QIYE READING

第二章

《《狼眼》》

半夜三点,千里疲倦地回到了家。

一进门,竟发现父亲还在厅里。她狐疑地睇了他一记,懒洋洋地就想回到房里去。

“你去哪了?”冈田准沉声问道。

“跳舞。”她说。

“跟谁跳舞?”

“美绘。”

冈田准神情严厉地凝视着她,“怎么不是跟流氓在一起?”

她一震,旋即想起今天的事。“阿骏那小子又打我什么小报告?”

“你承认了?”他脸色上抗。

千里懒得解释什么,只是负气地语带挑衅,“是阿骏该打,他要是敢再对我不敬,我还要叫人打他。”

“千里!”冈田准沉声喝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自毁前程!”

原先听阿骏说她跟流氓在一起,还动手打他时,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做,但现在……她承认了。

她该为自己辩驳,但是此刻她却消极地认为,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的人生是我的,就算毁了也是我心甘情愿。”

“你说什么!?”冈田准眼里是要喷出火来似的怒视着她。

他不知道千里为什么变成这样,以前她虽然性情刚烈,但是非曲直可分得一清二楚。但现在她变了,她不断地挑战他、也不断地毁灭自我。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感觉不到他是多么地在乎她、关心她吗?

“反正爸爸现在有阿骏这个现成的好儿子,干嘛还管我的死活?”心里明明不想说出那些话,但当她回过神来,却已经那么说了。

他浓眉纠结,神情恼怒,“你简直……”千里瞥了他一眼,负气地扭头就走。

冈田准伸出手,猛地将她一扯。

当她回过身来,他重重的一巴掌已经打在她粉嫩的脸上。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脸颊像是着火了似的滚烫,而她的心……沉进了黑呼呼的深海里。

其实震惊到忘了反应的又何止是被打的千里,就连打人的冈田准都惊愕得不知如何反应。

他知道千里一定恨透了他,就算是他爱之深责之切,性情刚强的千里也无法原谅他这样的举动。

也许是因为震惊,他没有出言安抚,反倒严辞责难。“要是你再跟那些外面的流氓搅和,我就把你关起来!”

千里冷冷地望着他,脸上是一种受伤、绝望的表情。

“你忘了吗?”她勾起一抹无奈的冷笑,“我从出娘胎就一直跟流氓搅和在一起……”说完,她一个转身就跑出了大厅。

“千里!”见她一扭头就跑了出去,冈田准大声呼喝着。

千里置若罔闻,飞似的朝前庭跑去。

“你干什么?”春子打着呵欠走了出来,睡眼惺松地朝外头望去。“千里回来了?”

“晤。”他神情凝重。

春子挤着额前的发,槽俗地道:“不是我爱说,千里真是大任性了,居然伙同外人欺负自己的弟弟,虽然我们阿骏跟她不是亲姊弟,但她这样实在是……”“行了,你去睡吧!”他不耐地打断了她。

春子挑挑眉,轻哼一声,“是是是,她是你的宝贝女儿嘛!我看她早晚要变成女流氓。”说着,她自顾自地踱离大厅。

冈田准脸上的神值越来越沉重,眼底的忧心及痛心也愈益深浓。

※※※

无处可去的她回到了PUB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酒量,可是她发现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灵魂,能让她得到短暂的快乐。

她不想再去思索任何事情泡括她父亲及那个已经容不下她的家。

PUB五点打烊,四点的时候人潮已经散去大半,而留下来的泰半也都已经迷糊糊。

千里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眼神迷糊,神色涣散的她嘴里叽叽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妞……”这时,有两名年轻人靠近了她的桌边,见她醉得不省人事,又形影孤单,当下认为有机可乘。

“你醉啦?”他们动动她,摇摇她,确定她真的已经东西南北分不清。

“把她带走。”其中一人提议着。

“带走?”另一人犹豫地道,“好吗?”

“反正她一个人,又喝得醉回回,明天醒来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提议带她走的年轻人怪笑着,“难道你不觉得心痒痒的?”

另一人再睇了千里一眼,笑了。“好吧!”

两人都赞同这个提议后,一人便动手扶起像一摊软泥似的千里。

千里浑然不如,只能任人摆布。

那两人一左一右地将千里扶起,兴匆匆地就要离开——凌晨四点,四海看店里没什么事,于是准备回家。

其实他在大皈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家,现在他住在英作大宅中的其中一栋。

英作的房子是属于“和洋融合”的设计风格,分为前屋及后屋。而目前他就住在离前屋有几十公尺远的后屋里,出人不由前门,而是从后门。

他喜欢不受干扰的生活方式,而后屋正符合他的需求。

“倏原先生,您要回家了?”守门的看见他,礼貌地问候着。

“嗯,这儿就交给你们了。”他说。

“倏原先生……”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尾随过来,“我送您回去吧!”

他是矢野,原本是池田旧部属西崎的打手,在四海接管池田的地盘时,西崎便将他指派给四海遣使。

西崎在池田旧部中是数一数二的名将,池田因贩毒人狱后,他原本是最有希望接管原有地盘的人。但两名会长最后的决定人选不是他,而是流浪归来的四海。

他心中一直对这个安排耿耿于怀,但城府极深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表面上,他十分支持四海,并将爱将奉送给四海遣使,但实际上,矢野不过是他放在四海身边的一颗棋子,随时都要将四海的情况通报予他。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四海一笑。

“走回去?”矢野一愣。

“才半小时的路,我习惯了。”他说。

“可是……”

“矢野,”四海打断了他,“我听说你母亲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是吗?”

矢野一怔,纳纳地道,“是……”他十分惊讶,因为他没想到四海会知道这件事。

“你早点回去吧!”他在矢野肩上一拍,“我在念大学时认识了一位心脏方面的权威,你找个时间带你母亲过来。”

矢野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他跟在西崎身边已经有两年,但西崎从来不曾问过他母亲的事情。并不是西崎不知道他母亲的状况,而是他母亲的身体状况对西崎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两年前,他原本是个建筑工人,因为薪水无法负担母亲的医药费而决定加人黑道,从此以后他就跟在西崎身边当他的打手。

这两年来,西崎给了他丰厚的金钱援助,让他的母亲可以享受较好的医疗治疗。

一方面,他当然感谢西崎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但另一方面,他却常常因为必须帮西崎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坏事,而觉得挣扎。

四海跟西崎是不一样的人,他没有西崎那种阴沉的黑道气息,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张狂气焰。跟在他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渐渐地对自己原本的任务感到怀疑。

他该帮着西崎对付四海吗?像四海这样的好人,他能在西崎要他动手的时候下得了手吗?

“矢野?”见他发怔,四海拍拍他。

矢野回过神,一脸茫惑。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四海撇唇一笑,“那我先走了。”话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一转过身,他跟两男一女正面撞上。

“你没长眼睛?”那两个染金发、穿耳洞的年轻人扶着一名酒醉的女孩,凶恶地道。

见有人对他无礼,矢野就要冲上前。

四海回头,抬手制止了他,“矢野,不用。”

他不喜欢闹事,也不喜欢动不动就用黑道的方式去解决所有问题。

再转过头来,他发现那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非常面熟。只一下,他就想起了她是谁。

再见到她,他的心里依旧有一种不知名的悸动。他感觉自己的心好热、好热,像在鼓噪着似的……她还没走?跟她同行的另一个小妞呢?为什么她会落单?而这两个金发年轻人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教他更无法直视她现在的处境。

那两名年轻人架着千里,就要掠过四海而去。

“慢着。”他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不是你们带来的吧?”

两名年轻人没好气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把她留下来。”他用辞简短。

“留下来?”两名年轻人哼地一笑,“她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凭什么要我们把她留给你?”

“凭我会让你们走不出去。”四海两道犀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两人。

两人借着酒意壮胆,浑然不觉眼前的危机。

“你说什么话!?”其中一人挥出他自以为够劲的拳头。

“你……”见有人对四海不敬,矢野打手的本能立刻而现。

但在矢野还没出手之前,朝着四海挥拳而来的年轻人,已经一个踉跄摔在一边。

“碍…”另一人看着同伙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撂倒,脸上不禁浮现惊恐之情。

矢野一个箭步上前,啪啪地打了那年轻人两耳光,“浑帐!连双川会的倏原总长都敢惹!?”

那年轻人未必知道四海是何许人也,但一听见双川会却已经脚软了一半。

“你们现在还是非带她走不可吗?”四海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声线却低沉得教人胆颤。

“不……”那两名年轻人死命地摇头,“大哥要就给您吧!”说着,他们把喝醉了的千里一放。

千里软软的身子一下子往前倒,跌进了四海的怀中。

那两名年轻人胆颤地又是鞠躬又是哈腰的,“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矢野看了四海一记,征询他的意思。

四海轻点下巴,示意作罢。

“还不快滚!”得到指示,矢野狠狠地端了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脚。.见人家没追究,两个人仓皇逃去。

矢野看着倒在四海中的千里,不解地道:“倏原先生干嘛理她?”

四海撇唇一笑,“我也不知道。”说着,他将千里拦腰抱起,迳自走了出去。

矢野满心疑惑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跟在四海身边已经一个多月,对他,他可是满心的好奇。

他没有企图心及野心,更没有私心,但偶尔……他还是会露出如恶狼般的眼神。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千里将脸靠在四海怀中,不时发出近似呢咛的声音。

四海低头睇着她因酒醉而红通通的小脸,不觉蹙了蹙眉头。

是什么样的打击让她一个人在PUB里买醉呢?不过还是个小鬼,正是玩乐、不知忧愁的年龄,会有什么事严重到让她不顾自身安危地醉倒在陌生男人的怀中?

今晚要不是遇到他,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说也奇怪,他为什么要理她?

像这种夜不归营,在外面跟不同男孩来往的年轻女孩,他这一个月qi书+奇书-齐书来在店里真是看多了。

她跟那些不知爱惜自己的年轻女孩有什么不相同?为什么唯独她引起了他的注意,甚至让他忍不住地插了手?

是因为她给了他一种久未有过的心悸?

想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个可以谈感情的男人,尤其是他还身处黑道这个环境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有“爱”的机会及可能。

会对这女孩有一瞬的心动,可能是因为他太寂寞了——尤其是在京介跟英作都有了家庭之后。

“呃!?”千里修地睁开双眼,像是背上有人扎了她一针似的弹坐起来。

这里是哪里?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可是也不修外面的宾馆。她记得昨晚和父亲吵了一架后,又跑回那家夜店喝酒,可是……后来呢?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在发现自己衣衫整齐的同时,她也发现到这张大床的另一侧趴着一个男人。

他睡得很沉,及肩的浓密发丝披散在他俊朗的成熟脸庞上,有一种只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千里一眼就认出他便是在店里为她解围的那个男人,毕竟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容易被忘记。

他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而长裤也还好好地穿着,看来似乎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对。混黑道的男人有哪个对女人是没“性趣”的?她既然不省人事地被他带到这里来,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

她翻开盖在自己腰部以下的被子,检查着床上是否留下了什么“失身”的证据……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地。

她在床上动来动去,摇醒了好不容易睡沉的四海,“做什么?”他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为了适应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的生活,一向生活规律的他,这一个多月来简直是过着一种非人的生活。

“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你……"他拨开自已脸上的发,翻了个身,沉沉地呼息着。

闭上眼睛,他又要睡去。“拜托,别吵我……”他自言自语地说。

“喂?”她伸手去推他,“你醒醒……”依常理,一个女孩子在男人的床上醒来时,应该是很紧张、很惶恐的,尤其是知道对方还是个黑道。但不知怎地,她一点都不怕他。

她想,也许是因为他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Et不过此刻的她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她挺希望他对她做些什么的。?

四海微微地睁开眼睛,用懒洋洋的斜眼觑着她,“做什么?”

千里腰一弯,斯近了他。

近距离地看着他时,她发现他的眼珠子是茶色的,不太像人类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是一种动物,一种叫“狼”的动物。

突然被她这样盯着,四海的睡意骤减。“你到底想怎样?”

“你有没有对我怎样?”她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眼底没有惊畏,却有期待。

从她的眼神中,他发现她并不觉得恐慌。是因为她已经习惯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来了?

付着,他心底深处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

“你好像不怎么担心?”他淡淡地问。

千里微微地经着眉心,一脸认真地晖着他,“如果你做了什么,你要对我负责。”

她讨厌黑道,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认知里的那种黑道。

不过她父亲不准她跟黑道的男人在一起,而眼前的他却是个如假包换的黑道。既然她不讨厌他,而他恰好又是个黑道,她想……如果她跟他搅和在一起,她父亲一定很气吧?

其实她也不是想利用他来气她父亲,只不过她觉得他不是坏人,而她心里对他有着一股不知名的好感。

“负责?”听见她说出负责这个字眼,他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负责是什么吗?”她理直气壮地道,“就是你要娶我。”

四海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昧着眼前的年轻女孩。

她不像在开玩笑,因为她的神情是非常认真的。但就因为她太认真,他忍不住地笑出声音来。

“你笑什么?”她皱皱眉头。

“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问。

千里眨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他微纠起浓眉。

“你是出来混的,对不对?”

“既然你知道,就离我远一点。”他说。

瞧她说得一副好像他是隔壁卖面包的老板一样,他可是双川会前会长之一的泽川兵太养大的啊!

“我不怕你。”她盯着他说。

迎上她认真的眼神,他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惊讶与怀疑。

他发现她是真的不怕也不担心,为什么?这好像不是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反应吧?她是天生胆大包天?或者只是觉得跟黑道的男人扯上关系很酷、很不同,可以让她在朋友面前炫耀自豪?

他翻身坐起,避开了她如炬般的注视。

“我没兴趣结婚,而且也没对你做什么。”他从床边的灯台上摸到了香烟及打火机,但条斯理地点燃并抽着。

“你现在可以跟我做!”她挨到他跟前,用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凝昧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大胆,但现在的她只有一种念头,那就是离开父亲,还有那个有春子及阿骏的家。只要能离开那儿,她不在乎用什么方法。

听见她若有其事地说着这些话,四海差点儿就让烟给呛着。

他干咳两声,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眯着她。

“你……”他伸手,重重地在她前额拍了一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是好人。”她望着他,神情认真地道,“我想跟你这样又是黑道,又是好人的男人在一起。”

四海怔了怔,不解地看着她。什么叫……又是好人,又是黑道?

“如果你想找男人结婚,黑道的男人可不是适合的对象。”这小妮子真的很奇怪,奇怪到他完全猜不到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是啊!”她瞪着单纯的大眼睛凝望着他,“你是好人,因为你没有占我便宜。”

他蹙眉一笑,“你搞错了。”

“咦?”她一愣。

“我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只是对你这样的小鬼没什么欲望罢了。”这句话他说得心虚,因为他对她是有反应的,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都有。

“我不是小鬼!”一听他又说她是小鬼,她不觉又激动了起来。

“你……”他发现每当他说她是小鬼时,她的反应就会变得非常激烈。

为什么呢?她就那么急着想长大?想变成女人?

“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个小鬼。”他闲闲地说道,一脚着地就要下床。

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蛮劲跟勇气,竟一手抓住他的手,“我不是小鬼!”

就在他疑惑地看着她的同时,她竟然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胸部——第三章“我是小鬼吗?”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

女孩子的胸部,他不是第一次碰。但当她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胸部时,他的心竟扑通扑通地跳。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他猛地抽回了手,沉声道:“有胸部就不是小鬼吗?”

千里不服气地瞪着他,“你……”

在她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着她的年轻美好,而他却对她视若无睹?

要不是因为她想摆脱她父亲、要不是因为他是黑道、要不是因为她不讨厌他、要不是他该死地、莫名地吸引着她,她会自动送上门?

“走!”他伸手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冷冷地道:“只有小鬼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你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只对我没兴趣!?”她抵死不肯离开,硬是霸在门边。

迎上她娇悍、澄亮的眸子,他的心就如同遭遇到吸神地震般的摇撼。

寻常女孩不会接近他这种身分的男人,而此刻他可以确定,她不是寻常女孩。不过,他知道要应付、吓退这样的女孩,就必须用极端的方法——“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沉声说道,猛地将她扯进了怀中,像捏小鸡似的将她捏在臂弯里。

“做……”千里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动作,当下怔愣地瞪大着眼睛。

他的手冒很强劲、他的胸膛很宽阔、他……他的气息也炽热得教她心惊。

突然,他的眼睛变得好大、好近、好有威胁、征服感就在她还在思索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被两片饱满、温润,又带着强悍的唇片压祝他……吻了她!?而且……而且还把舌头伸进来?

她瞪大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近在眉睫的他。

四海原本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但没想到她的唇竟给了他一种舍不得放开的感觉。

活到他这种年纪,其实已经对自己的自制能力相当的有自信,可是这一下……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能力。

是他还不到他认为的那种“伸缩自如”境界,还是她的吸引力实在大致命?

她生涩地任他摆弄,没有抗拒、没有惊慌,只是茫然地怔望着他。

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怕他。也许……她已经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不会有他预料中那种大惊小怪、落荒而逃的反应。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必须更深人一点、更“狠”一点。

就在他忖着的同时,她突然涨红着脸,猛地推开了他。

他微怔,“怎么,你怕了吧?”

“谁怕?”她直视着他,“我只是快不能呼吸了而已……”她一点都不觉得怕或是厌恶,虽说他的吻来得有点突然,但她并不讨厌他的唇。

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以前听美绘说起她那些“风流的事”,她常常觉得接吻跟性是件有点肮脏的事,虽然她没说出来,但是她心里一直是那么想的。

但今天……她居然发现这件事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龌龊。就因为对象是他吗?

迎上地纯真而澄议的眼神,四海不觉心头一悸。

她真的不怕?真的想跟一个黑道的男人发生关系?她真的脑袋“秀逗”了吗?还是……她受的惊吓还不够大?

睇着她微微级动的唇片,他不自觉地又贴了上去一一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只野兽,他心里的野兽沉睡了许久,他以为它已经不在,但今天……它出来了。

她身上有着年轻的、甜美的味道,刺激着他潜在的欲望及渴求。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开,转战至她柔软粉红的耳垂上。他轻啮着她,而她不知是羞是痒地躲开。那举动骚动着他心底的向往,让他忍不住地将她擒得更紧。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竟不自觉地往她的胸部移去。

当他隔衣揉住她的一只浑圆,她的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喉间也发出了细微的低吟。

千里紧闭着双眼,像是从容赴义的战士般。

虽然她经常从美绘那丸听到一些限制级的话题,但这样“实际操演”却是头一遭。

他会怎么对她呢?她好奇、心慌,却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期盼。

四海忘情地抚摸着她年轻青涩、却已经成熟的身体,胸口鼓噪着一种熟悉的激动。他的神志飘出,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掌心已经探进她衣内,触及她细致的胸部——他答觉到再下去就会“出事”,也感觉到她在微微地发抖。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看,他故作镇定地将手自她胸前移开。

千里猛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在疑惑他为何停手。

他撇后一笑,“你真可爱,居然在发抖。”

千里吞咽着口水,羞赧又惊愕地味着他。

他说她可爱?那是表示他对她有好感?

“我不喜欢可爱的小鬼。”他佯装冷漠且不感兴趣地[道,“以我这个年龄的男人来说,成熟性感且懂得男人的女人会比较好玩一点。”

说罢,他将她揪住往门口,一点都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

“等等,我……”她十分错愕。

“要我找人送你回家吗?”他淡淡地问。

千里羞容一收,秀眉一坚,“不用!”她飞快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好模,因为他只是在逗她,在他眼中,她只不过是个“营养不良”的小鬼。

这是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赶紧变成一个女人,一个能让男人看了就垂涎三尺的女人。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地在乎,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但她知道……她的心被他牵制住了。尽管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她采取主动攻击,但到未了,她才发觉被攻击的是她。

他像头野兽,当他擒住她的时候,不见得是因为饥饿,而是为了捉弄她,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讨厌的东西!”她低声地咒骂着,心里却有着另一个盘算。

下次见面时,她会在他面前变成一个女人,一个他口中所说的成熟性感且懂得男人的女人。

冈田骏从舞厅出来后,就跟同行的伙伴分道扬僚,过后带着他在舞厅里泡到的女高中生,往宾馆街的方向而去。

突然,前方有几名中年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一以他那嚣张的个性,根本容忍不了有人坏他的兴致,不过懂得察言观色的他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几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为了在马子面前逞威风,他当然不能露出惊惶的表情。

“你们做什么?”就算心里有几分戒慎恐惧,他还是硬着头皮问。

为首的男人蓄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有几分阴沉。他扯起唇角笑问:“你是冈田老爷子的孙子吗?”

“是又怎样?”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猜疑着眼前是何方神圣。

“冈田少爷,你好,敝姓西崎,是双川会的人。”西崎从矢野那儿得知冈田组的小少爷在PUB里跟四海有点冲突,立刻动了想利用冈田骏跟四海对立的念头。

身为双川会的人,他当然不好明着把四海弄下来,但如果透过其他帮派组织,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四海扯下马,然后自己稳稳地坐上老大的宝座了。

冈田组在大贩地区的历史比双川会久,但规模却已经追不上双川会。

虽然表面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在感情上,冈田组却有着一种想跟西川会较量的渴望。

不过冈田源五郎与冈田难父子俩都是武斗派出身,性情刚烈也有所坚持,即使已经渐渐比不上后来居上的小老弟,却还是不曾动过旁门左道的歪脑筋。

在与冈田骏接触之前,西崎已经对他做了一番调查,知道他年轻气盛、好强斗狠,私底下对冈田组的保守也有着意见。像这样一个冲动而易被挑拨的小鬼,正是他可以轻易控制的一只棋子。

“双川会?”知道对方是双川会的人,冈田骏提高警觉。“你想怎样?”

“找你一起发财。”西崎说。

“发财?”冈田骏狐疑地道。

西崎哼地一笑,问:“你知道什么东西的利润最高吗?就是毒品。”

“毒品?”

“没错。”西崎趋前一步,释出善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而贩卖毒品正是我们身为黑道的专利。”

冈田骏微微地起眉心,“我听说双川会不碰毒品……”“双川会不碰,我碰。”他说:“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吃香喝辣是怎么来的?”

冈田骏眯着他,“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是可造之才。”西崎根本不认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小鬼,不过像他这样的小鬼最爱听好话,“我知道你在倏原的PUB里跟他扛上。”

“倏原?”他微怔,旋即想起他指的是谁,“那家伙姓倏原?”想起上回吃了那男人一顿排头,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西崎一笑,“他是双川会会长泽川英作的义弟,很罩呢!”

“哼!”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冈田骏自知难敌,只好虚张声势地一哼,“还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原来是皇亲国戚。”

西崎看出他心中想法,故意撩拨他,“你想搞搞他吗?”

冈田骏露出惊疑之值,“搞他?他是你双川会的人?”

“这么说吧!”西崎搭着他的肩,攀着交情,“我讨厌他。”

“你相……”

“我提供你货源,让你在他的场子里贩卖。”他说。

冈田骏一震,“你开什么玩笑?要是被他抓到,我不是……”“你放心,他身边有个叫矢野的是我的人,他会罩着你的,现在就看你敢不敢了。”他使出激将法。

输人不输阵,冈田骏当然不能说自己不敢。“我怎么不敢?”

眼见他已经中计,西崎笑得得意,“我先给你一点货试卖,如果你觉得不错就继续,不满意也随时可以退出,好吗?”

冈田骏有点犹豫,但一想起上次被四海压得死死的,心中又有不甘。

“好。”为了扳回面子,他一咬牙地答应了。

西崎哈哈大笑,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会有作为的。”语毕,他露出了阴沉而冷酷的笑容。

当晚,冈田骏改变已定的计划,带着那刚泡的马子前往四海负责的PUB去。

凭着他在夜店中的人脉,他很快地就将手中所拥有的毒品,贩卖给一些刺激的人。

因为利润丰厚,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到其他场子卖,也尝试在冈田组所围事的夜店里贩卖。

不出一个星期,他已经靠着贩毒而得到了他想像不到的丰厚收人。

凌晨四点,他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家里,在玄关等着他的是他的母亲春子。

“妈?”见母亲忽地守候在此,他吓了一跳,“干嘛躲在这儿吓人啊?”

“你呀……”春子压低声音,以尖尖的指头锁着他的额头,“老鬼今天才在说你。”

“说我什么?”他不耐地。

“你最近都在搞什么鬼?成天不见人影。”

“我忙嘛!”

“忙什么?”春子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似的,“你最好常待在老鬼跟前讨他欢心,虽然他不是什么企业家,但冈田组也还有不少的事业,现在他女儿跟他闹别扭,你还不趁机取代她的位置?”

“妈,安啦!”他抓抓头,打了个呵欠,“我就快要出头了,你等着。”

“你出什么头?”春子疑惑地道。

冈田骏睨了她一记,“到时你就知道。”

“卖什么关子?”她没好气地问。

“总之你放心,你儿子我会让你扬眉吐气的。”说完,他就钻回自己房里。

春子瞪着他的背影,皱皱眉心,嘀咕着:“这小子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