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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跑情妇》》

因生意失败而欠下五亿巨债的小峰兼男,独自来到多摩的森林里,打算了断残生。

他将分别给妻子多美、女儿朱实及儿子淳一的三封遗书以塑胶袋装好,摆放在树下。

“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看着手中的绳子,他犹豫了一下。

死是什么感觉呢?他不晓得,但是……

他好怕死。

可是一想到那无力偿还的五亿债务,他不想死都得死了。否则明天所有的债主追上门来,他如何面对?

“唉……”

他轻叹一声,“还是死了算了。”说着,他费力地想将绳子甩到树枝上。

无奈他个子不高,体重近来又直线上升,想把绳子甩到这株高大的树上,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甩了半天,他觉得好喘好累,当下决定找棵矮一点的树上吊。

正打算放弃这棵老树时,他听见哒哒的马蹄声,“咦?”他以为自己听错,纳闷地朝声源望去。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有个约莫四十几岁的男人,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朝他奔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善胜在他面前停下马,口气严厉。

小峰兼男一怔,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是比企家的物业及土地,要死到别的地方去死。”善胜毫不留情地说。

“什么?”

小峰兼男难以置信,“这是私人的森林?”

想不到他想死都这么难,挑了半天还挑到别人家的森林。

“快离开。”

善胜说着的同时,他耳机中传来胜平的声音。

“他是不是想自杀?”

胜平在无线电里问道。

“看来是的。”

善胜回答。

因为戴着耳机,小峰兼男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纳闷地望着像在自言自语的善胜。

“问他干嘛要自杀。”

胜平说。

“是。”

善胜看着小峰兼男,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

他一怔,“当然是欠债。”

“多少?”

“五亿。”

提及五亿债务,小峰兼男一脸愁云惨雾,“我根本还不出来,到时就算不自杀,也会被讨债公司的流氓打死的。”

“怎么回事?”

胜平以无线电询问善胜。

“他说他欠人五亿,就快要被追债了。”

“因为五亿而自杀?”

虽然他不觉得五亿是多么了不起的数目,但确实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边透过电视荧幕看着善胜跟欲自杀的男子,边沉吟着。

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钻进他脑海中——“善胜,问他有没有女儿。”

他说。

善胜一怔,“做……做什么?”

“你问就是了。”

“是。”

善胜虽觉疑惑,但还是依命行事,“你有没有女儿?”

小峰兼男一愣,点了点头。“有一个……”“主公,他有一个女儿。”

“问他女儿几岁,结婚了没,有没有对象。”

胜平指示着。

善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遵照指示询问小峰兼男:“你女儿几岁?”

“做什么?”

小峰兼男困惑地望着他。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对了。”做什么?他怎么知道?他也是依命行事罢了。

“我女儿今年二十四岁。”

“结婚了没?”

“还……还没。”

“有没有男朋友?”

小峰兼男想了一下,“她好像从没交过男朋友。”

善胜沉默了几秒钟,才将问到的答案回报给胜平。

“主公,他女儿二十四岁,未婚,没有对象。”

收到消息,坐在监控室里的胜平思索起来。须臾,他下达指令——“告诉他,我帮他还五亿。”他说。

“咦!?”

善胜一愣,“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不是要我传宗接代?我现在就要顺你们的意。”他撇唇一笑,有种恶作剧似的得意。

“主公,您不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他声线一沉,“告诉他,我替他还钱,他女儿到这儿来陪我一年。”

“一年?五亿?”真是荒谬!他明白他的主人有时很疯狂,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疯狂。

“一年就够让她生下孩子了。”

他说,“身上流有我血液的孩子难道不值五亿?”

“值,当然值,只是……”

“善胜,”胜平打断了他,“奇Qisuu.сom书谁才是主子?”

“当然是主公您。”

“你知道就好,照我的话告诉他!”

他严词命令着。

“是。”善胜虽然觉得不妥,但主公有令,他除了照办,再无他法。

“嗯,”他看着小峰兼男,“你不必自杀了。”

小峰兼男一怔,“你什么意思?”

他觉得眼前的人好诡异,这种时代居然还有人把马当交通工具,且居住在这种森林里?最奇怪的是他不知在跟谁对话,而且还称呼对方为主公?

“我家主公要替你还清五亿债务。”善胜说。

“啥米?”

他一震,“你是在开玩笑吗?”

善胜神情一凝,“我像在开玩笑吗?”

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小峰兼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为……为什么?”

“当然不是无条件帮你,我主公有个交换条件。”

“是什么?”

五亿耶,是什么样的条件交换值五亿啊?

“你女儿必须到这里来陪我主公一年。”善胜自动省略了必须替他家主公生下孩子的细节。

“啊?”

“你考虑看看。”善胜其实不希望他答应,因为身为家臣的他,绝不希望主公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生下比企家的后代。

小峰兼男认真地思索着。

就这样,十几分钟过去了——

抬起头,小峰兼男看着眼前的善胜,一脸坚毅笃定的表情,像是坚决反对这样的条件交换似的。

正当善胜暗自欣喜着他不会答应的同时,他的回答吓坏了善胜。

“好,我答应。”

小峰兼男说。

“啊!?”

善胜陡地一震,“你……你答应?”

“对,我想我女儿也会答应的,因为她很乖、很孝顺,也很顾全大局。”说着,他竟有几分得意。

“你……”善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你是哪门子的父亲,居然牺牲女儿的……”“善胜。”他话没说完,耳机里便传来胜平冷冷的声首,“我看他好像答应了。”

尽管有千百个不赞同,善胜也没胆子欺骗胜平。“是的,他是答应了。”

他话刚说完,耳机里就传来胜平霸气的笑声。

“善胜,我终于不必再听你一天到晚哕嗦唠叨了。”

※※※

二0o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PM8:15

吉祥寺,小峰家。

在一家之主小峰兼男所召开的家庭会议上,他难得严肃正经的神情,使气氛沉重了起来。

“老爸,你在搞什么神秘啊?”念大二的淳一不耐地道,“我待会儿还有约会耶。”

小峰兼男斜睇了他一眼,“你就只知道开着跑车泡马子,家里的活儿都不干。”

“家里有老妈跟老姐,干嘛还要我?”说着,他蹭了旁边的一家之“煮”多美一下。

多美望着他笑叹一记,没说什么。

坐在靠墙的位置,始终不发一语的朱实,冷静地看着小峰兼男,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劲般。

她是长女,从小就得帮忙家里的饭堂生意,后来因为开了连锁店,她甚至得放弃就读大学,选择短大。

一毕业,父亲就要求她到饭堂帮忙,领的是微薄的薪水,过的是老妈子的生活。说她是现代阿信,那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此时,小峰兼男干咳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是这样的……”他有点碍口,“我……我破产了。”

“啊!?”多美、朱实及淳一几乎是同一秒钟发出惊呼。

“老爸,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直过着大少爷生活的淳一惊愕地道。

“孩子的爸,你……你说的是真的?”多美也难以置信。

“是真的。”小峰兼男低着头,“这几年因为扩充营业,我不断地向银行借贷,可是碰上经济不景气,收入锐减,几年下来,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知不觉就……”“爸,你到底负债多少?”唯一表现得冷静的朱实问道。

他伸出手,掌心打开,扳直五指。

“五百万?”多美问。

他摇头。

“五千万?”淳一担心他的红色小跑车,会因此遭法院查封。

小峰兼男一脸内疚地又摇了摇头,“是五亿。”

“啥米!?”多美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爸,怎么会这么严重?”朱实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事实。

“我爱面子,一直没说出来,所以……”他抓抓头,很不好意思。

淳一一脸愁云惨雾,“老爸,我的车是不是保不住了?”

“你还担心车?”朱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女朋友要是知道我没有车,她可能会跟我分手耶。”淳一一副世界末日就要到了的神情。

“那么势利的女朋友,分了也好。”朱实说。

“你说什么?”淳一反讥她,“只有你这种从没交过男朋友的人,才会说这种话。”

“你……”朱实气得想咬他。

她没有男朋友是她的错吗?她从小学开始就在家里的饭堂帮忙,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你以为你的红色跑车是怎么来的?”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是老爸买的。”

“是我牺牲了青春及时间换来的!”朱实忍不住大叫。

“好了,好了……”小峰兼男打断了他们的火爆对话,“你们先听我说。”

“还要说什么?”朱实倒是认命,“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打包行李吧。”

“不必。”小峰兼男说。

朱实一怔,“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家破产了?”

“是差一点……”他为即将进入正题而支支吾吾。

感觉到他似乎隐瞒了什么,朱实紧盯着他。“爸,你是不是还隐瞒了我们什么?”

“孩子的爸,你快把话说完吧!”多美也急着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小峰兼男看看多美,再看看朱实,“是这样的,有个人帮我解决了所有债务,虽然店可能会没了,但我们家可以保有现有的一切。”

“什么?”朱实疑惑地道,“谁啊?”

五亿的债务耶,谁那么有办法,帮他们解决五亿的负债啊?

“是……是一个名叫比企胜平的人。”

“比企胜平?”大家异口同声地道。

“三天前,我准备到多摩的一处森林里上吊自杀……”“啊!?”多美尖叫起来,“孩子的爸,你居然打算扔下我们?”说着,她眼眶泛红。

“孩子的妈,我还没说完呢。”他白了她一眼。“就在我要上吊的时候,突然有个人骑着马出现了。”他非常戏剧性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骑马?”淳一笑了起来,“老爸,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才没开玩笑,他是真的骑着马,一匹大黑马。”他一脸认真。

多美微蹙着眉心,“孩子的爸,你该不是见鬼了吧?”

“他要是鬼的话,怎么能解决我的五亿负债?”他知道说出来肯定让人很难相信,不过他遇到的事可都是真的。

“那倒是……”多美想了想,也觉有理。“然后呢?”

“然后有一个他称为主公的人,说要帮我还清五亿债务,可是他有个条件……”“主公?”淳一捂着嘴巴,几乎要放声大笑。

现在都公元二00二年了,居然还有人叫自己的主人主公?

小峰兼男斜觑了他一记,“你别以为我发神经,乱说话,其实一开始我也半信半疑,等到他帮我把债务都清偿后,我才相信我真的遇到贵人了。”

“孩子的爸,那个人的主公开的是什么条件?”多美其实也很难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他的条件是……”说着,他一脸惭愧地看着朱实,“朱实去陪他一年。”

“啊?”多美一怔,“陪的意思是……”“老妈,你真笨,陪当然是陪睡的意思埃”淳一若无其事地说。

“陪睡!?”朱实尖叫起来,“开什么玩笑!?”

“朱实,”小峰兼男自知对不起她,一脸愧疚地道:“只有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的。”

“爸,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种条件?”她简直不敢柑信爸爸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老姐,你别那么生气,五亿耶,你一年就值五亿耶。”淳一咧着嘴笑,“再高级的情人都没你值钱。”

“去你的!”朱实抓起垫子朝他扔去,“你想高级,你去啊!”

“他要的是女人,又不是男人。”淳一笑容一敛,一脸悲壮,“如果他要的是男人,我会为了小峰家的幸福,牺牲我自己的。”

“少来,你牺牲过什么?”朱实气极了。

“朱实,爸爸对不起你,不过……”

“爸,我不要!”她坚决抗议,“我为这个家牺牲奉献了那么多年,现在你竟然要我连终身幸福都牺牲掉?”

“朱实,只要一年……”小峰兼男一脸哀求。“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要!”朱实涨红着脸,“人家还是处女耶!”

小峰兼男对着她笑笑,“我就知道你最洁身自爱,最乖了……”“我不是要你夸奖我!”朱实急得快掉下泪来,“我不要去陪那个什么主公,这种时代还叫主公的人,一定是个怪物……”“老姐,”他笑望着朱实,“其实你根本不必担心,现在还被称为主公的人,一定是那种老到连饼都咬不下的老头,你的贞操不会有危险的。”

朱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风凉话?”

“朱实,你弟弟说得有道理。”小峰兼男附和着淳一的说法,“也许那个主公只是想找个人陪他度过余生罢了。”

“没错。”淳一笑嘻嘻地,“可能他只是把你当帮佣或看护,安啦!”

“我不要,我干嘛冒那种险?”朱实恼火地瞪着他们父子俩。

“妈,”她向一言不发的多美求救,希望母亲能为她出头。“你也不答应,对不对?”

多美看着她,一阵沉默。

“妈?”她简直不敢相信,妈妈竟然也站在爸爸及弟弟那边!

“朱实,家里能不能度过这一关,就靠你了。”多美以拜托的语气说。

朱实霍地站起,“我不要!你们是怎么搞的?你们怎么可以牺牲我的幸福!?”

“朱实……”

小峰兼男欲言又止。

“我不要听,不要!”她捂住耳朵,叫嚷着:“我要离家出走,马上、立刻、现在!”说着,她转身就要冲上楼。

突然,大门打开,一名四十几岁的男人带着两名年轻壮汉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淳一问。

“小峰先生,”前来带人的善胜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朱实,“那位就是令千金?”

“是……是的。”小峰兼男嗫嚅地道。

善胜向一旁的壮汉使眼色,两名壮汉立刻趋前。

“干嘛?”眼见两人朝自己走来,朱实惊慌地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小峰兼男一脸内疚,“朱实,这就是爸爸刚才要告诉你的事……他们今天会来接你。”

“什么!?”朱实发出了连巷尾都听得见的惨叫——第二章知道善胜已经将人带回来,胜平立刻前往房间一探究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要是她长得很爱国,别说要让她生孩子了,恐怕连要让他“站”起来都很难。

打开门,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平躺在榻榻米上,小小白白的脸蛋上有两道弯弯的眉毛、俏挺的鼻子、嫣红的嘴唇,她全身上下有一种可爱、甜美的感觉。

胜平松了口气。虽然她不像他前妻一样是个超级大美女,但至少看起来还挺舒服顺眼的。

“她怎么晕死过去了?”他发现她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她一上车就发飙,我跟阿吉几乎抓不住她,阿吉还被他踢中下体,痛得脸色发青……”善胜不好意思地道,“所以我就干脆把她打晕。”

“你是担心她也给你一脚吧?”

善胜微蹙眉头,“她真的很凶,主公您确定要用五亿来换这个女人吗?”

“怎么?”胜平睇了他一眼,“我连个女人都治不了?”

“不是。”善胜低着头,“只不过她好像不是自愿的,我怕她会抵抗。”

胜平挑挑眉,“抵抗?我最喜欢会抵抗的猎物了。”说着,他眼中闪着光芒。

“主公,”善胜脸上多了三条线,“她是人,不是猎物。”

他忽地神情一沉,冷冷地道:“女人在我眼里都像是猎物。”

善胜没接话。他知道主公为何要这么说,因为在前妻背叛他以后,他已经不再信任女人了。

胜平走进房里,盘坐在朱实身旁,睇着她看。“长得很可爱嘛。”

“是不差,就是脾气坏了点。”善胜一叹,“主公,我还是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我要的是一个孩子,不是妻子,只要不是太差,我都无所谓。”胜平淡淡地说,像是在谈论着别人的事般。

“主公……”

“行了!”他打断了善胜的唠叨,“你可以出去了。”

“主公,您现在就要跟她……”

“你以为我是野兽?”胜平睇了他一眼,“我只是先培养一下情绪。”

“噢。”善胜讷讷地道:“那善胜先行退下了。”

“唔。”他微点了头。

临走前,善胜不放心地再睇了昏死过去的朱实一眼。

他真的很担心,要是这泼辣丫头也像袭击阿吉那样,给他们主公一脚,那……比企家的香火可能会就此中断。

“唉……”他忧心地长叹一记,拉上了门。

※※※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实隐约听见有人在讲话,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先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好像是假的一样。

她的头好痛好痛,眼睛也睁不开,只听到两种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没多久,四周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男性的脸庞。

那是一张英俊男人的脸,又浓又粗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凌厉的眼神……他英姿飒飒,冷肃局傲,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但那俊逸的脸庞上又蒙着一层忧郁,像是曾有什么事情伤害过他似的……“你是谁?”她怔怔地发出声音。

就在她发问的同时,她注意到四周的摆设及布置,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反射性的爬起,惊恐地向四周张望。

“天碍…”这是个很古老的房间,而且像极了她在古装剧里才看得见的场景。

她捏捏自己的脸,努力地想确定自己其实是在做梦。可是……好痛。

“真的……是真的……”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包括那个穿着黑色和服盘坐在她眼前的男人。

看见她惊恐的反应,胜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任何人突然看见这种景象,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过来。”他说。

朱实瞪大眼望着他,“你……你说我?”她整个人缩到了房间的角落。

“不然是谁?”他浓眉微牛

“我不要。”她倔强地瞪着他。

“你不要?”他眉心一纠,“没有人可以对我说不要。”

“是吗?”她其实怕死了,却还是强自镇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那我就是第一个跟你说不要的人。”

“你……”他是该生气的,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太生气。相反地,他觉得有趣极了。

他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到东京去处理他庞大的事业,而其他三分之二的时间,他会待在这个只有他、善胜、园盯司机及厨子的森林古宅里。

说真的,日子有点无聊。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这女孩的到来,会为他几近枯燥乏味的日子,增添些许乐趣。

“我要回家。”她说,“你们快送我回家。”

“这恐怕不行……”他深沉一笑,“你可是用五亿换来的。”

“咦?”她一怔。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爸爸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被以五亿天价卖出一年?

“这一年,你都必须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他说。

朱实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做梦,我才不会陪你们的什么主公一年呢!”

“噢?”胜平挑挑眉,睇着她。看来,她似乎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主公就是他。

“笑死人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被称为主公?”她哼地一笑,“我看你们根本有毛病,快让我回去!”

他神情沉凝地望着她,“你价值五亿,怎么说回去就回去?”

“我不想陪你们的主公不行吗?”她坚持地道:“我可以还他钱啊!”

“还?”胜平撇唇一笑,“你还得起?”

“我可以来这儿当女佣。”

他唇角一掀,哼地一笑。“就算我给你一个月一百万的薪水,你做二十年也是还不完,更何况,女佣哪来的月薪一百万?”

朱实扳着手指头,认真的算着。可是她算数不好,反应也差,还真是算不出来。

“如果按照正常的薪水,你一个月只能领二十万,也就是说,你做到死都还不完五亿。”说着,他有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感,“再笨也会选择一年还清的,不是吗?”

“是没错……”朱实闷闷地点头,但旋即又一脸不驯地瞪着他,“就算做到死又怎样,我……我才不当你们主公的玩物呢!”

玩物?是的,她确实像个洋娃娃一样,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瓷娃娃,而是那种手缝的、朴实又带着一种温暖感觉的布娃娃,使他冷漠的心扉隐隐散发出一股不明显的情愫。

不,再也没有女人能打开他紧闭的心扉;他花五亿也不是拿她当玩物,而是生产工具。

“过来。”他决定不跟她啰嗦,如果可以,他想干脆现在就强押她就范。

“想都别想!”她也固执得跟石头一样。

“我说过来。”他以命令的口气说。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谁理你!”

“你……”他脸一沉,两只眼睛阴沉地盯着她,“我再说一次奇Qisuu.сom书,过来。”

“我也再说一次,不要。”她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样。

胜平浓眉一纠,倏地站起,快如闪电般地逼近了她——※※※“啊!”就在他欺近的同时,朱实发出了惊怒的尖叫。

他高大的身躯突然地挡在她眼前,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抬起头,她看见他愠恼的俊脸。

“别跟我顶嘴。”他捏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

迎上他阴鸷的目光,她心头一震,顿时发不出声音。

“往后一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能顶嘴,也不准说不。”

“为……为什么?”她虚张声势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最大。”

她强自镇定,挑眉一笑。“呵,哪里大?”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略带狎意地道。

“你肮脏。”她羞红了脸。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不管你觉得我怎样,未来一年你都得待在我身边。”

“你开什么玩笑?”她很心慌,“我要陪那个什么主公,还要陪你?”

他撇唇一笑,“你给我听清楚,你所谓的主公,是幕府将军比企一族的后代,也就是第二十代的主公比企胜平。”、“啊?”不会吧?是在历史课本中读过的比企一族的后代?

“比企胜平就是我,我就是比企胜平,也就是用五亿换你一年的人。”他说。

朱实陡地一震,两只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他是比企胜平,那个帮她爸爸还清五亿债务的人?也就是要她来陪他一年的……主公?

“骗人……”她以为主公应该都七老八十,怎么他……“我听说你叫朱实是吗?”他将脸欺近她,“这一年,你是我的人。”

她一震。“你……你的意思是……”

他伸出劲臂,猛地将她圈抱在怀中。“我随时能享用你。”说罢,他低头攫住了她的嘴唇。

对于突来的掠夺,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抵抗或反应,只是呆愣地接受。

紧贴着的四片嘴唇,引发着不可言喻的酥麻感,尽管心里不安惶恐,她还是近乎顺服地任他索求。他的唇舌像是一把烈火在她口中窜烧,她觉得头更晕了……抬起眼帘,她看见他深沉冷漠却又莫名火热的眼神——是的,此刻的他是火热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离婚后,他虽然不是完全不近女色,但没有任何女人能再激起他心中的热情。而她……似乎给了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的唇柔软而湿润,虽然生涩,那迷人的馨香却令他迷醉……他发现他初时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根本不必忧心他见着她会不会“站”不起来,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唔……”朱实因为几乎透不过气来,试图推开他的胸膛。

感觉她想挣扎,他下意识地将她箍得更紧、更牢。他的唇重重挤压着她的,像是贪恋花蜜的蜂蝶般。

“嗯……”她紧闭着双唇,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

她想推开他,斥喝他不该如此对她。但是……她胸口发烫,脑门发麻,整个人陷入一种不知名的惊悸里。

就在她张开嘴巴想偷偷换气之际,他的舌潜进了她口中,狂肆地纠缠住她的舌。

“唔……”舌尖的交缠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验及感觉。

天啊,他明明是一个她还非常陌生的男人,为何却能激起她陌生的情潮?

突地,他离开了她的唇,深沉地凝视着她——见她星眸微启,唇片歙动,一脸迷惘的模样,他忽地撇唇一笑。

“你好像还挺享受的……”

顿时,她从恍神中醒来——

“放开我!”她羞恼地推了他一把。

但他没放手,反而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像猫戏弄着老鼠般的得意笑着。

“放手!”她气呼呼地挣扎着。

每当她一动,那包裹在衣物底下的女性浑圆,就会摩挲着他的胸膛。

一种微妙的快感在他心底窜升,他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几番拉扯之下,她衣衫略显凌乱,前襟也微微敞开……看着他的眼神,她发现了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你……”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别……”“我就是要脱你衣服。”他睇着她,有点恶作剧地一笑。

“啊!?”她一震,脸色惨白。

她那有趣的反应让他觉得心情愉悦,他伸出手,缓缓地接近她胸口,并放在她几乎要松开的第二颗钮扣上。

“不……不要……”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他唇角一撇,“你知道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跟你发生一次关系,就得花费一百三十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元。”

听见他轻易地就算出这么复杂的数字,她愣住了。

“所以说,你没有权利说不要。”他霸道地说。

他解开她的第二颗钮扣,而她胸前的沟壑已渐渐显现……“看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想不到还挺有料的。”他笑说。

“你才营养不良呢!”她气愤地道,“我有C罩杯耶!”

他蹙眉一笑,“C罩杯很了不起吗?我还碰过F罩杯的。”

“我看你是碰到乳牛吧?”她不甘示弱地道。

他眉心一拧,“跟我抬杠?”

“不行吗?”她忍着强烈的不安及恐惧跟他顶嘴。

“行。”他撇唇一笑,眼底却射出锐芒,“等我尝过你以后,你会有一整年的时间跟我抬杠。”

语罢,他动手解开了她的钮扣,睇着她衣服底下白皙而细致的肌肤。

“色狼!色狼!救命啊!”因为惊羞过度,她放声大叫。

“你省省力气吧。”他抿唇一笑,“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嗄?”她一怔。

“你知道吗?多摩有百分之九十四的地方都是森林,而你现在就在其中一处森林中。”说着,他俯身睇着她,“说真的,我不认为有谁会听见你的叫声。”

她怔怔地望着他,“森……森林?”

“没错。”他挑挑眉头。

“那……那我不是像美女与野兽里的贝儿一样?”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那么惨?”

“喂,”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是美女,我也不是野兽。”

她一脸委屈地瞪着他,“那我们是什么?你说!”

“我是幕府将军的后代,你是平民。”他说。

“先生,你大概是当世外高人太久了,告诉你,幕府时代已经结束很久啦!”她瞪视着他,“现在是二00二年!”

“你……”他从没碰过像她这么倔强强硬的女人。

一般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吓得昏死过去,就是软趴趴的无法反应,可是她居然还在跟他顶嘴?

从他出生以来,所有人对他都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就连背叛他的前妻也不敢如此张狂放肆。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厉害……”他语带威吓。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厉害。”她直视着他,却发现她好像惹毛他了。

他唇角一掀,虽是笑着,那眼神却鸷猛得教人不寒而栗。

“你很厉害吗?”他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嗄?”她眨眨眼睛,惊疑地望着他。“你想……”“你不是很厉害?”他促狭一笑,“既然你很厉害,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话落,他俯身吻住了她。

他单手将她那不驯的双臂高举过头,强势地揉弄着她胸罩底下的柔软。

朱实一方面感到惊悸,一方面又因为他的强势索求而心绪波动。

他的拥抱有力而真实,他的唇狂肆而火热……她觉得自己全身像火烧似的难受。

“不……”

她的抵抗及挣扎让他男性的征服本能觉醒,一股热气从腹闯往上窜,瞬间掩没了他的思考。

女人总是对他投怀送抱,因此狩猎比性更能带给他征服的快感。

她不同于他所经历的那些女人,她像猎物,顽强又有趣的猎物。

他的手伸进她胸罩内,揉住了她的浑圆,那柔软的触感,激起他强烈的渴望……他不该对她有谒望,因为她只是他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而性爱则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必须实行的手段。

但……他发现自己亢奋着。?

他的手指揉弄着她的蓓蕾,那小小的突出在他指尖下绽放,而她却浑然不知。

“不要!”她别过脸,不让他继续亲吻她。

他头一低,转攻她白嫩嫩的香颈——

“啊!”她惊羞地大叫,本能地想给他致命的一踢。

他像是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于是把脚一压,“想暗算我?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

“我曾经空手擒服一只体积足足有你三倍大的山猪。”他有几分得意。

“我不是山猪!”拿她跟山猪比,找死!?“你确实不是山猪,山猪比你温驯多了。”他语带促狭地道。

“什么!?”她羞恼地瞪着他。

看着她杏眼圆瞪,两颊鼓起,活像只河豚的可爱模样,他发现自己的欲望消退了。

这不是因为她激不起他的欲望,事实上,他比自己所预料的还想拥有她。之所以不继续,是因为他突然有罪恶感。?

他知道,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下,她一定会恨死他。

但他不要她恨他。就算不爱他,至少也得不讨厌他。

见他突然停止动作,她疑惑地望着他。“你干嘛?良心发现?”

他睇着她,使坏地一笑。“有点软了。”

她一听,面红耳赤却又不甘示弱地道:“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你是想我继续吗?”他目光一凝,语带恐吓。

她心头一震,一脸惊畏。

“知道怕就好。”他撇唇一笑,在放开她之前,又迅速地吻了她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