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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绝望、痛苦、暴风雨(尾)

《《动漫默示录》》

靠这个机会夏目揉了揉,不对,是企图把她推开。

虽然夏目有些喜欢这种触感,可是作为一个绅士来说,如此丧失节操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这是真的吗?当然,是骗你的。

骗子有很多种,夏目自认为算是比较普通的骗子,至少不会说出‘我只会说谎话’这种只能够由骗子制造而成的驳论。

可当你面对骗子说他只会说谎时,这样的情况要怎样解释呢?要如何理解呢?

就和杀人一样,当恨你的人请求你手下留情,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无所谓了,夏目喜欢看着当下,幸福也好,不幸也好,都一视同仁。

不过比起这个,夏目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我妻小姐里面没穿吗?”

“这是……”

“这是?”

“小雪都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今天而已!真的只是今天而已!这是真的!相信我!

胡言乱语的我妻由乃做出了下一个动作。

她的斧头从侧面挥砍过来。

糟了!太近了!

刺啦!咻!

刀光闪过自己的眼前,夏目感觉到了少了什么东西,可这个刹那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包括原来的伤口也是。

夏目双脚往下方一踢接着重物的反向力道从我妻由乃下方逃离开来。

只过了一秒,折磨神经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带着浩大的气势来了。

右手手臂上一半的皮肤和皮下肌肉都被我妻由乃当做面条给削掉了。

好痛,除了好痛之外还是好痛,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浑身如同被剥掉皮肤后洒上盐水一样,鼻涕和泪水一涌而出,丢脸的半蹲在地上。

“你哭什么,这些需要哭泣吗?和我说的一样,你的结果只会是失败,是结束。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你应该很清楚才对。过去对小雪做出那样的事情还不足够吗?你这样的人死了好了!敢对小雪亮出刀刃的人都死去好了!不会原谅你的哦,哪怕露出这样的表情。”

“痛死了,你这个病娇女!腹黑狂!别给我装作一脸全部明白的样子,奢求那种未来的你不过也是和其他人一样的!”

我妻由乃脸色微红的听着夏目的谩骂,她的眼神由冰冷转化为了厌恶,该说是上升了一级吧。

“亏你可以躲开。刚才的那番辱骂我当做是挑衅好了。”

“不是挑衅,而是事实!对病娇无爱了!该死!”

“你是在骂我吗?”

“就是啊!你这个笨蛋!无聊的女人!恐怖的妹子!”

“你才是白痴啊!”

“你才是!”

“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了。”

我妻由乃愤怒的往前走了一步,将左手的砍刀丢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跟着跑动起来。

右手好痛,左手原来的伤口也好痛,眼睛干涩,喉咙放佛被灼烧。夏目完全处于不利局面。

当两个人开始第二次交锋的时候,樱见塔发生了第二次震动,塔顶逐渐偏移。

樱见塔,要倒塌了。

双方一齐将目光放在唯一的降落伞身上,夏目一咬牙往反方向跑去。

我妻由乃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夏目跑向二楼的同时寻找武器,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开了两枪之后就冒着青烟失去作用。

当然了。只是阻碍了我妻由乃前进的脚步而已,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为了取得地理优势夏目往上跑去。

不管是人对人战斗,还是人对机器战斗,占领制高点这种做法是绝对重要的。

除了可以拓宽视野之外,还有可以在上面确定敌人行径路线,自己撤退路线,那个地方利于作为前哨等等。

因为这里只有两条路,而双方都在左边这条。所以夏目把旁边的一个大箱子往后推了下去。

早就知道夏目举动的我妻由乃只有浪费时间从侧面避开。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夏目的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全身上下出现了脱离的景象。

眼睛在四周游移,夏目发现自己的选择有些错误,这个地方除了吸烟区之中的烟灰缸之外,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就是拖把和扫帚。

饶了我吧。

拿起钢筋骨架的扫帚,夏目没有通过掂量来看看手感。而是往后一挥与砍过来的斧头交错弹开。

左手在颤抖,右手满是血液,力量根本使不上来。

糟了。

夏目发现我妻由乃在视界中摇晃,不是她自己摇晃的。而是夏目本身意识出现了问题。

受伤,流血,冲击,运动,夏目的肉体濒临崩溃的极限。

“结束了。”

我妻有乃的斧头被其双手握住,接着由上往下直接砍下。

用扫帚手柄企图挡住攻击,可对方巨大的力道直接砍断了手柄,原来里面是空心的!

自己之所以觉得重是因为力气不够吗?

要被砍到了,夏目右手死死握住的东西被他按下。

是雨流美弥音给自己的引爆按钮。

如同狂风暴雨肆虐一样,吸烟区发生爆炸,两个人一起被冲击波吹飞,从二楼砸落到一楼。

樱见塔再也承受不住冲击而慢慢倾倒,降落伞周围的地面即将垮塌,会掉下去!夏目如此肯定!这样一来就谁也逃不出去了!

哒哒哒。

手机在这个时候飞向我妻由乃,夏目看着自己的手机和即将掉落到百米之下的降落伞,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发现白色手机的我妻由乃又一次扬起嘴角。

“是我的胜利。”

“等等!”

一边奔跑着,夏目往降落伞的方向跑去。

“你已经来不及了!降落伞会掉下去!必须把它拉到这边!”

“斩碎手机的话,你就是死定了。”

不等夏目阻止,我妻由乃的斧头将手机斩成两半,金属内壳和显露暴露在空气之中。

夏目绝望的看着天空,身子不自然的落下,可在一秒钟后他依旧存在这里。

没有消失!两个人都十分惊讶。

可夏目没有继续下去的空闲,伸出手抓住降落伞的袋子一把拉扯过来,然后奋力丢向我妻由乃。

“穿上她!离开这里!”

“为什么……”

已经回答不了我妻由乃的夏目身子因为丢出背包的反作用力而往垮塌的空间中落了下去。

等待他的,是百米之下的地狱。

第三十三章 获救?假面、他与他~

意识恢复过来之后夏目先是环顾四周,除了被风吹起来的窗帘之外,除了在阳光下盛开的鲜花之外,除了柜台上如同小孩子兴趣的手办之外,除了读到一半被清风翻页的侦探书籍之外,还看到了旁边睡着一个男人。

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夏目伸手摸了摸对方胯下,那个东西的存在感是如此令人注意。

再用手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如果排除缠满许多地方的绷带的话发现目前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该不会昨晚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什么吧。

通过那个东西确认了对方是男人之后,夏目用手艰难地揉了揉鼻子与其拉开距离,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香,是想让人忍不住凑过去闻吗?

夏目嗅了一下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的香味,除了厌恶之外还是厌恶。

唯一让自己欣慰的就是菊花没有问题。

很好,那么来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好了。

醒过来,自己全裸着和面具香香男睡在一起,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了,进行了应急处理,这么说这个香香男应该没有恶意才对。

对方从面具下面所露出的白色头发十分醒目,整个人慵懒的用脸摩擦枕头,为了好好睡觉而调整姿态,全身缩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

等了一会儿,在发现他不动之后夏目咽了一口唾沫,他伸出记得被我妻由乃切掉一半骨肉的右手,缠满绷带的右手手指僵硬的触碰对方的面具。

嘿咻。

轻触一下,面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戴着它的主人则是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扯了扯夏目这边的被子。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就算是接近正午,一丝不挂的裸露在空气外也依旧有些寒冷,所以那些全裸在街上奔跑的人才会被警察捉住吧。因为那样容易感冒。

夏目忍受着寒冷的同时以不会吵醒对方的速度慢慢将被子拉回来。

可能这张床本来就是单人床,所以被子不大,因此夏目就算小心翼翼的拉动被子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的棉被突然消失,温度下降,面具少年伸出了被子里面白皙的手臂直接穿过夏目腋下,最后抓住了棉被末端,一把扯了回去。

哦哦哦!这是对我的宣战!

无论何时都将人生当做一个垃圾游戏的夏目就算面对垃圾游戏也不会认输。何况是跟一个熟睡的人抢被子。

可是这样不对吧,很不对,夏目可不是为了做这个才行动的。

走下床来到一个看似衣柜的柜子面前,打开之后发现之后几件衬衫而已,就连裤子都没有。

对于自己裸体衬衫这种样子选择无视,夏目再度回到床边。

用比起右手。目前更加有力的左手伸向对方的面具。

这个面具是从后方扣上去的,所以想要取下来的必须先解开对方脑部后方的衔接端口。

悄悄爬上床,还好床铺并非弹簧床,而是在下面铺上棉被的普通床铺,因此夏目的举动没有带来什么晃动。

很好,弯腰,双手慢慢越过对方头部。接着在后脑勺逐渐摸索,寻找扣子。

唔恩~

出现了要醒过来的预兆,夏目停下动作愣在原地。

扯了扯被子,裹了裹身子,面具少年再度陷入沉睡。

OK,可以继续行动,要是对方醒过来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看到他的真面目。

虽然对这个可能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人做出如此举动有些过分,不过比起对方的真面目来说这点小事可以无视。

手已经摸索到了衔接端口。扣子是从下方扣到突出的环状钩子上的。

双手有些僵硬地听从指挥,它们的动作就像是遭受了大的BOSS延迟魔法一般,一点都不灵活,而这个不灵活所付出的代价则是……

缠住了。

用比较文艺的话来形容就是这样。

夏目谈不上灵活的手指所画出的路线在空中消逝,终结了手指们通完自由国度的牢笼的东西是那散发着芬香的一头不长的清爽短发。

但现在文艺有什么用!

不只是他的头发,指间的绷带缝隙被扣子卡住,夏目就算不热也冒出了汗水。

“啊呼~”

对方生了一个懒腰。夏目别开脸躲过他的手,突然,他的双手抓住了夏目的手臂,接着一扯。夏目的身体在疼痛出现的同时往下方移动。

嘴巴要碰在一起了!

呜呜呜呀呀!

忍住伤口崩裂的痛苦夏目大喊出来,他把绷带撕碎之后整个人从对方的臂弯逃离。

“呼~早上好。”

“你刚才想干什么。”

“只是突然醒过来像要抱住东西而已,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当然冷,毕竟和没穿衣服一样啊。”

接着。

面具少年伸手在床下倒弄,把包在袋子里面的衣服扔给夏目。

是一套运动服,不喜欢运动的夏目抱持着许些厌恶的感情穿了上去,冰冷的身体顿时暖和起来。

就算这套衣服是为了透气而采用了的网状结构做成,不过至少保留一些温度。

夏目坐在房间里面的唯一一张椅子上。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你是谁?”

“这不是征求我的意见而是直接问了吧。”

对方从床上坐起来双手伸直,从松散的睡衣中露出了他白皙的皮肤。

夏目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可一想到对方是男性也就转过头来。

“肚子饿了吗?饿了的话我有买一些食物,巧克力和奶昔。”

“那是零食吧。”

“我们的兴趣不一样吗?”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我明白了。”

面具少年跪坐在床上坐直身子,他用手把胸口的扣子扣好,暴露在夏目眼前的锁骨就此消失。

用手挠了挠头发,面具少年看着窗外的阳光说“都这么晚了,先做点东西再说。”

“比起那些,先回答我的问题啦。”

“你是说我是谁吗?”

“当然。”

“你最清楚不过了吧。”

哈?

夏目对少年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叫自己最清楚,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啊,那就这样吧。

右手放在敲打在左手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少年又一次把手伸向床底,最后从下面拿出了一件带血的风衣和帽子。

第三十四章 日常、基友?去死吧!(上)

风衣,帽子。

“你是!”

那天把夏目和我妻由乃关在地下通道的人,可印象中他应该更高才对。

“那个时候穿上了增高鞋,那样才显得厉害一点吧,不过实际上不会又任何改变,人的外表,甚至是性别都无法决定一切,弱小就是弱小,强大就是强大。”

“……”

“别这样沉默,我……”

发现面具少年将手伸过来,夏目往后移动之后双手架起了椅子。

是架起,而不是拿起。

夏目的双手还无法提供力量让自己握起同样重量的东西,所以夏目只有架起椅子当做武器。

要是对方冲过来的话夏目就接着旋转的力量敲击过去,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处于劣势,不如在被压制之前奋斗一把,尝试改变现状。

自己的动作似乎没有让对方惊讶,面具少年收回了手,他耸耸肩。

“如果我要杀你的话,也就不会再樱见塔救你了,知道吗?把想要杀的人救回来之后再杀掉,最后必须处理鲜血、尸体、污渍,谁会那么无聊。”

果然,就是这个人救的自己,可是之前把自己丢在那个地方参加那种杀人游戏,现在却调过头来救助自己,其中肯定存在着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肯定想要借着自己做些什么,就算不是也绝对不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帮助他人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满足内心拯救他人的虚假英雄的想法;二:有利可图,对自己来存在着利益。

所以夏目认为这个人帮助自己是有代价的,双方的利益根本不在同一个天平之上。

除了这个,夏目对于自己手机被毁掉也抱有巨大的疑问。

在‘未来日记’剧情中,持有者手机的损坏就代表失去参加资格,该手机持有者也会因此而死亡,所以手机是和持有者一样的。

人在手机在,手机不在了,人也会跟着消失。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如此明白的道理,夏目却打破了这个常规。

是因为Deus对自己的帮助?还是默示录之架对‘现实’的扭曲。

后者不太可能,录曾经说过默示录之架不能够大幅度干涉其他世界,为此才需要夏目这样的人,所以排除。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Deus了。

这也不太对。

有一位已经忘记了名字的名侦探过去谈到过。

【以排除法来确定犯人和事件是最愚蠢的行为。】就和靠着以多数服从少数这样来决定议会法律一样,完全谈不上公平和正义。

每个人都会存在着分析,整个世界都是不公平的。毕竟一旦世界公平了,这个世界,整个人类肯定会在一瞬间灭亡。

不平等才是真理,不公平就是现实,若是想要取得有利于自己的不公平和不平等的话,只有奋斗这条道路。

夏目知道该如何奋斗。可面对手机被击碎,人没有消失的情况却无法完全安静下来。

不能够冷静。

不能够理解。

正如科学家对外来物体的调查以及求知欲无止境一般,夏目也对这种现象感到有趣和疑惑,想要得到结果,事情有始有终,不懂就必须弄明白。

这样的求知欲要是在学生时代肯定会被老师表扬,最后靠着成绩成为班长吧。

那是日常。不属于自己的日常,夏目对这件事情很明白。

方向不必要的思考,夏目警惕的同时选择逃跑路线。

从窗户往外看去,这里在大约二层楼的高度,前方是一条谈不上宽广的马路,在往前走就是一条小河。

确认完窗户逃跑路线后夏目看向门口。

这里是卧室,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不过途中会经过厨房。在那里可以得到武器和补给。

然而自己的状态恐怕很难拿起刀具之类的武器来挥舞,进行作战吧。

脑子不断转动,从对方的样子来看应该不太擅长战斗才对,目光却十分凛冽。

从刚才的谈话来猜测,这个人可能喜欢看侦探小说,喜欢吃零食,还购买了手办。这不就是宅男吗?

面对和自己一样的宅男就算是现在这样也有可能赢!

不对!不对!

要真的是宅男的话他就不会把普通人(除了自己和我妻由乃)关在地下水道了吧。

该怎么做呢?

夏目不断思考,而对方显然有些不太耐烦。

面具少年指着夏目下面说道

“如果说你有这个兴趣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必须提醒你一下,露出来了。”

“哎呀!我去!”

丢开椅子摆出内八字。看来目前的胜算又减少了一分。

虽说胜算减少了,可是夏目发现这个家伙没有战斗的意思,不如说他根本就处于无动于衷的状态,整个人就像是在和友人聊家常一般。

回想过去,从那个时候,自己真正的与人轻松地聊天又是多久呢?

当子弹穿过那个男人胸膛的时刻,一起被击碎的东西还有原本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生活’。

伟人有句话是当回首往事,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悔恨。

可那终究是一面之词,碌碌无为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你可以和其他人平常的生活,普通的经历每一天,所以就算感觉到无聊和无趣,那也是少的幸福。

没有战场,没有硝烟,也没有血液,难道谈不上开心吗?

真是可笑的想法。

夏目拉着下摆,他整个人有些脱力的靠在了身后算是衣柜的物体上。

“你啊,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在那之前我想要问你为什么会尝试着拯救他人?”

“那只是……”

或许这个人看到了自己最后将降落伞丢给我妻由乃的场面。

但那不是拯救,而是最低限度的完成职责罢了。

这是为了活下去,这是为了搭建让现在通往未来的道路。

比起夏目的迟疑,对方显然不一样。

那是肯定的话语,他好似被某个将军命令要变得严肃的士兵一般,面具少年伸出手用手指着窗外。

是阳光,是微风,是放佛将水都吸到上面去的天空。

“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现在。”

第三十五章 日常、基友?去死吧!(下)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赞同,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正如苏维埃的观念不被资本主义所接受,夏目不会轻易的相信对方的说法。

若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的话,那么在这个不合理的游戏当中死去的人又该如何?

他们的未来,是不存在的吗?

夏目不是为他们打抱不平,只是站在他们的局面思考罢了。

从异世界来到这个异世界的夏目在害怕,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就是在害怕。

如果途中走错一步,将自己现在破坏,抹杀掉未来的话,自己也将成为‘无未来’的一份子吧。

流动的时间有时候会变成猛兽吞噬掉自己的一切,唯一解决方法无非就是抬起双脚跑动起来,在时间的猛兽追赶上自己之前拉开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

脑袋里面的思考渐渐变成了被打结的红线,剪不断理还乱,比如现在放弃这些麻烦的事情休息一下。

到了现在对方都没有动作应该表明他没有战斗的打算吧。

谈不上安心的夏目再度坐在椅子上,可能是认为夏目放松了警惕,面具少女继续轻松的开口说道“厕所就在走廊左边,洗澡的话也是一样,浴室和厕所没有分开安装,毕竟那需要资金;然后就是关于吃饭问题,我不太会做菜,这一点你也是一样的吧。”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看看你,皮肤太白了,想要去参加女子高中生选美大赛吗?”

“这样说的话我会受伤的耶。”

“那就去厨房开煤气自杀吧。”

“你也在房间,那样一来说不定会被警方当做殉情。”

别说了!胡言乱语!绝对不会在这里死掉!

夏目起身活动手腕,伤口在药物的压制下疼痛的确减轻了,可终究避免不了幻伤痛。

而且除了伤口之外,身体各部分也有些不太协调,想要用手拿起桌子上的侦探类文库本的时候由于视觉错乱而拿偏了。这可不是小事。

因此,虽说病人不宜活动,可为了适应现状,调整这个身体,夏目决定最小限度的工作‘一下’。

看着面具少年,夏目用左手捏了捏右臂,火辣辣的刺痛险些逼出夏目的眼泪。

“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做饭的时候至少给我取下来吧。”

“我拒绝,就是不想被你看到才这么做的,同时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就算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哼。”

哼了一声,夏目转动手腕。感受到绑带限制的同时继续说“那你知道我的手机被砸碎之后,我为什么没有消失吗?”

“真是可笑,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你是白痴吗?”

“……的确不清楚,不过白痴不能够接受,我要提出异议。”

“异议有效,请列举出证据。”

那还用问。

夏目回想起在地下水道的时候。当时就是自己出谋划策引出的他,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智商,至少不是个笨蛋。

“还有,你多久成了议会会长。”

“别在意,那件事情你明明很清楚才对,如果我要确认参赛者是否死亡的话,不需要亲身接近,只要使用这个就行了。”

又从那似乎什么都有的床底掏出了一个球状物体。

这个物体浑身被金属外壳包裹。是由原本两个半球切合而成的组合式球体,从外观上无法判断那是什么。

该怎么说,面具少年转动着金属球体。

“和电击枪差不多吧,只需要砸向目标物体,里面的电源就会自动打开产生电流,就算不大,也可以让活人发出比尸体更加剧烈的运动;所以我只要在上面一层。也就是地下水道的上层维修区向着那些被杀掉的人扔出这个东西就行了,至于为什么要亲身接近你们是为了……”

“不使用那个东西,也被事先查看,之所以直接走过来的理由是故意让我们离开?”

“答对了。宾果。”

得到最终的答案的夏目还是不懂他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好玩?还是为了测试自己,不管哪一个都让夏目觉得这个人不会是自己的盟友。

“说了这么多肚子饿了,叫外卖?”

“这个样子叫外卖你是故意的?去厨房看看还剩下的什么东西,我来指示,你来做饭。”

“你会吗?”

“当然会。”

“真是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当夏目这么询问的时候他陷入沉默,接着摆摆头。

“没有什么,既然如此的话就没问题了,开始工作。”

“别用工作这个词语,突然觉得讨厌了。”

从卧室走到厨房,夏目用最快的速度,也就是接近慢跑的速度慢慢走进厨房。

看着面具少年从厨房里面拿出鸡蛋、韭菜,少许佐料和米饭,夏目对于这个现状谈不上不满。

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韭菜蛋包饭,先去把米洗了,然后将韭菜切碎,再来就是打开炉子把韭菜炒熟的同时放入佐料,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煎鸡蛋。”

“全部是我的工作吧……”

“你想让病人来做?”

“并不是,不过我可做不好。”

露出为难表情的他让夏目也哑口无言。

“那我来做好了,你只需要洗米和切菜。”

“OK。”

时间流失,伴随着锅铲的碰撞声,将韭菜和米饭炒在一起,用煎鸡蛋包好的韭菜蛋包饭大功告成。

“味道不错,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废话。”

夏目将对方的感想顶了回去。

“比起这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消失的事情了吧。”

“你是白痴吗?”

“……的确不清楚,不过白痴不能够接受,我要提出异议。”

“异议有效,请列举出证据。”

“那还用问……不对!这和前面的台词重复了!给我认真回答!”

“很简单啊,你啊。”

面具少年有汤匙压碎一块鸡蛋送到嘴里,慢慢品尝其味道,声音也从口中流出。

“你啊,从一开始,从加入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就根本不是持有者。”

听到面具少年的解释,夏目只有一句话,对这个世界的神明说一声‘去死吧’。

第三十六章 结果、谜底、大爆炸!

一开始思考就根本停不下来,夏目对面具少年的话抱持着疑惑。

自己不是持有者?开什么玩笑?这完全是一个笑话吧。

刚才自己一瞬间怀疑了Deus,可仔细一想它没有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的理由,不如说他应该让自己一直处于直到游戏结束前无敌的地位才对。

将假的未来日记送给自己,这种做法太过离谱。

而且如果是假的话,那么自己收到的那些预知未来的信息又是怎么回事,对未来的预知,这个不可能作假吧。

之前的事实和经过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手机中的记事本的信息不断刷新,不断告诉自己未来。

‘不幸日记’,将他人的不幸记录并预知的日记,使用过的夏目明白那不是假货,而是真真正正的预知未来,让人知晓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不对,如果是手机这种科技发明的物体的话,欺骗使用者也是存在着方法。

说不定从得到手机的那一瞬间,那部手机就已经被某个真正的‘终端’手机所控制了,自己接受到的信息都是‘那个人’黑入手机系统后发过来信息。

对,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自己的手机被破坏的时候并没有消失。

“明白了吗?”

“大致上吧,我所接到的‘预知未来’的信息其实不是手机本身预知的,而是有个持有者通过另一部真正的手机在入侵系统后发到记事本上的吧。”

“就是如此了。”

真不愧是你。

面具少年一口吃掉了眼前的饭,从旁边拿出纸巾擦拭嘴巴。

“既然推理了出来,你有什么看法吗?秋濑君?”

“看法?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一个。”

“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是的,而且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帮助我?还是说你就是那个人。”

啊啦,啊啦,面具少年摆摆手,他的动作就像是在嘲笑夏目的愚蠢一样。

“这种猜测好奇怪,既然如此的话,我们通过一个谜题转移不快的心情如何?不是很多故事之中都是靠着转移话题让人专心另外一件事请。从而进行其他工作和治疗?”

“谜题?”

是的。

随手一扔,手中废纸巾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如同被装上了传感器,被遥控手柄控制一般飞入了身后的垃圾桶。

没有在意夏目有些猜疑神色,面具少年玩弄着手中的汤匙说道“人在什么时候会做出危险的举动?面对敌人?面对食肉动物?面对最烦?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不算是谜题。”

“无所谓吧,别在意。”

比如感冒的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和异性上床导致的,性质都是一样。既不同,又相同,面具少年举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理论。

夏目一口吃着自己的饭,虽说面具少年也有帮忙,可基本上复杂的操作都是夏目解决的,他所付出的努力都花在了最简单的行动之上。

在这个不工作也可能会有饭吃的社会。合作社的规则早已结束。

就算不公平,也存在着最低限度的怜悯。

夏目用的是筷子,和面具少年使用的汤匙不一样,因此他用两根筷子夹开蛋包饭,将其裹上了外面的菜之后一口吃掉。

有人说自己做菜自己吃是最香的,可夏目却不这么认为,味道的确不坏。只是完全谈不上好吃。

人类食欲最旺盛的时候恐怕是肚子饿的时候吧。

吃完下一口饭,夏目咳了咳。

“什么时候会做出危险的举动?这不是很明了?总的来说就是自己的‘利益’遭受到侵犯的时候。”

“也对,利益之中几乎包含了所有可能性。”

夏目点点头,有些不太理解他提这个问题的理由。

吃晚饭后面具少年提出由他洗完,夏目当然答应了,不如说正好按照他的剧本走。

面具少年端着吃完的餐具走向厨房,他在使用洗洁精的时候说出了令人夏目了顿起杀意的话。

“虽然有些突兀,不过可以拜托你两件事情吗?”

“说说看。”

“对于你来说只要全力的话。应该不难。”

“哦?”

“很简单啦,回去之后只用做两件事情,第一件:杀死雨流美弥音;第二件:杀死我妻由乃;这就是我救了你之后所需要你给予的回报。”

如果我拒绝的话。

杀了你。

果然如此。

面具少年一边洗碗一边说着不正常的话。

“这算是等价交换,我为你服务,你自然也必须为我服务。”

“那还真是抱歉,我拒绝。”

“这样啊,关于之前的话。问你在什么会做出危险的举动,应该就是现在了吧。”

“……”

面具少年似乎在面具下面动了动鼻子。

“将煤气罐打开,用你手中的火柴引爆,对不对?”

“一开始。你就明白了啊。”

手中的刀刃在夏目的挥动下切开了厨房煤气罐的输送管道,做饭结束后夏目没有将其关掉。

令人窒息的煤气一瞬间充斥整个厨房,在其还未扩散到自己这边之前,夏目打开了点燃炉子的火机。

“再见了。”

“恩。”

面具少年露出微笑,夏目跟着扔出了火机,自己像橄榄球队员一样尽量往门口扑去。

轰隆!

灼烧着房间和天花板以及窗台花朵的火焰随着爆炸冲天而起,未读完的文库本外壳被点燃,最后慢慢化作黑色的粉末。

身体因为冲击而变得闷痛,夏目艰难的打开门逃了出去。

只要是人,面对刚才的爆炸如果没有躲开的话都不会存活下来,而那个人就算采取行动也躲不过去。

作战成功了,面具少年被自己杀掉了。

虽说问题没有从根本上被解决,但是至少往前走了一步。

夏目摇晃着身子爬下楼梯,行人和管理员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这样吧。

夏目走到管理员身前。

“麻烦一下,给三楼的东窗用户叫救护车。”

说完,逃出这种小公寓之后夏目打了一个的士。

至于钱,就让在目的地的春日野椿帮自己支付好了。

第三十七章 会面、到来、世界末!

【今日,所有的持有者的战斗,开始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穿着白色的内衬,外面则是一套简单的运动服,动作摇摇晃晃,如同随时都会倒下的病人,慢步回来的雨流美弥音通过其身形确认了本人到底是谁。

雨流美弥音有时候是会锻炼,可却谈不上经常,她想要借助运动这个方式来让自己暂时忘却那些事情。

樱见塔上的事故,如果他没有降落伞的话是不会存活下来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仅是疑惑,里面还参杂了喜悦以及许些愤怒。

自己不是什么弱者,每个人都应该清楚才对,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家伙不是拥有能力的强者就是运气极好的笨蛋,雨流美弥音当然是前者,靠着自己能力活下来的人。

可对于这样的自己他却将本人当做弱者一样呵护,降落伞送给自己,帮助拖延时间,让一直以来独自生存下去的雨流美弥音感到不安和与往常不一样的变化。

三天了,自己恢复也花了三天,也就表明这个人消失了三天,到今天才回来,是故意让自己担心吗?

“你这个!蠢货!大笨蛋!可恶的白痴!”

“痛痛痛,别这么严厉啊美弥音。”

夏目被雨流美弥音扭着耳朵,他因此被迫跟着对方的手走,而本来活动就受到限制,让夏目的伤口又一次复发。

身体多处的伤口其实不大,除了手臂的巨大伤口外,夏目认为自己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一旦剧烈运动就会让右臂出现疼痛,而到时候其他地方的伤口像是被感染一样一起刺激神经,告诉夏目它们的存在。

外面穿着衣服没有人发现,可实际上原本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染红了一些。

明白的知道夏目是个病患,雨流美弥音付钱之后搀扶着夏目往御目方教所在的正门走去。

不太明白目前应该说些什么,雨流美弥音在脑中寻找话题。

她想问明白这三天他去了哪里。可一想到会被当做多事的女人就停止了这种想法。

除此之外,雨流美弥音认为自己有资格抱怨几句。

就连大文豪太宰先生都感叹过‘等人的人很烦,被等的人也很烦!’,这完全是互不相利的局面嘛。

担心归担心,雨流美弥音用手肘轻触夏目的腰部。

“三天了,三天了,你都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不会回一个电话,哪怕是短信也好啊。”

“三天了?!”

夏目以开始醒来并没有询问那个人时间已经过了多久,没想到已经过了三天。

从默示录之架给自己的安排来看,一个星期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

任务将会失败。

失败的话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呢?唯一知道的就是失去利用价值的自己无法继续走下去了。

录说过会让自己活下去,可那丫头也无能为力,毕竟那个笨蛋也有着想要得到的东西。身为‘被创造’的她奢求‘不被创造’,不是指的不存在,而是希望自己变得这哪是起来。

夏目苦涩的表情被雨流美弥音看到,她不知道夏目在烦恼些什么,打算通过谈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重要器官都没有被伤到,所以在这几天去外面调查了一下。樱见市的市长约翰。巴克斯在昨天被杀了,差不多同一时间遇害的还有儿童抚养所’母亲之家’的负责人上下夏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应该是天野雪辉他们干的。”

“恩。”

这很明显。

毕竟夏目和雨流美弥音以及春日野椿目前处于停战状态,而可以出手的人就只有天野雪辉和我妻由乃。

夏目对接下来的行动感到迷茫,今天一天时间就要和他们战斗,这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做不到的。

身体的限制直接影响到了任务本身。

回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是让我妻由乃再度成为‘神’,那么最后的结果还是必须跟雨流美弥音和春日野椿为敌,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一旦走到了那一步。夏目或许不会有丝毫迟疑。

就在这时春日野椿从屋内跑了出来。

“您没事吧秋濑先生。”

“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息一下就行了。”

“怎么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不需要那么麻烦,我讨厌医生。”

不如说夏目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必要的话他不想接近。

既然秋濑先生都这么说了。

春日野椿走到夏目另一边和雨流美弥音一起搀扶起他,走到安排给自己的卧室躺下。两名少女依旧守在自己身边。

“额,可以不用在这里的。”

““不行。””

被一起否定了。

嗡嗡嗡嗡。

夏目听到了震动的声响,雨流美弥音拿出手机查看,发现那不是她手机发出来的。

而春日野椿没有手机。所以不可能是她。

最后,三个人的视线一起放在夏目的下半身。

“别盯着看啊。”

夏目侧过身子用手伸进运动裤的兜里,从里面摸到了一部手机。

“手机?”

这款手机的类型和自己原本的手机几乎一模一样。

翻开手机盖,上面立刻弹出了一条信息。

【下午两点,我妻由乃会和天野雪辉去我妻银行取钱。】这不是预知未来的手机,而是单纯的短信而已。

一共有两条,看完第一条之后夏目打开了第二条。

【注:没想到煤气罐爆炸后威力很大啊,期待你下午的表现。】那个面具少年,根本没事。

“怎么了?”

“秋濑先生发生了什么吗?”

“今天下午必须出发。”

“恩?”

看到两个人都摆出不解地表情,夏目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除了我们之外,剩下的两个人将出现在我妻银行,那里会是最后的战场。”

雨流美弥音收好了手机,她用手摸着插在脚踝部位的匕首。

“简单来说,我们的厮杀也开始了。”

“的确呢。”

春日野椿不安的说道,她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担心。

可担心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