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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教育得改

《《混在抗战》》

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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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到chóngqìng以前,关于民国的书籍相当畅销,民国题材的影视作品也是一部接着一部,仿佛无穷无尽。少年时有关民国政治黑暗,人民生活困苦的记忆似乎也越来越远去,取而代之的,似乎是民国也好像并非像我们想像的那样。甚至于在看某些报道或者文章的时候,民国几乎就成了“小资”、“情调”的代名词。虽然还不至于“言必称民国”,但那似乎正在形成一种风尚,把民国时代的许多名人的秩事端出来晒一晒也成了大家的习惯。秦卫就曾看过一段儿描述,有关杜月笙的:

“红十字会,曾设立了很多医院,如宁波时疫医院、仁济医院,救助伤病者不知凡几。又曾创设虹口平民时疫医院,专职救助贫困者,重病患者住院医治、手术、医药及住院费用一概全免。同时红十字会还投身教育,创设许多学校,向学校捐款……这里说的是1931年的事,当时红十字会的副会长,叫杜月笙!”

读完这几行字,一时间感觉杜月笙仿佛成了大善人。

可谁都知道杜月笙是青帮大亨。青帮在上海滩做过的事儿可不少,而且绝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杜月笙本人也是靠赌和毒起家的。更曾经与黄金荣、张啸林一起残酷镇压上海工人运动,不仅设计活埋了上海工人运动领袖汪寿华,还指使流氓袭击工人纠察队,大肆屠杀**人和工人群众。

这算是好人?

当然,杜月笙只是个个例。但细想一下,民国真的像后世描述的那么好吗?

秦卫自己都很明白,那许多追捧民国的人,恐怕也都很清楚那个时代的不完美,甚至也都知道民国就是个破烂的国度,别说没有后世被叫烂了的国民生产总值,光是某些地方zhèngfǔ还公开鼓励老百姓种植大烟,收取大烟税,就已经骇人听闻了。而民国所奉行的三**义之一的民生也搞的非常糟糕,国家建设也有很多问题,军队也不是特别会打仗……说白了,民国的zìyóu根本就是乱世的zìyóu,究根到底,其实也是没有法律制度保障的。

然而在民国呆了许久,秦卫却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后世“民国热”的背后,借民国之酒浇自我心中郁积之块垒的背后,却可能潜伏一种jīng神危机,就像某位作家说的:“如果说意识形态和历史教科书对民国的书写不乏妖魔化之误,那么后人对民国的追思、赞颂是否存在过度美化、神圣化的嫌疑?将一个人、一种现象、一段历史打入十八层地狱,与将其捧上美轮美奂的神龛,何者罪过更重?”

说到底,历史应该理xìng地对待,恰如其分地评价,美化和丑化,都不理智。后世的中国经历了一个比较动荡的历史时期,社会稳定下来了,历史观却没有稳定下来。对于民国的认识理解,往往因为对现实的不满,而在民国历史中寻找符合期待的东西。后世人们怀念的民国风度,比如宽容、zìyóu,是很多有识之士积极争取的结果,但其背后,其实也是有着**、战争等晦涩的背景。

当然,说这些都远了。

但秦卫在民国呆了许久,有一点却是极度的不爽。

他很反感那些没事儿找事儿,总喜欢把自己摆在正义的一方,却只会说,不会做的某些文人。而这些人中,其实也不乏那些铁骨铮铮之辈!对上这些人,就像是现代人对上了海瑞,在赞颂对方的清廉的同时,却又极度憎恶对方的“无能”!

而很显然,民国的文人虽然有不少清贫自守者,大多数却并不像想像中过得那以悲惨。

……

“明末‘东林党’,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总以为全天下都得照着他们的规矩转才算合理,却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在某些方面比我们痛骂了几百年的魏忠贤,以及魏忠贤所率领的所谓‘阉党’还不如……或许他们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己。毕竟他们都那么聪明,而且大多都很识时务!”

“我民国文人大多狷介,或放浪形骸不合流俗,或狂傲不羁言谈骇世。傅斯年先生一生不党,拒不做官,因为他认为:教授做官是‘全为大粪堆上插一朵花’.还有一位刘文典教授,敢跟蒋委员长拍桌子叫板,他的经典理念是‘大学不是衙门,不需要向权贵献媚。’马寅初教授是大家熟悉的经济学家,前段时间,他发文攻击zhèngfǔ的一些经济政策,蒋委员长要他去官邸解释,结果马教授大怒,称‘我不去见蒋介石,他要见我他自己来!’”

“这是值得人们敬佩的文人。因为他们要么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了让人惊叹的成绩,要么坚守自己的原则,并以身作则,影响了我们这些后来者。”

“但我们有一个问题:我们的文人是不是太多了?尤其是在文学领域!”

“在德国和rì本,理工科类人才占全国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在美国,这个比例也超过百分之七十……而我们,却不还足百分之二十!”

“原燕京大学校长,著名的对华友好人士司徒雷登先生说过,中国平均每年有300—700万人死于饥饿。有人说这是战争导致了**。可1929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曾采访过**的内蒙古萨拉齐,那里根本就没有兵燹,却饿殍满地。而最可怕的……当地饥民的尸体经常在埋葬之前就消失了,在一些村庄,人肉公开售卖。”

“饥饿可以让人泯灭掉最基本的人xìng!美国《时代》周刊驻chóngqìng记者白修德曾见过这样一些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一对饿极了的夫妇,曾把他们的六个孩子绑在树上,为的是不让孩子跟着他们出去讨饭,因为人少的时候总比人多容易得到施舍;一位母亲怀抱着出生不久的婴儿和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外出乞讨,走到一个村头,母亲再也走不动了,打发两个孩子进村讨要,她在村头的树下休息,结果两个孩子回来时发现,母亲已经饿死,而那饥饿的婴儿还叨着妈妈的nǎi头,使劲吮着;还有的家庭,把所有的东西统统卖掉,换来最后的一顿饱饭,然后全家一起自杀……”

“我们有无数优秀的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学方面的人才,这个领域的人数超过我们全中国受高等教育人数的百分之八十,可我们这个国家的文盲率,在民国二十八年(1339)的时候,依然高达95.1%!”

“叶圣陶、陶行知等有识之士推行大众教育,提倡文化救国。我们为他们的远见卓识而喝彩,为他们的行动而喝彩!但是,孔子在两千多年前就说过,先吃饱了才能去学别的。所以,在教学这前,我们更加需要找到方法,先让这无数的老百姓能吃饱穿暖,有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是zhèngfǔ需要考虑的问题,但同样也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而在教育方面,我们首先要扩大理工农医这些科系的受教育人数!”

“但我们的学校似乎更加衷心于文学。”

“这使得我们的文学家层出不穷,可从事自然科学研究和教育的人却少之又少……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看过不少文学方面取得卓越成就的人感叹过生活的不易,可我很想跟这些人算一笔账……民国十八年,国民zhèngfǔ成立后,继续秉持了北洋zhèngfǔ对待知识份子的态度。大学教授的薪水为400-600元,副教授为260-400元,讲师为200-260元,助教为100-180元。而当时běijīng四合院一个月的租金不过20元,běijīng一个四口之家,每个月60元就可以维持正常的生活,上海100元就可以。现在,即便是有战争,这个水平也并未降低多少。这就是说,知识份子是我们当代的高收入阶层!这一点丝毫也不过分。……再举个例子,‘八.一三’事变后,某著名诗人夫妇于举家移居杭州,据说原因非常简单,上海生活费太贵了。在杭州,他们深居简出,每天就是读书、写作、会友,过了一段十分平静的rì子。但是这种寄情于山水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对夫妇决定盖一栋自己的房子。他们花1700元买下了杭州某座山后的30亩山地,接着又置换地皮建屋。这个新家于1935年年底动工,熬过了一个冰雪的冬季,到1936年的chūn天完工,足足花掉了一万六千多元……这种水平,他们却嫌上海生活费太贵!”

“我们在美国的胡大使,他有一位学生,爱打扮,狂追自己的一个女学生。女学生拒绝,此君向胡大使哭诉。适逢该女生也来找胡大使投诉禽兽老师。胡大使劝道:他顽固的爱你。该女生回答:我顽固的不爱他。随后,此君以自杀相胁,该女生遂屈服,嫁于心目中的‘禽兽老师’。不久,此君出轨,又顽固的爱上了一位女诗人……”

“说真的,别人的生活与我们无关,但是,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太多这样的‘家’。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那些能够用知识让人民吃饱穿暖,能让我们的科技进步,能够从更多的方面对人民起到好的作用的人才……呐喊,或者唤醒,总也要人民吃饱肚子,穿上暖和的衣裳吧?”

“所以,本人认为,教育部应该首先做出表率,与各大院校商讨,缩减文学各专业的经费,增加对理工农医类学科的扶助。这才是一个做教育的正经态度!”

“——李德!”

……

戴笠到白公馆后的第二天,《zhōngyāngrì报》刊登了一篇名为《教育必须改变》的文章,这篇文章很短,写得也乱七八糟,但却在时下紧张的气氛中再次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未完待续。)

第368章郁达夫和沈从文招你了?

“郁达夫招你惹你了?沈从文夫妻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拿人家的感情来说事儿,有点儿道德没有?”

没几个人知道那个“李德”是谁,但是叶元龙和中央大学的罗家伦却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祸首……俩人也是无奈,这年头有资格让极为重视教育的陈立夫改变既定政策,主动召见各大院校的领导商讨削减文学类相关专业经费的人不多,而陈立夫又极为愤怒某个人对自己职权的指手划脚,稍稍透露了一点儿消息,于是,秦卫这个“真凶”就呼之欲出了。

别人不敢来找秦卫的麻烦,甚至那些战区司令长官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可叶元龙跟罗家伦却不在乎这些,直接就“打”上了白公馆的大门儿。

“郁达夫再有钱,那也是他自己挣的,又不是坑蒙拐骗偷来的。他的生活水平怎么样也跟你无关……人家建个房子,怎么到了你的文章里就成了罪大恶极似的?”叶元龙站在白公馆的客厅里不住跳脚。他跟郁达夫没什么关系,可郁达夫毕竟是当代最著名的文人之一。单以旧体诗而论,当代也只有鲁迅能与之相比,而自鲁迅逝后,郁达夫在这方面的水平就已经是无人可及了。当年郁达夫娶妻王映霞,婚礼轰动一时。身为文化界的一份子,他也是很清楚的,对传说中的“富春江上的神仙眷侣”也曾颇有艳羡。可现在倒好,秦卫的文章一出,郁达夫差点儿就跟不知人间疾苦,“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一样了,这还得了?这根本就是在朝整个文人圈子泼脏水啊。

“郁达夫现在还在星洲(新加坡)办报宣传抗日,现在倒好。我们居然在重庆给了他背后一刀……我的秦长官,秦大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罗家伦也拍着茶几,一脸愤怒地向秦卫质问道。

“那个……我也没点名点姓啊,”这时候否认是自己写的文章是不合适的,这俩老头子非跟自己绝交不可。秦卫不敢冒险,只能走曲线:“何况,我在文章里面也没有否认过郁先生的人品和文品,我只是拿他举个例子,说明咱们文国的文人在生活水平上的一些问题罢了。”

“对。生活水平上的一些例子。”叶元龙气极而笑,“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例子一举,他郁达夫就成了不知道民间疾苦的酸秀才,嗯?”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民间疾苦?”秦卫反问。

“你……”叶元龙再次气结。“他要是不知道,还会在南洋宣传抗日?”

“这是民族大义。跟民间疾苦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吧?”秦卫反问道。

“胡搅蛮缠!”罗家伦又狠狠地拍了一记桌子。“国既破,家安在?……富春江上的神仙眷侣,被你这一篇文章硬生生地毁了,你知不知道?”

“神仙眷侣?郁达夫不是跟他老婆离婚了吗?”秦卫好奇地问道。

“离婚?”罗家伦和叶元龙同时一怔,“郁氏夫妇感情甚笃,怎么会离婚?”

“我怎么知道?”秦卫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毫不知情,暗地里却又不住的狂翻白眼儿。他其实知道郁达夫两公婆为什么会分手.在他看来,郁达夫夫妇离婚,根本就是“饱暖思*欲”的典型。夫妻日子过久了。郁达夫怀疑王映霞先前与浙江省教育厅长许绍棣有染,而根据郁达夫的好友,写现代爱情诗的汪静之后来在遗作《王映霞的一个秘密》中所说的,郁、王离婚的主要原因是王映霞与戴笠关系暧昧,甚至还隐约的透露王映霞曾偷偷的为戴笠打过胎……至于这俩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是因为戴笠跟郁达夫是同乡兼同学,有过联系,而王映霞又向往奢华。总之,王映霞那边出现火烧云,郁达夫不扑火,还拚命扇火,甚至还极为过份地将家里的事情闹到了报纸上,气得王映霞在报纸上发文反驳……于是,就这样,俩人越闹越厉害,最后闹掰了。

“那沈从文呢?他没离婚吧?你在报纸上说他又顽固地爱上了什么女诗人……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他们夫妻现在分居两地?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挑拨人家夫妻的感情?”罗家伦被郁达夫离婚的事情打击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找到了攻击点……沈从文现在可正在西南联大教学呢,比郁达夫离得近多了,关系也近多了。

“那个……您二位来我这儿不会是专门为了替郁达夫和沈从文出气的吧?”秦卫小心地问道。他知道自己在文章里面写的那些东西有些不太好,可话说回来,就算他不写,郁达夫夫妻俩自己也会把事情闹到满城风雨,从南洋一直吹到国内。他这也算是替两人“预热”一回。再说了,他也没说两人什么坏话,只是略有些方向性的引导而己,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儿。而且这对夫妻也确实有点儿脱离普通老百姓的阶层。尤其是王映霞,回到重庆两年之后就会再次大婚,婚礼会相当阔绰盛大,以至于王映霞到四十年后也念念不忘,还撰文称:“我始终觉得,结婚仪式的隆重与否,关系到婚后的精神面貌至巨。”这让六十年后那些连办个简约的婚礼都要借贷的小年青们情何以堪?

至于那第二个例子的沈从文,他确实有些后悔。沈从文其实也没干过啥,就是死缠烂打的典型罢了,最后还是感动了对方,双方结成了夫妻。虽然俩人现在可能闹了什么矛盾,以至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可人家跟郁达夫那两口子有着本质的不同,而且还会一直那么走下去,直到最后。所以,为了弥补,他已经向戴笠提出了要求,让这家伙找人帮忙,把现在还在北方的沈从文的妻子带到南方来,而且还严厉警告过戴笠,不许打人家漂亮老婆的主意,结果把个戴某人气得不不轻。因为戴笠现在已经“洗尽沿华”,不再四处寻花问柳。一心只待刚到重庆没多久的影后胡蝶了!目前,那家伙正在想办法把胡蝶的老公给轰走,当然不可能节外生枝地去打另一个女人的主意。

“陈立夫告诉我们,是你找了他,要求教育部加大对理工农医科目的投入,减少文学类相关专业的经费,是不是?”

叶元龙和罗家伦稍稍有点儿脸红。他们确实不是为郁达夫和沈从文出气来的,虽然沈从文目前就在西南联大教学,以各大学目前的关系,也算是自己人……可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受了校内那占绝大多数的文学专业的学生以及教师们的委托,来找秦卫帮忙说情的。这年头,即便是大学生也是有补助的。可一旦削减了该专业的经费,大家谁还能安心的教学和学习?

“是我找的陈立夫,而且陈立夫对我的建议也非常赞同!”秦卫仿佛找回了失去的气势。有些俯视意味地看着两个大学校长,“您二位莫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学校内部的反对声很大。”叶元龙说道。

“早就料到了。”秦卫笑笑。“文学各类专业的学生和教师占整个学校总人数的八成以上。经费一旦削减,必然要影响到他们的地位和收入。他们当然不会乐意。”

“可学校现在也没有更多的理工农医科的教师啊。”罗家伦道。

“故意给我强调难处是不是?”秦卫耸了耸肩,“好吧,我可以再给学校提供一笔‘贷款’……”

“贷款?”叶、罗两人同时一愣。还有给学校提供贷款的?

“据我所知,孔家好像到现在都一直在拖着你的那七百万英镑没还,原先各方面的投资盈利你也没怎么要。都是投入再生产……你现在还有钱吗?”叶元龙问道。

“如果是马寅初在这儿,他肯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秦卫很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叶元龙一眼,“我卖给孔家一个油田,一千万英镑;可我同时还卖给了壳牌另一个油田。价钱还贵两百万,这就是一千两百万英镑;此外,涪陵药厂和各大院校一起研究出来的那些药品,光是收的代理费就有几百万美金,也都一直在花旗银行存着;缅甸莱比塘铜矿我还出售过部分股份,这也有不少钱……我的总资产全部折成美元,少算也有五六千万。我会没钱?”

“我一直以为孔家才是民国第一富豪!可现在看来,你可比孔家有钱多了。”

好半天,罗家伦才缓过劲儿来,看着秦卫的眼神儿也越来越不对劲儿……那神情,仿佛就是在看一座金山。

“孔家买油田,说来说去,其实也就凑了三百多万英镑。跟你比起来,差的确实不可以道里计啊。”叶元龙也在感叹,同时深深的羞愧。自己居然会以为秦卫没钱?这小子就算手里没钱,随便往哪里一指,又是一片大矿,还会找不到出钱的主儿?

“我有钱归有钱,可这钱都是有用处的,现在花得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前段时间刚给浙江大学拨过去的那两百万美金……手头上也就剩下了百八十万。”秦卫叹了口气,又道。

“够了。”罗家伦挺了挺腰,显得有些兴奋:“现在就只需要找老师就行了,剩下的有关校舍之类的问题,我可以找陈立夫解决。”

“您二位同意我的意见?”秦卫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愿意扩大理工农医这些专业的规模?”

“那当然。不然我们来找你做什么,直接找陈立夫不就行了?”叶元龙笑道。

“那缩减文学各专业的经费,你们也同意了?”秦卫又追问道。

“这个……不是有了你的贷款吗?”叶、罗两人勉强挤出了两丝笑容。

“也就是你们只打算扩大,不打算缩减?”

“一涨一缩,那不就是没什么变化吗?只扩不缩,那才是真的扩大。”

“二位!”秦卫的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贷款没了。”

第369章“绝招”!

在民国呆得越久,秦卫就越讨厌这里的绝大多数文人,甚至包括某些著名的文人。

你们一个个过得滋滋润润的,即便是在日本人入侵这段儿,也一个个吃喝不愁。可除了骂这儿,骂那儿,你们还会干什么?甚至让你们多教几个学生认认字儿都不乐意,这算什么?再想想后世那些不停地怀念“民国范儿”的情景,秦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也是他为什么总躲在白公馆不愿意出去的原因之一。因为此时重庆的街景并不好看,老百姓的日子也过得不好,哪怕只是在街上转上一两圈儿,也能入眼一片的凄凉。可那些所谓的知识份子有几个真正关心老百姓的生活的?有时候秦卫甚至在想,如果日本人不是这么无能,也不是这么大胃口,这么急地想把中国吞下去,而是一步步地慢慢来,甚至能逐步提高中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哪怕只是能让他们过得安稳些,那么,就凭这个民国政府,就凭这些只会骂这骂那,却做不了多少实事的所谓爱国者们,中国恐怕真就完了。因为老百姓们根本就不会管你到底是谁,他们最普遍的情绪是:让这一切赶快结束,谁来都好,反正谁来都不会更坏。

而现在,连叶元龙和罗家伦这样有见识的大学校长居然也要为那些人说话.这让秦卫越发的愤怒了.

“其实这事儿我本来不想搭理的。谁愿意有事没事儿的招惹文人?牛皮糖一样……可我也不瞒二位,我现在很生气。所以,只要还有人在外面说我不顾大局,甚至攻讦我,说我们对云南的施压是让亲者痛,仇者快。那么,有关文学类专业的改革就会坚定不移地推动下去,并且这个比例还会不停地减少,直到减少到我心中的目标,也即百分之十几!”秦卫脸沉沉地看着叶元龙和罗家伦,“你们两位是了解我的,我从不在大事上开玩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是国家的头等大事,我更加不会开玩笑。”

“你以为这就可以让那些人改弦更张了?文人的骨气是很硬的。”罗家伦有些无奈。他们早就猜到秦卫发表那篇攻击现在的教育状态的文章就是因为云南的事情,同样也知道各大学的人在这件事上有些不地道……政府拿下云南可以增强中央力量。更好的抗战,虽然这里面肯定有中央,有蒋某人的私心,也有争权夺利的原因,但谁也不能否认其中的好处。而云南呢?身为地方政府。抗拒中央,居然还有理了?可真要有理,你龙云干嘛不先把你那个犯了事儿的儿子交出来?中央要为抗战大局考虑。那云南为什么就不需要了?你们不是中国人吗?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因为一说,外面肯定会有人对他也开骂,而且也不利于他对学校的管理。

“文人的骨气?”秦卫冷哼,“这话没错。我也不否认我们这个年代确实有许多人很有骨气。但很可惜,这是知识份子的黄金时代,却是平民百姓的黑铁时代!只要我的所作所为可以更好的为平民百姓服务。那么,只占少数的某些人将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何况,比起普通老百姓来,他们也不缺吃穿住用!”

“本来。反对中央对云南的举措的人顶多只有一半,可你这样使用强制手段,肯定会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这个比例还会增加的,你知不知道?”叶元龙道。

“那我就让他们说不出话来。”秦卫轻蔑地冷哼,“两位可以拭目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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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份子的黄金时代,平民百姓的黑铁时代?他这是什么意思?讽刺我没有治理好这个国家吗?”

两大高校的校长一齐拜访秦卫,这是一件大事,白公馆的军统特务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而戴笠同样也向蒋介石表现了自己的忠诚……他一句不落地把三个人的对话向蒋介石描述了一遍。结果,老蒋对此极为生气。

“校长您当然一直是在努力地想把国家治理好,可咱们中国太乱了,想做好一件事有多难谁不知道?何况还是治理国家这样的大事?也就是那群不谙世事的知识份子才以为只要有心就能把事情办好。秦卫估计也是这个意思。”戴笠叹惜了一声,勉强帮着秦卫分说了一句。

“你不用帮他说好话,”蒋介石冷哼,“我看他最近这几个月就是有些得意忘形,越来越不知道顾忌了。”

“可学生觉得这也算是好事儿。”戴笠道:“您想想,秦卫之前拼命地向各大院校撒钱,几百万英镑几乎一分不落的都扔进了那些人的腰包,结果砸得这些人跟他好的什么似的……可现在事情来了,这帮人却反过来捅了他一把。秦卫这人的性子所有人都清楚,对他十分好的,他能回报十二分;可对他一分差的,他能回报二十分!他既然敢说让那些人说不出话来,就一定有办法。”

“哼,我都不敢说让这些人说不出话来,他就敢这么做?”蒋介石不屑地冷笑,“他就不怕到时候被骂成钳制舆论?”

“所以说,这事儿只能让他自己去干。”戴笠笑道:“咱们不能插手。”

“当然不能插手,你也要避着点儿。不要秦卫一打电话,你就帮忙。”蒋介石道。他太清楚跟那些文人做对是什么下场了。他也算是中国权力最大的人了,可就是因为不入那些文人的法眼,这些年有多少次都被骂成了灰孙子一样?可他偏偏还拿大多数反对他的文人没办法,有时候甚至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想想就让人憋气。

“校长您放心,学生知道怎么做。”戴笠干笑了两声,“学生只是让人弄了一个名单,把那些在报纸、电台反对和批评过秦卫的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然后交给秦卫了。”

“哦?”蒋介石嘴一咧。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倒是够狡猾的。不过这样也不错……就让秦卫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在找他的麻烦。”

“学生其实也是被秦卫逼得没有办法,他平时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可这回我看他是真的生气了。”戴笠道。

“生气才好。不会生气的人,谁会怕你?”蒋介石轻哼了一声,“而且秦卫跟那些人的关系也太近了。一个军人,整天插手这里那里也就罢了,居然还插手教育……你待会儿替我去告诉一下陈立夫,让他也不要那么听秦卫的话。就算秦卫说的很对,可教育是大事。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才好。”

“学生明白。”戴笠连忙点头。他知道老蒋这是在表达对秦卫的不满……以前那小子总是躲在白公馆里面,影响力虽大,却还不那么明显。可现在一动弹,大家才发觉他插手的地方太多了。其他方面也就罢了。老蒋自信那些跟秦卫关系比较好的。包括他戴笠在内,都不会有什么摇摆,更不可能投靠过去。可教育一直都是老蒋心里的重中之重。因为老蒋就是凭着军校起家的,深知教育的威力。秦卫现在只是插手各大院校,那些学生了都不是军人,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就像他在昆明机场跟那些西南联大的学生们那番对话所说的那样,这些学校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深入到军队当中了,而当这些学生成长起来的时候。其影响力恐怕更将深入到社会上的方方面面……那时候,他就算有军权在手,恐怕也很难再制得住秦卫了。

“你有没有人派人看着秦卫搞什么?让那些文人说不出话来,这可不是小事,要随时注意着。”蒋介石突然又道。

“校长您放心,全都有人在看着,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戴笠道。

“对云南方面,他最近又有什么安排?”老蒋又问道。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秦卫向他夸了海口,两周解决龙云。这才使得他下定决心把秦卫提进了军委会,还跟白祟禧一起兼了个副总参谋长的职务……可答应了秦卫之后,他却又有些惴惴。万一不成怎么办?龙云应该不会真的反吧?

“据报,空降师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空军的两百架运输机、一百多架轰炸机和二十多架战斗机也全部就绪……只待秦卫一声令下,便会空降昆明。”戴笠沉声答道。

“这么大的阵势?他不会真的跟龙云开战吧?”蒋介石有些担忧。

“学生不敢猜。”戴笠看了一眼老蒋,微微摇了摇头。他有种感觉,老蒋似乎希望秦卫能跟龙云打一场,不是大打,只是小打……这样的话,老蒋就可以借口蓄意挑起内讧,同时向秦卫和龙云两人施压。最终以反抗中央的罪名迫使龙云交出云南的军政大权,同时也把秦卫一撸到底……那小子升得实在是太快了。估计自己这位校长已经有些后悔了。

“叮呤呤、叮呤呤……”

蒋介石正想再问,电话铃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戴笠,对方立即上前拾起话筒。

……

“怎么回事儿?”通话很快结束,老蒋看着戴笠脸上那兼杂着意外、苦恼和好笑,似乎还有一丝懊悔的神情,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是秦卫,他有行动了。”戴笠复杂的表情最后还是揉成了一丝苦笑,对着老蒋不住摇头。

“行动了?”老蒋不禁也坐直了身体,“他怎么弄的?”

“他以二十万英镑的代价,说动孔院长,停了几家印刷厂的电!”

“……”

“停电?”老蒋愕然。

“嗯!”

“娘希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