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撇开了经纪人,圣藏换上了一套连帽的长袖运动上衣及牛仔裤,跟着夏海搭上了往华西街的计程车。
因为她长得太抱歉,而他又把自己搞得跟藏镜人一样,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就是来台宣传二十四小时的日本当红男优。
其实那也是可想而知的,现在的她弄成这副德行,谁会想到在她身边的,竟是那个天字第一号大酷哥?
“若月小姐是来台湾求学的吗?”几个小时下来,一直给她沉默寡言感觉的他,突然开口主动地问起她的事。
她有点错愕,“不是的,我母亲是台湾人,现在我们全家在台北定居。”
“你是中日混血?”
“是的。”她点头。
“从没回过日本吗?”
“不完全是,”虽然他问起她的私事让她有点讶异,但心里却还是有种不知名的亢奋,“我小时候在日本住了几年。”
“噢……”他没再说什么。
想起他今天在众人之中选择了她,接着又拒绝美女主持人,转而邀她一同出游,夏海就忍不住将这“奇迹”,归功于吴教授的那些药粉。
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是不能确定这是因为那些药粉,以及她自己都觉得愚蠢的咒语念力所至,但因为一切太不可思议,她不得不怀疑真是因为那样。
为了更加确定,她偷偷地拿出皮包里装着药粉的小盒子,趁藉他不注意时狠狠地、用力地舔它两口。
“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爱上我,爱上我,绝对爱上我,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她集中精神,嘴里像含了颗枣子似的囫囵发声,根本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圣藏,正一脸狐疑地睇着她。
看见她偷偷摸摸地拿出一盒粉末舔着,然后又喃喃自语地不知念些什么,他对她的好奇及疑惑就更深了。
她吃的是什么?念的又是什么?
难道她有吸食毒品的习惯?而喃喃自语是因为她精神恍惚?那她做如此怪异奇特的打扮,莫非也是因为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神志不清、举止怪异荒诞?
可是……吃毒品而恍神的人,会有那么澄澈的眸子吗?
不知不觉地,他对她的好奇更加浓厚了。
车子一路开到华西街的人口,两人下车后就往里头走去。
其实夏海是看过杀蛇的,只不过那次她吐了一晚,从此再也没见过。
今天要不是“应观众要求”,她死都不会再来。
来到杀蛇的摊子,那老板已经将蛇头紧紧地绑住并吊起,而摊子的四周也已挤满了观看的人潮,其中不少是外来的观光客。
看杀蛇、吃蛇肉、喝蛇汤或蛇血是华西街的重头戏之一,有人光是这样还不过瘾,回去时得再买上几瓶蛇酒,蛇粉。
销路这么好,全是因为杀蛇的说它有壮阳的功效。
夏海忍不住地斜瞄了他一记。不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带一箱回去?她暗忖着。
正想着,杀蛇的戏码已经上演,有人发出作呕声,有人眼底闪动光芒,一样的情节,每个人却有不一样的反应。
她不敢再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只好专注地睨着他好奇地、专心的俊朗侧脸。
看完杀蛇,他倏地转头看她。
她因为一直盯着它看,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们去喝蛇汤。”他说。
“咦?”她一怔。
“我朋友说好喝,而且比威而钢好,是真的吗?”他一脸认真地问。
夏海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是男人。”
她只知道喝蛇汤养颜美容,至于有没有壮阳功效,那就要问那些有此需要的男人们了。
“你……”她狐疑地睨着他,“你想壮阳?”
他蹙眉一笑,“我看起来需要吗?”
她不自觉地把视线往他腰部以下移动,有点尴尬地道:“我……我不知道耶……”“那倒是,”他掩在连帽下的黑亮眸子闪过一抹光芒,“你没试过!”
听见他这句带着点颜色的话,夏海不觉脸红心跳。
他在挑逗她?如果是,这应该就是那药粉生效的关系吧?因为没有任何男人,会对一个看了就倒尽胃口的女人说这种话。
太好了,太好了,看这种情形,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她美丽的本貌。
※
坐在摊子上,夏海与他大啖蛇汤。
“你喜欢吗?”她问。
“还不错,”他忖了一下,神情认真,“有点像是鳄鱼肉。”
“咦?”她一怔。“你吃过鳄鱼肉?”
她以为只有中国人才会天上飞的、地上爬的统统都吃,原来日本人也—样。
“我不怕尝试。”他抬起黑亮的眼帘眠着她,然后眼睛不自觉地就注意到她胸前的伟大。
她的胸部跟她的身形比例实在相差太多,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为什么她要那么做呢?难道她以为把胸部搞得像是被卡车撞肿似的,就很好看吗?·她是个很怪的女人,怪得让他兴起了想窥探真正的她的念头。
“若月小姐,”他低头喝汤,闲闲地问:“胸部大不会很困扰吗?”
听见他突然问起胸部的事情。夏海有几分的讶异。
一般而言,男性不会直接问女性关于胸部的问题,尤其是一个超级酷哥,绝不可能会对一个爆笑女的胸部有兴趣。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纯粹好奇?还是因为她刚才在车上舔了两口药粉所至?她不能太快下定论,毕竟她是搞研究的,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胸部是女人的象征,大不大当然很重要。”尽管觉得尴尬,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样……”他抬起眼帘,瞅了她造假的胸部一记,“好看吗?”
她眨眨眼睛、端端眼镜,“不好看吗?平川先生不喜欢大胸部的女人?”
他摩挲着下巴,“严格地说,我不是不喜欢大胸部的女人,而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他一本正经地说,不似开玩笑。
“ヘ?”她一愣,怔怔地望着他。
不喜欢女人?那么说……他喜欢男人?他真的是同志?
那他拒绝了那个大美女而选择跟她同游华西街,是因为他是同志,所以对美女没有兴趣?还是因为吴教授的药?
不管原因为何,如果他真是同志,那还真是教人伤心。
“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他淡淡地说。
“噢,是吗?”她蹙起眉心,有点不知所措。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而她是女人啊!在他跟前的她是不是也是麻烦?而如果她是,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友善?
看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挤眼,表情丰富且千变万化,他就觉得有趣极了。
平时他身边全是一些矫揉作态的女明星,再不就是一票疯狂得像要崩溃的女影迷,在他面前出现的女人很少是在“正常状态”之中的。
当然,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她,实在也算不上正常,但至少……她很真、很直率。
“就因为女人是麻烦的动物,所以平川先生才会拒绝那位美丽主持人?”她睇着他问。
“可以这么说。”他回望着她,眼底有一抹兴味。
“那……”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也是女人耶!”
圣藏凝视着她,唇边有着一记促狭的笑。“我知道。”
这个回答很诡异,也使她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先生、小姐,要不要来一杯蛇酒?”突然,一个中年妇女抓着一支酒瓶来到他们桌边。
因为听不懂中文,圣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问你要不要喝蛇酒?”夏海以日文翻译给他听。
他了然一笑,好奇地盯着妇人手里的酒瓶,“你喝过吗?”他问夏海。
她摇头,“不过听喝过的人说还不错。”
“噢……”他想了一下,比了比她,再比了比自己,然后伸出食指示意要妇人给他们一人一杯。
妇人笑着点头,立刻替两人各倒了一杯。
“你会喝酒吧?”他睨着夏海。
“会。”她可是从小被父母亲用红酒“灌溉”大的,一点酒为难不了她。
他微蹙眉心笑睇着她,“会的话,干嘛一脸勉强?”
“我没试过这种酒,觉得有点……”
“有点恶心?”
“对。”她用力点着下巴。
他唇角微牵,“你连人家的肉都吃了,还说什么恶心?”话落,他将那远远就很呛鼻的蛇酒一饮而荆眉心一皱、唇片一抿,他的神情有点像是在压抑着、忍耐着什么。
须臾,他深深呼吸,然后舒展开眉心。“刺激。”他说。
见他喝了没事,夏海屏住呼吸,咬牙就将那杯蛇酒喝进肚子里去。
一种辛辣火热的感觉,贯穿了她的整个喉咙及食道,然后进入她的肚子。顿时,她全身一阵火热。
她捏着喉咙,直叫:“好辣,好辣……”涨红着脸、眼角飞出泪花的她,看起来活像中毒似的痛苦,但一样喝了酒的圣藏,却没有这样的反应。
“你没事吧?”见她模样痛苦,他起身拍抚着她的背。
夏海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也不是不舒服,而是觉得身体里像火烧似的。明明痛苦,却又觉得刺激;明明头脑清楚,却感到天旋地转。以她做研究工作多年的经验,这或许是一种类似中毒的迹象。
要命!在她喝酒之前,并不记得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
蓦地,一个念头钻进她热辣辣的脑袋里——药粉!
难道吴教授的那些药粉再加上某种物质后会产生变化,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怎么解?
“若月小姐……”见她两眼空空洞洞,不知在想些什么,圣藏拍了拍她的脸颊。而在他拍着她的脸颊的同时,他发现她开始冒汗。
“我送你去医院。”眼见情形不对,他决定带她上医院。
“不用……”她知道她并投有什么危险,现在的她只是觉得全身发烫、脑袋沉重,然后发晕。
“我回家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不行,”他坚持地道,“你一定要就医。”说着,他像拾小鸡似的把她抓起。
“真的不用……”抬起迷漾的眼帘,他的模样映入了她眼底。
那一瞬,她觉得世界都旋转起来,而且还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噢……”她的大脑与嘴巴仿佛失去连线她,“好漂亮……”“你说什么东西?”见她胡说八道,圣藏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喝错东西,还是因为不胜酒力。
“我是什么东西?”渐渐地,她连自己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她知道自己可能在傻笑,但是她无法制止自己不笑。
见她从刚才的痛苦模样变成傻笑,圣藏不觉有点头大。
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没事了,可是……傻笑应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状况吧?
“我送你回去。”他说。
付了钱,他扶着她走出人来人往的华西街。
※
坐上计程车,夏海像是嗑了什么药似的摇头晃脑,脸上还不时带着笑容。
她隐隐知道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对劲,可是她就是无奇Qisuu.сom书法控制自己。最糟的是……她发现她的意识渐渐被一种不知名的亢奋取代。
“你往哪里?”望着一旁摇摇晃晃的她,圣藏开始替她担心起来。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觉得这家伙怪,现在他更是觉得她不太对劲了。
怎么会这样呢?
“若月小姐,你住哪里?”他欺近她,忧心地睇着神情越来越诡异恍惚的她。
夏海抬抬眼帘,凝睇着他。
“你……”她黑框眼镜底下如星的眸子,有着两道耀眼的光芒,直直地盯住了他,“你真的很迷人……”“呃?”他一怔,“我该说谢谢吗?”
她嘿嘿一笑,“不用……”
计程车司机不断在后视镜中瞄着后座的两人,但因为听见他们以日文对话,而自己又语言不通,所以一直没出声。
“你住哪里快告诉司机吧!我可不会说中文。”
“别当同性恋……”夏海突然伸出手去捏着他的衣襟,一脸认真地道,“太可惜了……”光线不怎么清楚的车子里,圣藏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的美眸,还有那已经花了的浓妆。在美丽与俗艳之间,她散发着一种诡异却又教人期待的魅惑。
他觉得她怪,也觉得自己不该跟这种怪女人扯上一点关系,但不知怎地,她那怪异的模样没有吓倒他,却反倒激起他想探索她的欲望。
“我是女人耶……”她将头偎在他肩上,“男同志不会喜欢女人的……”听她还在那儿碎碎念,一点都不理会他刚才问她的问题,他只好拿出饭店的名片递给前座的司机,“麻烦你。”
司机看了看名片,连声地“嗨、嗨”,然后踩了油门往前驰去。
※
“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爱上我……”从搭上电梯后,夏海就一直喃喃自语地念着。
要不是电梯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人家一定会以为她是疯婆子。
“乎川圣藏,”她迷蒙着双眸,唇角带笑地瞅着他,“你……你一定会爱上我。”
他挑挑眉头,哭笑不得地望着她。
一出电梯,夏海不知绊到什么而往前一跌。
“喂,你……”他及时地伸出手臂去擒抱她。
当他的手环住她的同时,一团黑呼呼的东西也从他的眼前飞过。
定睛一看,他发现那是她的……假发?!“头……”她抓着自己包着网子的脑袋,“我的头?”
在她急着去找“头”的时候,圣藏惊觉到自己的手掌,就按在她肿胀的胸部上。
依理,他应该放开,但那触感奇怪得让他忍不住多捏它两下,以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胸垫?他可以感觉得到那是胸垫,而且不只一个。
“别捏我!”夏海拍开他的手,严正地警告他,“我垫了好久才垫好,会跑掉的。”
圣藏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他有史以来遇到最荒唐怪诞的事情,而她的怪仿佛会传染似的,教他也变得有点奇怪。
“头……”拍开他的手后,她一古脑地抓起掉在地上的假发,然后匆匆忙忙地往头上戴。
“哇!”就在圣藏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感染上怪病时,耳边传来她拔尖的叫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她颈部以上没有脸,只有一坨黑呼呼的东西。
“怎么连眼睛也瞎了?!”她哇哇鬼叫,“教授,我完了。”
看着她把假发戴反,然后又哇哇地叫,他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够了你……”他趋前拿下她的假发,“别戴了。”说着,他劲臂一锁,箍住了她的颈子,强行将她带回房间。
要是她的鬼叫声惊动了其他人,那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国外。
进了房间,关上门,夏海就急着找她的“头”,“我的头咧?”
“你的头在这里。”他取下她的头网,用力地揉了揉她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倾泄而下的长发。
真是疯了,有一头这么漂亮的长发,为什么要戴那顶鸡窝头?
“我的头?”夏海摸摸自己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是恍惚的。
“你是吃了什么东西?”看她这种状况,不像是因为喝酒引起,因为再怎么不胜酒力,也不可能喝一小杯的酒就“癫”成这样。
难道是她在车上偷偷舔着的那些东西?忖着,他转身去翻她的皮包。
不一会儿,他找到那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盒子。
打开一闻,有点香香甜甜的味道,像是糖粉一样。
他正想以手指沾一口试试,夏海突然冲过来,“不行!”她抢回小盒子,咕哝着:“这是女人吃的,你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那是什么?”虽然他不确定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但是他觉得现在的她有点笨,也许真会说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她嘟起小嘴,一脸认真地,“除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攒攒眉,“你问。”
说她笨,她倒还知道跟他谈条件。
“你是同性恋,对不对?”她欺近他,瞪着他的眼睛。
他皱起眉头,“我像?”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笃定地道。
闻言,他的眉心越是深锁。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同性恋?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从哪里观察来的?
“是也好。”她自言自语地,“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刚好可以做实验……”“实验?”他微顿。
“你……”她突然以指尖戳着他厚实强健的胸膛,“你要是爱上我,我的实验就成功了。”
“爱上你?”
“对。”她将脸凑近他,近得他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你有可能爱上我吗?”
对上她璀璨如星,但又迷离的眸子,他有一瞬的恍神。
他不知道她所谓的实验是什么,只知道他对她有绝对的兴趣。
“也许……”他拿下她的黑框眼镜,凝视着她美丽的双眸。
“真的?”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那我的实验可能成功啰?”话罢,她抬起头来重新望住他。
“告诉我,”他唇边挂着一抹性感而温柔的笑,“你的实验除了要爱上你之外,还有什么?”
“硬起来。”她不假思索地道。
他一震,惊异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她嘿嘿地笑,“看见我这样的女人,你要是‘搭帐棚’,我的实验就成功了。”
她的回答让他相当震惊。搭帐棚?她指的应该是生理反应吧?
老天,她做的是哪门子的实验?
突然,她蹙着眉,神情严肃而认真地盯着他腰下,“你看见女人会‘起来’吗?”
她大胆直接的用辞让他相当惊愕,不过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趣极了。
“那要看是什么女人。”他私生活严谨,不闹绯闻,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欲望的男人,他只是没遇到他的MissRight。
她出现在他眼前的样子,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奇怪、最丑态百出的,不过……他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
她晶亮的眸子攫住了他的心神,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发现到惟一的光束般。
“我这样行不行?”她望着他,神情是绝对的认真。
睨着她花掉的浓妆,还有那比木兰飞弹更夸张的胸部,他依旧忍不住地笑了。
“行不行?”她抓着他衣服,“行不行啊?!”“你指什么行不行?”他促狭地问。
她皱皱眉心,有点不耐地生气道:“当然是你的小弟弟啊!”
他很想笑,但是难得笑的他一时竟放不开。
于是,他憋着想哈哈大笑的冲动,“它总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她把他的玩笑当真地问。
“也许……”他摩挲着平整的下巴,“你该先试着挑起我的欲火吧?”
他这话其实只是逗她,不带什么认真的成分,毕竟他可不是那种见有机可乘就“骑”上去的男人。
不过接下来,她那一气呵成的快动作,却教他惊愕得眼珠子快飞出来——第三章此刻,夏海的所有举动,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在跟圣藏对话的同时,她七手八脚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钮扣,露出她穿着大尺码胸罩的白皙身躯。
“你……”他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一个像他这样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当然不会连一次“提枪上阵”的经验都没有,不过在这么怪异的情况下却还是第一次。
她笑得有几分的得意,“有反应吗?有反应吗?”
她边说着,边解开了胸罩,然后……那一片片像是白色酱油碟子的胸垫也如雪片般飘落。而这一幕,真教见多识广的他看得是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一、二、三、四、五、六……”望着飘落在地毯上的那几块胸垫,他本能地数起来。
“十片,别数了。”夏海打断了他,上身裸裎地站在他面前。
睨着她如凝脂般的赛雪肌肤,还有那圆润漂亮的胸部,他的目光定住不动了。
她有非常漂亮的身体及肌肤,而她的胸部尺寸是最标准的大小,根本不需要垫十块胸垫“增肥”。
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还是这其实又跟她所说的实验有关?
接着,她又飞快地褪下窄裙,露出她两条匀称而白皙的玉腿……望着她美丽动人的胴体,他体内倏地流窜着一股激动及热流。
那是本能,任何男人在见了美丽的女子之后,都会有的本能,而她吸引他的绝不是美丽而已。
“喂,你……”她欺近他,双手一环地就抱住了他的腰。“你有感觉吗?”
“你是说……”
不是他慢热,而是他还在欣赏着她美丽的身躯及脱线的演出。
“喂,”她蹙起眉头,不满地道:“你真的是同志对不对?”
“我……”
“要死!”她没等他回答,硬生生地打断了他,“如果你不硬,那我的实验不就宣告失败?”
“ヘ,你……”不知怎地,他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
不过,在视觉及触觉的双重刺激下,他却很快地就有了回应。
一感觉到他裤裆里有动静,夏海倏地瞪大了眼睛,欢天喜地地道:“你在硬了对不对?”
“呃?”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真的有效耶!”她兴奋地道,“连同志都会硬,太好了!”
也许是太兴奋太高兴,她一时不察地就用力过猛。
“你!”圣藏一手抓住她的手,有点懊恼地道:“我还没生小孩。”
“你干嘛生小孩?”她秀眉横陈地瞪着他,“男人怎么生小孩?”
跟现在的她讲话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让女人生小孩。”
“别逗了,”她哈哈大笑,“你是同志耶!”
“我是同志?”从一开始,她就老说他是同志,他是哪一点像同志了?
如果他真是同志,别说看到她这种怪模怪样的女人会有感觉了,就算看见什么性感女神都没反应。
“你不闹绯闻,甚至不演亲热戏,又说你不喜欢女人,还说你不是?”她指着他的鼻子,好像是同志身份的他罪无可赦。
他纠起浓眉,懊恼地颅着她。
真是够了!她脱得只剩内裤站在他面前,还伸出魔爪袭击他的小老弟,现在把他惹毛了,还说什么他是同志?
就算她现在可能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但他快要忍受不了她的脱稿演出了。
夏海扬起下巴睇着他,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他鼓鼓的裤裆处,“不过就算你是同志,现在你也一柱擎天了对吧?”
说着,她径自地拍拍手、鼓鼓掌,“哈哈,我们四朵花跟吴教授就要出名了!”
他不知道她嘴巴里说的实验是什么,也不晓得四朵花跟吴教授又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被她搞得快崩溃。
他有一种强烈想拥抱她的渴望,不是因为她那个什么实验,而是他真的想要她。
伸出手,他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她扯进怀中。
“做什……”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他就已经捧住她的脸,低头给了她一记热吻。
她的唇有点冰凉,却嫩如花办,他意外发现她的唇片,竟是那么地教人难以放开。当他的唇贴上她的,他体内有一种想拥有更多的渴望在奔窜着。
“碍…”在他略略地离开她的唇时,她不自觉地发出了茫然的低吟。
好棒的感觉!这……这是一记热情又湿润的吻。
虽然她过去没什么经验,不过还是感觉好舒服、好兴奋……“如何?”他低垂着幽深的眼帘笑睇着她。
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她神情不觉有点呆滞地应道,“嗯?”
“我的吻功还不差吧?”
“是……是不错……”她微噘着嘴,由自言自语地:“反正我也没试过其他的……”他没听见她在咕哝着什么,只专心一意地凝睇欣赏着她的纯真美丽。
虽然她的脸还像只花猫一样,但他可以想象得出洗去浓妆的她,会是个如何可爱的女人。
“实验还做不做?”他问。
“咦?”她一怔。
“你不是要实验我会不会搭帐棚?”他一笑,“现在我搭了,那实验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她一愣。
他点头,“是啊,这么继续。”话落,他重新地攫住她的唇。
※
他的手覆在她被饭店空调吹得冰凉的颈后,轻轻地撩拨着她细致的肌肤。
光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轻轻的接触,就掀起她心底不曾有过的波澜及悸动。
她没有因为不曾有过体验而感到惶惑不安,反而对他的下一步有着莫名的期待。在他拥吻着她、抚摸着她的同时,她身体里仿佛燃烧着一把火,教她觉得空虚而焦躁,也教她兴起一种想得到某种慰借及满足的渴望。
“天碍…”她推开他的脸,狐疑地望着他,“怎么会这样?”
“怎样?”他沉下眼帘,似笑非笑地。
“我……”她低头看着自己近乎全裸的躯体,“我居然不怕?”
“你好像没怕过。”他忍不住一笑。
不管她如此大胆的行为是因为什么引起,她已经激起了他如狂涛般的欲望,就算她现在才突然清醒过来,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放开她。
抬起她的下巴,他既热情又温柔的吻并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印在她细致的颈子上。
他轻轻地吮吻着她的颈项,有时又像是嗡咬般。
夏海浑身兴起一阵轻颤,“嗯……”
他的气息徐徐地吹拂在她的颈上,有点痒、有点麻,而那感觉刺激着她的女性本能。
她觉得自己像朵花,而他的气息让她得以绽放。
“你像个小疯子,而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响起,“好像也疯了……”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做这种事,他……他居然在异地跟一个相识才几个钟头的女人亲热?
就算是异国的一夜情,对象也该是正常一点的女人,而他竟对怪异得像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患一样的她有了性趣?
他疯了,而他确定这种疯狂是因为他遇上了她。
“唔……”夏海紧闭着星眸,微微地咬住下唇,脸上的表情既压抑又煽情。
他指尖所到之处就像是火把似的,一阵阵地温暖了她冰凉的肌肤。
“若月夏海……”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夏海……”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她茫然地回应着他,“嗯?”
“嗯……”她昏昏沉沉地,脑袋也越来越重。
她觉得好舒服,也觉得好晕、好倦、好想睡觉……他把她的沉默当是允许,轻轻地褪下了她惟一的保护——见她突然动也不动地,他一方面疑惑,一方面也懊恼。
“你做什么?”他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你是吓昏了?还是睡死了?”
看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张,一副已经睡死的模样,他忍不住一肚子火气。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她抓起来毒打。“该死!”
看看时间,距离他离台返日的时间只剩下几个钟头,也就是说……他跟她就快要分开了。
他不想就这么跟她断了讯息,这是他此刻心中惟一的想法。
“你在拿我做实验是吧?”睇着她熟睡的脸,他自言自语地,“只要实验没完成,你还是会追着我来,是不是?”
为了继续他们之间的实验,他决定当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忖着,他把她的内衣裤穿好,再将那一片一片像雪花的胸垫一块块地塞回去。穿上她的衣裙,帮她戴上假发,他睇着她浑然不知的纯真睡脸,笑了。
“我们之间还没结束呢!”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