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凯萨琳女子学院”位于本城近郊一处清静的山间。
她门墙高筑,树影扶疏;她宏伟华丽,遗世独立于红尘之间;她睥睨自傲,一如它给人的印象——高不可攀。
本城的富豪巨贾无一不视将女儿送入圣凯萨琳学院为至高无上的荣耀。原因无他,只因她是贵族学校中的贵族。
要进这所学府不是有钱就行了,它自有一套筛选学生的标准。除了要家世好、头脑好,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容貌要构得上标准。
圣凯萨琳的女孩不仅要懂政治、商业、文学、艺术、美学,就连体育项目,诸如:高尔夫、游泳、网球都得精通。她教育的不是一般事务性人才,而是将来企业的接班人,或是豪门的女主人。
在这个顶级学府之中,人才济济,各有来头,谁也不服谁。暗中较劲的是家世、是背景、是才学,更是美貌……开学三个月后,圣凯萨琳女子学院的室内泳池畔,一群二年级的女孩们游完泳,正在聊天……“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新生有几个蛮特别的哟……”“有一位叫钱维琛的,听说她有个外号叫有求必应,不管是谁,只要开口请她帮忙,她都会帮。”
“真有这种烂好人啊?那我们去跟她借钱看看!”一名女孩戏谑的提议。
“你少欺负人家了!”
“对了!还有个冰山美人。”
“你是说宋涵伊吗?”一个女孩接口。“人家都说她很高傲,狂的不得了。”
“我看她是有自闭症吧!”有人尖酸的说。
“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嘛,听说她爸妈分居很多年,最近闹离婚……”旁边的女孩马上提供八卦。
“说到新生,这学期的新生考试不是已经考完了吗?”
“怎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是……只是听学姐说,今天在教务处里头有一个特例生,还由父亲陪同来参加考试——”“真的吗?”
“听说那个人的父亲可是大有来头耶!”
“要比爸爸,我们哪个人的爸爸不厉害?”
“不一样啊,她爸爸可是杜英豪耶!”
“喔……”这下所有人都静默了,毕竟在爸爸的世界里还是有等级之分的。
“啊,你们瞧!那个人是谁!?”一个兴奋的尖叫声响起。
不只是那群女孩,事实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篮球场上一个昂扬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子,短发贴在头上,一身中性打扮,阳光和她身上闪亮的汗珠,几乎夺去所有人的呼吸。
“那……那是谁?”女孩的口水简直要滴满地了。
“那是章玺郡!”有人难掩崇慕的接口,“你们不知道吗?她才进我们学校,就已经有一个私人亲卫队了。”
“碍…这么帅的人,也难怪……”这下终于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看来,有这些个不寻常的女孩,今年的凯萨琳学院会很精彩!她们各自又会发生什么不寻常的故事?嗯……令人期待……躺在那张刚DIY完成的拼花床单上,维琛一边吃着7—ELEVEN的爆米花,一边泪潸潸地看着新闻报导。
“真没良心……”看见新闻中遭养子恶意遗弃的侏儒夫妇,她声泪俱下地痛斥着那无情无义的养子。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人,端看她那张“慈眉善目”、“颇具佛性”的脸,就该知道她绝对是个“天下无双”的大好人。
她抓起床头的电话,快速地拨了家里的号码。
“喂?爹地吗?”她拨的是她父亲钱钦洲的专用电话,接的一定是他本人。
钱钦洲姓“钱”,从这便可以知道他势必是有那么“一点钱”,因为他若是没点本钱的话,根本就无法供应宝贝女儿维琛的“日行一善”。
“爹地,给我一佰万。”不是她狮子大张口,这数目在她行善的辉煌历史中,不算是最了不起的数目。
电话那端的钱钦洲犹豫了一下,“你又要做什么啦?”
“刚才新闻上有对六十几岁的侏儒老夫妇好可怜唷!”她一开口,比电视上的新闻主播讲得更快、更好、更生动,“他们膝下无儿,所以领养了一个孤儿,结果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成人后,那养子居然就弃他们于不顾,而且还留下了他之前所欠下的大笔帐单,您说他可不可恶?”
钱钦洲若有似无地一叹,“唔,是很可怜……”“那……汇钱给我吧!”她喜孜孜地道。
“维璀…最近不景气啊!”他这宝贝女儿自幼衣食无忧,虽是天性善良,却从来不知挣钱的艰难。
“就是不景气,我才只捐一佰万呀!”说着,她又撒娇地求道:“唉呀,爹地的户头里不多这一佰万也不少这一佰万的啦!”
“好吧!明天我让秘书汇钱到你户头里。”不忍让女儿行善的梦想破灭,钱钦洲公司虽是面临财务危机,还是咬牙答应了。
维琛高兴得在床上又跳又叫,“谢谢爹地,我就知道爹地您最好了!”
“维琛,”钱钦洲不知想起什么地说:“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吧?”
听见他这么说,维琛的兴头又被硬生生地浇熄。
她沉默片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妈处得不好,她见我就讨厌,我看她也不顺眼,若是我们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夹心饼的您不是很可怜?”
她讲得头头是道,钱钦洲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没错,她是和他的继室处得不好,而那也是她选择搬出去的原因。
“可是……”
“没关系啦!”她打断了钱钦洲的“可是”,“我会常打电话给您的,别担心,好吧!我要挂电话了,记得汇钱给我唷!拜拜!”
她连珠炮似的讲完,喀地就挂了电话。
再让他说下去,肯定没完没了,她才没那么笨呢!
“又是你那个‘败家’的女儿?”邱兰子一边修着尖尖的指甲,一边嘴脸,刻薄地问。
钱钦洲无奈地一叹,“别那么讲她,她也是做善事啊!”
维琛小时候跟她奶奶到庙里去,庙里的住持就说她极具佛性,是天生要来行善的;还说无论如何也别阻止她行善,德积多了,将来必有福报。
因为她奶奶过世前,还特别交代要尽量让她行善积德,所以他总是不遗途力地供应她。
虽说目前世道不景气,他的事业也渐渐走下坡,但为了母亲的遗言,他还是尽可能地满足维琛的善念。
毕竟她做的是善事,钱也花在行善上头,她自己倒是十分节俭。
“对,对,对……”她对着指甲一吹,“到时可别叫我跟你儿子上街去要饭唷!”
“瞧你又说到哪里去了?”他皱皱唇头,迳自展开报纸看着。
“难道我说错了?”邱兰子哼地一声,“她读了那么贵的学校,毕业了却不去找份工作,到现在还靠你这个老爸吃穿,一说要搬出去,你就买了间套房给她,我说她真是……”“她也有在工作嘛!”他几乎快听不下去,只好打断她的话。
她眉心一挑,“那是什么工作?一天到晚做那种没钱赚的义工。”
面对她的喋喋不休,钱钦洲只有来个相应不理。
见他不搭话,邱兰子也懒得跟他罗嗦。
她站了起来,在镜子前整整微微掉落的发丝,“对了,我待会儿要去陈太太家打牌,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又打牌?”他斜觑了她一记。
“你以为我愿意吗?”她挑起精细描绘过的细眉,“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生意着想,人家陈先生在海外的事业做得那么好,我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入股。”话落,她拎起新买的香奈儿皮包,“我走了。”
见她姿态娇娆地步出去,钱钦洲不觉又是一叹。说维琛败家?她才是真正的败家!
www。bookspice。com&www。bookspice。com&www。bookspice。com维琛在这家私立医院里担任义工已经有一个月了,当初之所以选择这家私人医院,就是因为知道这家医院是一家非常有“良心”的医院。
医院的创办人是巨展集团的总裁高文牧,他创办这家医院是为了帮助一些中下阶层的人和低收入户,不只照顾那些没钱却急需就医的可怜人,就连无家可归的贫苦老人也在医院的照顾范围之内。
冲着这一点,维深思想也不想地就进了这家医院担任义工。
“维琛,你来啦?”和蔼可亲的护士长笑盈盈地迎面而来。
“今天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维琛总是自动自发地自愿帮忙。
护士长想了一下,“今天呀……不然你就推着书架到各病房,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书籍吧!”
“嗯。”她点点头,立刻挽起袖子。
护士长睇着她,满腹疑窦地问:“维琛,你几乎每天都来,难道你没有在上班?”
“啊?”她微怔,旋即嫣然一笑,“我现在就是在上班呀!”
“你没有工作?”护士长一震,“那你吃什么?”
“我有老爸养。”她天真地说。
护士长在这里工作也近十年了,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事。“你爸爸都不说话吗?”
她摇头一笑,“我又不是在做坏事。”话落,她迳自推着活动书架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也知道别人对她的行径非常好奇且不解,但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别人的了解与认同,因为她知道做什么事,才能教她得到心灵上的快乐及满足。
维琛将活动书架推上了最顶楼,却发现这里半个人也没有,可是走道尽头却有一间门外摆着鲜花的病房。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缓缓地将活动书架推了过去。
她停在门外,有点疑惑。
她该敲门进去吗?会是谁一个人住在这层楼呢?嗯……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特殊病症的病患?
正思索着,房里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她一怔,反射动作似的推门而入,“怎么了?”还没见到里面是什么情形,她就急着询问。
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膝盖以下打了石膏,身形高大有如篮球球员似的男人,姿势狼狈地半倒在浴室门前,而一旁的点滴架已倒在地上。
她想他一定是想上厕所,才会那么可怜地倒在门口。
“我扶你。”她自告奋勇地趋前,有点不自量力地硬要扶起这魁梧男子。
男人抬起脸,又难堪又惊讶地望着她。“你是……”“我是医院的义工。”她恬淡一笑,如春风般怡人。
这么狼狈的时候居然让自己医院里的义工撞见,高天宇直有一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他就是不想在做这种“私人行为”的时候让别人帮忙,才会冒险一拐一拐地跳下床,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还是被外人撞见了。
维琛一眼就觑出他满腹的羞恼为难,“别不好意思,就算是英国女皇也是要上厕所的。”她打趣地说道。
高天宇一点都笑不出来,眉头越拧越紧。
她以为他是“急了”才会拧紧眉头,立刻自作聪明地扶起他,“快,千万别憋着……”说着,她突然若有其事地问:“你是要尿尿没错吧?”
他硬着头皮点点头。
维琛替他推起点滴架,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臂。
“你能自己脱裤子吧?”她仿若无事地问。
高天宇眉丘一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好个没神经的女人!居然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这么问……“不行的奇Qisuu.сom书话,我帮你……”见他不回答,维琛以为他需要“帮忙”。
“不!我自己来就行了。”
老天!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从工地的楼梯跌下来已经够倒楣了,现在居然还这样没尊严的……噢!天啊!
他动作缓慢而警戒地拉下裤头,还不时觑着一旁推点滴架的维瑁好漂亮的女孩!她大概只有二十二、三岁吧?像她这么年轻又美丽的女孩子,怎么会到医院来当义工?
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维琛体贴地补上一句,“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他蹙起眉心,又是一脸无奈。
解放完,他拉上裤头,快速地洗了洗手。“好了。”他说。
“小心……”维琛将点滴架推出厕所,不疾不徐地托着他的手臂往床边走。
“状况解除”,高天宇这才定下心来仔细地觑清了她的容貌。
她有一张巴掌大的俏脸,舒展的双眉秀丽且浓淡适中,直挺小巧的鼻梁不偏不倚的摆在中间,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像是黑珍珠似的动人,还有那张小嘴……那是一张红润且诱人的嘴巴,就像草莓果冻般教人想舔上一口。
她的发丝乌黑亮丽,没吹没烫地扎在颈后,自然朴素却又恬静动人。
他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但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像她这样撼动他,她甚至不必跟他有什么接触或关系,就能轻而易举地掳获他的心——真不可思议,“一见钟情”这种不理智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他高天宇身上。
她,引起了他的性……不,“兴”趣,非常深浓的兴趣。
维琛扶他躺上床,然后熟稔地将点滴架摆好。同一际,她也瞧清了他的长相。
这男人不只身形引入注意,连那张脸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
他约莫三十出头,有一对长又浓密的三角眉,看起来尊贵而骄傲的高挺鼻子,忧郁中带了点邪气的电人眼眸,丰盈饱满的唇片微微右撇,看起来更添几分桀惊不驯及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让她不能自持地将目光停留在他那俊朗英挺的脸庞上……说真的,她还从没遇到过这种让她一见就忍不装想入非非”的男人。
不晓得这么一号人物究竟是什么身分,居然能一个人独自住在这一层楼?
“谢谢。”他淡淡地道了谢。
“别客气。”她浅浅一笑,“对了,你想不想看书?”
看书?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看书?“不必了。”
“噢……”她也不勉强他,“那我走罗!”话罢,她旋身就要步出这间高极又豪华的病房。
“喂!”高天宇突然唤住了她,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叫住她。
她回过头,“你又想尿尿?”
他皱起眉,“我又不是膀胱失禁。”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维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那……你要做什么?”
他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眼睛仿佛能射出电波似的凝睇着她,“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聊天?”
“聊天?”她微怔。
他点点头,“你不是义工吗?义工应该也要陪病患聊天解愁的,不是吗?”
维琛蹙眉沉吟着,“解愁?你……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都好,不如……”他顿了顿,“不如聊你为什么来当义工吧?”
她想了想,旋即点了点头。“也好。”说着,她在他床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用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直望着她,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专注。
被他那么盯着,维琛觉得自己身—上仿佛被虫咬似的麻痒难受。不是说要聊天吗?怎么他却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瞧呢?
蓦地,她灵光乍现。呵!他根本不是想跟她聊天。
瞧他那不规矩的眼睛在她脸上、身上不断流转,摆明了就是想搭讪。
“喂!”她不客气地瞪着他,“你想聊什么?”
通常碰上这种意图搭讪的男人,她向来都是不理不睬,然后迳自离去的;为什么她现在却还待在这里跟他讲话?她是着了魔,还是中了邪!?
他微愕,迎上她微微恼怒的眼神。“不是说要聊你为什么当义工吗?
他不慌不忙、神态自若。
“我当义工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啊!”她说。
“开心?”她做这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有什么不对吗?”她严辞厉色地说。
“你……过得不开心?”
“我很开心,不过帮助别人会让我更开心。”她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他一愣,心底对她的好感及兴趣更深浓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尤其是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不是都应该忙着逛街血拼加约会吗?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他像在作身家调查似的询问着她。
“我什么都不做。”因为他的问题未牵涉私密,维琛倒是无须隐瞒什么。“我的工作就是当义工。”
“你是说……你没有工作?”高天宇惊奇地望着她。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是不奇怪,不过……”他难以置信地睇着她,“那你吃什么?”
“吃饭。”她充满不耐及戒意地回答。
他感觉出她的不友善,却不以为意。“有人养你?”
她点点头,“我有男人养。”
他一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维琛得意地一笑。她是有“男人”养没错呀!难道她爹地不是男人吗?
高天宇仿如受到冲击似的瞪大着眼。她有男人养?她居然来当这种没钱领的义工,然后再让男人养?她是脑袋出了问题吗?
见他一脸惊愕,她暗暗得意地窃笑着。唬倒你了吧?活该!
哼,这还不够。看他能住在这样豪华的病房里,势必是挺有钱的,她干脆“顺便”跟他募集善款……“你很有钱吧?”她突如其来的一句。
他心口一震,随即又撇唇而笑,“怎么?你想找另一个男人养你?”
被反将一军,维琛心有不甘地板起了脸。“放心,我没想过要找另一个男人养我,我只是希望你捐一点钱给那些可怜人。”
他挑眉一笑,“捐多少?”他倒是十分大方且阔气。
她考虑一下,“一佰万。”她都捐了一佰万,他总不能少于她吧?
“OK!”他毫不考虑地一口答应。
“真的?”维琛一怔。他们萍水相逢,他居然那么大方地答应了她?早知如此,她应该多加一点。
“当然是真的。”他莞尔一笑,“你要支票还是现金?”他问。
“最好是现金,如果没有,至少也要是即期支票。”她大胆地要求着。
高天宇露出了一记高深的微笑,“你不相信我?怕我跳票?”
“我们不熟悉,所以……”
“不熟悉?你还不是一开口就要我捐一佰万。”他趁机揶揄她。
她嘟起嘴、鼓起颊,“我是在帮你积德行善。”
他促狭地瞅着她,“我积的德够多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闲钱做善事”几番对阵,维琛发现这个人并不简单。他思维敏锐、话锋犀利,似乎是个擅于尔虞我诈、唇枪舌剑的高手……“你明天来,我开支票给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迫,他可不是随便唬弄她的。
“一言为定。”她说。
其实维琛并不太相信他真的会捐钱,不过为了确定他所言属实,她不得不再来一趟。
站在门外,她略略迟疑地敲了门。
“进来,”里头传来了他低沉浑厚的声音。
维琛推门而入,只见他一副悠闲模样地坐在沙发上看报。
他睇了她一记,撇唇一笑,“你真的来拿支票?”
“你不是随便说说的吧?”她一脸不信任的瞪着他。
高天宇扬扬眉梢,“当然不是。”说着,他拿出了一张支票往桌上一搁。
她走了过去,瞄了支票一眼。是真的!?他居然真的捐了一百万?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他还不认识她,竟然就这么拿出了一佰万?是傻了,还是疯了?
“你是骗我的吗?”他往沙发上一靠,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她猛摇摇头,“不是。”
“那不就得了。”他露出一记迷人笑意,“拿去吧!”
维琛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收下了支票。她干嘛跟他客气?这钱是用来帮助可怜人,又不是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我代替那些接受帮助的可怜人谢谢你。”她将支票收进皮包早,礼貌地对他一笑。
高天宇意气风发地一笑,“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没什么。”
“那我走罗!”她急着想离开这里,因为……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非常危险……他唤住她,“干嘛急着走?你要卷款潜逃啊?”
她板起脸,表情变化十分迅速。“少侮辱人。”
“我开玩笑的。”他自若地耸耸肩膀,“你这种善心人士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吧?”
她明明觉得他言辞尖锐可恶,却什么话都顶不上,亏她还自认牙尖嘴利,无人能敌呢!
“我叫高天宇,你呢?”他无视于她眼底的火焰,好整以暇地问。“我都捐了钱,总可以知道你姓啥名啥吧?”
他想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都已经知道她有男人养,为什么对她的兴趣还是不减?
维琛犹疑了一下,“钱维瑁”
“钱维琛?”他暗忖着,“四维的维,王字旁的琛?”
“唔。”她讷讷地应了声。
“对了,”他迳自替自己点了根烟抽着,“你说你有男人养,他……也捐线吗?”
她睨着他指间的香烟,微微不满地说:“当然。”
“你是说……他不只要养你,还得负责捐钱?”究竟是怎样的有钱凯子会做这种事?
明明说的是她父亲,她还故意把话说得极为暖昧,“他非常爱我,当然什么钱都舍得花。”
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醋意,“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父亲的样子,“他五十几岁,老成稳重,彬彬有礼,是个非常善良又温柔的男人。”
高天宇暗咋一记。善良?那男人要真是善良的话,就不会自私地占有一个足以当自己女儿的年轻女孩!
睇见他一脸懊丧,维琛忍不住暗暗窃喜着自己的恶作剧成功。
“你为什么要让男人养?”他脸上渐渐有了他无从解释起的惧色。
她一挑眉梢,“有什么不好?”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他突然对她训斥起来。
她脸一沉,“关你什么事?”什么没出息?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如果有一天,那男人无能为力再供应你,难道你要在街上当乞丐?”
确实是不关他的事,可是他……他就是好气、好恼、好妒嫉!
维琛哼地一笑,“那还不简单,再找个男人养我呀!”
她不会找个有钱老公嫁了,然后再继续做她的大善事吗?
“你!”虽说她不是因为爱慕虚荣而出卖身体,但这么年轻的女孩却如此随便的就将身体自主权拿来换取金钱,却也挺教人痛心。
像她这样的女人,他应该嗤之以鼻、应该不理不睬、应该视而不见、应该……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却还是无法控制地集中在她身上?
他就像只盲目的飞蛾,明知烈焰危险,却依旧故我地往前飞扑。
这不像他的个性,他一向只做可行、不吃亏的事,绝不做这种只凭感觉、只靠意气的糊涂事。
商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女孩会叫他吃亏、吃败仗,他应该离她远远的,可是……觑见他眼底燃烧的怒焰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没什么事,我走了。”说完,她背身便走出病房。
这一次,他没有拦她,只是悻悻然地望着她婀娜的背影……第二章出院至今已经一个月了,这整整一个多月来,高天宇脑子里都盘旋着一个美丽的身影——钱维瑁为什么她的身影、她的声音会那么清晰地烙印在他心坎里?
身为巨展集团现任副总裁及未来总裁,且在企业界有着“雄狮”称号的他,什么样的美女佳丽没见过?而今,他居然会如奇Qisuu.сom书此眷恋着那个自称“有男人养”的年轻女孩……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神智不清地迷恋着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孩。
“副总裁。”他的秘书MISS李提醒着他,“您三点和一位‘远达’的钱先生有约,他现在已经来了,您要见吗?”
他翻腕一看,“才两点半……”沉吟片刻,他在桌前一坐,“好吧,请他上来。”
MISS李应声,顺手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钱先生公司的相关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话落,她拨了通电话给一楼柜台,“请将钱先生带上来。”
高天宇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闲闲地问道:“对了,你希望我送你什么结婚礼物?”
MISS李是他的得力助手,不过即将结婚离职。
MISS李一笑,“您送我现金可能比较有用吧?”她说。
高天宇会意地点点下巴,“说得也对……”两人闲聊的同时,柜台人员已将钱钦洲带了上来。
“副总裁,钱先生来了。”
话落,钱钦洲一脸小心地步了进来。
“高先生,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见我。”这是钱钦洲第一次见到巨展集的总裁级人物,而他没想到这位叱吒商界,且拥有“雄狮”美赞的巨展副总裁居然还这么年轻。
高天宇礼貌周到地站起来,“幸会,钱先生。”虽是高高在上,但眼前的浅钦洲怎么说都算是长辈,何况先礼后兵、先君子后小人,一向是他做生意的不二法则。
“请坐。”他移步客椅处,并请钱钦洲先坐了下来。
钱钦洲在商场上打滚多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少;眼前的男人虽然还年轻,但他知道这年轻人是人中龙,而非池中物。
“高先生,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还是为了注资之事而来的。
他的公司正面临困境,极需要像巨展这样大型的财团注资帮忙。
“我知道巨展集团底下的事业类别繁多,应该……”“钱先生,”高天宇打断了他的话,“在商言商,说句实话,我认为你的公司已经没了所谓的商机。”
钱钦洲一愕,“你是说……”
“我不打算将钱投资在一家没有未来的公司上头。”他斩钉截铁地说;钱钦洲陡地一震,错愕地忙开口道:“我需要的投资额对巨展来说是九牛一毛,难道……”高天宇意气风发地一笑,“钱先生,投资就是投资,不管是一万还是—仟万,我都只做稳操胜券的生意。”
“如果你不帮忙,我的公司一定过不了这一关的,这……”为了保住他一手草创的公司,钱钦洲可说是放下了他大老板的身段。
高天宇撇唇而笑,丝毫不为所动,“我不是开救济院的,钱先生……”见他一脸坚持,钱钦洲已知无望。
“那……”他颓丧地站起身来,“打搅你了。”
“后会有期。”高天宇淡然一笑,若无其事地唤着秘书。“MISS李,帮我送送钱先生。”
M15S李应了声,客气地引领着钱钦洲离开。
钱钦洲垂头丧气地步出高天宇的办公室。
终于,钱钦洲的远达贸易公司在一周后宣布破产,而维琛居然还是看了报纸才知道。
她心急如焚地回到家里,竟发现家里已经空空如也。
“爹地!爹地!”她焦虑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叫,许久才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她冲进厨房,只见钱钦洲坐在流理台上发呆。
“爹地!”
“维璀…”他抬起头,气若浮丝地答道。
“怎么会这样?”当了一辈子的干金小姐,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公司的资金周转不灵,已经倒了。”钱钦洲有气无力地回答。
“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道。
他哭丧着脸,又说:“爹地什么都没了,连你小妈和弟弟都离开了我……”“小妈她……她居然那么对您!?”一提起邱兰子那个势利又虚荣的女人,维琛忍不住就一肚子火。
哼,她早就知道那女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维琛,”他愁眉苦脸地看着她,“这间房子已经被查封了,以后……”“爹地,您可以住到我那里去呀!”那间楼中楼的套房是用她的名字买的,所以未被法院查封。
钱钦洲摇摇头,“不,爹地已经决定到一位老朋友位于南部的船公司工作了。”
“啊?”她一怔。
“维琛,以后爹地就不能再供应你了,你要自己找份工作维持生计,别再做那种没钱赚的义工了。”钱钦洲意味深长地说着。
维琛眼眶一湿,声线就哑然了。“爹地,我……我知道……”“爹地知道你很能干,绝对不会饿着的。”当初花大把钞票送她进圣凯萨琳学院就是为了有备无患,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圣凯萨琳女干学院毕业的学生都是所谓的“BOB”(BESTOFBEST),菁英中的菁英,他知道维琛绝对能找到水准之上的工作——只要她愿意。
维琛怎么也料想不到一向帮助别人的她,竟然也会有沦为“贫民”的一天。
天呀!要是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日后还怎么帮助那些可怜人呢?
工作?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帮人做事,领人薪水的一天……“维琛,你最近几天上哪去啦?”护士长一看到几日不见的维琛出现,立即好奇地问着。
虽然她想笑,但眉心却还是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家里出了一点事……”“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吧?”见平时笑脸迎人的她微带愁容,护士长关心地又问。
她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和那些她帮助过的可怜人比起来,她也不算是真正的悲惨啦!
“护士长,我以后可能不能天天来了……”护士长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再不找工作,就得到路边去要饭了。”她说。
“啊?”护士长一震,“你爸爸出了什么事吗?”
她笑叹一记,“他没事,只不过是破产了而已。”天生的乐观进取让她比任何人恢复得都快。
“这样碍…”护士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对了,你是学什么的?”
“我是圣凯萨琳学院毕业的,什么都学。”她说。
“是吗?”护士长眉开眼笑地说着。“那太好了!”
她不解地望着护士长,不知道她乐个什么劲?
“巨展集团的副总裁正在应徵秘书,你不妨去试试。”
“真的?”她跃跃欲试。
护士长凝望着她,“你是圣凯萨琳毕业的学生,人又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被录用的。”
听着护士长的话,维琛眼底燃烧着充满希望及信心的火花;不知怎地,她觉得这会是她人生的一次大转机——维琛坐在巨展冷气十足的大办公厅里,不时左顾右盼地端详着其他前来应徵的年轻女孩。她们打扮得相当时髦,脸上也都上了彩妆,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干嘛?又不是电影公司在招募新人!她暗自忖着。
接下来的半天,她和其他女孩们被安排见了各个不同部门的高阶主管,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筛选,最后终于只剩下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得以留下。
她们三人坐在副总裁办公室的外面等着,就像古代嫔妃见皇帝一样。
她看看其他两人,她们居然还在忙着补粉、点胭脂……真悠哉!她忖着。
“钱维琛小姐,请进。”一名女性主管笑容可掬地来到她面前,“副总裁请你先进去。”
“是。”她站起来,如初生之犊地步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
一进办公室,她就看见一个高大男人背光而坐,猛一看,还觉得他真像是武侠电影中即将现身的高手般“金光闪闪”、“瑞气千条”……“钱小姐,请坐。”
他的声音真熟悉,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听过?她暗自回想着。
坐定,她终于观清了眼前的巨展集团副总裁。
“啊!”她像见鬼似的大叫起来。是他?肯定是他!
虽然他的发型跟那天有点不一样,但他绝对是那个行动不便,又被她拱得捐出一佰万的男人!难怪他会住在那家医院的顶楼特别病房——她不只要他捐钱、给他白眼看,而且最糟的是……她还看过他“尿尿”。
完了,看来这下子她铁定是不会被录用了。
在资料上看到“钱维璞这个名字时,高天宇还在想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没想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居然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命运的安排,是什么?
他往沙发上一靠,兴味地睇着已经站起来的她,“你终于想找工作啦?”
维琛一时还回不过神地问道:“你是巨展的副总裁?”听说高文牧只有一个儿子,那么他就是高文牧的独生子罗?
老天!他是巨展未来的总裁接班人?
“怎么,不像?”他勾起一抹神秘而迷人的微笑。
她咽咽口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须臾,她正色望着他,“那么我想……我是没希望了。”
他蹙眉一笑,“你是圣凯萨琳毕业的,各方面都不输人,为何那么缺乏自信?”
“我不是缺乏自信,而是我觉得以我们之间不愉快的经验来判断,你应该是不会用我的。”她想,没有任何一位上司会录用一个曾经见过自己小解的下属。
他似笑非笑地戏谑她,“你……是指你见过我‘尿尿’的事?”
她莫名其妙地脸一红,竟什么都答不出口。
高天宇若无其事地一笑,“你想太多了。”说着,他拿起她的资料,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圣凯萨琳女子学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读的,既然她家里能负担她读那么“贵”的学校,她又何需靠男人养?这真是教他百思不解的怪事。
“坐下来,我不喜欢别人站得比我高。”他威严地命令着。
维琛睨他一记,咕哝着:“你又不是‘国王与我’里面的暹罗王……”话罢,她还是乖乖地坐下了。她不得不低头,因为她极需要这份工作。
尽管她说得小声,耳尖的高天宇还是听见了她的嘀咕。
“你喜欢挑战别人?”
“不”她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我喜欢挑战威权、霸道及不合理。”
听着她宣战般的言辞,他忍不住地笑了。
“你不像是来应徵,倒像是来踢馆的。”
维琛皱皱眉,心理有点后悔自己的嘴快。
她是来谋职的,干嘛老跟他过不去?他好歹是巨展的副总裁,弄不好她日后还要靠他吃穿呢!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若有所思地睇着她,“为什么想工作了?”
她想了一下,“因为我的‘金主’破产了。”
他浓眉一挑。那么说……她现在是“自由身”罗?
“你不是说会再找其他‘金主’?”
她听出他话中带着狎意,“现在还没找到。”她故意地回他一句。
“依你的条件应该不难找到下一位金主吧?”他促狭一笑。
维琛脸色一沉,“如果你叫我进来是为了侮辱我,那我想,我可以出去了。”话落,她冲动得已经站了起来。
他神态自若地问了句:“你很需要这份工作?”
“当然,我不想到路边去要饭。”她冷冷地说。
“我见过更多家境清寒的女孩,她们也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活口。”
他与她一来一往,互不相让。
维琛挑挑眉梢,眼底有一丝“反叛”的光芒在跳跃。
“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说?”他一脸兴味。
“因为你开的是救济院,不是公司。”她说。
高天宇嗤地一笑,略略带了点大男孩的气息。
她背过身,一副就要离去的模样。
“等等。”他唤住她。
她缓缓转过身子,“副总裁先生,还有什么指教?”她充满敌意地。
“你要去哪里?”他问。
“我不是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吗?”
他一笑,“谁告诉你说你被淘汰了?”
她扬起眉毛,一脸怀疑地睇着他。
“既然你是圣凯萨琳毕业的,应该知道秘书都做些什么工作吧?”他问。
她沉默了几秒,“我录取了?”
“嗯。”
“你不是说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份工作?”她忍不住微带挑衅意味的问他。
“可是我开的不是救济院。”他撇唇一笑,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维琛又怔了一会儿,突然有点结巴地说:“可是……你……你为什么选择了我?外面还有……两个人耶!”
高天字目光锐利且毫不犹豫地逼视着她,“因为你高傲、你年轻、你有想法、你够敏锐,还有……你很漂亮。”
“呃?”她一愣,“美丽也是录取条件之一?”
“当然。”他露牙一笑,“秘书也算是企业的门面,美丽是必需的。”
她眉心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他略带兴味地研判着她,“该不是在替那些不够美丽的人抱屈吧?”
她眨眨灵秀的大眼睛,“是有那么一点……”。
高天宇淡淡一笑,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她瞧。“那么……我们明天早上九点见了。”他说。
第二天早上,维琛难得起了个大早,然后在八点十分就抵达了公司。
第一天上班,她希望一切都非常顺利,所以提早到公司里了解状况也是必须的。
一踏进高天宇的办公室,她发现自己竟不是第一个来上班的。
“你……”她怔愕地看着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的高天宇。
“早。”他露出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她眨眨眼,为求无误地翻腕看表。没错,才八点十五分,而贵为副总裁的他居然已经来了!?
“早……”她讷讷地回应,“这么早就来了?”
他打了个无伤他帅劲的呵欠,“不是这么早就来,是还没回去。”
“什么?”她一怔,“你以办公室为家?”
“有什么奇怪的吗?”他笑得有几分促狭,“像我这种日理万机的苦命男,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啊!”
维琛攒攒眉,“是喔!”她四下一扫眼,“对了,我坐哪里?”
他抬手一指,“那个门后是一间办公室,也就是你的办公室。”
“谢了!”她背包一甩,率性地朝那扇门走去。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瞅了他一记,而他也正睇着她。
“接电话吧!秘书小姐。”他说。
维琛愣了愣,旋即绕过沙发,接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副总裁办公室。”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地问:“你是新来的秘书?”
那是个女人,而且肯定是年轻又娇娆的女人。
“是的,请问您找……”
“叫他听电话。”女人颐指气使地打断了她。
“他?”她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睨了高天宇一记。大概是他没回家,他女人打电话来查勤吧?
“请等等。”说着,她将话筒递给他,“找你,是位小姐。”
他懒懒地接过电话,“我是高天宇。”
就在他讲电话的同时,维琛迳自进到了她的办公室去熟悉环境。
不一会儿,他突然推门进来,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维琛睇着他,“有事吗?”
“圣凯萨琳没教你吗?”他带着诘问口气地问。
“什么?”她扬起眉毛,一脸不驯。
他眼底似在冒火,“在你将电话转交给我之前,应该先问清楚对方的身分,懂了没?”做秘书的应该帮老板过滤电话,而她竟连这一点都没做到,还让他接到了他根本避之唯恐不及的电话。
“我以为她是你的老婆,或者是女朋友……”她不服气地应道。
“我没有老婆。”他可还是个钻石单身汉!
“那也可能是女朋友呀!”她还是不服教训。
他眉心顿时打上十几个懊恼的死结,“我的女朋友有很多个,你至少得先问问她是哪一个吧?”
女朋友有很多个?干嘛?跟她炫耀啊?
她鼓鼓脸颊,悻悻地应了声,“下次我会注意的。”
见她稍微低头,他满意地一笑。
“对了,”他打量着她身上的“轻松”打扮,“你没有正式一点的套装吗?”
她低头瞧瞧自己,“我衣着不整吗?”穿这样“犯法”啊?
他蹙起眉心,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到隔壁的名品馆去挑几件衣服,就记我的帐。”
“啊?”她干嘛记他的帐?她又不是他包养的女人!
“算了!”他又觉不妥地交代她,“中午休息时间,我带你过去吧!”话落,他根本没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旋身就走了出去。
维琛瞪着他的背影,有些气愤。
罢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资本”去购置新装,不如让他当当冤大头吧!反正他一佰万都捐了,哪会在乎这点小钱?
一踏入这家CHANEL名品店,里面的小姐立刻就迎了上来。
“高先生,很久没见了。”那两名衣着入时的小姐像是见了蜜的蜂蝶赶忙趋前。一见站在他身后穿着轻便牛仔装的维琛,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奇异的眼色。
不知怎地,维琛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对!像极了“麻雀变凤凰”这部电影。天!她们两个该不会以为她是高天宇的女人吧?
“这位是我的新秘书,你们帮她找几件适合她的套装吧!”说着,他迳自觅了个位置坐下。
看来高天宇似乎是这家店的主顾,小姐们对他可真是恭敬到近乎逢迎的地步。
“高先生,喝茶还是咖啡?”那两名小姐讨好地问道。
“不用了,我赶时间,你们快点就行了。”他态度不冷不热地回应。
小姐们应了声,立刻将维琛请到一旁去挑衣服。
挑了老半天,她们终于替她找了几套有点不符合她年龄的套装。
当她们将挑选好的套装拿到高天宇面前时,他皱起了眉头。须臾,他摇摇头,并站了起来,衣架前流览了一下,迅速地挑出了几套既端庄又不失青春味道的套装。
“拿她的SIZE给她。”他说。
小姐们不敢怠慢,连忙将维琛的SIZE找齐了拿来。
他接过袋子,“记我的帐,月底再一次结算。”说完,他迳行往外走去。
“谢谢,欢迎再度光临。”两位小姐毕恭毕敬地敬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维琛暗自咋舌,急忙跟随着他身后出来。
“你常来买衣服?”她好奇地问。
他睇了她一记,似笑非笑又神秘兮兮地,“我不是说过我有很多女朋友吗?”
她习惯性地鼓鼓腮帮子,不予置评。
“喏!”他将几袋子的衣服递给她,“拿去。”
她接过袋子,下意识地说:“衣服的钱请奇+shu$网收集整理你从我的薪水里扣吧!”
虽然刚才想让他当冤大头,但毕竟她是那种无功不受禄的个性,不想白拿人家的好处。
他微微一怔,“从你的薪水里扣?”那得扣几个月才够啊?还说她被包养过!看来她是个从不要求的小情人……“你知不知道那些衣服要多少钱?”他兴味地问。
她摇摇头,一脸“莫宰羊”的表情。
“二十万。”他说,“所以你至少得做三、四个月的白工。”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二十万?”虽说她家未破产前是挺富裕的,但她却从来没过过那种极尽奢华的生活,名牌这种东西所带给她的满足感,还不如捐款给那些可怜人。
他本来想问她,她的男人是不是从没买过名牌给她,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有点侮辱人的感觉;他不希望她觉得他是个刻雹尖酸、没有气度的男人。
“你不用还我钱,因为这也是一种投资。”他说。
“投资?”她警觉地睇着他。这家伙该不是对她有什么“企图”吧?
“别误会,”他撇唇一笑,“我对你没有企图,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秘书带不出场罢了。”
那倒也是,像他这种集团副总裁加企业第二代,一定得常常出席—些上流社会的宴会或重要会议之类的,到时她总不能穿着衬衫、牛仔裤就跟去吧?
他瞅了她一记,喃喃自语地说着,“你实在不像是被包养过的女人……”她睨着他,“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