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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傻气花瓶美人》》

车子在一栋洋楼前停下,司机为天恩打开了车门,但天恩却还没从惊吓中回魂。

这个清洁婆婆是谅一的奶奶?天啊,这真是……想到自己在菱川家的大家长面前如此脱线,她就觉得好想死!

“花瓶。”菱川信美代推了她一下,“下车啊!”

“婆婆……”

“快去把误会解释清楚吧。”菱川信美代慈祥一笑,“我们家谅一会原谅你的。”说罢,她强硬的将天恩推下车。

司机关上车门,坐回前座。

菱川信美代对着一脸茫惑的她贼贼一笑,“这里是谅一的地方,没有别人会来,你懂吗?”

“阿诚,”她拍拍司机的肩,“开车吧!”

转身望着那扇大门,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有点害怕谅一会气得海扁她一顿,但误会若不说清楚,她跟谅一真的就完了。

想着,她推开了门——

他住的地方就像在西洋电影里看见的那种洋房一样,所有的设计跟家具仿佛从电影中原封不动地搬到现实中似的。

这里很大、很漂亮、很洋化。

走上楼梯,她上到二楼,因为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她停下脚思索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一间?”

正想着,右手边的那一扇门突然开了,走出来的正是穿着睡衣的谅一。

“你……”令他又爱又恨,且严重伤害他的她出现在面前,他震惊也恼火。“你来做什么?”

见他板着脸,口气又那么凶恶,天恩不难想像他有多恼火了。“我……我是……”

“是我父亲要你来的吗?”他劈头就问。

“ㄟ?”她一怔。

他浓眉一叫,沉声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只是……”什么跟什么嘛?他都还没听她解释就要赶她走?这太不通情理了吧!

“少在我面前装出那种无辜的表情,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他说。

“你听我说,我是……”

“你是这世界上最可恶的花瓶!”他一把攫起她的手腕,疼得她揪起眉。

她一脸委屈,“你干嘛?好疼!”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他将脸欺近她,愤怒的气息吹袭着她的脸。“你很得意吧?看着我掉进你设下的陷阱里,你很开心吧?”

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陷阱?”

“你还在演戏?你这张纯真的脸已经欺骗不了我了。”

“ㄟ,我……”

“那天晚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

“不,那天我……”真是的,他干嘛一直抢她的话,不让她解释清楚嘛!

“你跟我家里串通好,想让我爱上你这种花瓶?”他眼中燃烧着怒火,而怒火使他无法冷静下来。

她一震,“什么?你说……”串通?拜托,她连他爸爸妈妈都没见过耶!

“我父亲想尽办法要我喜欢花瓶,所以就情商你帮忙,不是吗?”他冷哼一记,“你还真是不负所托,尽职极了!”

“喂,我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总算抢了一句话说。

“别演戏了!”他沉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天晚上,你已经让我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我那天是故意气你的!”她说。

“哼哼……”他撇撇唇,冷笑着,“故意?这又是哪一步伎俩?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菱川谅一,你……”

“你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善良天真的样子,又对我奶奶那么客气以博得我的信任及感情,其实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奶奶,对不对?”

“才没有!”她坚决否认,“我一直到刚才才知道她是你奶奶,你别抹黑我的人格!”

“人格?”他不以为然,“你是骗子,美丽的骗子。”

“你……”这实在太伤人了,他怎么会把她说得那么难听?她做错了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他愤怒也受措,“你美好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你有一颗美丽的心,但你根本是恶魔。”

“菱川谅一!”她眼睛泛红,眼眶中更闪烁着泪光。

“我是那种人吗?”她气愤又伤心地瞪着他,“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谅一心里正滴着血,自觉被欺骗及背叛的他,无法容忍她竟是那个欺骗他真感情的人。

他目光阴沉而冷漠,沉声道:“你很清楚自己是哪种人。”

“你!”她流下了眼泪,伤心的看着他。

睇见她的眼泪,他的心一紧。她流泪的模样总是那么惹人怜惜,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

因为,这都是假的。

“你走。”他甩开她的手,绝情地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她语气幽怨,“你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吗?”

他没回答她,只是沉默地背对了她。之所以选择背对她,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终究会心软,终究会接受她。

老天,他是真的爱上了她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你鸽子?又为什么说那些话吗?”她颤抖着声线,一字一字,“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他一震。“我爱你”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还是震撼着他。

“我听见你跟峰岸小姐的谈话,以为她怀了你的孩子……”她说。

陡地,他本能地转身。“你说什么?”

她哀怨地瞪着他,“我不想伤害峰岸小姐,所以才逼自己离开你,可是后来……后来……”她已经语不成句。

多说无益,他如此厌恶她,就算她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也没用。

忖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我跟你是真的完了。”

她以为他是峰岸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那么说……她是因为不想破坏他跟峰岸,才会放他鸽子,又装出一副“劈腿无罪”的嚣张模样?

照她说的,她并不是玩世不恭的劈腿一族啰?

不过就算她不是劈腿女,那又怎样?她跟他家人密谋使他坠入情网总是事实啊!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的心都碎了。她以为只要她把事情说清楚,他就会原谅她并接受她,但现实似乎不是如此……“放心吧,我不会再来烦你了……”她强忍住泪水,“再见。”话罢,她转身冲下楼。

※※※※※※※就这样,谅一怔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心情跌到谷底。

完了,他第一次爱上花瓶女,就是这种收常有一瞬,他的脑袋空了,直到他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谅一。”菱川孝、菱川朱美及信美代匆匆赶来,一脸兴匆匆的模样,“她呢?”

“对啊,我还没见过她本人呢!”菱川朱美期待地,“你奶奶说她在这里。”

他寒着一张脸,“她走了。”

“ㄟ?”信美代一脸疑惑,“她走了?”

“对!”他直视着这些犯罪共同成员,“我赶她走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又七嘴八舌,“你干嘛赶她走?”

“你是哪条筋不对?”

“她不是来跟你解释道歉的吗?你真没肚量。”

“你怎么不原谅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听他们吱吱喳喳的说个没完,谅一不耐地沉吼,“够了,别说了!”

三人同时停了口,疑惑地望着他。

他懊恼地看着三人,“你们都满意了?我中了你们的计,我是爱上了她,现在你们高兴了?”

“谅一……”菱川朱美峨眉微蹙,“你爸爸只是想帮忙。”

“帮什么忙?”他神情阴沉,“你们跟她串通好,就为了看我为情所伤吗?”

菱川孝一怔。“串通?”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在你们跟她的计画中,不是吗?”

“谅一……”菱川孝蹙眉苦笑,“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误会,我听见您跟妈妈的谈话……”他神情懊恼而沮丧,“我全知道了。”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菱川孝说,“我承认我是跟天恩她父亲打过商量,希望他能将小女儿嫁到我们家来,不过这件事天恩并不知情。”

“您是说全世界都知道,就只有我跟她不知道?”他一脸怀疑。

“没错!”菱川孝续道:“我到台北去找她爸爸,是她爸爸答应让她一毕业,就到公司上班的。”

“谅一,”这时,菱川信美代开口了,“你爸爸没骗你,花瓶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到刚才,她才晓得我是你的奶奶。”

“奶奶……”他奶奶说的话一向有公信力,只是……“难道你连奶奶都不相信?”信美代神情严肃,“花瓶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要是你因为误会而失去她,你会后悔一辈子。”

“你不是说你已经爱上她了吗?”菱川信美代趋前,拍拍了他的胳膊,“你真的想失去她?”

他神情一凝,不,他不想失去她,他爱她。

“谅一,”她笑叹一声,“快把她追回来吧,我很喜欢她呢!”

他思索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我去追她。”说罢,他掠过所有人,冲下楼。

※※※※※※※来不及换下睡衣,谅一就跳上了他的车往大门口开去。

远远的,他看见五公尺高的锻铁大门上挂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老天!”他暗叫一声,飞快地停下车。

冲下座车,他跑到的门底下。“天恩,你做什么!?”

天恩一副狼狈模样地趴在大门的最上方,一脚在宅子里,一脚在宅子外。

“你别想不开,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身体像要烧起来一样。“你别跳,拜托……”

天恩哭丧着脸,却又一脸的倔强。“谁想不开啊?为你喔?你想得美啦!我才不是那种会为情自杀的人咧!”

“那你……”如果不是想不开,她爬上去做什么?

从那里掉下来应该是不会死,但跌断手脚却是有可能的啊!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门是你家的,我又不会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连你家的门都要欺负人,呜呜……”

见她挂在上面就哭了起来,谅一满心忧急,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掉下来。

“天恩,有什么话下来再说吧。”他和言悦色地劝着。

“不要!”她哭叫着,“我干嘛要跟你讲?我们讲得通吗?”

天恩又气又伤心地掉着眼泪,两只眼睛瞪着底下的他。

“你这个自大鬼!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我现在都知道了,你下来。”

“我不要!”她像是跟他杠上了,“我才没有故意要接近你呢!我根本不认识你爸爸妈妈,在今天之前,我也不晓得你还有奶奶,你干嘛冤枉我!?”

他觉得头好晕、身体好烫,整个人都不舒服,但是他一定要把她哄下来。

“天恩,我相信你,你快下来。”

“你才不是真的相信我呢!”她嘟着小嘴,吸吸鼻子,“你只是想哄我下去,因为你怕我摔死在你家。”

“不是的,我是担心你……”他无奈一叹,“我那么对你,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好吗?”

“不要,我担当不起。”她朝他扮了个鬼脸。

我咧,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为ㄌㄨ′了?

“天恩,我刚才是冲动了一点,但是那是因为我……”他顿了顿,“我爱你,天恩。”

她一怔,第一次没有回嘴,只是怔怔望着他。

他是哪条筋拐到?刚才把她说得一文不值,现在又说爱她?

“我听见我爸妈的对话,以为你跟他们串通好让我爱上你,我听了很震惊……”他抬头凝视着她,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前几天你那么对我,已经让我很痛心,再听见那些话时,我……我几乎快疯了……你在我心里近乎完美,我无法接受你不是我心里以为的那样,但是……”他的声音诚挚而温柔地,“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听见他这些话,天恩满腹的委屈及心酸都像春天的积雪,融化了。

她爱他,不想失去他,再说……他们连第一次的约会都还没有过。她不想结束!

“你是说真的?”她眼角还悬着泪,但声调已经软了。

看她稍微冷静,他松了一口气。“当然是真的。”

他温柔地笑睇着她,“我误会你居心不良,你误会我搞大峰岸的肚子,既然双方都有错,我们就算扯平了,好吗?”

她抿抿唇,皱皱眉头,一副“哪有这么容易”的表情。

“天恩,我拜托你下来……”

“那你以后不可以骂我。”她趁机要胁。

“好,我保证。”

“不可以说我是蠢蛋。”冲着他的有求必应,她继续说道。

“没问题,你不是蠢蛋,我才是。”在这个时候,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给她。

“不可以炒我鱿鱼,除非我不干了。”

“放心,我不只不炒你鱿鱼,还加你薪水。”他就差没发誓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一时想不起来,可以以后追加吗?”她咧嘴一笑。

见她破涕为笑,他几乎要谢天谢地。“OK,一切依你。”说罢,他伸出双手,“下来吧,天恩。”

到了这时候,她再ㄍ-ㄥ,就太不上道了。“嗯。”她|Qī|shu|ωang|点点头,开始试着移动。

也许是挂在那里太久,手脚有点麻,动作也变得很不灵活,她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危险。

“天恩,”见她笨手笨脚,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别动,我上去。”

“为什么?”

“我怕你摔下来。”他说。

“我才不会,刚才是我自己爬上来的。”她有几分的洋洋得意。

“可是你笨手笨脚的……”我咧,会爬铁门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她秀眉一拧,“又说我笨手笨脚?”好啊,她就偏偏要自己下去。

五公尺算什么?走路只要三秒钟咩!

“我不用你帮。”她固执又坚持。

因为急于表现,她罔顾手脚不灵活的事实,快速地移动脚步。

突然,一个踩空,她连叫都来不及就从上面摔下来——“天恩!”虽然头痛欲裂,他还是手脚俐落,动作迅速地趋前,伸出双臂,他接住了她,同时也跌坐在地。

发现自己稳稳地坐在他身上,惊魂未定的天恩露出了庆幸的笑容。她天真地望着他,用一种崇拜英雄般的目光。“谅一,你好棒耶。”

他脸上的神经在挣扎着、跳动着。虽说是一肚子火,但被她用那种声音说“你好棒”,还真是……该死的爽快。

终于,他无奈地笑叹一记。

天恩眨眨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你刚才说爱我,是真的喔?”

“嗯。”他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花瓣般的唇片一扬,笑得灿烂又甜美。

伸出手,她环抱住他。身体一接触,她又陡地离开。

“谅一,你身体好烫。”她促狭一笑,“欲火焚身喔?”

“我……”什么欲火焚身?他根本还在发烧,而且看情况,他的病情似乎被她搞得越来越严重……突然,眼前的她朦胧了。他闭闭眼皮,甩甩头,竟发现她变成了好几个……“我……”

“ㄟ?你的脸好红……”

“是……是吗?”

“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我……”他的头越来越沉重,而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隐约中,他听见她那教人酥麻的声音不断地喊叫着他的名字——※※※※※※※在充满着玫瑰花的房间里,天恩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洋装,像天使般地躺在铺满了花瓣的大床上。

望着她,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般。

“我爱你……”她以那甜美的声音轻声地说,水汪汪的眼睛像湖水般映出了他深情款款的脸庞。

“天恩……”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对我来说,你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是真的吗?”

“嗯。”他点头,俯身亲吻住她。

“天恩,我爱你……”他渴望着她,像沙漠旅者期待天降甘霖般。

天恩颤抖着双手,含羞带怯地凝视着他,然后主动地轻解罗衫。

她抛开了矜持,全然地相信他、接受他。

“天恩,噢……”他感动得心脏颤动,紧紧地将她拥祝她将脸轻偎在他胸口,“谅一,我是你的……”

他一震,惊讶也惊喜地望着她。“是真的吗?”

她娇羞地点点头,温柔地牵着他的手,轻放在自己跳动的胸口上。

触碰到她裸裎的柔软,他的胸口一阵激动,体内奔窜着炽狂的热流。

眉心一蹙,他俯身便给了她一记火热的深吻。

他吮吻着她美好的唇瓣,以舌尖分开她的唇齿,并在她甜蜜的檀口中探索。

她难得温顺地躺在他身下,身体因惊羞而微微颤抖着。

他温暖而厚实的掌心轻轻包覆住她的一只浑圆,缓缓地、轻柔地摩挲着。

他感觉她乳峰上的蓓蕾在他掌心下慢慢绽放,羞涩的玫瑰色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渲染开来……“唔……”她被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轻轻地推了推他。“谅一……”

“嗯?”他发出性感而挑逗的声音,在她耳际低语,“喜欢吗?”

她涨红着脸,娇怯又沉默。

他细腻的吻纠缠着她泛红的耳际及颈项,并在她发鬓边吹袭着热情。

她美丽的身体犹如画中出浴的维纳斯般动人,激起他更深更浓的渴望。

“谅一……”她不安地抓住他抚摸着她浑圆双峰的大手,却阻止不了他对她的渴求。

他要她,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已经被她所攫龋“天恩……”他轻啮她粉红的耳垂,以指尖逗弄着她早已绽放的花朵。

她难耐激情地扭动着腰肢,“嗯……”

在他火热又熟稔的撩弄下,嘤咛慢慢地转变成轻喘。她不断地喘息着,神志仿佛陷入混沌之中。

她迷蒙着双眼,温顺地凝视着他。

睇着她迷离的眼神及失神的表情,他知道她也要他。

她胸口上的粉红蓓蕾因为他的爱怜而娇挺着,而那颤抖的唇片更传递着她渴望的讯息。

他低头,以唇齿挑逗着她的顶端。

“碍…”她腰肢一弓,发出了更撩人的声息。“谅一……”

她迷人的声线,仿如催情曲般钻进他的体内,穿透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身体、他的心都在咆哮呐喊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亢奋。

不自觉地,他的大手沿着她美好的曲线滑进她两腿之间——“嗯……嗯……”她轻吟着。

他重新吻住了她的唇,轻轻抚摸她腿间羞涩的园地。

当他的指尖温柔地撩拨着她柔软的花瓣,她难耐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碍…”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浓沉。

她的身躯因为过多的激情而绷紧着,但腿间的热流却已同时濡湿了他催情的手指。

“天恩……”他略略离开她急喘的唇,“我要你。”

语罢,他温柔而缓慢地分开她虚弱无力的双腿,将自己早已亢奋的火热迎向了她——“谅一?”

“天恩,”他疯狂地吻着她,“我要你……”

“不要,不要啊!”天恩推拒着。

“别怕,我会很温柔……”他无法放开她,继续地吮吻着她的唇。

“不……不要……”她的挣扎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天恩,别怕……”刚才她还那么温顺主动,怎么突然又ㄌㄨノ起来了?

“不要……”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我说不要!”突然,她甩开了他……“天恩?”他陡地一震,同时回过了神。“天恩?”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着,而天恩……在他上面。

“你什么时候变成在上面了?”他问。

她一脸羞恼地瞪着他,“你在干嘛啊?一直碎碎念,我以为你中邪咧!”

“啥……”他一愣,下意识地看看四周。

他躺在床上,而周围也没有玫瑰花。怪了,那刚才是……“你是不是烧坏脑袋了?”天恩有点生气地将手伸到他眼前,“你看,你把人家的手吸得快乌青了。”

“什么?”他陡然一震,突然醒了。

原来刚才那旖旎缠绵的过程只是……春梦一场?

“你是不是在作恶梦?”天恩蹙着眉头,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我……”他揉揉眉心,“不……不是……”老天,要他如何承认他刚才其实是在作春梦?

“你都流汗了!”天安温柔地睇着他,伸手为他轻拭额头的薄汗。“出汗也好,烧退得快。”

“天恩,”他轻握住她的手,“你一直留在这里?”

她娇怯地点头,“我不放心啊,所以……”眼帘一垂,她睇见了棉被底下有个突出物。

她微怔,“这是……”她天真地伸手去按压。

“啊!”当她惊觉到那是什么时,整个人像被二百二十瓦的电给电到似的弹开。

“你刚才在作春梦!?”她又羞又气地瞪着他,“难怪你一直吸人家的手,你……你真色!”

“我……”腰下的突兀成了罪证,让他跳到黄河都难洗清这个事实。

“你梦见什么啊?”她嗔怪着他,但眼底却又跳动有着一种不知名的异彩。

“当然是梦见你……”

“讨厌!”她羞得在他胸口一拍。

“喂,”他挑挑眉,斜觑着她,“我看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神经!”她坚决地否认,有些欲盖弥彰,“我才没有呢!”说罢,她扑到他胸前,狠狠地捶了他几下。

“ㄟㄟㄟ,我是病人……”他大病未愈,她居然这么扁他?

“你不是说你很健康?”

“我上半身不健康,下半身很健康,不行喔?”

“什么嘛你……别再说了!”

“你明明很高兴,看,眼睛都在笑。”

“哪有?”

就在房里吵吵嚷嚷的同时,门外的菱川孝、朱美及信美代头贴着头、肩并着肩地挤在门边,拉长了耳朵聆听房里传出的声音。

三人互觑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邪恶而诡异的笑容。

“YA!”三人压低声音,高举双手,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终曲

一年七个月又十九天后,武藏野纪念医院。

产房外面,菱川孝、朱美、信美代,以及在前几天就从台北飞到日本的朱书鼎夫妇,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怎么这么久?”菱川孝来回踱步,碎碎念着。

“唉唷!”信美代老神在在,“第一胎都是这样的,想当初我生你的时候……”

“妈,”菱川孝打断了她,“我是说谅一怎么这么久。”

“他才刚下飞机,从机场赶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嘛!”朱美说完,拉着他坐下,“我拜托你坐下吧,我头都晕了。”

菱川孝皱皱眉头,“早告诉他不用亲自去法国,他就是固执……”

“他本来就是亲力亲为的人嘛!”朱美说。

朱书鼎拍拍他的肩膀,“夫人说得对,事业重要。”

“什么?”菱川孝神情严肃,“我的小花瓶更重要!”提及小花瓶,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雀跃的笑意。

打从知道天恩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开始,他就每天期待着,恨不得那小孙女能像小狗一样,四个月就出生。

有一个英俊的儿子,加上一个美丽的媳妇,他相信……他一定会拥有一个漂亮又讨喜的花瓶小孙女。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愿,一件件的陆续实现,他真的是连作梦都会笑。

“已经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菱川孝又问。

“你以为生孩子像生蛋吗?”朱美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妈!”此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谅一紧张的声音。

“你终于到了。”朱美笑叹着,“你爸爸还在唠叨呢。”

“生了吗?”他刚从法国飞回日本,又飞车赶到医院来,为的是不错过女儿的出生。

“还没。”朱美摇头,“进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不顺利吗?”冷静如他,还是因此而显露出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

“谅一,”身为丈人,朱书鼎安抚着他,“别紧张,生孩子是这样的。”

“可是……”

“哇哇哇……”突然,产房的自动门打开,里面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哭声。

所有人都震住,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的,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年纪最大的信美代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人,“生了,花瓶生了……”

“我……我……”菱川孝眼眶泛泪,“我当爷爷了!我真的当爷爷了!”

“老公,”看他那激动的模样,朱美一笑,“你居然这么感性?”

“我的小孙女,我可爱的小花瓶……”菱川孝痴痴地笑着。

此时,护士走了出来,“恭喜,菱川太太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喔!”

“YA……”听见白白胖胖,菱川孝高兴地大笑,但随即他铁青着脸,“男……男孩?”

“是的。”护士小姐笑咪咪的,“很可爱的小男孩。”

“产检时不是都说是女孩吗?”

“大概他害羞,每次都把小鸡鸡挡着吧。”护士开玩笑地说。

“老天……”菱川孝一阵晕眩,“我要昏了……”

“ㄟㄟㄟ,”谅一赶紧扶住他,“爸,您这是干什么?”

“谅一,”菱川孝一脸严肃正经地拎住他的领口,“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吃什么,用什么新招式,总之一定要帮我生个小花瓶。”

谅一蹙眉一笑,忽地放开了手,“爸,您真是够了。”说罢,他大步地迈进产房。

※※※※※※※休息室里,谅一紧握着天恩的手。

“很痛吧?”他不舍地凝视着刚经历生产痛苦的她。

她摇摇头,“一切都值得,小宝贝长得很像你。”

“嗯,大家都这么说。”他笑着点头。

“你失望吗?”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没生女孩……”

“怎么会?”他蹙眉一笑,无限深情,“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是我们的宝贝。”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抿唇微笑,“不过爸爸一定很失望。”

“那倒是。”他呵呵一笑,“刚才护士告诉他是男孩时,他差点昏倒。”

“真的?”天恩一脸歉疚,“真是过意不去……”

“何必?”他在她额头上一吻,“他心脏很强,禁得起打击的,不过……”

她眨眨眼睛,疑惑又不安地,“不过什么?”

他爱怜地凝睇着她,语意促狭地,“他要我们再接再励。”

听他这么说,天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真是坚持。”

“他根本是病态好不好?”他无奈地笑叹,“真想不到他对花瓶美女有这么深的执念……”

“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执念,我们才能相遇,不是吗?”

他点头,神情温柔。“那倒是。”

天恩望着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想什么?”

“没啊,我只是在想……”她一脸认真地,“要怎样才会生女生呢?”

“ㄟ,你才刚生完。”

“想想嘛,又不会怎样。”她表情严肃地望着他,“改变饮食习惯应该有用吧?”

“嗯。”他一副“我没兴趣”的表情。

“搞不好做爱的姿势也有差喔!”她说得煞有其事,“书上好像有写说“深入”一点,生男孩的机率比较高……”

“喂……”他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还在休息室里收拾的护士小姐们已经掩嘴笑着。

天恩一点都没察觉,语带怪罪,“都是你啦,每次叫你别插那么进去,你都不听……”

“朱天恩!”他懊恼又羞赧地捣住了她的嘴,但一旁的护士们已经笑到人仰马翻。

“唔……”天恩硬是拨开了他的手,“干嘛?我又没诬赖你。”

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他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记得在发烧时作的那一场春梦里,他对她说:“你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现在他收回那句话,她根本是“天下掉下来的灾难”。不过即使是如此,他还是心甘情愿。

因为不管是礼物还是灾难,她都是老天给的。

对于这个上天的恩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甘之如饴、欢喜甘怨,吃苦当吃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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