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花瓣残凋-绝望之心
“哥,拜托了!”
风咏上前一步,将寒狐拥入怀中,而他身后的弥撒则是先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差点吓死身旁两个战友。
“完全没问题。”右手举起手背上的魔法阵一亮,左手中的剑柄被握紧,弥撒脸上的笑意一直持续着,直让身旁的两人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背后被叫做冷血面瘫的弥撒么?
这还是第一次呢,在这个从小就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家伙嘴里听到‘哥’这个称呼,虽然说是个人就看的出来,他最终会叫出口是因为此刻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不过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他叫我哥了。
“我不怎么习惯在单打独斗的时候欺负女人,你们三个,还是一起上吧。”弥撒越过风咏,径直走向红叶,右手已经燃起了火焰,而左手的剑也微微抬起“为了纪念我这个哥哥第一次为了弟弟而战,我就隆重介绍下自己好了。”
“弥撒·威尔·弗雷德,狮鬃帝国四将中的蛇将,七阶剑士,七阶火魔法师,同时,我是风咏·威尔·弗雷德的哥哥!”
“泰罗亚,我们要上去帮忙吗?”帕埃尔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完全不似平日的弥撒,转向身旁的壮汉。
“你都不曾看到吗?”泰罗亚低低地说着,目光深邃地看着一手剑,一手火的弥撒,神情有些钦佩和向往“你都看不到吗?这家伙身上的弟控之魂正在火热的燃烧啊!这便是称为爱的力量啊!少年!”
“额…如果你现在就承认其实你是在开玩笑的,那么我可以当做那些话我没听到,也不会去告诉那两兄弟。”
“好吧,我是在开玩笑…咳咳…”泰罗亚干笑了几声,然后再次看向弥撒“不过我们现在的确不适合插手,这是他为了自己的弟弟在努力,而且,”他不屑地看了眼已经一齐往弥撒攻来的三人“你觉得这三个实力底下的精灵娘们,除了可以让弥撒热热身之外,还能弄出些什么?”
“说得也是,那我们看戏吧~”帕埃尔说着却突然一脸苦恼的再次转头看向泰罗亚“可是,我们是要看哪边的,这边的一男三女打斗戏?还是那边的一男一女激情戏?”
冰语,你是我的了,冰语!
风咏怀里抱着寒狐,感受着她渐渐上升的体温,伸指轻轻抚过她眼角那已经分裂成七小段,如今像是花瓣一样排列着的血痣。看着她愤恨挣扎,却浑身无力的诱人表情,不由得痴了。
“混蛋,放开我!”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完全离我而去,明明身处于冰元素最为浓烈的冰原,却连一个最低阶的冰魔法需要的冰元素都召集不来。
‘不是哦,你的力量还在,只是,你的身体正在拒绝用那力量去对付这个男人而已。’
这个声音是…那个该死的谜鹭,和四千年前那个魔王同名的可恶家伙,终于舍得出现了吗?为什么不早一点,要是你早一点出现的话,狐妈,还有狐狸外公狼外婆它们就不会…
‘我可不记得呢,什么时候我已经和你定下了要照顾你,以及你身周的一切这种约定了?’
寒狐心里的想法不由得一顿,是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去依赖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了?
‘不知道来历?真是让人伤心的评价呢,到现在仍旧没有想起我来吗?那么,不如我就看着你沉沦在血契中,然后全身心的臣服于那个让你陷入这种地步的男人好了。’
什么意思?我的血契不是未完成么,为什么我还会沉沦在血契中?
快点告诉我!谜鹭!
‘看到这个了么?’
寒狐突然觉得眼前出现了七片细细的红色条痕,呈花瓣状排列着。
这是什么?和血契有关的?
‘这就是你现在右眼角的那颗血痣的样子,好好看着吧,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寒狐一愣,下意识地盯紧了那些扭曲的‘花瓣’。片刻后,只见七片花瓣中的一片,开始逐渐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了一下之后,寒狐却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不由得有种被谜鹭耍了的错觉。
‘看来让你处于和我交流的状态,让你感觉不到呢,那么好吧,一会儿再找你。’
谜鹭在寒狐脑海中的话音刚落,她就觉得整个人一下清醒了,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风咏那张满是占有欲的恶心嘴脸。
不过其实仔细看看的话,这个男人其实长得也还算善心悦目,并非那么惹人讨厌…“啊!”
这是怎么回事!?寒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我居然,我刚才居然…
寒狐那先迷茫后惊恐的目光,并没有逃过风咏的眼睛,他温柔一下,让寒狐的心不由得感觉被触动了一下,然后俯下头,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我的冰语,很快的,很快你就是我的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在寒狐惊怒的目光中,居然伸出舌头,用那湿滑的尖舔了一下她的右眼角。更该死的是,虽然心里恶心的要命,身体上却已经没有了以前会出现的那种,腹中翻江倒海的感觉。
该死的,谜鹭!谜鹭!出来!快点出来!!
‘明白了吗?’谜鹭戏谑的声音传来,让寒狐恨得牙齿发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心里对风咏的恨意都在慢慢消失?甚至,甚至都开始觉得他看上去顺眼了!?
‘很简单,未完成的血契在过于接近定契者的情况下,会开始再次被触发,并且自我修复到完整状态。到那六片花瓣全都消失的时候,你就会从身到心都死心塌地的只属于那个人了。’
怎么会这样?救我,求你了,谜鹭,救我吧!
但很可惜,她这几声哀求,换来的却只是回荡在脑海中的一声冷笑。
‘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定下契约时我所用的名字。那么我就干脆看着你彻底地变成再也不是寒鸦的存在,等到你成为了惟风咏命是从的卑贱魔物,我也就能彻底死心了。’
谜鹭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寒狐的直觉这么告诉她,他是真的可以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沦落到身心都不再自主,他是真的可以袖手旁观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
但是,我真的是想不起来啊,我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啊!
寒狐在脑海中呼喊着,她迫切地想要抓住谜鹭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么,”坐在雪地的谜鹭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就这样坐在这里,然后看着你消失好了,我最爱的寒…”
花瓣再次凋落了一片,化作虚无,剩下的数量只剩下了五片…
“快点给我让开!!”红叶再次被面带轻笑的弥撒逼退,脸上的神色越发焦急,因为在她眼中,寒狐的脸上的表情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从刚才被那风咏轻薄时的羞怒,到现在那副看上去有些无限娇羞的摸样。
混蛋,这样下去寒鸦会彻底沉沦的!
红叶咬咬牙,突然伸出左手,凝聚起风剑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然后在涌出的血液落地前,她眼神一凌,瞳中隐隐化作一片鲜红。
“真红之血,化刃!”
“哦?禁忌血术?”看着一手凝聚着透明风剑,一手掌心突出锐利血刺的红叶,弥撒轻轻伸舌舔了舔唇。这个动作却让一旁的泰罗亚二人一惊,正如弥撒的蛇将称号,他做出舔舌的这个动作,正是如蛇要开始捕捉猎物时的前奏。
弥撒他居然开始认真了。
“大长老!你的身体…”看着红叶的动作,雪莺脸上不由一急,明明伤势还没好彻底不是吗?居然又用了那会极大耗损身体的禁忌血术。
“不要多话,雪莺,你继续用弓箭援护着她就好!”一旁的蓝夕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无力的轻咳几声,然后再次垂下了头。她的魔力已经消耗尽了,衣服上有些焦黑,那是对面那个可怕的男人,抓住了她吟唱完毕咒文的一刹那,打断她施法的同时给她留下的纪念品。
大长老,在拼命了…
“不要哭,我的冰语。”
寒狐眼中有泪水流出,却立刻被风咏吸舔去了,他温柔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喃喃着“这些悲伤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以后会只爱着我,这些人,只会成为一段段毫无意义的回忆。”
“为什么不放过我,放过我们吧,放过我吧…”寒狐低声哀求着,如果可以她是万分不愿意求这个男人的,但是,她开始对自己身心上的变化感到惊恐了。明明知道她会落到这步田地,是拜这个男人所赐,现在对他却完全提不起恨意和复仇的欲望。
而且,那些原本只能令她感到恶心的爱抚动作,已经渐渐不再让人觉得那么恶心,甚至还会带给她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他的那些情话,居然也开始一句句满满烙进心里,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甚至于,她的身体好像正在慢慢地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
花瓣,再次凋落了一片…只留下了四片…
“因为,我爱你啊,冰语。”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个让寒狐接近窒息的深吻。舌尖被轻易翻弄。更让她惊恐的是,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衣领间滑进,在她肩上轻轻摩擦着,似乎在感受着那冰凉的嫩滑触感。
不,不要!我绝对不要被这个男人!寒狐在心里狂吼着,却根本阻止不了自己现在那副变得对风咏柔顺乖巧至极的身体,正在被侵袭的唇间,居然还不知羞耻地荡出了代表愉悦的低鸣。
天啊!谁来,谁来救救我!!寒狐眼前一黑,身心正在激烈的争斗中,她却再一次懦弱地选择了以昏迷来逃避这一切。
花瓣,再次有一片凋落…
第二十一章 高呼我名-契约成立!
又是这里…
寒鸦看着这熟悉的石室,以及依旧插在石台上的那把诡异魔剑。伸出手,手指拢上剑柄,慢慢收紧,握住!
‘唔?又一个想要成为我持有者的家伙吗?’
谁?这个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是谁?成为持有者,难道在我脑海中说话的,是这把魔剑?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一旦失败的话,你的血肉可就都归我了。’很久没人试图从风咏手上夺走它了,它已经无聊了许久,所以这次,它没有像过去一样二话不说就开始测试来人和自己的同步率,而是先废话几句。
“嗯,我想好了,我不会失败的!”
‘……’
魔剑沉默了,这是自信吗?不是,这个明明是男性却打扮成女性的精灵,所表现出来的似乎并不是那种别称为盲目的自信,{奇}而是一种执着,{书}一种绝对要胜利,{网}拒绝失败,绝对要达到目的地执着。
你以为你现在面对着的是什么?你所面对着的,可是我,一把吸食了无数人血肉的魔剑!这个狂妄的精灵,还真是…
‘有趣…’
魔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带着笑意,寒鸦突然这么觉得。手上一烫,掌中的剑柄颤抖着,似乎都要将他整个身体甩起。但很快,这些感觉就消失了。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魔剑的声音。
‘五目,居然是五目,你还真不错。我有点喜欢你了,我新的持有者。’
“那么,风咏再也不能拥有你了对吧?”寒鸦觉得测试结束之后,自己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他挣扎着,爬到石头室门口,然后放出了和大长老约定好的信号。
‘很遗憾,只要他能从你手中将我夺回,那么风咏就仍旧有那个机会重新成为持有者,开眼数并非一成不变,只不过看谁起点高罢了。’
魔剑说出的话彻底打乱了寒鸦的思绪,也就是说只要让风咏再次握上魔剑的剑柄,那么魔剑又会再次易主。因为听它说的这个意思,风咏现在能够开眼的数量,绝对超过了五目!那自己这几天忍着羞辱又是为了什么?大长老来的时候,要是风咏手中仍有着魔剑,那么…
“那么,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告诉我,毁掉你的方法!”寒鸦冷眼看着插在石台上的魔剑,伸手再次握上它的剑柄。
‘……呵呵呵,哈哈哈哈….毁掉我的方法,很可惜,不存在哦。’太有趣了,这个精灵太有趣了!居然要我说出毁掉自己的方法?还自称是我的主人?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呢,如此想要更加亲近一个灵魂,这算是一见钟情吗?好吧,这个精灵,我要了。
‘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要风咏再也无法得到我,那么,我倒是有个方法哦。’
“什么办法,快说!”寒鸦一喜,连忙追问,那边的信号发出,也意味着暴露了自己的所在,现在浑身几乎没了力气的自己,根本无法带着魔剑逃多远,只能寄希望于魔剑所说的方法了。
‘来跟我定下契约吧,先说好,代价有点高哦。’话虽然这么说,但魔剑知道的,这个精灵一定会答应的,短短的相处,它已经彻底摸清了这个精灵的性格。
啊,我都迫不及待了,和这个精灵灵魂相融的那一刻,会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呢?
“说出代价,然后我们定下契约!”根本没有考虑,寒鸦点头应下。敏锐的听觉告诉了他,远处,已经开始有个人在一片骚乱中,往这边来了。
‘很好,那么,将你的血滴在我的身上,然后念诵出现在你心中的契约文吧!’魔剑上黑雾一涌,将它和寒鸦一起包裹在黑雾之中。
直接将手在魔剑的剑刃上抹过,将它的剑身染上一片殷红,寒鸦闭起双目,开始念诵起那随之出现在心头的契约文。
“你目,只为我而开,只注视我一人,视线中只我一人,可执你的只我一人,可叫你饮血者只我一人。我心,作你心寄宿之地,作你魂魄归所之处,除你,心无其它,你目只我一人,我心只你一人。”
‘你心,作我心寄宿之地,做我魂魄归所之处,心无其它,我目,为你而开,目中只你一人,可执我者只你一人,可命我饮血者只你一人,我目只你一人,你心只我一人。’
“我魂,化作你躯,我魄,化作你刃,”
‘我躯,即为你魂,我刃,即为你魄,’
“高呼我名吧!”‘高呼我名吧!’
‘寒鸦!’
“邪…”
“黑死裂枪!!”
一把黑色的长枪突然破开黑雾,然后狠狠打在剑身上,将寒鸦的手震离。契约被打断,寒鸦最后在昏死过去之前,所看到,是黑雾外那张带着愤怒惊愕,扭曲到让人觉得有些病态的脸。耳边,最后听到的是魔剑怒极的声音。
‘风,咏!!’
睁开眼,唇上仍旧覆盖着一个温热的存在,正在不断掠夺着自己口中的津液。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移到了胸前,不断轻轻揉捏着。寒狐眸中闪过一丝绝然,干脆不再去管身上那些要命的感觉。轻轻伸手推了一把风咏的肩,努力撇开了头,然后斜首抛给他一个哀怨委屈的眼神。
“冰语,我的宝贝你醒了么?”风咏被她妩媚哀怨的眼神弄得怜惜之心大起,不由得停下了轻薄的动作,关怀地看着怀中人儿。
“嗯,彻底醒了。”寒狐伸出右手摊开成掌,对着不远处的谜鹭“喂,我说,你到底还想在那边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冰语?”风咏看着怀中人儿突然冷冰下来的语气,不由得产生了极为不妙的预感。
花瓣再次凋落,只留下了两片…
“嘻嘻,不是正好还来得及吗?我的寒鸦。”低低一笑,谜鹭站起身,浑身被涌出的黑雾包裹起来。
“快点给我过来!”寒狐伸手勾上风咏的脖颈,将头靠在他胸前,像是撒娇一般对着谜鹭呼喝道。
“需要我提醒你吗?想要我让履行契约,必须要有的步骤。”谜鹭漫不经心的捂着额头,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了。”头在风咏怀里蹭了蹭,寒狐露出了和她冰冷语气完全不符合的娇媚神情。
“给我马上到这里来!邪,瞳!!”
“遵命,我的,挚爱!”
谜鹭邪邪一笑,突然化作一团黑雾而出,化作人形往寒狐走来,而原地,只留下了生死不知的罪歌躺在那里。
“冰语,不,你不能让他…”风咏慌了,本以为当初打断契约之后,这段记忆再也不会被她想起,但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血契慢慢折磨她的心神,让这段原本因为被打断而强制封禁的契约记忆再次苏醒了。
不对!风咏猛地看向那个正往这走来的黑影,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想要让那段记忆复苏,极度的绝望哀伤,仇恨和爱意冲突让寒狐心神大乱,血契那削弱精神壁垒的效果,全都缺一不可。
那些只是热衷于打造神兵的矮人族,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当初到底犯下了怎么样的大错,用魔王尸骸和他的七颗眼珠打造出的这把魔剑,邪瞳。在经历了千年岁月,吸食了无数人血肉之后,心智方面已经远远超越了四千年那个实力强大,却不习惯以智谋解决问题的七目魔君!
“老朋友,你要把别人的东西抱到什么时候。”
风咏一惊,这个声音居然是从耳侧传来的,而随之,他觉得怀里一空,他的冰语已经被人从他怀里夺走了。混蛋!风咏手中的剑举起就要冲出,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拦下。
“哥!”
“冷静点,这个家伙,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弥撒淡淡一笑,然后转向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两人“先别管那些精灵了,来帮手,对付这个怪物。”
“啊?你确定,那怪物好可怕的样子耶…”帕埃尔一脸畏惧的表情,但手中的剑却已经半举,稳稳的。
“正好,我也正想教训一下这个杀人不按常理的家伙,”泰罗亚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手中双拳紧握,发出一声骨骼爆鸣“有没有搞错,把士兵都弄得像干尸一样,我的报告要怎么写?你替我考虑过吗?死怪物!”
“小心点,对方可是四千年前的大魔王遗留的骨骸和眼珠打造的魔剑。”明知道对方的可怕,这些兄弟却还毫不犹豫站在自己旁边,风咏心里不由一暖。
“大长老,我们干脆去…”雪莺跨前一步,担忧地看着被邪瞳抱在怀中的寒狐,忍不住就要冲过去。
“等一下,”红叶收起了血刺,脸色虽然虚弱,但因为邪瞳及时出手而明显没有太过损耗“对方到底是敌是友还搞不清楚呢!”那明显是来帮助寒鸦的白瞳雪女,不就是被他一剑击伤的吗?
而另一边,邪瞳抱着寒狐一个跨步,在雪地的另一头停了下来。他温柔的放下寒狐,而寒狐,在放下来的时候回报以温柔一笑,然后一甩手,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那张本应该只是虚无的脸上。
啪!
但偏偏,手掌和邪瞳的脸实打实的接触了,发出了一声脆响。邪瞳毫不在意的一笑,因为就连让她打中这一巴掌,都是自己特意实体化了脸部的结果。
“看着我受折磨你很开心是吗?”寒狐脸色冰冷地问着。
“嗯,看着完全忘掉我的存在受折磨,很开心哦。”邪瞳对此显得毫不在意,只是亲昵地搂着寒狐,用头轻轻磨蹭着她的头发。
“那些家伙上来了,还不去打发了!”寒狐撇了眼那边冲来的四个身影,没好气地说着。
“不行了,”邪瞳凑到寒狐耳边“我已经没有力量和自由了,在刚才你喊了我的名字,结成契约之后。”
“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邪瞳伸出黑雾缠绕的右臂,禁贴上寒狐的右臂“我的力量,只能借由你的手来施行了哦。来吧,让我彻底地融入你吧。”
“唔啊!”
身后的邪瞳突然整个变得滚烫,寒狐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叫,但身体被邪瞳环住了,根本无法动弹一下。而邪瞳,整个人化作漆黑的雾,往寒狐右臂凝聚过去。一种从她内里出来的喜悦传达给了她,那不是她的感觉,而是邪瞳的。
不过片刻,邪瞳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握于寒狐手上的一把诡异的漆黑魔剑。极为自然的将剑身横在自己身前,寒狐看着带着惊愕扑来的风咏四人,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她手一动,将带着七眼的那面剑身朝向外,魅惑地伸舌轻舔了下唇边。
“睁开你的眼睛吧,邪瞳!”
剑身上,那些紧闭的眼睛从剑柄开始,一个个依次睁开,七目,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