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吗?
他碰过的女人不少,但像她这么难懂的,他还真的是没碰过。
他亲她的时候,她不是太反对,到后来甚至是有点陶醉的,怎么一回过神来,她又翻脸不认人,还说什么“你接吻的技术很好,就只是这样”……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打不得,他还真想给她一巴掌。
“斋川先生……”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麻烦您,剪彩的时间快到了。”
今天他是应邀前来为一问名牌表店做开幕剪彩的。
“嗯,我知道了。”说完,他优雅起身。
剪完彩,让记者们拍了一会儿照,他在表店经理的陪同下,到了自助餐区享用美食及醇酒。
“法嗣……”突然,熟悉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转过身,他发现叫唤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前前任女友财前一纱。
“是妳?”他微怔。
“我今天也受到了邀请。”她说。
“最近好吗?”
“你看我好不好?”她睇着他,笑得优雅而迷人。
他撇唇一笑,“看起来比跟我在一起时好多了。”
她蹙蹙眉头,“这么说让你比较没有罪恶感吗?”
听得出她话中的淡淡幽怨,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抿唇微笑。
此时,乐声悠扬响起--
“愿意陪我跳支舞吗?”财前一纱问道。
虽然分手,但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当然没拒绝的理由。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说着,他对她伸出了手。
她将手往他掌心里放,两人并肩走进舞池。
他们的组合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也成了镜头捕捉的目标。
“最近跟谁在交往?”财前一纱抬起脸凝视着他,眼底充满依恋。
“没有。”他诚实的回答。
她讶异地,“这倒是稀奇。”
他笑而不语。
“你不问我?”她挑眉,笑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目前有没有对象?”
“你没有吗?”
“没有。”她说,“我还是想着你。”
对于她的大胆示爱,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当初交往,就是她主动的。
“感谢你的厚爱。”
“就只是这样?”
“当然。”他有礼却又疏离地,“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真教人伤心……”她皱皱眉头,有一点沮丧地。
“一纱,我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觉,我想你也是。”他语气平静。
听他这么说,她沉默了一下子。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突然问道。
他微怔,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
看见他那等同于默认的表情,她苦笑一记。
“你跟以前有很明显的不同……”她说,“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斋川法嗣了。”
他淡然一笑,“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改变?”
“对我来说是坏的改变,但对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来说,却是好的改变。”说着,她幽幽一叹,“我真羡慕那个女人……是谁?哪位小姐有这样的好运气?”
想起让他懊恼又懊丧的元那,他眉心略略一沉--“她可不认为那是好运气……”
“她拒绝了你?”
“是的。”
“这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有人舍得拒绝你这样的男人……”
他没搭腔,又是一笑。
她眨眨她那迷蒙又充满魅力的双眼,“如果需要,你可以回来找我,我……”说着,她突然将双手一抬,勾上了他的脖子,“随时等你。”
她将脸靠在他胸口,像热恋中的女人般依偎着他。
他虽觉不妥,但就这样拒绝她,未免不近人情。
好歹他们交往过,而且她其实是个满分的情人,分手时也是既干脆又漂亮。
于是,他轻轻扣着她的腰,与她跳完了这支舞--※※※※※※※※男人全都是不可信的东西,尤其是有钱又长得帅的,如他。
看着报纸上的大幅彩色照片及半版的相关报导,元那一早上的情绪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差劲。”她不层的咕哝一句。
斋川法嗣情归旧情人财前一纱,两人热情拥舞,复合有望。
“可恶。”说什么喜欢她,转个身就跟别的女人亲热共舞,根本是个骗子。
她真气自己,气自己竟然有一点点相信他,甚至在他超厉害的热吻下放纵了自己。
那天要不是她爸爸及时出声,事情会发展成什么地步,还真是难料。
不,不行,她不该浪费时间在这儿,想那种用情不专又油嘴滑舌的男人。
他说喜欢她,想办法讨她欢心,穷追不舍的找机会接近她,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彻底的瓦解她。
想得美,她绝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
“哼。”她轻哼一声,摊开桌上的各式文件及资料,埋头用功。
努力了两分钟,她停下了笔,神情转而郁闷。
这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她的胸口好闷,好痛,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捏着她的心脏,然后用力再用力地挤压它。
所谓锥心刺骨的心痛感,是否就是这样呢?
但如果这就是心痛,那么她是为什么心痛呢?
答案是明显的,都是因为--他。
十几年的竞争比较所产生的后遗症就是……她小小的心房再容不下其他的人事物,只有他。
这么多年来,她一心追赶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但他呢?身边女友从不间断,就连一边说爱她的同时,都能跟旧情人重修旧好。
没有女人不喜欢他,就连她也逃不过喜欢他的命运。
她知道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但她就是不甘心。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热的、烫烫的……不用摸、不用猜,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惨……”
※※※※※※※※
新宿,楼兰PUB。
元那知道自己已经有六、七分醉。抬起手腕一看,已经十点半了。
早在半小时前,陪她一起来喝酒的浅仓就已经离开。而她,似乎也该走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因为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变成一个为情酗酒的傻女人。
他值得她为他变成那样吗?她又有什么理由为他变成那样?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他们甚至连发展都不曾。
仰头,她将杯中仅剩的酒喝光--
“嗨。”突然,一名衣着讲究的男子靠近了她。
她偏着头,睇了他一眼。
“我看你一个人喝很久了……”他一副跟她熟了八辈子似的注视着她,“我有那个荣幸陪你继续喝吗?”
她虽然醉,却还没醉到随便接受陌生男人的邀约。
“真不巧……”她拿出信用卡结帐,“我不想再喝了。”
他有点讶异,却仍不死心,“那么一起吃点消夜呢?”
她一笑置之,没有搭理。
“小姐,请你签名。”酒保把签帐单递给她。
她迅速地签了名,并取回收据及信用卡。
“小姐……”搭讪男子打算发挥他死缠烂打的功力。
“你烦不烦?!”
这句话是元那正打算跟他说的一句话,但她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出自她的口中,而是……她感觉到身后有个人,高大的人。
还没回头,一双大手搭上她的肩,而她看见刚才向她搭讪的男人,露出了惊畏的表情。
这声音她认得,这双手的感觉及温度,她也熟悉,只是……怎么可能那么巧?
转过头并抬起,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是他,真的是他--斋川法嗣。
“我们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疑地望着他。
“浅仓小姐打电话通知了二条叔叔,二条叔叔又通知了我,然后我就来了。”他尽量以简短的字句解释。
“浅仓她干嘛通知我爸爸?我爸爸又干嘛通知了你?”
“浅仓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至(奇*书*网.整*理*提*供)于二条叔叔为何通知我,那你得去问他。”说完,他拉住她的手,“走,我送你回去。”
她反射动作似的甩开了他的手,不满地瞪着他。
她为什么要跟他走?又为什么要听他的摆布?他是她的谁啊?他……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睁眼说瞎话的爱情骗子。
法嗣浓眉一拧,“你又想做什么?”
接到电话就火速赶来,一赶来就看见她被无聊男子搭讪,她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担心吗?
看她的样子也有六、七分醉意了,不跟他回家,她能去哪里?
“你管不着。”她负气地。
想起他跟财前一纱的新闻,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做的事,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怎么能一边跟前女友旧情复燃,一边又跟她纠纠缠缠,装出一副喜欢她、在意她的样子呢?
不,她绝不跟他走,绝不上他的当,也绝不任他摆布。
此时完全被晾在一旁的搭讪男子正识趣的准备离开,元那不知哪来的冲动,转身就拉住了他--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搭讪男子,也令法嗣感到震惊不解。
“元那?”他一怔。
那个男人完全配不上她,而他也不相信她的眼光竟低落至此。
“喂,你刚才不是要约我吃消夜吗?”元那故作一脸的不在乎,“现在还去不去?”
搭讪男子微怔,然后露出了笑脸。“当……当然。”
“那还等什么?”她挑眉一笑,挽住了他的手。
她醉了,她完全失去了自制及理智,不然以她的个性及作风,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在挣扎,她根本看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没兴趣跟陌生人同行玩乐,她所做的一切既幼稚又危险,但促使她这么做的唯一理由是……他。
瞥见法嗣那不悦的、铁青的脸,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亢奋及优越,仿佛这是她唯一可以赢过他,看他一脸懊丧表情的机会。
她珍惜这种机会,她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
“元那!”法嗣趋前攫住了她的手,“你是怎么了?”
见她如此荒唐,法嗣简直恼火。
他知道她一眼着这搭讪男子去,就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而他绝不允许她如此伤害自己。
“你放手!”她秀眉一拧,倔强地。
“妳不能跟他去。”
“这是我的自由。”她说。
“妳……”
“老兄……”那搭讪男子仰仗着元那已答应他的邀请,口气嚣张了起来,“你是她的谁啊?”
法嗣浓眉一叫,“我是她的……”
“他什么都不是。”元那打断了他,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他看。
看见她那无所谓,且一副“不要你鸡婆”的表情,法嗣脸一沉。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跟他作对,跟他唱反调?
事情似乎是这样的没错,只要他说东,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往西走,哪怕那条路通往会教她摔得粉身碎骨的悬崖。
她到底想怎样?又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她感觉不出他的真心?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的关心她、在乎她吗?
“他什么都不是”这句话固然也没说错,但听起来还真数他伤心。
“我什么都不是?”他蹙眉冷然一笑。
看见他那懊恼又受伤的表情,元那陡地一震。
“你真的要这么做?”
她不回答他,只是一脸坚决又要强地。
“只是为了气我,还是……”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一出口却全成了伤感情的反话。她恨死了自己,可却控制不住,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苦笑着,“你知道随便跟男人走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是指什么?”她扬起倔强的下巴,笑睇着他,“发生一夜情吗?”
他不语。
“我二十七岁了,你以为我是末成年的懵懂少女吗?”她故意说得一派轻松,像是她身经百战似的。
“所以说,你今天晚上是一定要跟他走了?”
“对。”她回答得十分笃定。
看着她那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他脸一沉。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该说该做的都说尽了、做尽了,但她还是不能体会他的用心及真情,那么他何苦再说什么惹她嫌。
她说的对,她是成年人了,他管不着她,而她有她所谓的自由。
他对她用情至深,但却不能要求她一定要接受他的爱。如果她不需要他这样的爱,那么他只好黯然离开。
再说,她既然要如此冲动任性,将来吃了什么亏或苦头,也算是给她一次教训。
就像她小时候不乖乖跟他走,结果栽进了池塘,喝了几口水一样。
“你就是学不了乖……”
听见他犹如训诫般的言语,她不满地瞪着他。
“随便你吧。”说罢,他松开了她的手。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跟搭讪男子吃什么消夜,游什么夜街,但事情已发展到这种地步,她是骑虎难下,非去不可了。
当着他的面,她不想示弱。
于是,她伸手勾住搭讪男子的手。“我们走。”
※※※※※※※※
“给我一杯烈酒。”目送着元那及男子离去后,法嗣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酒保看着他,没立刻给他酒。“你是那位小姐的谁?”
法嗣睇了他一眼,幽幽苦笑。“我一直以为她像妹妹一样,但我发现……我爱上了她。”
酒保忖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么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喝酒。”
听见酒保这么说,法嗣怔了怔。“什么意思?”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该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不过我想告诉你……那个男人有不良记录。”
法嗣一震,“不良记录?”
“嗯。”酒保点头,“听说他老子是议员,还投资开爱情宾馆,他常带搭讪来的女子上自家宾馆……”说着,他低头细细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如果你不想她吃亏,最好现在就……”
话没说完,酒保听见了椅子移动的尖锐声响--抬起脸,他发现刚才还坐在吧台前的法嗣,已经夺门而出。
望着法嗣疾如风,快如闪电的背影,酒保蹙眉一笑。
“不客气。”他笑说,虽然法嗣根本来不及向他道谢。
※※※※※※※※
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这么的难以收拾呢?
难道她回国的决定是错的吗?难道她根本不该跟法嗣有任何的关系,即使是竞争的、剑拔弩张的关系都不该有吗?
她到底在做什么?
“老天……”她懊恼地一叹。
“ㄟ。”突然,有人轻轻碰了她的肩膀。
她猛一回过神,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那个搭讪男子。
是啊,她跟着他走了,而且还上了他的车,那么她……不,他们现在在哪里?
她警觉地望向车窗外,发现车子停在路边。
“我们到了。”男人对着她一笑,然后熄了火,下车。
正当她觉得纳闷,男子已绕到副驾驶座那一边,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他说。
她一怔,不解地看看他。
像是等不及她自己下车似的,他伸出了手,将她拉下了车。
她脚步不稳地跌进他怀里,然后惊惶地急着推开他。
“你怎么了?”他攫住她的肩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我该回家了。”她想挣开他,却被他牢牢抓着。
“回家?”他撇唇一笑,“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咦?”她一愣。
“我们都到了,你才说要回家?”他说。
到了?到哪里?她皱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妳自己看。”说着,他手指着马路对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元那大吃一惊,而这一惊让她的酒醒了大半。
“宾……馆?”她震惊地。
“对埃”男子笑睇着她,不怀好意地,“你不是要一夜情?”
“什么?”她惊羞又气愤地,“谁要跟你一夜情?!”
虽然她醉了,但可没醉到“饥不择食”。
“刚才在酒吧时,你不是……”
“放开我!”她猛地挣开了他,退后了两步。
男子挑挑眉,“你现在是怎样?想反悔?”
“龌龊。”她不屑地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男子追上来,猛地拉住了她。“想走?”
她愤怒地瞪着他,“快放手!”
“哼。”他哼地,“现在才在装圣女?太迟了吧?”说罢,他强拉着她,要往对面的宾馆走。
“放开我!”她挣扎着,抵死不从。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语带威胁,态度十分强势。
“你放手!”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拗,哪可能如此轻易屈服。
就这样,两人在路边拉扯了起来。
元那心里真的很害怕,她后悔自己为了跟法嗣作对而上了陌生人的车,她后悔自己作了如此愚蠢的决定,也后悔自己没有听法嗣的话。
法嗣,救我……她在心里呼唤着。
她希望法嗣能救她,但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走。”男子使劲地箝住她,把她往宾馆的方向带。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路中央,突然一辆黑色宾士车急驶而来,在他们的面前紧急煞车。
男子气焰嚣张地对着宾士车开骂,“混蛋,你怎么开车的?!”
车门打开,从宾主车上走出一名高大的男子。
光线太暗,看不出他的摸样,但看见他那高人一等的身高,元那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法……法嗣?”不,不会的,他已经不理她,他已经决定让她“自食恶果”。
“放开她。”男子向前一步,也让人觎清了他的模样--第十章法嗣目露凶光地瞪着那该死的家伙,“放开她。”
他一路狂澜追逐,还一度追丢了。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来回穿梭找寻,恐怕元那已被拉进宾馆里。
此时的元那一脸惊恐,像只落难的小猫般让人生怜。
“法嗣……”看着奇迹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法嗣,元那落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因为高人一等,法嗣只要往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搭讪男子也有一七五左右的标准身高,但站在一九○的法嗣面前,就显得“娇泄许多。
法嗣伸出手,狠狠地掐住男子抓着元那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说罢,他一振臂,搭讪男子踉跄退后了两步。
元那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两腿一软,便倒进了法嗣怀中。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漂流在海上的难民抓着浮木般。
他揽着她,恶狠狠地瞪视着心有不甘的搭讪男子。“快滚,别让我动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搭讪男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懊恼得直撂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嗣冷哼一记,“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说罢,他把元那往身后一挡,走上前来。伸出手,他一把攫住了搭讪男子的领子。
“你……”搭讪男子几乎被他提起,一脸惊惶,“你……你想打我吗?”
法嗣没回答他,只露出一记耐人寻味又诡异的笑。
“我警告你,我……我老子可是议员,要是你敢动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法嗣浓眉一蹙,哼地一笑。
“真巧,我正想试试吃不完兜着走是什么感觉。”话落,他抡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嚣张的搭讪男子一拳。
“哎啊!”搭讪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法嗣冷睇着他,撇唇一笑。
转身,他揽着元那的肩。“我们走。”
打开车门,他将惊魂未定的元那送上了车。
还没关上车门,他就感觉到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似的。
他一震,倏地回头,却见搭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诡异的、得意的笑。
“嘿嘿……”男子退后了几步,笑着。
法嗣疑惑地把手往后面一摸,发现自己的衣服微湿……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看清楚那是什么,而他看见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行凶者就是这个议员的儿子。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因为被“暗算”而火冒三丈,转过身,他大步趋前,再次狠狠地给了那混蛋一记猛拳。
这次,那议员的儿子倒地不起。
而同时,坐在车上的元那发出了尖叫,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觑见了还插在他背上的蝴蝶刀--※※※※※※※※在送医的这一路上,法嗣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的,因为受伤的他还得照顾好元那激动的情绪。
在救护车上,元那坐在一旁伤心又忧急的落泪。
那一刻,看着她那张真心诚意关心着他、在意着他的泪湿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一刀捱得真是值得。
到了医院,手术后,他很快地恢复意识,而为他主刀的医生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他旁边。
这位外科医生非常年轻,他是他的老同学--三井。
“斋川,你还好吧?”三井笑睇着他。
“死不了。”麻药刚过,他说起话来还有点虚弱。
三井笑叹一记,“年纪也不小了,还干什么架?”
“谁知道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他伤得不比你轻……”说着,三井略弯下腰,近看着他,“怎么?争风吃醋?”
法嗣蹙眉一笑,“争什么风?他是个想强拉女人上宾馆的混蛋……”
“外面那个小姐?”三井一笑,“她姓二条,是二条商事的千金?”
“嗯。”他点头。
“什么关系?”三井问。
“嗯?”他微怔。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法嗣忖了一下,“应该是有机会发展的关系吧。”
为了救她而捱了一刀,他想……她现在应该有比较喜欢他了吧?
“她很担心你,护士说她一直坐在外面哭……”
法嗣一怔,“真的?”
三井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希望是这样……”
三井若有所思地一笑,霍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护理人员会把你推回病房的……”说罢,他走了出去。
※※※※※※※※
三井一定出手术房,坐在外面的元那立刻起身。
“医生,”她红着眼眶,一脸忧心,“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睇着她担心的脸,三井神情严肃而凝重地。“他可能会就此瘫痪。”
听见瘫痪两字,元那陡地一震,两眼震惊而发直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他……”
三井点点头,“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不……”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涌出,“他会瘫痪?不……医生,请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瘫痪,他……他……”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把一位美丽小姐惹哭,实在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偶尔为之的恶作剧,却又教三井感到兴奋莫名。
他愁着一张脸,很歉疚地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元那闻言,掩面痛哭。
三井拍拍她的肩,“待会儿他会被推进病房,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他受到刺激。”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背对元那,他露出了诡异的狡笑--
※※※※※※※※
刚被推进病房,法嗣就看见哭丧着脸的元那跟在护士后面进来。
护士离开后,她慢慢地移动到他床边站着。
看她眼睛红红的,他不舍地说:“我没事,你别再哭了……”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眼泪瞬间溃堤。
“元那……”
“对不起……”虽然医生已经交代过要她别激动,但她实在忍不祝想到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还要安慰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原谅。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不关你的事……”他蹙眉一笑,“是那个混蛋暗算我……”
元那掩面轻泣,“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
“元那,”他打断了她,温柔地笑睇着她,“你没事就好。”
她微怔,拾起泪湿的眼帘望着他。
他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好酸,而想到他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更教她痛心自责不已。
如果她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就不会作出那种错误的决定。
假如她没有作出错误又愚蠢的决定,他就不会遭遇这种悲惨命运。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即将瘫痪的事实,要是他知道了,他能接受得了吗?
他事业有成,正值人生的高峰期,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法嗣……”她哽咽地摀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
“元那?”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坦率一点,要是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
“元那?”他一脸纳闷地望着她。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大碍,光是听她这番话,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症呢!
“法嗣……”她蹲在床畔,将脸靠在他手边,“都是我……”
她伤心自责的眼泪湿了床单,也温热了他的手。
“我根本不想跟他走,我只是想气你,只是想……”她语不成句地,“我真该死……”
“元那……”
“我是故意的,我……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得不在乎,我……我……”历经了这样的大事件,情绪激动的她突然变得坦率又勇敢。
她不在意输赢的问题,也不怕他知道她的真正想法,输得一败涂地也没关系,她只求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但他真的要瘫痪了,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她害的,她真希望自己能代替他。
“元那,你别哭了……”见她哭得伤心,法嗣固然为她因自己担心落泪而感到欣喜,但他实在不愿见她如此难过。
她噙着泪,歉疚又悲伤地望着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敢面对事实,我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我……”
听见她说喜欢他,他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元……”
老天,他没听错吧?
“我喜欢你。”像是知道他难以置信似的,她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她深情地注视他,语意坚定。
法嗣震惊地看着她,“你……你刚才说……”
“法嗣,我喜欢你。”元那淌着泪,真心地道:“我一直在跟你竞争,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我以为我讨厌你,可……可是我发现自己喜欢着你……”
他唇角微微上扬,“真的?”
要是早知道这一刀能换得她的真心告白,他还真希望这一切提早发生。
看见他眼中的欣喜,她更觉伤心。
要是他知道自己即将瘫痪,还会因此而笑逐颜开吗?
“法嗣……”她难过地抓住他的手,将脸贴着他的大手,“对不起,我一直……一直……陷自己输,我不想什么都输给你,我……我为了不连感情也输给了你,所以才……”
“你就是因为那样而一再地避开我?”他问。
她抽泣着:“是的……”
“你怎么会那么想?”他皱皱眉头,啼笑皆非地:“感情的事关输赢什么事?”
“当然关……”她抬起泪湿的眼帘,幽幽地望着他,“我跟你不同,你的感情经验丰富,可是我……我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什……”他一震,难以置信地,“一次都没有?”
她摇摇头,“就连跟初山达明的交往,都是为了跟你一较高下……”
“老天……”他蹙眉笑叹,“你怎么那么傻?”
“我是傻,但是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她幽怨地道:“我努力的在爸爸面前求表现,就是希望他能夸夸我,可是……”
“元那,二条叔叔很爱你,你是他的骄傲。”他一叹,“你知道吗?他常在大家面前为他有个漂亮女儿而沾沾自喜……”
“我不需要他为我的容貌沾沾自喜,我要他肯定我的能力……”
“元那,你知道对一个父亲来说,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吗?”
“成就。”她不假思索地说。
他一笑,“不,你错了,是幸福。”
她微怔。
“二条叔叔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他说:“他不需要你出类拔萃,出人头地,他只要你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听见他这番话,元那激动的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涌出眼眶。
是这样吗?她爸爸要的只是这样吗?
“元那,一旦你得到了幸福,你就赢得了全世界,你不懂吗?”他温柔地凝视着她,安抚着她激动又悲伤的情绪。
“如果你真要跟我一较高下,那么我可以说,在感情这项比赛中,我已经输给你了……”
她一怔,“法嗣?”
“我爱上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你赢了,彻底的赢了。”他说。
看着他真挚又澄澈的黑眸,她既感动又激动。
但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为什么……”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指责他的任何不是,都是非常残酷且不人道的事,但她无法谅解他在追求她的同时,又跟财前一纱旧情复燃。
见她欲言又止,他主动询问:“什么为什么?”
“你……你……”她咬咬唇,艰难地道:“为什么又跟财前小姐眉来眼去?”
他一怔,“我跟财前?”
“你们热情拥舞,不是吗?”她眼底略带怨怼地。
“那天是她邀我共舞,基于礼貌,我才陪她跳第一支舞。”
“你们很亲热……”
“小姐,我能推开她吗?”他皱皱眉,神情无辜,“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好歹交往过。”
“你是说……”她半信半疑地睇着他,“是媒体乱写的?”
“当然是。”他毫不犹豫地。
她秀眉微蹙,“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媒体总爱捕风捉影,乱写一通,要是我什么都要澄清,那我根本别工作了,再说……”他又是一叹,“我要是急着跳出来澄清,那不是很不给财前面子?”
听见他这番解释,她是绝对可以理解,也可以谅解,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爽。
“所以说,你跟她没有旧情复燃?”她怯怯地问。
“当然。我的心里还容得下另一个人吗?”说着,他深情地注视着她。
迎上他温柔却又炽热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现在真相大白,事实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但这样的真相实在来得太慢了,因为他……他就要瘫痪了。
想到这里,已经几乎要破涕为笑的她,又掉下眼泪--“元那?”怪了,现在事实证明他们是互相意爱,两厢情愿,怎么她还哭?
“法嗣,对不起……”她哭丧着脸。
他一怔,不解地:“对不起?什么?”
“我……我会负I贝的……”她哽咽着。
他更觉糊涂了,“负……负责?”
“你的下半辈子,我……我会负责,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她说。
她愿意陪他下半辈子,不离不弃,他是很高兴啦,只是听她这种口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他浓眉微蹙,“元那,我是怎么了吗?”
拜托,他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以他的体能,搞不好明天就能下床去活蹦乱跳,怎么她却一副他就快不行了的样子?
“你……你……”元那望着他,欲言又止,不愿将实情告诉他。
只是,能瞒得了他乡久呢?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恶耗”的啊!
“法嗣,你……”她下了决心,决定一鼓作气地告诉他真相,“医生说你会从此瘫痪。”
听见这“恶耗”,他没有震惊,没有激动、没有难以接受及难以置信,更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
瘫痪?她是从哪个医生那里听来的?
见他神情平静,她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无法承受,而显得呆若木鸡。
“法嗣,你别t逗样,我……我……三井医生要我别说,但是我……我……”她心痛地掩脸哭泣。
听她提及三井,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三井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家伙在搞鬼……不过也好,既然三井搞了这个鬼而让元那对他敞开心房,那么他就趁这个好机会,一举攻掠她的心。
“元那……”他皱皱眉头,试探地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她掩着脸,点点头,“医生说你会瘫痪……”
“不,我是说你要负责我的下半辈子,不离不弃,是真的吗?”他问。
元那放下手,眼神笃定地望着他。“是真的。”
:逗是不是也就是说……你会嫁给我?”他睇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但伤心自责的元那并没有发现。
元那抹去眼泪,“如果你希望,我愿意。”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婚嫁的关系,她都已经决定照料他一辈子。
“你答应我的求婚?”他问。
“咦?”她微怔。求婚?刚才那样就算求婚了吗?
罢了,虽然跟她的想象有点不同,但其实也没太大关系了。
“嗯,我答应。”她说。
听见她的回答,法嗣露出了满意又满足的笑容。“不能反悔啰。”
“绝不反悔。”她神情坚定而认真。
“斋川先生……”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三井医生说秋元议员带着他的儿子来了。”
“秋元?”
“是的。”护士点头,“拿刀刺你的那位先生,足秋元议员的独子……”
他挑挑眉,“原本是这样……”据他所知,秋元是个滥用职权、胡作非为,令人不耻的官员,这样的父亲教养出那样的儿子,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他想做什么?”
“他说是来跟你道歉,求你原谅的。”护士说。
法嗣撇唇一笑,“他怕我提出伤害告诉吧?”
“我想是这样的没错。”护士点头。
“简直作梦。”说着,他看着护士,“请你转告三井医生,我不会见秋元父子俩,而且我会立刻对他儿子提起告诉。”
“是,我知道了。”护士微微一欠,转身要走。
“护士小姐……”法嗣突然叫住了她,“三井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笑看着他,“医生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噢,谢谢。”
“如果没事,我出去了。”护士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想着这次的伤害事件不只能惩戒那混蛋,还能顺便挫挫秋元这种恶质官员的锐气,法嗣不觉露出了笑容。
猛一回神,他想起了刚刚才答应他求婚的元那--当他的视线回到元那脸上,只见她神情凝重,一副见鬼的惊愕表情。
“元那?”
“护士刚刚说什么?”她都快错乱了,“她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
“是埃”
“不……”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三井医生明明跟我说你……”
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了她脑海中--
“难道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别冤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免她误会,他赶忙撇清,“三井他一向喜欢恶作剧。”
“三井?”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跟医生很熟稔似的。“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老同学。”他诚实地道。
“什么?!”元那气恼地瞪着他。
想到自己为他掉了几斤的眼泪,却全是恶作剧一场,她就……说他会瘫痪,还要她别刺激到他……老天,那个三井医生还真会“庄肖维”。
可恶,这根本是欺骗她脆弱的感情。
“太过分了!”她霍地站起,擦去眼泪。
“元那,除了瘫痪的部分是假的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深情地凝视着羞恼的她,“我爱你,这绝对是真的。”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的胸口一阵灼热骚动。
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要嫁他,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还自曝喜欢他的事实,她就觉得好糗……因为觉得丢脸,她急着想逃离现场--“再见。”说罢,她转身要走。
“元那……”他及时伸出了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背着他,她没有说话。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不是吗?”他声调温柔地:“你答应嫁给我,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答应过他,而她也没后悔,她只是觉得很难为情,因为所谓的“不离不弃”是她主动提出的。
就某一方面来说,她输得有够难看。
也许未来的日子里,他都会以“我是被倒追的”这件事来取笑她、捉弄她。
虽然她真的喜欢他,也真的愿意跟他一生一世,但是脸皮雹爱面子的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元那……我投降,好吗?”
听见他的“我投降”,再听他那近乎哀求的语调,她一怔。
“我投降,我输了,我拜托你别再跟我斗气了,好吗?”
她背着他,依旧不语,因为她想听他说更多、更多。
在她印象中,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现在他……“元那,”见她文风不动,法嗣好话说尽,“这阵子以来,我为了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工作都做不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见喜欢的男人这么说,任何女人都会心动不已,她当然也不例外。
但还不够,她还要他说出更多更多教她动心感动的话语来。
“元那……”看她始终不愿转过身面对他,法嗣不觉忧急起来。
他担心一切又有变数,刚才所约定好的事情也会成为泡影。
“自从你回来以后,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你彻底的破坏了我原有的生活秩序,我不能没有你……”
“元那,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你喜欢我?难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吗?”
“元那,嫁给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是他有生以来说得最露骨、最肉麻的话,而接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她还是背对着他,他沉沉一叹。
“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决定了……”他话中充满怅憾。
“再说一遍。”突然,背对着他的她开了口。
他一怔,不解地。“什么?”
她转过头,娇怯地睇着他。“说你输了,你投降……”
看见她那娇羞可人的脸庞,他知道“有谱”了。
“我输了,我投降。”要他说一千次、一万次都行,只要她答应,他什么都依她。
她睇着他,咬咬唇,唇角扬起羞涩甜美的笑意。
“这次是我赢喔!”她说。
他点头一笑,“当然。”
终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来。
他一振臂将她拉近床沿,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
她知道他意欲为何,而她并不反对。这次,她慢慢地靠近他,献上了她甜蜜的吻。
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是彻底的输了,但法嗣知道,其实赢家还是他,因为他赢得了一位漂亮能干的美娇娘。
道歉低头没关系,低声下气也无所谓,这回,他可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呢!
【全书完】
编注:欲知其他总裁大人的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奇*书*网.整*理*提*供)超完美恋爱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