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卫子羽十骑赴会(下)
张宁邀卫涛前来自然是不安什么好心,什么交托黄巾百姓在确有其事之下,更也是一种威胁。
难道卫涛还真的能够滥收滥补不成?
张宁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借着卫涛的名声来树立太平威望。
要知道如今黄巾虽然依旧势大,但也同样势危,尤其在张角死后,各路渠帅互不相服,纵然有张角遗命,以一女子之身也难以掌握一军。
而且经历数次与官军战败之后,这黄巾军与朝廷军面对面的时候总是少了几分底气。
若是如此,哪怕是这一队精锐最多也就是流于匪寇,而不可能推翻大汉王朝。
卫涛乃是亲手斩杀张梁之人,若是能够折辱于他,那么自然可以大涨威望。
可是哪里想到卫涛不仅是前来,还并未如其所料一般领着大军前来,仅仅数骑就敢是如此面对。
这就让张宁原先的打算落空,而也因为没有想到,也没有设下更多埋伏。
不过张宁原先折辱的法子还是能用,只要卫涛应下,那么也是可以大涨张宁的威望,黄巾的士气。
可惜卫涛一连串的动作却是让她的打算再次落空,反倒更是让黄巾军对朝廷军队更加多了几分畏惧。
如今更是再次去而复返,若真无人敢敌卫涛,至此,太平道最后的精神也是要倒塌。
“自张角之后,黄巾果无人矣。念尔等皆为百姓,若是肯放下屠刀,那么也是可以网开一面,让尔等重新归民!若是不然,尔等必俱灭!”
这些黄巾虽然强健,但士气不高,卫涛看出他们心中戒惧,更是放声而道。
“我乃常山太守,只要尔等今后安分守己,就可既往不咎!”
张宁的举动提醒了卫涛,既然黄巾可以将老弱病残散于民间,自己如何不可如此,只要将这些黄巾散去,无了领头之人,黄巾与百姓也不同样?
百姓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听到卫涛的话语,饶是那些人都是十分忠诚的太平信徒,也是忍不住一种心动。
见到卫涛如此,张宁更是按捺不住,不过还不等张宁行动,他身后却是有一将骑马冲将出来。
“狗官休要胡言!区区一介太守如何能够担保我等性命?不过就是哄赚我等!”
“来得好!”
卫涛身周人数不过数十,最怕对方一拥而上,如今这将摆明单挑,卫涛如何惧怕,当即打马前出。
“铛!”
刀戟一交,本来卫涛还自恃天生勇力想要一战而下,但这全力的一戟竟然是被对方长刀架住。
卫涛惊讶,那将更是惊讶。
卫涛年弱,虽然有了名声,不过一见之下,最多也就是认为卫涛武艺精巧而已。
这将也是如此之想,哪里想到卫涛本身力量就是不弱,让他的打算顿时落空。
“好一条大汉,汝是何名?报上名来,我戟下不死无名之鬼!”
两骑交错而过,卫涛拨转马头再是迎击,同时也是大声呼喊道。
“我乃太平圣道张燕,狗官死来!”
张燕,那不是日后的黑山贼寇吗?
不过这个时候的张燕不是应该是褚燕的吗?
“铛!”
因为对于张燕有些印象,卫涛不由得微微走神,力气就是卸了三分,这一下竟然反倒是被张燕将戟压下。
吃了这么一个小亏,卫涛当即收敛心神,全神应对。
卫涛却是不知,这也是张角多活了一年带来的变化,张角已经知晓太平道不可能速胜,除了留下张宁这一手之外,还是尽可能的拉拢人手。
这张燕本身武艺不低,又有军略统帅之能,就是被张角所拉拢,更是亲自为他改为张姓。
“铛铛铛……”
卫涛武艺精妙,张燕却是正当壮年,十数招一过,双方你来我往却是打了一个平手,真的要分出胜负必当百招开外。
“想不到黄巾当中还有此能人!”
斗下去,卫涛自然不怕,不过这终究是身处敌营之中,一旦事情有变,卫涛却是无法应对。
想到这里,卫涛眼眸微微一眯,而后横戟一记‘横扫千军’就是席卷而出。
“铛!”
张燕的横刀一挡,但却是不妨卫涛这一记‘横扫千军’似实若虚,两般兵器交接,卫涛当即猛然一绞,戟锋之前的双戟头顿时就是将张燕长刀锁住。
这么一锁,两人顿时就是僵持在一起,各个使力,一时之间依旧是不相上下。
不过卫涛既然敢是如此施为,自然是有着把握,却是借着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慢慢将戟尖向那张燕逼去。
若是这般,只要张燕稍稍力弱,很有可能就是伤在卫涛戟下。
“休要伤人!”
张牛角想到之前卫涛命人涂毒,哪怕以圣女之能都是难解的情况,顿时一声大喝,再次杀奔而出。
“呔!休要以多欺少,俺典韦来也!”
典韦见到张牛角出手当即也是不慢,也是杀奔而出。
张牛角哪里是典韦的对手,卫涛这这边还没有分出胜负,张牛角在接了典韦两招之后就是已经撑不住了。
“此人乃是我太平圣道大敌,谁若能之,可为渠帅!”
但张牛角这般却是提醒了张宁,当即就是一声令下,同时领人杀奔出来。
见此卫涛也不再是继续与张燕僵持,猛力一甩,将对方兵刃甩开,拨马就是回走。
“撤!”
因为卫涛早有准备,这一声出,数十支箭下,射住黄巾阵脚,而后随着卫涛而去。
不久之前才是刚刚吃过大亏,这一次太平道的各个将领都是不敢冒然而追。
“好一个卫子羽!若是大汉王朝再是多几个这般人物,我太平道的大业何时才是能够成就?”
张宁在心中轻叹一声,不过面色依旧是能够保持平静,反倒是对诸多黄巾将领说道。
“那狗官仗着马快,可以来回奔驰骚扰,纵然我们藏于山林,他也是可断我水粮,虽然我们未必怕他,但我太平道志在天下,却是不可与其耗费在此。传我命令,令各部老弱散于民间,同时我们准备撤出常山郡。”
“不知道圣女以为何处可供我等容身?”
张燕这一战虽然没有胜,但同样也算不得败,总算是振奋了军心,所以对他张宁也就是没有再是隐瞒。
“我欲以夺取上党、中山为基,而后进窥河内,以立根基,而后招四方太平教众为聚,待到实力足够,便是在一月之内席卷幽、并、冀三州。借由我黄巾底蕴,夺取三州之后稳固根基便可建立太平圣国,而再是进逼洛阳,一举覆灭大汉王朝。”
张燕也是颇有谋略之人,一听之下便是感到此事的确可行,心中叹服,恭敬一拜,再是不言。
“圣女,那狗官看样子如今是与我太平圣道为难到底,又是知晓了我太平道的留人于此,可会于我教不利否?”
“我留人于此,一来乃是我教根基未立,难以带领如此之多的人,二来也是为我教于此遍撒根基,日后席卷冀州。”
张宁脸现圣洁,其言更让一众黄巾心服。
“莫说那卫涛如今人手不足,就算是人手充足,若真是敢迫害我黄巾教众,难道我们不能去而复返吗?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一次算不到卫涛竟敢单身前来,若是不然布下天罗地网,正可一举擒杀。”
听到张宁之前的话,其他诸人都是赞同,而听到最后一句各人更是眼路凶光。
“圣女,那卫涛如今兵员不多,何不趁此机会除此心腹大患?要知道地公将军就是为其所斩。”
“虽然兵员不多,但据城而守也足矣,一旦强攻不下,恐怕朝廷大军又将至矣。你也知道如今我黄巾士气不高。本以为这一次能够一举而行……”
听到张牛角强硬的话语,张宁却是摇摇头,说道最后更是一声轻叹。
“至于地公将军之事,我自是心恨之。不过地公将军已经归于天平天国,就算其活着也当是为我圣教着想,岂能够是因此而误了我太平大业?”
听到张宁此话,所有黄巾将领本来心中因为卫涛到来而又全身而退的疑虑全都是消失。
这张宁以一女子之身得到黄巾心服,的确是有着真本事,很快就是面色一肃而道。
“好在这一此谋算也算不得失败,而如今整个冀州除了这常山郡之外,其他各地郡守却是无有这样的实力,逐次而吞之,到时候这卫涛也算不得什么!”
正在黄巾众人是在商议着的时候,卫涛已经是回返府城。
当卫涛到府城之时果见府城紧闭,不过四周无有多少争战的迹象,纵然是有黄巾到此,有张辽坐镇,卫涛也不信能够攻下这城池。
但令卫涛惊讶的是,刚刚命人将城门叫开,就是见张辽赤着上身,北负荆条缓缓步行而出。
荆条的尖刺扎入身体,已见丝丝血痕。
这个时候就是见到张辽直接单膝下跪拱手向着卫涛而道。
“罪人张文远有负于大人所托,未能够尽到城守之职,还请大人责罚!”
“文远何故如此?”
卫涛大惊之下立即下马迎了上去。
第八十八章何进亡(爆发求票!)
“文远,但有何事直言便是,何故如此?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卫涛知道张辽性子,但见府城无事,自然不愿意张辽继续如此,边是搀扶,边是准备为其解去身上荆条。
“启禀大人,前夜却是有黄巾盗匪暴乱,常山有十县遭殃,其中更有七县自县官而下,无论县官还是六曹大小官吏皆是被黄巾所擒。”
张辽没有起身而是向着卫涛禀报说道。
“虽然未曾杀之,但皆是有条条罪状绑缚于其身,致使百姓沸腾。更有数个世家大族被劫夺,不少财物粮食被夺。当时也是一队黄巾兵困府城,至令消息不通,待我所知之时以晚,各个黄巾已经扬长而去……”
哪怕是卫涛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官吏如何卫涛不知,但既然有其罪,势必引起百姓不满,本来应该是憎恨黄巾的恐怕全都要将矛头指向官府了
卫涛早就是见到那张宁的厉害,但也是想不到她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但卫涛也知道这事情怪不得张辽,张辽手中只有数百兵员,而且多是未曾经过军旅训练,是通过那赵风招募而来。
这些人守守城池尚可,真让他们出兵,恐怕反倒是给黄巾送了点心。
“各县虽然无有常山府城的城墙高大,但也是有兵员驻守,有城池为依靠,如何在一夜之间竟然被黄巾连破数县?”
卫涛这才是明白为何张辽会是负荆请罪。
“而且竟然连一夜的时间都撑不过去,这些官吏莫非真的与黄巾通?”
“恐怕真是如此,黄巾同打十县,其他三县只是有兵丁损伤,而且据其所言,黄巾只是一波攻城,见到有人抵抗就是退去,可那七县,却是被黄巾杀入城中,将一尽之物全都劫夺。”
“一切劫夺?包括各府名册?”
“是,各府除了证明那些官吏贪鄙的罪证,其他一应账册全都是被焚毁,想要追查也无处可查。”
听到张辽如此一说,卫涛再是心头一惊,没有了名册记录,那黄巾想要混入百姓之中自然容易。
到时候重新登记造册,这些黄巾就是正正经经的大汉百姓。
张宁的算计着实厉害!
想到那张宁的一连串算计,尤其是斗官吏,公布其罪以得民心这一条的时候,卫涛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嘀咕:难道这张宁也是穿越来的,竟然还知道打土豪,分田地?
当然,这也只是卫涛的心中的自嘲而已。
但不得不说,这一下对于卫涛的打击也是颇大,境内有黄巾匪患,哪怕卫涛只是初到,但也有些说不过去。
“文远,且是先起来吧。那些官吏如今却是如何了?”
见到卫涛的确没有责怪的意思,张辽终于是起身了,不过心中的自责却是加重了几分。
“启禀大人,那些官吏如今已经关押了起来,那些罪证皆是属实,如今这事已经轰传开来,恐怕已经是让冀州百姓听闻,若是不惩处,恐怕是有民变。”
张辽为人有大谋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是可怜那些贪官想要官官相护。
而是张辽明白,若是一下子将这些官吏全都斩杀,那么空置出来的官位却是不好办。
那些小吏也就罢了,但若要任官,哪怕是太守本身有任免官员的权利,但也不可能随意指派他人为官。
至于朝廷,卫涛毕竟只是新任,黄巾事端还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当然按着原来何进的打算,这样的事情一经发生,那么更是坐实了卫涛三月太守的任命,正可借此将卫涛调贬,换上自己的心腹之人。
只是这个时候何进哪怕是收到了卫涛的消息也没有了心思撤换卫涛了。
何进也是遇到了麻烦。
本来当然清君侧,策立储君,何进也是准备诛杀张让等宦官,不过张让得人却是求了当时的何皇后,如今的何太后,让何进心软放了他们一马。
按着何进所想,宦官经此一遭必然不敢是与他作对。
而且如今的皇帝又是自己的侄子,自己定然可以大权独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时借着将卫涛指为太守之事似乎也的确是这般,整个朝野当中无人敢是违抗,一方大员也不过是说任就任,说贬就贬的事情。
不过很快何进就是发现不是这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渐渐有人在反对自己,而源头正是指向张让等宦官。
张让等十常侍权倾朝野那么多年,党羽遍布天下,虽然刘宏龙御归天,但现在既然还是抓着权利,自然那些党羽不会就此散去。
上一次张让等人可以说是被何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今何进再是想要‘清君侧’可没有那么容易。
如此一来宦官与何进之间自然是水火不容。
“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虽然宦官令人把住内城,但只要朝议之事,让陛下降旨,不过三五力士就是足以将张让等人尽皆擒拿。”
如今曹操也算是何进心腹,见到宦官如此,在深恨之前何进的犹豫之时,同样也是向何进进言。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若何进能够从之,说不定还真是可以权倾朝野。
“大将军,如此不可。不说朝议之上当场拿下陛下亲近之人不可,单就太后娘娘那里恐怕就是……”
同样是为何进心腹也算有所争斗,更何况对于曹操,袁术一向是有些不忿然的,这一次却是抢先开口说道。
“更何况如此行事,日后幽幽史书之上难免记上一笔,委实弊大于利。”
何皇后变为何太后之后虽然没有垂帘听政,但同样权势极大,何进又不是果决刚毅的人物,听到袁术这话顿时就是犹疑。
“不知道公路可是有何法?”
既然袁术提出了异议,那么袁术自然是要说出解决之道。
“大将军,宦官之所以难除,盖因其为陛下近臣,若是强行为之,未免是有大不敬。不过天下豪杰之士甚多,自然是有急公好义之辈,若大将军以令将之请于洛阳,然后以大义诛杀宦官,正可应天下之心。”
“何人可为之?”
“西凉太守董卓,其人有平定黄巾之功,而且有大功而无不以功子自矜,实乃我大汉忠贞之士,且出身寒门,定然深恨宦官,若是招之进京,必可为陛下先驱,诛除宦官。”
袁术这却是说董卓在黄巾之乱之后只是得了厚重的赏赐,并未加官进爵。
可袁术不知,这乃李儒之计,当时董卓闻听朝廷只有赏赐曾是勃然大怒,唯李儒在侧却是大喜而道。
“主公,朝廷后赐而不赏,正可让天下得见主公真颜,更何况若是调入洛阳,失了兵权,名为高升,实为暗降,这就是朝廷猜忌。如今更多恐怕是为试探。”
听闻李儒之言,董卓当即从之,上表称谢,并无不满,时人为之赞。
何进自然知晓董卓,但毕竟没有与董卓多做接触,董卓有此声名,自然而然让何进有几分意动。
但不得不说袁术与袁绍不愧是兄弟,历史上也是由着袁绍提出了招纳豪杰之士入洛阳之说。
但比起袁绍来说,袁术却委实差了一层。
袁绍虽然也是要招豪强入洛阳,但总还没有这般,而且恐怕也未必是要招董卓这样本身就是兵强马壮的豪强。
“不可!董卓虽然有功,但其人颇有野心,若入洛阳,恐为大将军不利!”
曹操听得袁术这话,顿时颜色大失,连连劝阻,曹操也不知道董卓性情如何,但曹操却知道董卓握有兵权,若是带兵入洛阳,便可与何进分庭抗礼。
“胡说,董卓有大功于社稷,更曾是亲手斩杀匪首张宝。朝廷加恩而不自傲,可谓是国之重臣也。”
袁术气量狭小,最是见不得他人与自己意见相左,当即就是反驳。
周公恐惧流言后,王莽躬身下士前。
如今的董卓却是有几分这个架势,最少何进是听得连连颔首,认同了袁术的话语。
“公路所言极是,以大将军威望可招四方豪杰以除宦官,不过董太守御守边陲,恐怕不宜轻动,还是另虑他人为是。”
袁绍这个时候也是开口,这也算是明言反对,这样的豪强到洛阳。
“诸位言之有理,此事吾自当周详。”
何进显然也是被人说动,当即就是派人联络四方之人,而那董卓霍然在列。
“乱天下者,进也!”
曹操虽然再是劝说但可惜这个时候何进无论如何也是听不出去,曹操无奈出府仰天长叹道。
其实哪怕是董卓领兵到了洛阳,有着何进这一个大将军在,有着洛阳本身的兵马在,董卓也绝不可能是独霸朝纲,祸乱大汉王朝。
但可惜的是何进机事不密,这样的事情竟然泄露了出去,被张让等人所知。
得知此事之后张让等人万分惊恐,连夜密谋诛杀何进。
这个时候何进正是得意之时,只想着招纳豪杰诛杀宦官独霸朝政,而且又是张让等人又是假借了何太后的旨意,何进竟然就是轻信进宫,甚至连曹操等人的劝解也是无用。。
可怜何进哪里想到竟然敢宦官是谋诛自身,一时大意,被张让等人骗入宫中,直接就是枭了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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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上幽州(爆发求票!)
“这算什么回事?”
哪怕是卫涛,也预料不到事情竟然会是变成了这样……
时原时历史,乃是何进体从袁绍之谋招董卓进京,董卓行至渑池而停,而何进被宦官招入宫中所杀,当是时袁绍等人领兵随在宫外,闻听宫内事变随杀入其中,诛杀宦官,而后帝北逃,直到董卓到来迎帝归,而后进而立功以独霸乾纲。
但如今却是有些不同,这一次何进被宦官诛杀之时乃是一人进宫,所以第一时间根本无人反应得及。
待到要再聚兵马之时,何进已死,宦官当权,下令解除各个统领兵马之人。
当是之时,哪怕是曹操也只能够是赞同发矫密令以招四方豪杰进洛阳以除贼寇。
本来卫涛在众人心中也不过就是三月太守而已,但因为卫涛手下还是能够勉强集齐千人,而且冀州常山相距洛阳较近,也同样是接到了密令。
可以说历史又是发生了变化,就算是再知道历史的人也不知道事情会是如何改变,不过如今的卫涛也不会去纠结到底是为何历史又是改变,而是看着面前的两封书信,不知道决议如何。
是的,两封书信。
一封乃是袁绍、曹操等人所寄,让卫涛提兵入洛阳,相助除宦官,还有另外一封却是幽州牧刘虞发来的求援信。
刘虞乃是在黄巾之乱时为任幽州牧,乃是嘉奖其在平定黄巾也有立功,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刘宏当时也认为让汉室宗亲镇守一方乃是极妙之事。
信中有言,前中山太守张纯,前太山太守张举与乌桓部落联盟,发动叛乱,进攻到蓟下,烧毁城郭,虏略百姓,杀护乌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有寇掠青、幽、徐、冀四州之心。
更有甚者,那张举竟然敢是自称为‘天子’,又让张纯为大将军,是为‘弥天将军安定王’,传书各州郡要代大汉王朝治理天下。
张举、张纯地处北方,虽然与窥视冀州,但不是一时之患,但其勾连乌桓,必定是有南下劫掠之心,也可谓是心腹之患。
刘虞正是为此,而向四方太守、刺史求援。
这个时候自然管不得卫涛曾经是有三月太守的许诺,在知晓卫涛领兵打仗的本事之后,刘虞自然而然给其发来了书信求援。
“大汉王朝多灾多难矣!”
卫涛又是一声长叹,虽然不知道张纯、张举叛乱具体是何时被剿灭,但却是隐约记得历史是应该是那刘宏还在的时候。
不过想想刘宏提前几年身死,似乎张纯、张举叛乱爆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两封信,两道选择。
若是进军洛阳,虽然不可能立夺朝政,但有兵干涉之下,谋夺到许多好处也自不难,哪怕是董卓兵进洛阳,也不可能尽诛四方豪杰,而是以安之,此是为谋利之道。
若是北援刘虞,兵员不多,卫涛的兵力同样是匮乏,但却未必不能够有一番做为。
但只要看看哪怕是在黄巾之乱中斩杀张梁,其实功绩也不高就是明白,北上所得,哪怕是斩杀张举、张纯所得也是不多。
“北上!乌桓乃异族,是为我大汉边患,若是让其南下,定然让青、徐、幽、冀四周难以安生,吾既为大汉臣属,自不可让此等之事发生。”
卫涛的决心并不难下,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日子固然令人向往,但作为一个从后世而来的人,天然当中就是有一种使命感。
犯我大汉者,虽远而必诛也!
虽然之前有黄巾之事端,让卫涛也很是闹了些灰头土脸,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最少各县城吃了这么一大亏之后,从军之人是有不少,至于各地县官,都是临时委任,更是不敢违逆卫涛之令,所以虽只是短短数日,已经得兵四千。
既然入了军营,自然要受到军法约束,加上张辽为感卫涛之恩德,这几日与士兵同吃住,同刻苦训练,虽然时间尚短,但总算勉强见其成效。
如今卫涛一声令下,片刻之间就是有无数士兵蜂拥而出,列阵以待。
“诸位将士,如今北方又有张举、张纯反叛,妄称天子欲以谋我大汉江山,更引乌桓异族侵我大汉。若是乌桓南下,则我家中父老岂能够是安生?”
卫涛站立高台之上,朗朗而道,台下本来还是有不以为意之人,越听越是愤慨。
“胡骑凶恶,若是犯我河山,则家中财物为其所夺,老弱为其所欺,妻女为其所淫,自身纵然甘愿为奴亦不可得!诸位乃我汉家好男儿,可敢是与胡儿一战?卫我大汉山河,保我妻子儿女?”
“愿意效死卫我大汉山河!保我妻子儿女!”
张辽当先随之呼喊。
“卫我大汉山河!保我妻子儿女!卫我大汉山河!保我妻子儿女!”
本就在卫涛话语当中渐渐激愤的一众士兵顿时随之高呼,呼声震天。
虽然纪律战阵等等未是能够圆满,但士气高昂,正可是一用,卫涛在心中暗暗心喜。
“随我出战!”
“诺!”
随着卫涛一声令下,万军应诺,声震雷霆,大军随之动。
“将军且是慢行!”
刚刚出得府城,就是见到有两骑迎来,一骑乃是白发老者,一骑却是一俊俏少年。
“原来是童老先生,不知道童老先生为何阻拦我只去路?”
卫涛当即就一笑,若是他人如此,卫涛自然不会理会,但对童渊这位颇有意思的老爷子卫涛倒是没有丝毫不敬。
按着张辽所言当日黄巾分头袭扰的时候,也是有一队黄巾人马围困府城,当时也是隐隐有黄巾暴动的迹象,但童渊当时却是出面劝阻,最终令府城不至于有一战。
不说其他,这最少也能够是说明童渊这位老先生并不是心向黄巾。
“闻听有乌桓欲患我大汉。老夫虽然年过不惑,但自问还有廉颇之勇,愿为大人效一臂之力。”
童渊的话语铿锵有力,仔细看去,童渊已经身披坚甲,身后一杆亮银枪熠熠生辉。
“童老先生,战场之上兵危地险,稍一不慎就是有性命之忧,纵然是我,也不敢保证能还,老先生已过不惑之年,何必冒此凶险?”
若是能够得到童渊之助力,自然是极妙,但见到童渊须发皆白,卫涛还是忍不住劝说了一声。
“哈哈哈哈……大丈夫马革裹尸还,老夫一生好武,学得这一身本事所为何?难道只用来与人逞凶斗狠不成?我辈习武,自当上当报效朝廷,今朝廷无道,老夫也唯愿归隐。”
听到卫涛的劝说,童渊却是一阵大笑,而后却是厉声而道。
“那张角之太平道也罢,大汉王朝也罢,皆是我汉家子民,老夫自然不会插手其中,但如今乌桓竟敢犯我边境,老夫纵然舍了这一身性命,也绝不让其欺辱我汉家子弟!”
好一个童渊,这一声声话语说得是掷地有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好!老先生有此心,吾自不能违愿。”
言语若此,卫涛自然不会再是阻拦,不过随即就是目光一凝,缓缓而道。
“不过军中有规,哪怕是老先生,既然入了我的军帐,那么就不得不从我军令,若有违之,当以军令处之,还望老先生勿怪。”
“呵呵……老夫既然入军,自然该受军令管束,若是违了军规,那么老夫纵死亦是不愿。”
童渊颇为洒脱的一笑,笑过之后又是一指身旁一少年。
“此为我关门之徒,如今已经初成武艺,虽无大用,但亦可是小助大人,大人让彼与吾同去如何?”
卫涛早就注意到童渊身旁的那位少年。
那少年面临众军而不惊,颇是有大将风度,如今万众瞩目,依旧是一平如水,可见其心性不凡。
“说起这小子与太守大人还是有几分故旧。”
童渊又是微微一笑,这时那少年终于是向着卫涛一拱手,缓缓而又认真地说道。
“常山赵云见过太守大人。家兄赵风得大人照顾,云实在感激不尽。”
“果然是他!”
卫涛心中暗暗一呼,不过面上却是神色不显,反倒是微微轻笑向其而道。
“我早听赵风兄言说其有一弟本事却在其上,如今见之甚喜。不过赵风兄屡与黄巾战,令师却与黄巾有故旧,不知道兄弟以为如何?”
这就是考校其为人了,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就是‘浑身是胆’的赵云赵子龙,卫涛也还是忍不住微微试探。
于此,哪怕是童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卫涛与赵云看似年纪相若,但卫涛的身份却是要高上不少,要考校也是说得过去。
“家师曾言,人有好坏,黄巾之中也是如此。若是良善,当因循导之,若是为恶,则枪下无情。云无高见,愿从师行。”
赵云不愧是赵云,这一番话回答得甚是得体,听得卫涛都是忍不住微微点点头,一旁的童渊也是不禁点头含笑。。
见此,卫涛自然是能够想到此赵云就是彼赵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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