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各方名动 第十八节:美少年
张剑殊的心开始砰砰跳得厉害,简直要飞了出来,那两个三仙弟子朝张剑殊的胸部看大了眼睛,原来他因为莫名的激动,胸部起伏跌宕。
长者揭开帘子,出现一个白衣翩翩的美少年,明眸皓齿,秀眉小嘴,玉带环身,挂着香囊,似乎还有胭脂之味。他一身华衣纤尘不染,比起张剑殊的道袍,不知要好看多少倍。张剑殊虽看不顺那些胭脂男子,但对这个美少年却大为倾心,禁不住想:他要是个女的比徐妹妹、我师妹还漂亮哩。
张剑殊眼光流连在美少年的身上,老者很不放心,大声说:“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老爷那边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张剑殊回过神来,方觉失礼,脸上一红,堪堪退回几步,不意撞倒一名弟子。
那白衣美少年垂下衣袖,把秀气的手藏在袖子里,独自上山去了。
张剑殊心中不禁叫好,他虽然看似柔弱,骨子里还是男人性子,说一不二,十分喜欢,道:“小兄弟,等等我。”飞步上山去了。
老者终究不敢忤逆主人的意思,任由张剑殊追逐主人而上,与众轿夫一同回去。
“小兄弟,你是哪里来的?”路上,张剑殊问。
白衣少年笑而不语,缓步上山,他毕竟身子柔弱,走了一段路就呼呼喘起了粗气。他大概不喜欢张剑殊与他靠近,走得很快。张剑殊是心思细腻的人,看出此中缘由,就放慢步子,心里也有点不悦。
走到山腰地方,美少年终于停下步伐,朝山下望去,人小如蚁,云雾缭绕,高风清冷微湿,玄鸟林中不时有飞灵鸣叫,恍如仙家胜地。他不禁莞尔一笑,恰时张剑殊也赶上来,他把余笑留给了这位首席大弟子。张剑殊竟然比吃了蜜还甜,心中滋润。
这时,玄鸟林中突然有鸟类的扑扇乱叫,夹杂鸾鸟的哀鸣,张剑殊大叫不好,闯进林子,白衣少年也跟进去了。
二人在林子里穿行,张剑殊在前奋力开道,拨开树枝荆棘,让白衣少年从容前进。这般护一个几乎不相识的人,比对师妹还好,张剑殊自己都觉得奇怪。白衣少年领略他一片心意,走得也快,但华衣还是被一些荆棘划破,不过当时他也顾不得这些。
离鸾鸟的哀号声近了许多,张剑殊心生警惕,一把扯住白衣少年的袖子,蹲下去。白衣少年怔了一下,安分地守着。
张剑殊抓住美少年一臂,悄声道:“有我在你别怕。”
美少年面色绯红,竟是低下头不看他。
张剑殊觉得怪怪的,也不理会许多,拨开树枝,不看则已,一看大怒,回头低喝:“这还了得!”
美少年眼珠转动,似乎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张剑殊心道: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外人?国师实在可恨,自己威吓三仙不说,还不约束他的飞骑,叫大鹏鸟占鸾鸟的便宜!
正是百鸟发情的季节,那大鹏耐不住寂寞,闯进林中强行和鸾鸟交尾。此时它正骑在青鸾背上,啄青鸾的翎羽。青鸾动弹不得,伏在一处任其凌辱。张剑殊实在看不过,随手抄起一块石头,朝那大鹏狠狠砸过去。
他这一手竟是极准,正中大鹏头部,大鹏哼了一声,脖子一歪,就一命呜呼了。青鸾抖抖羽毛,如蒙大赦,朝大鹏啄几口解气,径自走开。
张剑殊又叫不好,居然把国师的飞骑打死。这下怎么向掌门交代,弄不好被国师抓住把柄,以此问难三仙,可不是大祸?倒不如毁尸灭迹。他对蒙在鼓里的美少年笑道:“小弟,我打了野味,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饭!”
美少年竟不说话,微微笑一下,算是答应了。
张剑殊大喜。当即寻一处小池塘,把大鹏煺毛,扒皮,剖腹,洗内脏,一面把大鹏想象成国师,心想哪一天时来运转,我张剑殊骑在你头上,定叫你好看。
美少年默默坐在一边,看张剑殊如何下厨,有不解处,就皱眉努嘴,张剑殊必定做一番详解,直叫那美少年点头为止。
晚间,在林中的空旷处生火,大鹏肉吊在上面,溢脂流油,香气四散,美少年负责看火加柴。烤了大半时候,两人肚子都饿得慌。张剑殊忍不住先抓了一把,嘴都烫歪了,直道:“还没好,老鹏皮厚,肉也老得不行。”
美少年微有失望之色,又加了许多的火,转动横木,张剑殊等得实在不耐烦,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抬头望月,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抽出断剑,本想再退回去。在剑身折射处看到美少年正凝视他的傲影,想我何不耍一套剑法叫小弟开开眼界?
当下,他兴致盎然舞起师父亲授的剑法,乃是三仙入门武学《漱灵剑法》,招式简单,而又变化多端。张剑殊武功难以长进,只好在这入门剑法上下工夫,舞得十分纯熟,自己又有些心得,把许多改进的地方也加了进去。虽是残剑一把,意气灌之,形随心动,人影翩然。在皓月之下,一人一剑浑然一体,不可分辨,舞到精彩的地方,张剑殊忍不住呼喝,美少年也击手应和。
张剑殊舞毕,放声大笑,他生平练剑,从没得到人的赞赏,就是体贴他的师妹也时常挖苦作弄他。以致自己只能在僻静的地方独自练习,飞灵走兽是观众。今天能得到小弟的掌声,自然欢喜不已。他激动说道:“小弟,你真是我的知己!”
白衣少年伸出手来,指着残剑,勾动食指。张剑殊笑问:“小弟也要耍剑么?”
白衣少年点头,张剑殊抛剑与他。美少年走到场中,朝张剑殊笑一笑,指向那篝火,意在要他别忘了看火,张剑殊便坐在篝火旁欣赏美少年的剑法。
美少年似乎并无真气驱动,笨拙地打出一套剑法。速度不快,一招一式都能轻易看出。因为是旁门剑法,颇为新奇,张剑殊看得有滋有味,又拿先前的三仙入门剑法与之对比,忽然大惊!
小弟的每招每式,竟然都把三仙漱灵剑法死死克制!
张剑殊大骇之下,抄起拨火棍,跳上场中,厉声道:“小弟,我们比试一回。”
美少年直摇头,就要罢剑,张剑殊不依不饶,也没用真气,与他素打,美少年勉强应招。
先时,张剑殊以快取胜,每每在小弟变招之前就先发制人,便冲小弟笑一下。三仙武学源远流长,漱灵剑法更被视为武学根基,怎么能轻易被破解?但后来小弟适应了速度,剑法优势逐渐现出,招招逼退张剑殊。舞到兴处,他也学起张剑殊轻声呼喝。张剑殊满脸羞得通红,气上心来,不知不觉间已调一注真气到拨火棍上,棍剑交击之时,美少年震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张剑殊大急,抛下剑去,恨自己一时冲动,见美少年动也不动,正要抓他呼唤。突然夜空中激射来一道剑气,光影朦胧,在离美少年一丈远炸开,逼退张剑殊。
张剑殊反手一吸,残剑重回手中,一个人影从林子后面走出,站在美少年前面。他黑衫蒙面,以内力发声,缓缓道:“小兄弟,何必对个柔弱客人痛下杀手?”
张剑殊胸中一滞,答道:“我与他切磋武功,是我不小心伤他,但我并无害人之心。”他仗剑在前,厉声问:“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出现在三仙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