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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就是心动》》

敏柔推开安全门,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跑下阶梯,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敏柔——”

她能感觉他的声音就在後面,心一急,脚滑了下,还来不急稳住身子,一只手臂已环住她下滑的身子,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楼梯问回响。

“你误会了。”他急促的呼吸吹拂过她脑後的发丝。

她没说话,只是一边挣扎一边掉泪。

“别乱动,你要是滑倒受伤了,我会心疼的。”他先让她稳稳站在台阶上後才稍微松开她。

见她一直不吭声,他叹口气,慢慢转过她的身子,瞧见她哭得眼镜糊了一片,又心疼又好笑。“这么不信任我?”他拿下她的眼镜放进口袋内,而後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我……”她眨著眸子,因为他温柔的举动而溢出更多泪。“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你们……你们……”

“她只是坐在我旁边。”他解释。“相信我。”

“她的手放在你身上。”她委屈的直掉泪。“刚刚表停了,我好难过……”

“表停了?”他皱一下眉。

“我不小心摔到了。”想到这儿,她伤心的又哭起来。

“别哭。”他抱紧她。“等会儿我看一看就好了。”

“我来找你,结果……”她抽噎著说不下去。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一下,而後牵起她的手,简短地说了句。“来。”

“去哪?我的眼镜。”她让他牵著往上走。

“为防你又逃走,眼镜先放我这儿。”

她眨著湿润的双眸。“我不想进去。”她抗拒著不想再进入办公室里,她刚才这样跑出来,好多人都看到了。

他在安全门前停下脚步。“不想听我解释?”他凝视她发红的鼻头跟双眼。

“我不想看到安曼君。”她闷闷地说。

他微笑,以为她在闹别扭。“她应该走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愈来愈有自信,可是……可是看到你们……我还是好难过。”她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又想掉泪。

他笑著拥她入怀。“没关系、没关系。”他边笑边亲她,吻著她湿润微凉的脸。

“你在笑我吗?”她拧紧眉心。

“不是。”他吻著她的眉心。“我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才笑的。”

她脸上浮起红晕,听他继续说:“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我喜欢她,就不会跟她分手了。”

“可是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自己不如她。”她沮丧地说。“其实我不想跟她比较的,我想像你说的一样,做自己就好,可是好难。”尤其他母亲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她真的没有自信跟他走下去,可是分手……不要,她不要分手,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没关系,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他凝视她的双眸,在她眼中看到伤心的影子。“来,给你一点鼓励。”他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她抱紧他,感觉他舌尖熟悉的气味与温度,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静得她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半晌,他才离开她红肿湿润的双唇。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度,沙哑而迷人。

她羞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

“以後你难过的时候,就来我这里要点鼓励,我很乐意的。”

他带笑的嗓音让她跟著扬起嘴角,一会儿後她才下定决心地说:“纳穆。”

他摸摸她脑後的发丝,表示他在听。

“我刚刚……跟你妈妈说过话了。”

“想喝什么吗?”沈盟和煦地问。“要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了。”她坐在沙发上,听著沈盟按了内线对话对秘书交代了几句,当她听见他会晚十五分钟再去开会时,不由得转过头看著他。

当他挂上电话时,她立刻站起身,“你是不是要开会?我先回去没关系……”

“没关系,不差这几分钟。”他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後才回到她面前,拉她一起坐在沙发上。“我先看看怀表。”他将水杯放在桌上。

“好。”她急忙将怀表取下。“摔下去的时候还会动,可是等我从咖啡厅出来,它就忽然停了,我很紧张,所以才想要你帮我看一看。”

他打开表盖,听她继续说道:“过了几分钟後,它又动了。”

“表里面有避震装置,所以应该不要紧,我回去的时候拆开来看看,明天再拿给你。”

她迟疑地点了下头。“嗯!”

见她不舍,他笑著解开腕上的表。“这让你当抵押品。”

“不用了。”她漾出笑。

“没关系,拿著。”他拉起她的手,将表放入她掌心让她握住。“我母亲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她紧张道:“你不要回去跟她吵,我告诉你不是要这样——”

“我知道。”他平和地打断她的话。“我只是不要你为这个烦恼,给我一点时间。”

“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没有自信面对你妈妈,我很想跟你说,如果我努力一点,或许有一天你的母亲会喜欢我,但是……”

“没关系。”他将她抱入怀中。“你不需要这么做。”

“以前我很努力地去讨杜阿姨欢心,可是……她还是不想跟我住在一起,然後我很努力想让我以前的男朋友喜欢我,但是他一直嫌弃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只觉得自己愈来愈笨,愈来愈战战兢兢,我没办法再经历一次……”她抽噎地埋在他怀中。

他箍紧她,在她眼角亲了亲,呢喃著安慰的话语,直到她渐渐止住哭泣,他才温柔道:“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去讨我母亲欢心,需要调整心态的是她,个是你,如果她一直不能接受你,那也没关系,以後结婚了,我们不用跟我父母住在一起。”

她惊讶地抬起头。“但是……但是你是独子……”

他微笑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独子可是很任性的。”

她让他逗笑,但随即又道:“可是这样别人会说你不孝顺,说我破坏你们母子的感情……”

这次换他笑出声。““别人”对你很重要吗?”

她摇头。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就别担心了,记著我的话,你只要在意我一个人就好了。”

她点点头。“我一定让你很担心、很烦恼。”她叹口气。

“你让我很快乐、很开心。”他噙笑著又吻她一下。

她红著脸埋进他颈项问。“纳穆,你这么好,为什么你以前的女朋友会跟你分手呢?”

“我喜欢的人我才会对她好。”

他的话让她脸儿更加烧红。“你的话好奇怪,以前的女朋友你都不喜欢吗?”

他好笑道:“我交的女朋友没你想像中的多,大部分都只是吃过几次饭而已。”

“那……安曼君呢?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答案在这里。”他从西装口袋内拿出录音笔,见她一脸疑惑,他浅笑道:“想听吗?”之前他要秘书先拖延一分钟,就是在做准备。

“你……”

“我讨厌人家跟我耍心机。”他的表情冷下。

她忽然道:“因为我不会跟你要心机,所以你才喜欢我的吗?”她记得昨天他们讨论过伪装的事。

“只是原因之一。”他抚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对她的喜欢跟好感应该是从每—次见面中累积而来的。

“还有什么?”

他笑而不语。

“还有呢?”她不放弃地追问。

“因为你只是单纯地喜欢我。”他在她唇上轻吻。“每次看到我都会害羞地脸红,想跟我说话,又想逃走,跟我一样喜欢听昆曲。”他後来会决定约她出来,跟两人在国家剧院相遇有很大的关联,但对她的好感应该是之前就有的。

“还有呢?”她的双眸闪亮著,羞赧地追问。

“纳穆,开会要用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敏柔吓了一大跳,她急忙推开纳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你就不会敲门吗?”沈盟对堂兄怒视一眼。

沈裕礼忍住笑。“抱歉,我来拿开会的资料,我看我等一下再来好了,你们继续。”他关上门,随即笑出声,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被他撞见两次。

第一次纯属意外,这次则是故意的,本来也只是想来探探状况,没想到他的时间竟会抓得这么准,看来,这叶小姐应该就是纳穆的心仪对象了。

一回到家,沈盟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爷爷、父母还有娟娟都坐在客厅,一见他回来,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他不用大脑思考也晓得他们想问什么。

“怎么了?”

“听说你交了女朋友?”

“谁说的?”他故意装傻,但眼神却故意瞟往母亲的位置。

“别管谁说的。”沈德庆敲了下拐杖。

“梅姨呢?”他顾左右而言他。

“我把她先支走了,你讨不到救兵。”沈德庆冷哼一声。

“我需要讨救兵吗?”他好笑地问。

“为什么不带她回来?”沈德庆直接道。

“还早。”

“有对象就带回来认识。”沈永昌开了口。

“是个老师?”沈德庆又问。

“是。”

“这礼拜天带她回家里吃饭。”

“做什么?拿她配饭?”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在他面前活活上演。

“你说什么!”沈德庆怒斥一声。“没大没小!”

沈娟娟低下头极力忍住笑,肩膀不停抖动。

沈盟叹口气。“对不起,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谈好吗?”

“纳穆。”白锦凤唤住儿子。“也得让大家先互相认识。”她有自信,只要纳穆一带回来,公公铁定不会喜欢的。

“是啊!”沈永昌也道。“你喜欢的人,我们也会喜欢的——”

白锦凤轻咳两声打断丈夫的话。“喜不喜欢,见了面才知道。”

沈盟松开领带没说话。

“就这礼拜天。”沈德庆又说了一次。

“纳穆……”白锦凤开口。“其实朋友可以多交几个。”

沈盟扬起嘴角。“我交得还不够多吗?”他顿了下。“其实人你们已经都见过了,上回在云记楼——”

“你跟个女的出去谈话那次?”沈德庆立刻道。

“是。”他颔首。

“她不是个上得了大场面的人。”沈德庆说道。“带出去会丢人。”

沈盟的眼神锐利起来。“我不觉得她会丢人!”他冷声道,胸中升起一股怒火。

“爸,这话……太伤人了。”沈永昌也不由得皱起眉头。“纳穆喜欢就好——”

“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白锦凤截断丈夫的话。“纳穆,不是妈有门户之见,但背景差不多,相处起来不会有隔阂——”

“妈说这些不就是有门户之见?”沈娟娟忍不住回嘴。母亲这话听在耳里真不受用,好像在说她跟吴良佑,以前她可能会对兄长的女友有意见,但跟吴良佑在一起後,她开始慢慢了解爱情只要当事人喜欢就好,别人实在毋需置喙太多。

“小孩子不要多嘴。”白锦凤斥责一声。“上楼去。”

“哥喜欢就好——”

“你闭嘴!”白锦凤瞪她一眼。

“有话好好说。”沈永昌立刻道。

“娟娟,上楼去。”沈德庆沉声道。

沈娟娟愤怒地起身。“你们根本还没跟人家说过话,就在背後说人家上不了台面——”

“上去!”沈德庆怒气冲冲地打断她的话。

沈娟娟跑上楼,而後突然转过身叫道:“你们要是逼我,我就跟珊珊一样,一死百了,看谁要娶我的灵位就谁拿去!”

“够了没!”沈德庆大喝一声。

“你说什么?!”白锦凤尖叫著起身,一下子急怒攻心,人差点晕过去。

沈永昌急忙抱住妻子。“锦凤。”

“你——”沈德庆气得从椅上站起来。“给我跪下!”

“我明天就去公证结婚,你们永远管不到我。”她再次往阶梯上走。

沈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瞧著在场的三人一阵错愕。

“什么公证结婚?什么?”白锦凤急喊。“给我下来说清楚!”

“纳穆,你知道吗?”沈永昌问道。

“不知道。”他耸耸肩。

“我去问她……我去问她……”白锦凤慌张地说,早把儿子的事忘在一旁,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女大不中留。”沈德庆哼地一声。

翌日,敏柔再次遭到了挟持,不过这次挟持她的不是安曼君,而是沈娟娟。

“你真是我哥的女朋友?”沈娟娟瞥她一眼。

“你……”敏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干嘛不说话?”沈娟娟在绿灯的瞬间猛采油门。

她迟疑了一会儿,摸摸口袋内沈盟放在她这儿的手表後才道:“对。”

“那好。”沈娟娟露出笑。“我要请你帮个忙。”

帮忙?她?

敏柔讶异道:“我?”

“没错。”她没耐性地叭了下前面龟速的车子。“我要你当证婚人。”

“证婚?”敏柔瞠圆双眸。这……怎么回事?有qi書網-奇书钱人不是都要大肆宴客的吗?

“我帮了你一次,现在你得帮我。”

“什么?”她一头雾水。“你帮我?”

沈娟娟瞥她一眼。“装蒜啊!”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娟娟又瞄她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沈娟娟看著她疑惑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看来我哥还真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可以请你说清楚一点吗?”

“昨天我哥在下班前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说我妈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了,所以他今晚回去一定不得安宁,然後他要我帮个忙……”她开始述说昨晚发生的事。

敏柔愈听愈惊讶,昨天她睡觉前还跟沈盟通过电话,可他什么也没讲。

“这就是事情经过,虽然你不知道,不过我的忙是已经帮了,现在换你帮我。”

“纳穆知道你要去公证吗?”

“不知道。”昨天说要公证结婚只是她随口说说用来气母亲的话,谁晓得昨天母亲上来後又跟她吵了一架,还把她锁在房里,这下她更觉得母亲无法沟通,索性就真去公证算了。

“我想找他先商量会好一点——”

“我又不是要讨骂。”

“可婚姻是大事,自然要谨慎——”

“别跟我说教。”她打断她的话。“我爷爷把我锁在房间里,如果不是梅姨偷放我出来,我只能坐以待毙,既然这样,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你男朋友也赞成?”敏柔问道。

“他罗哩叭唆地讲了一堆我不爱听的话,我叫他一个小时後在法院等我後就挂电话了。”

“娟……娟娟,既然这样,我想……”

“我不想听!”

敏柔又试了几次无效後,她只得尝试换个话题。“那为什么找我?你应该有朋友可以当证婚人。”

“当然,不过找他们没帮助。”

“没帮助?他们也可以当证婚人啊!”

沈娟娟瞥她一眼。“难怪我哥要这么为你设想,你在我家让人打牙祭都不够,连当配菜的资格都没有。”

敏柔难堪地胀红脸。“你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说她?

“你慢慢想,别吵我。”她变换车道,超越前面的车子。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帮你当证婚人!”她坚定地说。

“你几岁?”沈娟对於她的声明听而不闻。

“二十四,但我不会帮你证婚的。”她又说了一遍。

“你要当我妈的媳妇还太嫩,不过你放心,我会训练你的。”

“训练?你是说茶道、插花吗?”

“你以为这里是日本啊!学那干嘛!”她瞪她一眼。“是进退应对,还有你的穿著、举止、谈吐,有得你学的。”

“纳穆说我就是我,不用改变。”

“我哥这样跟你说?”

“对。”她坚定地点头。

沈娟娟突然笑起来。“你知道吗?昨天安曼君有来我家,我哥跟她在院子谈事情,我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接吻。”

敏柔心口一痛,极力抗拒要落泪的冲动。“不……不会……”

“吻得可厉害了,安曼君可是很会诱惑人的,不过你放心,他们後来就说再见了。”

“不可能……”

“那你哭什么?”

“我没有。”她急忙抹去眼泪。沈盟不会的,他不会的,她要相信他,更何况他昨天还给她听录音带,他不会这样的。

沈娟娟娇笑著。“你看你,这样就招架不住了。我刚刚是骗你的。”

敏柔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记住,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人前哭。”她顺口道。

敏柔沉默著,良久才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沈娟娟瞧著她的模样,忽然放弃地叹了一口气。“算了。”

“喂?”

“喂!纳穆……”

“敏柔。”他讶异地张大眼,她从没在他上班时打电话给他。“怎么了?”

“我现在……”

“你讲话怎么那么小声?”

“因为不能让人发现,我现在在安曼君的店里,娟娟在试穿衣服,她要去士林公证结婚,你快来。”

“我立刻来。”他挂上电话,拿起西装外套便冲了出去。

敏柔窝在桌子底下,小心地探出头,而後将电话放回桌上,因为安曼君跟店员都忙著帮娟娟挑衣服,伺候著她,所以她才能趁此空档打电话。

“敏柔——”

沈娟娟的叫唤声让她吓了一跳。“啊?”

“你也来挑件衣服,我送你。”

“不用了,我穿这样就好了,证婚人不用穿得很华丽。”

“谁要你等一下穿,以後去见我爸妈总得穿好一点。曼君,你去把她拖过来。”

“来吧!”安曼君笑著走向她,让薏香去伺候沈娟娟。

“真的不用。”敏柔摇头,她实在不想跟安曼君接触。

“有人送你还不好吗?”安曼君一把将她拖拉过来。

敏柔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毛骨悚然,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却又对她扯著笑,经过昨天的事,她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安曼君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起来却很冷冽。“竟然还懂得从娟娟身上下手,你还真会伪装。”

听到这话,敏柔突然觉得荒谬得好笑,沈盟说她一点儿也不会伪装,安曼君却说她很会伪装。

“没想到你也真有手段。”她讽刺地笑著。“把沈盟收得服服贴贴外,也把沈娟娟拉到你那边。”

“你对我说这些想做什么?”她挣开她的手,她握得她的手腕好痛。

“不做什么——”

“你们在那儿干嘛,快来挑衣服,只剩十五分钟了。”沈娟娟在镜子前转圈,满意地看著身上的紫色洋装。

“走吧!”安曼君示意敏柔往前走。

敏柔快速的走到娟娟旁边,离安曼君远远的。

“看你喜欢哪一件,我送你。”沈娟娟指著一排的衣服。

“不用了,我们可以走了,等证完婚再来。”她现在只想快快离开这家店,等到了法院後,她……她再跳上计程车走掉……对,就是这样!嗯……敏柔又开始迟疑,但是这样好像也不好,她走了後,他们还是可以找别人帮他们证婚,还是拖到沈盟来好了。

“先去法院也好。”沈娟娟点头。

安曼君微笑。“那就快去吧!”如果让沈盟的父母知道叶敏柔帮沈娟娟做证婚人,她可就完了。

“我肚子痛,想上厕所。”敏柔突然道。

“厕所在後面。”沈娟娟指了下位置。

“好。”

“我带她过去。”安曼君热心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敏柔摇头。“很近啊!不用带我过去。”

“好了,快去吧!”沈娟娟拿起店员手上的另一件衣服比了比。

一躲进厕所,敏柔这才觉得安心一点,她打开表盖看了下时间。沈盟可能还要一点时间才会赶到,她也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怎么办呢?

三分钟过後,敏柔听到沈娟娟的声音。“你好了没?”

“再一下下。”

又过了两分钟。“很久耶!”

“我要出来了。”看来不能再拖了,她慢吞吞地打开门走出去。“娟娟……我刚刚突然想到你问了法院要带什么证件了吗?”

“还能有什么证件,一定就是身分证跟印章,我出门的时後就带了。”

“说不定还有别的,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好了,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她嗫嚅地说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好啊!”沈娟娟正在打丝巾,没空管这些杂事。

敏柔拿起电话,先打了查号台後,再拨到法院去。“喂!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公证结婚的手续跟要带的文件。”

敏柔认真听著,随即双眼一亮。有了有了,这下结不成了!她镇定地道声谢後,抬头道:“娟娟,法院说要五天前先提出申请,然後选定结婚日期——”

“什么——”沈娟娟怒叫一声。“五天前?!我哪有这么多时间!”父母一定会把她关起来的。

“法院说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为免她不相信她,她拿起话筒示意她自己打电话过去问。

“不是立刻去就可以吗?”沈娟娟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嗯……那个可能是拉斯维加斯才行。”敏柔说著。

沈娟娟一把抢过电话开始拨号,敏柔站在一旁,听著娟娟口气不好的开始询问公证结婚的事宜,“是不是五天前要提出申请?”

接著敏柔就听到沈娟娟怒叫著跟对方吵了起来。“什么作业时间?作业时间需要这么久吗?国家养你们这些人干嘛,我们每年缴这么多税就是养你们这些废物吗——”

敏柔让沈娟娟的怒气吓了一跳,只听得她噼哩啪啦又骂了一长串。“你叫什么名字?叫你们主管来听电话……喂?喂?敢挂我电话!”

“娟娟……”敏柔试探地喊了一声,很怕扫到台风尾。“要不要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说不定他还没过去。”

沈娟娟拉回了些许理智,立即拨电话到公司去,可没想到吴良佑已经出去了。

“真是——”她气愤地挂上电话。“做什么都不顺。”

“我们先去法院找他,然後再想办法。”敏柔建议地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沈娟娟不甘愿地说。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反正我也想看看你的男朋友,既然今天结不成婚,那我们去吃喝一顿,把这些都丢到脑後。”

沈娟娟露出笑。“好,祛祛霉气也好。”

敏柔张嘴想要说话,可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安曼君不要跟来,她真的不想再跟她相处下去,可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听见安曼君又接著道:“那你们先上车,我交代薏香一点事情,等会儿我会开车跟在你们後面。”

听到这儿,敏柔松了口气。还好,没坐同一辆车。

“好。”沈娟娟点点头。“走吧!敏柔。”

“嗯……”还没想到怎么拖延时间等沈盟来时,她已让沈娟娟拉著走了出去。

安曼君牵了下嘴角。“薏香,去把休息中的牌子拿下来。”

“好。”女店员往门口走。

安曼君拿起电话,嘟嘟几声後,她甜美地开了口,“喂!沈伯母吗?你正要打电话给我啊!娟娟不见了?哦!她刚刚还在我这儿了,她现在要去士林公证结婚,你得快点,对了,纳穆的女朋友也在,她要当娟娟的证婚人。”

挂上电话後,安曼君露出一抹笑。

好戏就要上场了。

原以为到了地方法院後,载了吴良佑就要离开,没想到安曼君竟然提议他们可以顺便买份公证请求书,选个结婚日期。

她还没开口阻止,就听见吴良佑说道:“这样不好,结婚这件事至少要先告诉你父母——”

“他们就是不答应啊!”沈娟娟生气地说。

“没关系,慢慢来。”吴良佑推了下眼镜。当娟娟告知他要来公证时他也吓了一跳,他来这儿本来就不是要她公证的,而是要劝阻她,所以他甚至没带另一名证婚人过来。

“慢慢来也没用,我爸妈他们——”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瞧见兄长的车子开了过来,她立时怒火中烧。“是不是你打电话告诉哥哥的?”她瞪著敏柔。

“对不起,可是应该让他知道比较好。”

没想到沈盟也来了!安曼君蹙起眉头,不晓得沈伯母赶得及过来吗?算算时间应该是可以的……

“你这人怎么多管闲事?”沈娟娟不客气地责问。

敏柔沉默,看著沈盟停好车。

“娟娟,别这样,有话慢慢说。”吴良佑好声好语地说。

“有什么好说的?她凭什么打电话叫我哥来!”

“娟娟。”沈盟下车,关上车门。“你在胡闹什么?竟然一声不响的跑来这儿。”

“我哪有胡闹,我——”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辆车也开了进来。“是妈,她怎么会……哥,你——”

“不是我。”沈盟截断妹妹的话,眉头蹙下。

“是我。”安曼君先自首。“我也觉得还是三思比较好。”

“你们太过分了——”

“娟娟。”吴良佑拉了下她的手。“大家都是为你好,既然你母亲来了,我正好见见伯母——”

“你这呆瓜,妈妈看到你只会更生气,你先去躲起来。”沈娟娟示意他躲到法院里去。

这时,一旁的敏柔也紧张地绞紧双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沈伯母见面……

“别紧张。”沈盟摸摸她的发。

“嗯!”她仰望著他温和的眸子,安心了些,她不可以这么怯懦。

“娟娟。”白锦凤连门都没关就走了过来。“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程度!”她的脸色发白,下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伯母,你好,我是吴良佑。”

白锦凤打量眼前并不出色的男子。“是不是你唆使娟娟——”

“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不要赖到他身上!”沈娟娟愤怒地插嘴。

“没关系。”吴良佑平和地将手放在娟娟肩上,示意她不要激动。

“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你马上跟我回家。”白锦凤还算冷静地说。她清楚女儿的个性,与她硬碰硬对事情没有好处。

“我回家干嘛,让你把我再锁起来吗?”她才没那么笨。

“我和你一起回去跟伯父伯母谈谈。”吴良佑说道。

“就这样吧!”沈盟说道。

白锦凤想了下。“好,都一起回去,叶小姐也来吧!”她转向站在儿子身边的女人,眉头皱下。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沈娟娟打断哥哥的话,伸手抓住敏柔的手臂,只要有她在,大哥就非得和进来不可。

敏柔的胃下沉,突然好想逃走,沈盟冷冷地瞟了妹妹一眼,简单的说了句,“那就一起回去吧!”

“好,敏柔你跟我坐同一台车。”

“她坐我的车。”沈盟冷下声音,示意妹妹不要再胡闹。

“那万一你们——”

“我们会一起去的。”敏柔突然出声,明白沈娟娟的顾虑。“他是你哥哥,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就算我不在这儿,他也会帮你的。”

沈娟娟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中突然想起前几天哥哥在车里跟她说的话,珊珊死的这几年,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能多留点意,注意到有事情困扰她,跟她谈谈,或许车祸就不会发生了,哥哥只剩你一个妹妹了……

“我知道了。”沈娟娟放开敏柔的手,看了哥哥一眼。

“那……我先走了。”安曼君说道,有些惋惜没有看到精采的画面,但她也明白做人的分寸,她在这儿毕竟是个外人,没法跟他们一块儿回去。

白锦凤迟疑了下,原想要她一块儿过来,但後来想想,还是一件事一件事解决吧!她现在只想把女儿的事先搞定,纳穆的事可以慢慢处理。

“走吧!”白锦凤往前走。

敏柔跟著沈盟坐上他的车,一上车,她立刻长吐一口气。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沈盟摸摸她的发。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她顿了下,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是说,我也会担心我自己,我没有那么勇敢,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的母亲会说什么,所以没关系,”

毕竟她昨天已经听过一次了,不同的是,今天她的信心已经此昨天增强更多了,昨天她打电话给水云,水云只跟她说:“自古婆媳问题本来就不断,你也别想太多,只要纳穆站在你这儿,为你著想,你毋需担心其他人说什么,他既然如此维护你,你更要好好珍惜你们的感情,就像我爸妈,我奶奶当初也不赞成他们的婚事,可我爸爸很坚持,跟我妈一起住到山上去,这种事只要男方愿意为女方设想,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敏柔望向沈盟。“我担心你家会闹得不可收拾,娟娟的脾气这么倔,万一冲突起来……我的口才又不好,帮不上忙,如果是水云,她一定可以——”

“没关系。”他微笑地在她额上亲了下。“这场面我可以应付。”

“可是有时候我会想帮帮你,我下想这么没用,娟娟也说你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昨天你们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烦恼你都一个人承担了,我不喜欢这样。”她想要一步步让自己变得坚强。

他凝视她忧愁的脸。“我知道了,以後一定告诉你。”他温暖地笑著,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亲。

她红著脸说道:“他们都走了,我们要快点跟上去。”

他笑著放开她,开始倒车,驶离法院。

※三十分钟後,他在一栋洋房前停下。“到了。”他停好车。

她深吸口气,点点头。

“紧张吗?”他转头看著她。

“有一点。”她觉得双脚微微在发抖。

他松开安全带,倾身覆上她的唇亲她一下。“等一下你可能会听到一些不中听的话。”他捧起她的脸,严肃道:“记住,你只要在意我就好,其他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她明白他是在给她打气。“你不要担心我。”她松开安全带,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见她一副要从容就义的模样,让他露出笑。“给你一点鼓励。”他贴上她的唇。

她趋向他,在他温柔的吻中醺醺然,当他放开她时,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可以飞上天了。

“还要吗?”他笑著吻她。

虽然她很想说好,但现实还是战胜一切。“我们该进去了,你不在娟娟会不安的。”

他笑著又亲她一下後才打开车门。

下车後,她频频深呼吸,望著眼前华丽的洋房。

“走吧!”他伸出手。

她绽出笑,与他交握,两人一起走进沈家大门。

终曲

“然後呢?”兰思琪大口吃著布丁,一边问著。“你进去後,他们有没有叫你裸体滚钉床、骑木马、坐老虎凳,拿皮鞭抽你、拿冰块桶泼你、要你走碎玻璃——”

“没有。”敏柔笑著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我还以为会有满清十大酷刑出现。”兰思琪叹口气。

关水云笑道:“你不要老是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行,这是我的身心调剂品。”兰思琪皮皮地笑著。“既然没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有时候言语伤人才可怕,不过,我想沈伯母现在最头疼的应该是娟娟,所以暂时不会来管你跟沈盟的事。”关水云吃口水果布丁。

“嗯!”她点点头。“那天场面虽然很混乱,但大部分不是针对我,伯母有八成的心力都花在娟娟身上,伯父的个性还满温和的,跟纳穆有些相像,比较可怕的是纳穆的爷爷,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不怒而威的人,而且说话好大声、好严厉,但只要梅姨反驳他,他就只有气呼呼的份。”

“梅姨又是谁?”思琪问道。

“是照顾纳穆爷爷的,我以为看护都很年轻,可是梅姨有六十了,她跟纳穆的爷爷说话时……”她想著适当的辞汇。“很直,不太像雇佣的关系,我觉得他爷爷好像喜欢梅姨。”

“哇!好刺激,真想去认识一下。”兰思琪的眼睛立刻闪亮好几倍。“不知道老人的恋情是怎么样,老伴,明天吃素、老伴,你拿到我的假牙了……”

“你怎么老是想到假牙!”关水云好笑地说。

“因为我每次都被我爸的假牙吓到。”她将吃完的布丁盒于移到一旁。“改天介绍我认识梅姨。”

“好。”其实她等一下就是要去跟梅姨吃饭。

“那娟娟跟她男朋友的事呢?”兰思琪追问。

“伯母还是不赞成,不过沈伯父倒是觉得没关系,所以他们还是在交往,只是伯母好像很难过。”敏柔叹口气。“她可能没想到儿女都不听她的话,挑的人都不是她喜欢的。”

“套一句我老爸说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儿女高兴,父母管那么多做什么。”兰思琪耸耸肩。“儿女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应该放手让他们去飞才对,可台湾的父母却想一直把子女关在牢笼里,更夸张的是牢笼样子、摆设都还要干涉,不嫌累吗?”

“要做到这地步,需要一点时间。”关水云中肯地说。“毕竟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要做到这样的体谅不容易,但我绝对不赞成忍气吞声,如果沈伯母一直刁难你,你可别默不吭声。”她望向敏柔。

“我知道。”她笑著点头。“我已经想通了,虽然做起来可能还是不容易,不过我会尽量不受他妈妈的影响,纳穆对我这么好,我不想放弃。”

“哎哟!甜蜜蜜。”兰思琪调侃地刮了下她臊红的脸。

“你别闹我。”敏柔红著脸抗议。

兰思琪哈哈大笑。“偏要闹你。”她作势要搔她的痒。

敏柔笑著躲开,关水云也笑。“再闹下去会被赶出去的。”已经有不少人往这儿瞧了。

“别闹了。”敏柔立刻正襟危坐。

关水云看向兰思琪。“你呢?小说写得怎么样。”

“还好。”她笑眯眯地说著。“还算顺利,你们要静心等候,过不久我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书店里面了。”

两人一听,又是一阵笑。“好,拭目以待。”

“看你们这样我应该也去交一个男朋友。”兰思琪的目光再次闪亮起来。“一定对我的写作有帮助。”

“你说真的还假的,不需要为了写作这样吧!”关水云好笑道。

“当然是开玩笑,我又没要交男朋友,再说,谁会喜欢我这样疯疯癫癫的。”她可是非常有自知之名。

“有啊!”敏柔立刻说道。

“谁?”兰思琪挑眉,表明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

察觉自己一时说溜嘴,敏柔急忙摇头。“没有啦!”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没有说实情,到底是谁?”兰思琪逼问。

“没有啦!”

“快说!”兰思琪眺起来作势要掐她的脖子。

“没有,我真的是随口说的。”敏柔不停的摇头,她不能说啊!

“好了,你别闹她。”关水云阻止她胡闹。“大学的时候那个赵什么的不是喜欢你。”

兰思琪扫兴地坐回椅上。“他啊!拜托——”

敏柔接腔道:“人家喜欢你,可是你又没意思。”

“拜托,他在大学的时候……”

见兰思琪滔滔不绝地说著大学的事情,她才真正松口气,差点就泄底了,三人东南西北地闲扯著直到接近晚餐时才分手。

※当敏柔坐上沈盟的车时,已接近六点,途中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录音带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几乎要忘记这件事了。

“我已经毁了。”

“毁了?”

他颔首,他让家人听过後就毁了。“我没打算拿它做别的用途。”

“嗯!”她笑看著他俊挺的侧面。

“怎么?”

“没有。”她摇首。“我觉得这样很好。”在某方面,他的温柔一直没变。“如果我比安曼君漂亮能干,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在意了。”

“不用为她想这个。”他笑著摸了下她的头。“她只是想要征服的感觉而已。”

安曼君对男人有种征服欲,而他不想沾这样的人,即使只有肉体关系也不想。

年轻的时候,对性自然有好奇,但他向来不是欲望强烈的人,所以并不沉迷,久了之後更觉得没有感情的性容易让人心生厌倦,也觉得空洞,他比较无法理解的是,为何女人都觉得男人很容易色诱成功?

“想到安曼君在录音带中煽情的话语,敏柔觉得双颊热了起来,当时她听得好尴尬,伸手就按掉,还让纳穆调侃了好久。

“娟娟还跟你妈妈吵吗?”她转个话题。

“差不多。”他微笑。“让她们吵吵也好,彼此都能从中知道一点对方的想法,这种事不能急。”他在红灯前停下。

“我就没办法跟人吵架。”她沉思著。“或许我应该来练习一下。”

他含笑道:“要跟我练习吗?”

“不要,不要。”她飞快地摇头。“跟你吵架我会难过。”

她直率的回答让他胸口一动。“敏柔。”

“嗯!”

他凝视著她,语气认真。“就算有一天吵架了,也不要对我们的感情退缩。”

他话中隐含的烦忧让她不由得伸手握住他的手。“嗯!”

“我是说,不管有什么困扰的事,都不要退缩。”他再次强调。

“嗯!”她坚定地应了一声,紧握他的手。“我不会退缩的。”

他缓缓扬起嘴角,她在他眼中重新看到了自信,她在自己丧失勇气前,快速地亲了他一下。

“给你鼓励。”话毕,她急忙将烧红的脸埋在膝盖中。

他爽朗而笑,久久不散。

【全书完】

后记陶陶

新的一年又来到了,希望大家一切如意,接下来一年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想《这就是心动》出书时,大家一定会很惊讶,不是说要写《心花怒放》吗?没错没错,原本的计画是这样的,但後来编辑希望我能写“史上最烂约会”的系列,我想,如果读者有注意的话,会在上一本《擒郎》的内页里看到这个广告。

但是後来因为我的进度严重落後,只好退出套书的计画,真的是给出版社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原本想,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写《心花怒放》吧!但因为稿子进行得不太顺利,故事的走向也一改再改,最後决定还是先把《心花怒放》搁在一旁,先专心写《这就是心动》。

当大家看到男主角沈盟时,一定很讶异吧!(说不定很多人早已忘了他),他是《小姐,不要吼我》中的配角,算一算也有七年的时间了,原以为自己是再也不可能动笔写他了,但当编辑要我写“史上最烂约会”的套书时,他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时浮现的场景是他与敏柔在同一家餐厅相亲所发生的一些趣事,後来退出套书计画後,就把这场景做了一些更动。

内容我就不多说了,不过在人物的设定上,敏柔是参考朋友的个性所写,但在某方面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改,她也是个国小老师,而且超级爱哭,哈……不过,当然她在教书时是不会哭的,她很固执,对某些事很执著,在我眼中她是很可爱的人,虽然她实在是超爱哭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一次我问她,“如果你的男朋友有了别的女人,然後这样那样……(请自行填入假设性的问题)你会怎么办?”

“啊!为什么我的男朋友会这样?他为什么有别的女人?”

“这是假设嘛!”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不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接著她的眼眶一红,当场就哭起来了。

“你神经病啊!这是假设,你哭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

好了,大家可以想像我满睑黑线,接著我还得说笑话来让她破涕为笑。

有一次她跟我说:“你下次写一本像我这样的女主角,好不好?”

“不好,读者看到这种女士角会想甩两巴掌。”

“啊!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她们为什么会想要甩我两巴掌?你说啊!你说……”

有一次我把她的事告诉了另一个朋友,朋友说:“她不是国小老师吗?唉!完全破坏了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另一个很爱哭的朋友说来更神奇,她的个性很像《美人救英雄》里的蓝音涵,一根肠子通到底,她会当著一个人的面说:“你知道吗?我最最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可是她看手语歌(五灯奖里的比赛项目)的时候竟然哭出来,因为卫冕者表演得太好了(五个灯23分),我在一旁真是……哎哟!当场笑到肚子痛,她自己也觉得很好笑。

言归正传,因为这本书跟《小姐,不要吼我》的出书时间相距七年,但两个故事的发生时间却是相近的,所以当我想配发手机给男女主角的时候,突然想到七年前手机并不普遍(当时称为是大哥大,俗称黑金刚),大哥大的机身还满重的,而且好像都是黑色的,听说用力点还可以打死人,一直到八十六年底台湾行动电话业开放民营後,手机才日益普遍,用惯手机後,突然觉得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哈……

因为男女主角都不是性格活泼的人,所以写著写著就想,怎么这么温吞啊……很想对沈盟大喊:快啊!快上,快把敏柔压到地上,撕开衣服,为所欲为吧!嗯……好吧!我承认我是中了兰思琪的毒。

接著我要说一下《小姐,不要吼我》里,一段被遗漏的对话,就是在一一七页,最後两行中间——

……他想要她,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他又担心他会伤了她的心。

没想到她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其实漏了一段,因为当初是手写稿,所以可能打字小姐在打字时没有注意,便遗漏了。

之前一直想把遗漏的几行对话在後记中补上,但却老是忘记,趁这次写了沈盟的故事,正好把它补上。

……他想要她,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他又担心他会伤了她的心。

正想著该说什么时,关云峰回来了,他一坐进车内便说道:“好了,都跟经理说了,虽然他没有明讲,不过我想他是叫我走路。”

“没关系,工作再找就好了。”关水云转头看向弟弟。

“嗯!”关云峰顿了下,疑惑道:“姊,你嘴巴怎么回事?肿肿的。”

关水云愣了下,随即转回头,红霞满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不吭声,舒毅大笑出声,关云峰看看姊姊又看看舒毅,这才领悟地咧嘴而笑,关水云逃避地直视窗外,不看他们,舒毅笑得更大声。

没想到她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大概就是这样吧!因为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手稿也不在身边,所以对话可能有所出入,但不会变的是关云峰问关水云嘴唇肿的事,这也是为何後来的一三二页里,关水云会在出书房前问舒毅嘴唇有没有肿的原因。

好了,那我们就下次聊,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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