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洗劫
菲儿这个娇滴滴没甚杀伤力的形象,只是用来麻痹另外两大营阵的竞争者们。
在帝京同学们眼中,菲儿是个实力强劲的魔法使用者,这一点菲儿是没打算隐瞒的。例如在试炼开始前,菲儿就曾在同学们面前,祭出过一道能轻易切断菲腊那道冰柱的水墙术。
至于其近身战的严重弱点,则由两大超强观音兵菲腊和加里补足。
毕竟这个组合,在去年的冻土深渊挖掘试炼曾做出第一名的成绩,只差少许便能真正的“完成试炼”。虽然当时他们还并不起眼,谁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实际表现,但他们最后能够拿到第一名兼胜过主要对手圣心学园,实力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甘度夫之所以再次对菲儿刮目相看,正是她能够在各种人物面前,伪装出不同程度的实力。
要是不知道她另有一重“咖啡”的身份,即使以甘度夫的眼力,也很难看得出来她那种娇滴滴的动作姿态是装扮出来的。
“那就是说,这女孩应该是生于贵族之家。”甘度夫推论道,“只有从小时候就开始的严格礼仪训练,才有可能随时都装成这种淑女模样。这么说来,她的先天条件跟小子还真的很相似。”
至于罗拔,由于其个性就喜欢表演,故此也还演得不错,不过就没有菲儿和雅克那种逼真的神髓了。想到之后有机会可以大出风头,他也不介意先装几天弱者。
至于内维尔兄弟则完全不是那回事了,要求他们在采挖冰核时收敛实力,已是个苦差事。他们是那种喜欢放开手脚全力一拼的战士典型,所以菲儿也只要求他们尽量低调下来,少出手,多蹲在地上拾人家剩下来不要的冰核碎片,以此来作掩护动作,观察一下彼方两个阵营中,有没有甚么异常的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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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内维尔兄弟就观察的结果,对两方阵营的情况作出报告。
“非学院那边的阵型里,好像有点异样。”菲腊道,“那边似乎有一半的试炼者们,都是属于同一个团体的。”
“这不值得奇怪,往年也有商会雇用佣兵团过来挖宝,”菲儿道,“毕竟冰核碎片,雪铜碇,以至冻土角貂的毛皮,在市场上也能卖到一定的价钱。”
“嗯,也有可能是拉普达佣兵团的人,”甘度夫对雅克道,“不过这冻土深渊不是那么高阶的挖掘地,悬赏通常不高,所以我也不大清楚我们每年有几人会出现在这儿。”
“我也知道,不过我总觉得那批人……似乎太有纪律了,不像是佣兵,”菲腊道,“就我看,他们行动的一致程度,甚至还高于帝国军。”
那伙可疑的团队,目前也正在雅克他们的视线范围工作着。他们排成长长一列,采挖搬运等都仔细分工好,在雅克看来,就像是工厂的流水作业生产线似的,这种行动的一致性,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
“他们还有没有甚么异常行动?”
“没有,甚至没看到他们当中有人说过话,”菲腊摇头道,“所有人都在专注地挖掘着冰核。”
“难道也是以“原水”为目标吗?”菲儿轻咬着嘴唇思考着。
“不像,他们只沿着冰核外围采挖比较容易的部份,一点没有深挖的意思。”菲腊道,“而且他们挖得太慢了,按这样的速度,在试炼完结前肯定挖不到核心。”
“……到底他们还有没有其它目的?”菲儿他们继续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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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则正在和甘度夫悄悄话。
“看他们这个样子,应该就不会是佣兵团的人了。”甘度夫道,“小子是不是想到了甚么?”
“……我觉得那些人的眼神,好像在哪儿看见过。”雅克道,“不知道为甚么,我联想到的是光明教会……虽然完全没有证据。”
“你说他们是光明教会的狂信者?”甘度夫说,“不像,因为狂信者的特征是全身沐浴着圣光之下的状态,而他们并没有。”
“……我虽然不知道甚么是狂信者,但是,你形容的那个状态,不是也有人能伪装出来吗?”雅克道,“既然能够伪装自己沐浴着圣光,哪怎么不能伪装自己并没有?”
雅克所提及的那个能够伪装自己沐浴着圣光的,自是那位以不死巫妖之身,却当上光明红衣主教的奇人了。
“你怀疑是那个胖子在背后指使那班人?”甘度夫问,“以他的实力和财富,根本没有动机来这种新手试炼场跟年轻人抢吃啊……”
“那也是……”雅克点头。
“虽然不可能是那个混蛋,但也不能排除是光明教会的人。”甘度夫道,“不过在这种新手试炼场,光明教会的威胁就不见得比圣心学院来得大。”
回过神来,雅克发现菲儿他们已不再讨论那班非学院的公众采挖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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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另一边厢,加里已经观察到了若干的蛛丝马迹,发现圣心学院那边的阵型当中,有好几名学生举动可疑。
他们对于其余挖掘者们的收获,似乎是有点太好奇了。虽然他们也花心思伪装过自己的行为,但在加里全天候的观察下,还是发现他们盯视着人家驻扎营地的次数,还是多得有点不寻常。
“估计他们最早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上便会开始出手。”加里道,“理由很简单,因为试炼已到尾声,大家的行囊都差不多满了,正是采集的时候。”
“而太迟出手的话,便有可能惹来被劫者们的全力反击。所以最理想的战术是,迅雷不及掩耳地抢一遍,然后撤退。”菲腊道。
“要通知同学们注意一下吗?”罗拔问道。
“不要打草惊蛇。”雅克道。
菲儿投来一记欣赏的目光,“雅克已经完全掌握到我们的战略了。没错,不要打草惊蛇。反正最终所有的收获,都会回到我们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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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加里所料,就在当天晚上,帝京和公众冒险者的阵营,纷纷传来遭到一群蒙面人打劫的消息。
当时正值采挖的高峰期,试炼期限只剩下四天,大家都趁这最后机会通宵采挖,留守行囊收获的人很少,再说之前大家都甚守纪律,所以也没甚么提防。
由于冻土深渊的温度开始渐渐下降,风势渐大起来,而且当中开始夹着雪片。
环境渐变恶劣,大家都开始有了退意,而就在此时遭到了抢劫,等于是把试炼其间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诸流水。
要不是跟对方有着甚么仇怨,基本上是不会作出这种缺德之事。
以圣心学院和帝京学院多年来的紧张关系,他们就有足够动机去做这种事。
而在洗劫事件中,只有圣心学院阵营完全没有损失,抢劫者是谁就是白痴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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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帝京阵营一样,圣心方面的阵营也是由该校水系战士和魔法部的学员们组成,并没有校方人员带队,所以在面对被洗劫者们的质询时,也只是由学员们推举出来的代表回答。
从这位代表的回答,可以看到圣心水系学部方面的行事风格。
他们对洗劫事件当然是否认的,理由也十分简单,那些蒙面人又没有别上圣心的校徽,不能一口咬定就是圣心的人。
至于为甚么蒙面人不抢圣心的收获,他们解释说是学院形象的问题,人家尊敬圣心学院所以不抢,偏要抢帝京学院的,他们也没办法。
而在圣心阵营当中,有大约十几人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甚至自抢劫事件开始后便离奇失踪一事,他们索性不作解释,只说学员们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便算。
正因为帝京和圣心两大学院有着长远的竞争历史,两校学员彼此视对方为敌,已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他们在面对质询时,才会如此嚣张,根本就恨不得让大家猜到“就是我们打劫你们帝京,又得奈我如何?”的态度。
只是连公众阵营的人也被打劫,这样就有点无辜。
其中损失最大的,要算是曾被菲腊怀疑过的那班“纪律好得过份”的身份不明团体,由于他们几乎从试炼开始就不眠不休地采挖,他们的收获本来是试炼者中最丰富的,但竟然在最后关头被抢到几乎甚么也没剩下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就事件作出任何反应,仍在继续默默采挖,是以公众阵营那边的气势就弱下来。
帝京阵营方面自是不肯善罢罢休,监守试炼进行的帝国军也有作出调停,不过当然是没有结果的。
其实试炼本身不禁止抢夺行为,互相抢夺本身就是试炼内容的一部份,只是不容许在非采挖期间发生任何冲突行为。
即是说,当大家都在采挖着冰核时,互相抢夺是可以的,可是却不能够抢人家放在驻扎地的行囊。
在帝国军的眼中,神秘蒙面人的抢劫行为虽然是违规的,不过由于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蒙面人所属阵营,也没当场抓着过他们,故此被抢劫的一方,也是不能够硬说圣心的人是贼而要抢回他们报复。
其实帝国军对这挖掘试炼的管理非常宽松,因为他们也没可能派些军方强者耗在这儿浪费人才。
而且那帮蒙面人显然水平较一般采挖者们为高,故此帝国军方面也就抓不到他们的尾巴。
第八十二章.谁没有蛋?
第八十二章.谁没有蛋?
根据菲儿的估计,经过昨天晚上的一轮抢劫,那帮蒙面人最少把公众阵营收获的四份之三,以及帝京阵营收获的一半,给一口气抢了去。
这个数目,大概等同于圣心阵营目前的总收获量。即是说,偷偷洗劫一遭,获利便翻倍,这次他们确实是算计得太准确了。
试炼只剩下三天,这三天内仍有帝国军在现场维持秩序,故此他们也不怕对方也会来劫营报复。
帝京阵营的怒火,只能发泄在正常的采挖时段里。
自抢劫事件后,这采挖试炼的场地已再也见不着任何和平的气氛,双方都在借采挖当借口来互相殴斗而已。
被抢了的人,当然想要在冻土冰核前把失去的从对方手中抢回来,不过时间只剩三天,就算把圣心的采挖者们都打了个一败涂地,也根本无法弥补被抢的损失。
再说自从洗劫事件后,帝国军方面加强了各势力驻扎点的监视,所以即使想要学对方蒙面洗劫,现在也已经行不通了。
而可恨的是,经过两天的互抢,帝京阵营不单无法堂堂正正地从圣心那儿赢回一些面子,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反而还是打败被抢的比较多。
这也难怪,水系学部向来是帝京里最弱的,这一点在四大学院间也不是秘密。所以去年被帝京拿下冻土深渊试炼的第一名,对圣心来说当然是无法接受的耻辱。
所以,今年圣心的水系战士和魔法部们,是故意派出较强阵容出现,而且有策略地联系起来,企图在今年一雪前耻的。
其实论学部实力,圣心方面本来已是胜多败少,而如今对方“意外”遭到洗劫,更让圣心方面稳操胜券。
到了最后结算成绩时,圣心这边的收获当然不会突然变多,不然的话,就是公开承认是他们派人洗劫对方阵营的了。
但是被抢者收获减少,相对来说,没被抢过的自然排名就会较高了。
今年试炼的前十名,应该也会被圣心的学员稳稳占据。
看来去年被帝京抢下了试炼第一名的耻辱,今年圣心应该可以洗刷掉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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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战况来说,帝京方面可谓落入了一个必败之局。
去年拿下试炼第一名的菲儿小组,在洗劫事件之后,竟然完全没有加入到跟圣心学院的斗争中,这也难以避免会惹来同学们的埋怨。
负能量聚集得越来越多,大家的怨言便也越来越过份,甚至开始有了阴谋论式的推测。
“真是越想越奇怪,在我们的阵营中,就只有菲儿的小队没有遭到任何损失呢。”其中一位学长道,“难道圣心知道他们是去年的第一名,所以不敢出手?”
“怎么会呢?我们的菲儿不是最擅长隐去身份,然后扮猪吃老虎的吗?”另一位学姐接话道,“你们知道他们去年是怎么拿下试炼第一名的吗?答案是谁都不知道!据说圣心那边,对于菲儿小队的印象,就是那两个今年没有参加的成员,他们连菲儿和内维尔兄弟三人的样子都没见过!”
“你们到底想要说甚么?”菲腊冷冷地道。加里已是随时想要打架的样子。
面对着垂头丧气,口出怨言的同学们,菲儿只是单纯的笑笑,没有说过一句话。要是用心注意着的话,甚至会发现菲儿现在的笑容,比起以前还更加甜笑可人。
雅克非常熟悉这笑容。
因为他在心头怒火中烧时,也常常会笑得特别灿烂纯真。他们两人果然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们只不过是说出一些事实,”另一位比较成熟的学长道,“你们过去的表现,实在是有令大家怀疑和感到不安之处。”
“再加上菲儿,以及那对暴力兄弟,都不是直接考进帝京,而是外来的转校生,我们自然会怀疑你们对帝京的忠诚……”
“我不把你的舌头扯出来我就不是人!”加里和菲腊已朝着那说话的人扑出去,眼见内部矛盾即将爆发之际,菲儿只轻轻地说道:“不要动粗。”
加里和菲腊马上凝住去势,抑着愤怒退了回去。还要被那个学长讥讽道:“真是两个没卵蛋的废物。”
“谁是没有卵蛋的废物?”突然某个声音插话而来。
那学长到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说话的是那个一直站在最后面,那个叫雅克的新生。
“菜鸟,你有甚么资格站出来说话?”那位最先怀疑菲儿的学长道。
“你看看你头上,再说说他有没有资格站出来说话。”罗拔指了指那学长头上。他抬头一望,发现一枚超巨大的水球正在形成。
由于当时已开始刮起风雪,四周水元素躁动不已,故此大家都没能察觉到这水球的出现。正是由于涷土深渊是个充盈着水元素的地方,对水系魔法师和战士来说,是非常好的掩护环境,所以圣心的洗劫行动才会一举成功。
雅克借着怒火催运魔力,转瞬间这水球术就已凝聚成二十米直径,足以把整个帝京阵营包裹进去。
不过那学长倒是不会简单被一个水球术吓倒的。他不屑地笑道:”又是这一招,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害怕这种初阶的……”
雅克高举双臂一扭,那超巨型水球术随即高速旋转,变成一个漏斗型的水螺旋术。他大喝一声,双拳握紧,那水螺旋便啪啪般冻结成了冰晶,冰晶的尖锥直指着那学长的头颅!
那学长盯着他头上的庞然大物,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也不禁流下了一滴汗。倒不是说他加上身旁伙伴的力量,不能够稍为避开这夸张至极的攻击,而是雅克展现出来的这一手,确实让人无法不认同他说话的资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水球术会变成水螺旋术然后又变成冰晶?这伙三、四年生从没在课堂里听说过这种魔法的运用。
这是高阶的魔力控制技巧吗?难道他是传闻中极少数被校方严格挑选,接受秘传的顶尖学员?
所有曾经对雅克生起过一丝轻视的人,现在心里都只剩下一句话:这个叫雅克的红头发男生,绝对不是一只菜鸟。
看到对方似乎不打算再摆起前辈架子了,雅克才缓缓地道。
“我实在不想废话些甚么,不过我只想要问一句,自己上街时不锁好门窗,回到家里后发现被打劫了,跑出去抓贼反被人打了一顿,回来后便对没被打劫的邻居发脾气,这是有卵蛋的行为吗?”
那学长的面色渐渐变红起来,场中不少人也低下头来,实在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驳雅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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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位学姐终于站出来道:“我也认为不能把责任推给菲儿他们。我们完全中了圣心那边的计,这是非常明显的。他们本来就是敌人,不防范他们,是我们太过天真了。”
“对,圣心的人向来跟我们竞争时,就从没有手软过的,今年他们故意在装好人,我们竟然也会相信!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敢置信!”另一位学长道,“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心底里是害怕着圣心的,总想回避跟他们正面冲突吗?”
“我甚至认为圣心方面也没有错。”另一位学长道,“他们这个布局是早就计划好的,所有学员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就是代表圣心学院打倒我们帝京,这是他们应该要做的事!而我们呢?不过是碰巧为了挖宝,为了赚外快而聚在一起的“所谓同学”而已。”
“我很同意雅各布学长的说法,他说出了我们帝京水系的问题所在!”又一位学姐道,“其实我们个别的实力,并没有比圣心差很多,不过我们学部的凝聚力不足,学员们各自为战,只成一盘散沙,所以才被有组织及有预谋的对方有机可乘。”
“我承认我也没有为学部做过甚么,每年有一半时间偷跑出去当佣兵赚钱……”
或许是知耻近乎勇,各学长学姊们都纷纷站起来主动承担责任。
菲儿的笑容渐渐现出暖意,内维尔兄弟也放下拳头来了。
雅克也感到心头一宽,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这班学长学姊看来也没有当初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学部积弱的原因,或许真如他们所说,大家欠缺了团结在一起的凝聚力。
想到这里,雅克突然看向菲儿。
菲儿正好看向雅克那边,她对雅克感激地点了点头。雅克皱起眉头,稍为吃力地分解着众人头顶上的冰晶。
那冰晶粉碎成冰尘洒落在众上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把剩余下的情绪和躁火都一洒而灭了。
这时菲儿才悠悠站起来道:“我们也是时候站起来,好好报答一下圣心学院给我们的当头棒喝了吧?”
众人心里都不期然地燃起了一股热情之火。
这是一个转折点,代表着众人心里面的负面情绪转换成正面,从各自为战渐渐转变成彼此之间隐约有了一种牵绊感,这牵绊感就是所谓的“战友情谊”。
不过众人的心态,不可能仅凭雅克和菲儿这短短几句话就完全改变。他们也没期望能够令这一盘冷冰冰的散沙变成一团热火,能够有一点点的改变,对菲儿他们的计划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第八十三章.帝京反败为胜?
察觉到大家的思绪已从负面转向正面,菲儿认为是时候下重药了,便以诚恳和坚定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是奉了阿杜老师的秘密指令,才布下了这个以击败圣心学院,并完成冻土深渊试炼为目标的局。”菲儿道,“过去两年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要麻痹对方的注意力,引诱对方在严重轻敌的情况下对我们出手,目前这个战况完全是在我们的预测里面,对方已经完全走进我们布下的网子里了。”
这话一出,惹来全场不少的回响。
连罗拔都转过头来,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他的姊姊。
雅克当然也同样惊讶。他知道菲儿早就对这个试炼有所算计,不过他却猜不到这个算计竟然从去年就开始了。
不过转念又想,她这番话又有几成是真,几多是算计呢?雅克越来越摸不透这女子了。
“真、真的吗?我们真有可能……击败圣心学院?”众人的眼神多是疑惑,但也夹带着少许的希望。
“当然了,我们去年不也就击败了他们吗?”菲儿没好气地道,“当然,去年我们耍了点小手段,令他们过份轻敌,才被我们仅仅胜过他们。今年我们的目标,正是把全力出手的圣心彻底打败!今年我们有的是强援,就是传说中的“蒙面六人众”!我们这两位新加入的队员,罗拔同学和雅克同学,正是蒙面六人众的骨干份子!”
“蒙面六人众……就是不久前在学校后山那场混战的始作俑者吗?”对这班水系的三、四年生来说,由于他们对学部没甚么归属感,那后山之战只是一场跟他们没甚么关系的风波,所以也不太清楚当时发生的事,只是稍为听说水系的学弟学妹们在那一战上发挥得不错而已。
不过就凭这一战的表现,就能判断所谓的“蒙面六人众”,能够跟精锐尽出的圣心学院一拼吗?
但众人随即想起刚才头上那颗以极速成形的巨大冰晶……
“放心吧,这是阿杜老师交给我们队伍的秘密任务,要是有需要正面交战的话,还是交给我们六人就可以了,”菲儿道,“不过要是大家能够稍为出力,帮助我们把网子收起来的话,我们就可以轻松得多,胜算也就大得多了。所以嘛……可以请大家帮忙吗?”
众人听后都在私下讨论着,似乎对菲儿的计划都有赞同之意。
趁着等待大家回应之时,罗拔便跑过来忧心忡忡地对菲儿耳语道:“姐姐,你是不是算错了人数……我们不是才五个人吗?到时怎么弄第六个人出来?”
“呵呵……罗拔啊,你真是太不了解你的姐姐了。”菲儿笑着转过头来道,“雅克,你说说我们的第六个队员是谁呢?”
雅克牵着嘴角笑道:“当然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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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儿的计划里,有一个最重要的估算,就是圣心学院那边还没有把他们抢回来的贼赃运走。因为有帝国军在盯着,圣心那边绝不能够承认这批违规得来的东西,就在他们手上,不然的话可能会遭到所有学员取消试炼资格的处分。
是以他们只能等到试炼的最后一天过去,帝国军完全撒退,不再保证试炼者的安全后,才把这批物资运走。
虽然即使没有这批贼赃,在此消彼长下,圣心的收获也肯定会比两手空空的帝京为多,但圣心也不能由得这批贼赃留在冻土之内,因为他们也要保证,帝京他们不会等待他们都全撒后,才把这批物资寻找回来。这挖掘场地面积不大,想要把东西藏起来不是易事,必需要有人守到最后一刻才成。
是以圣心方面,肯定不会出现提早撒退的情况,因为他们要把主力留下来守着那批贼赃,免得帝京趁他们撒退得差不多时来个人多打人少。
这正是菲儿要请帝京的同学们帮忙之处。她请求他们在剩下来的几天里也要全员出动,不断窜扰着圣心方面,让他们知道帝京那边完全未有退意,逼得他们的主力必需留守。
双方势力保持着紧张的对峙,大家都在等待着三天后,当帝国军完全撒退时,对方会有怎样的行动。
对圣心方面来说,只要撑过这三天,胜利肯定就是他们的。
他们根本不怕帝京的追击,因为他们的实力本来就比圣心弱,在主力人员全力护送下撒退,还怕会被帝京那班各自为战的家伙得手吗?
之前跟他们正面对战了好几天,帝京那班人的实力有几多,圣心他们是心里有底的。不过他们也不会就此松懈,即使预算只有一半人手也能抗住帝京的全力出击,圣心他们也要全员在阵,以防去年轻敌而败之事重演。
对峙到了倒数第二天,帝京一方传来异动。对方的压逼完全放松下来了,好像对两学院之间的胜负已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而且根据情报显示,从对方的表情和举止上,竟然看到了压抑不住的自信和满足感。
在一场必败的学院间比试上,败方有可能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和举止吗?
圣心一方开始不安了。他们派出更多的人手,探听帝京阵营那边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探子很快便有了回报,得到的是让圣心大为惊讶的消息。
帝京那边正在举行祝捷派对!而且正准备着在派对完结后便全员撒退。
“祝捷?”那个之前代表圣心阵营对外说话的领袖型人物狐疑道,“他们……凭甚么?”
第二轮的情报紧接而来,带来的消息更是震撼。
帝京方面已经完成了试炼,拿到了埋藏于冰核最内部,整个冻土深渊试炼中最贵重的宝物:原水。
这挖掘试炼本来的目的,就是取得“原水”。只是要挖得原水比较困难,不是每年都有人能够完成,在没人能够真正完成试炼的年份,就以其它宝物的收获量来定出试炼者们的排名。
今年由于气候关系,挖掘期只有往年一半长,故此试炼者们都没以挖出原水作为目标,即便圣心学院阵营也是这样想。
他们最在意的是打倒帝京,所以今年他们花了大心思来设计这洗劫阴谋,反而没有打过原水的主意。
而如今帝京那边竟然能够挖出原水?即使他们阵营里的主力人物,只用十天便通过了第一阶段试炼,但仅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便能挖出去年花了三个月也挖不出来的最后宝贝?
“我不太相信这件事,凭他们的能耐,可以用这么短的时间挖出原水?”另一位圣心的领头者道,“最近一个月来我不断观察,看不到帝京那边有这个能力的挖掘者在阵中。”
“有没可能是使诈?”第三位光头的头领道,“帝京那边似乎有谋略不错的家伙在阵,我们要谨记去年的事,当时也是他们使计让我们轻敌……”
“他们有条件使诈吗?”那圣心的领袖道,“现在该紧张的是他们,因为他们只有两天时间去抢回那批资源。要是他们使诈,那目的是甚么?”
“目的是……引诱我们过去抢他们根本没有的原水?凭他们的实力?哼!我敢说我们只派一半的人手,就足够把他们打个全灭。”
“前提是,要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原水。要是他们使诈,我们按兵不动就可以了……”
“慢着,说起异动……”那光头头领想起来,“据情报显示,昨天晚上在帝京阵营上空,曾经出现过一个奇怪的大型魔法。”
于是那头领向同伴们讲解,那个突然在帝京阵营里的水球术,如何突变成水螺旋术,冰晶术,最后又变成冰尘术消失于无形。
圣心的头领们听后都非常惊讶。到底是谁能够释出这种会不断转换形态的魔法?在伙伴当中,他们自知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
难道是公众阵营那边的人吗?那边的家伙实力更弱,而且他们也没动机去袭击帝京那边。再说在那个魔法消失之后,帝京也没有任何反应,可知他们根本不认为那个魔法是恶意的,就是说那个魔法多数是帝京自己人做出来的。
“当收到这个情报之后,我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也听说过帝京阵营内部有不和的情况,所以只以为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光头头领道,“我唤那个情报人员来再问一下。”
那情报人员被唤过来后,便向众头领再次讲述他看到的情形。他坚持那个大型魔法是在施放中途变换形态,而不是前后有几个人在施展不同的魔法在战斗。
“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为首的头领道,“那是透过原水释放出来的试验性魔法,他们刚刚得到了原水,也想试试其效用,所以便露出马脚来了。”
众头领都觉得这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那怎么办?要是他们手上有原水,那我们先前所做的岂不是白费气力?”
“……他们始终是班不成气候的白痴。”那光头头领笑道,“要是我的话,根本不会就地搞甚么派对,而是会一直向我们施压,像没事发生那般,然后悄悄把原水运出去。”
“今天晚上是最后机会,一定要把原水抢到手。”为首的头领道,“要悄悄地干,别把他们吓得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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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菲儿的计算之内。
想要清脆地击败圣心学院,便要想办法在最后的决战前,尽量削弱对方的力量。对方一直死守在自己阵营,即使己方全力猛攻,也无法从他们手中抢得甚么,也无法阻止他们作最后的撒退。
要把对方的人手拉开,便必需要拿出具足够吸引力的诱饵。
学长学姊们的集体演戏,故意泄出己方得到了原水的情报,这件事情大家都做得不错。只是怎么让圣心方面的人相信,他们真的得到了原水呢?
这是此场诱饵作战的关键。
第八十四章.这就是原水?
第八十四章.这就是原水?
菲儿对此当然有所准备,为了这块诱饵,她可说是付出了大代价的。但她还未有机会展示那诱饵时,已传来了圣心方面已经传来异动要抢原水的消息,这让菲儿感到有点郁闷。
不过她已大概猜到了原因。因为那天晚上雅克在己方阵营上施放的那个魔法,实在是太显眼了,再加上那故意传出的流言,对方很容易便会把这异动跟原水连系起来。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反而让菲儿觉得自己的事前准备有点多余了。
“唉,我还打算好好展现一下我毕生最精彩的一场表演呢。”她手里捧着一只完全透明的正方盒子,里面流敞着一滴凝稠闪亮的蓝色液体。
菲儿的打算是,以她这个娇滴滴大小姐的形象,在深渊冰核前捧着这滴原水在唱歌跳舞,她甚么也不怕,就怕对方看不到自己手上真的拿着一滴原水。
罗拔看着这滴原水,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好大的手笔……难怪你之前一直喊着没钱,又在不断变卖人家送的珠宝首饰,原来是为了买这一滴……”
“这深渊冰核每年能产五至八滴左右的原水,目前已累积了三年的产量共十五滴,我用一滴来赌这十五滴,太值得了。”菲儿露出了冒险者常有的炽热目光,“要记着我们最终的目标,并不是圣心学院,而是原水。好,我们换衣服吧。”
雅克倒不是那么稀罕菲儿手中的宝贝,反而还觉得有点莫名奇妙。
“这液体就是这次试炼的最终宝物吗?还一年才能得到五至八滴?有没有那么稀罕啊?”雅克摸摸他的行囊,心里想道,”要是以滴来算的话,我应该有好几百滴这样的液体吧。”
无论怎看,菲儿手中的那滴宝贝,都跟他在第一阶段试炼时所收集到的奇怪液体一模一样,他还收集到一个巴掌大圆球那么多呢。
“原来那东西就是原水啊……”甘度夫深思道,“这么说来,要是这东西那么罕有,那个人就有过来抢的理由了……难道这也是冥冥中天心的引导吗?”
雅克也没空理会甘度夫那玄之又玄的话。
他也没有理由要在此时此地,公开说自己就有好几百滴原水,这根本就是没意思的。不过他对这个试炼的野心顿时淡了,既然大家都为这几滴液体争得焦头烂额,也就让他们争吧。
他也需要在这个试炼中拿到好表现,以赚得足够的学分升班。
就在雅克还在胡思乱想时,变身成“咖啡”的菲儿已递过一套夜行衣来了。
“换上吧,你和罗拔不用戴头套了。”菲儿道,“你们是负责出面的明星,经过今次一役,便肯定能红遍洛芙大陆了。”
罗拔高兴得手舞足蹈,在后山一战所丢的脸,今次可是连本带利的赚回来了。
“可是这、这也实在太显眼了吧?”雅克不满地指着夜行衣手臂上大字写着的“蒙面六人众”字样,这还算是蒙面夜行吗?
“不好意思,我们都习惯于当无名字的人。”菲腊道,“正因为有你们出面做掩护,我们这些从没曝光过的,才能有效地让敌人产生出奇不意的效果。”
加里也点了点头。
“这样你终于明白,为甚么圣心学院那边,到现在都不知道去年真正败给了谁吧?”咖啡道,“因为我们去年也找了两个人当掩护,他们一直以为去年的菲儿小队是以那两个人当主力,根本没把我和内维尔兄弟这三个蒙面小喽啰放在眼内。”
“那你们今年怎么不找回他们呢?”
“喔,还是不要说了。”咖啡耸了耸肩,“他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不期望他们会回来了。”
寒风呼呼,连充满热情罗拔都瞬间冻结了,雅克也感到阵阵寒意。
“你们在害怕甚么?我说他们是去了远行,又没说他们被圣心暗中报复而去了亡灵国度……”菲儿突然掩着嘴,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事,“这……你们怎么可能有事嘛?你们两个可比他们强大多了,你说对吗?加里?”
“我觉得去年那两个比较强。”加里道。
“我哥哥在开玩笑,不要认真。”菲腊道,“你们真的比较强。”
“那姐姐呢?姐姐也是在开玩笑的吧?”罗拔不住追问道,菲儿当然是不会正面回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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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学院一方派出了八个人,正是当天洗劫行动的主力成员。为了保护他们的身份,他们一概蒙面。
他们是圣心阵营里速度最高,身手最灵活,最擅于埋伏突袭的成员。之前使用他们来当小偷,实是大材小用,他们虽然也没有异议,但干起来也感到没啥味儿,总觉得没有实实在在的打一架,根本止不了手痒。
他们这次奉命潜行到帝京的阵营,偷取那完成试炼的最终宝物:原水。据说帝京那班废物刚刚还在开派对庆祝,好像从没想过圣心那边会再来抢劫他们一次。
不过即使是像帝京那班傻瓜,估摸也不会把原水随便丢在地上无人看管。放倒几个人,见些血,应该是难免的。
想到这点,这帮圣心学院的暗行者们心里就兴奋起来。
他们接近帝京这边的阵营,很快就发现那个穿着公主服的少女,把手中那个装载着原水的透明箱子顶在头上,在快乐地唱歌跳舞着。
情报竟然完全正确。
因为在白天的时候,圣心那边收到了情报,正是说有个穿着公主服的少女,手里拿着珍贵的原水,像得了神经病似的在冰核前面唱歌跳舞。
似乎得到原水,是这位少女的年轻人生里最有成就感的事。
不过她发疯的时间很短,才不到一分钟就被她的同伴们抱了回去。
对这位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千金爱女,帝京方面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压着她,唯有让她继续在驻扎营地里任性发疯。
帝京方面派了大约十几人,团团包围着这位少女,把她看守在某雪丘的凹陷处,尽量让她的举动不那么显眼。
可是这样的安排,正好中了那班圣心刺客之意。
要防避重要的宝物被偷走,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宝物收在最空旷,最多自己人看着的地方,怎么可能选这充满了埋伏余地的地形里呢?
帝京那帮人真的是白痴吗?
就在圣心刺客们正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局的时候,他们竟然被其某位正要跑去阴暗位置方便的帝京学生发现了。
他马上大喊道:“你们想干甚么?是不是想要偷小姐的原水?”
圣心刺客们同时想到:这家伙肯定是个白痴。
他们想也不用想,便决定动手了。
突袭要求的是瞬雷不及掩耳,现在身影已经暴露,要逐一对付他们已是太迟,所以也没打算对那个发现他们的人下手,而是直接冲向那位小姐,得到原水后马上退却,免得引来对方主力的纠缠。
那帮守护着“小姐”的帝京学生们顿时架起武器迎击,不过他们的防卫线似乎一击即溃,被刺客们一冲便散掉了。
众人直冲到那小姐面前。为首者纵身向前,就要抢那仍被女生顶在头上的透明盒子。他使劲一扯,竟然连对方那把黄金卷发都整个扯了下来。
那小姐转过身来,竟然长着一张满是男子气概的脸。
“男……男人!”那圣心学院的刺客吓了一吓,随即惊觉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正要回身叫同伴们撒退,眼前突然已变得雪蒙蒙的一片。
雪地上突然向上轰起好几柱的雪花,五名埋伏在雪地里的蒙面人同时跃出。内维尔兄弟负责从后勾脚,再由身影像鬼魅似的咖啡以短刀刀背给每人补上一记,转瞬间便把跟在后面的四个人打昏。
前面的战况也不差,当咖啡等三人完成任务之时,雅克刚好以手刀把第二名刺客劈倒在地。刚才走在最前头的那位,则抱着腹部倒在地上叫痛中,看来也是被雅克打倒的。
另一边厢,罗拔正施展着他的“水之舞”跟余下两人纠缠着,那两人虽然实力颇强,令罗拔的身形非常狼狈,但始终无法伤他分毫。
其实战斗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三十秒钟,那最后两人也不过各对罗拔出了五招左右,他们回过神来时,赫然发现同伴们已经全灭,一时间战意全失。
“怎、怎么会这样?竟然会被这班废物……”话也没空说完,那人便被冲上前来的雅克补上一记铁拳,把那人打飞到二十米外倒地,两颗带血的大牙无声落在雪地上。
雅克的攻击节奏尤在,他转个身来,对准那刺客的下巴就是朝天一踢。那人吓得抱着头大叫饶命,让雅克也不忍心踢下去,硬生生的把踢击收了回去。
雅克硬把那人抱头的手臂拉下来,扯着他的领口,前额贴着他的前额吼道:“看清楚我的样子,我是蒙面六人众的雅克,是帝京学园水系魔法部的新生,那位是我的好拍挡罗拔。听着,要解决你们这班小偷,仅凭我一个新生,罗拔一个二年级生就够了,你们圣心学院就等着这丑闻传遍洛芙大陆吧!”
说罢,雅克双手一甩,把那人甩在雪地上。那人半爬半跑的便逃回他的阵地去了。
“呼……恶人是这样演的对吧?”雅克松了松那打人打得有点痛了的拳头,回身抬头一看,才发现咖啡,内维尔兄弟等都很惊讶的看着他。
“……近战法师雅克,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东方拳法吗?果然是!当天雅克用来破我直拳的肘击,就让我觉得你的近战技有股东方味道!这……谁是你的拳法老师?”
“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厉害啦,看来对方有点轻敌了。”雅克耸耸肩,“我觉得他们还比不上我乡下的领地守备队。”
第八十五章.同样的布局?
“不要少看领地守备队!视乎领主的财力和地位,有时候他们的守备队,实力比正规军队还要强大!”咖啡道,“天啊,雅克同学竟然在小时候就跟领地守备队一起练习……”
雅克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头,本来他想说他其实是马莎拉领地守备队的拳法教师,不过想来似乎太炫耀了,那就决定不说。
“为甚么你在后山混战时,没有使出这一手东方拳法呢?”罗拔问道。
“对!你甚至在跟威廉对决时,也在藏着呢。”咖啡瞇着眼道,“你还真是藏得深啦……”
“也不是刻意要藏起来啦,只是当时的地形不太适合施展拳法,在追逐战里用了水行术加速后,要扎稳下盘也很困难,”雅克解释道,“再加上当时在魔法上有了点突破,正急于看成果,所以才集中使用魔法攻击。”
相比起在树木丛生的学校后山,在这没遮没挡的铺雪平地里,要施展拳法就比较方便了。
再加上双方阵营都是水系战士或魔法师,在这冻土深渊之上也有着同样的环境加乘,以水系魔法比拼的话是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那倒不如回归到普通打架好了。
“不过这样子我可以放心啦。”咖啡道,“雅克比想象中还要强得多呢,再加上罗拔突破后的速度又再变快了,看来只要他们两人连手,我和内维尔兄弟都可以袖手旁观了。”
“请问,接下来我还是要继续充当菲儿的替身吗?”那被扯去了假发的学长哭丧着脸的问道。他正是那个骂内维尔兄弟没卵蛋,讥雅克是菜鸟,却被雅克一记魔法和一番话压得无话可说的那位四年生。
如今他自动请缨当这个谁都不愿当的角色,借此想要弥补当初的失言,可见他也不是个人品太坏的角色,只是有点前辈架子而已。
“不好意思,还是要请学长再忍耐一下。”雅克道,“菲儿学姊她临时身体有点不适,幸好有学长你充当替身,不然的话今天晚上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由于菲儿蒙脸当了身份不明的助拳者“咖啡”,为了忠于咖啡的个性,她也唯有乖乖地站在最后面当个沉默者。于是雅克便成了菲儿小队,即“新.蒙面六人众”的代言人了。
“其实也不是太过困难的任务,只是当诱饵有点危险,与其找另一位女同学去扮演菲儿,那不如由我这个当学长的亲自干嘛。”那学长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袋道,“……算是为学部做点事情……”
“嗯。”雅克点了点头,也没说太多感谢、赞美之类的客套话,“还有几波攻击,视乎圣心那边对我们的警剔性。不过初步估计,他们应该还会再来一、两次的试探进攻,然后才全力出击。所以学长还是需要继续扮装……”
“嗯,我明白了。”那学长有点为难的盯着自己的假发。他转个话题道:“菲儿她没大碍吧?她的体质向来就令人担心,这几天的风雪确实是有点太强了,有些学弟学姊也有了点感冒征状……”
“应该不是感冒,据说是大便排出过多导致体弱虚脱,”雅克若无其事的道,“因为菲儿害羞不敢在雪地上大便,从试炼开始至今已忍了超过一个月,终于到了极限,便在刚才来了个大爆发。但你知道人体突然失去了那么多的重量,其实也是难以承受的……啊,咖啡先生是不是有甚么要补充的?”
咖啡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忍了又忍,才转过脸来继续保持沉默。
难得逮到了菲儿有口难言的珍贵一刻,雅克怎会不好好利用,以出掉之前多番被她算计的那口气?
“呃……这是女同学们在外出任务时常会遇到的问题……”那学长好像很理解似的点头道,“不过想不到菲儿竟然也会……”
“很厉害是吧?想想看喔,刚才她对着大家发表那极具说服力的那番话时,肚子里原来正储藏着一个月份量的大便!真厉害啊……”
“真的很厉害,”那学长点头道,“从这方面来看,甚至可以说是女中豪杰……”
“雅克……同学,请你稍为注意一下你的说话……”全身颤抖着的咖啡从后拍了拍雅克的肩膀。雅克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寒意。
“当、当我甚么也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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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学院一方的企图偷袭,竟以近乎全灭告终,完全出乎那几位提出此策的头领们意料。
不过经过这次偷袭,圣心方面已认为帝京那边确实已挖得原水,这证明行动本身是正确的决定,只不过是在执行上完全失败。
是次圣心派出的已是暗行偷袭方面的高手,也是数天前负责洗劫任务的同一批人,如今竟落得八人当中有七人被掳的结果。
虽然在决定偷原水之前,圣心方面已预估到这是帝京的诱饵战术,派出的人手是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而行动的,但毕竟还是太轻敌了吗?还是……
至于仅余下能够逃回来的那个人,也已经被完全击溃了意志……这让圣心的头领们必需重新估计帝京方面的真正实力。
而那个人之所以出现信心崩溃的状态,正因为帝京一方负责迎击他们的,只有五至六个人。那是个叫作“蒙面六人众”的学生组织,而且领头人物竟然是一位新生,以及一位二年级生。
“……雅克和罗拔吗?”光头头领皱眉思索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子弟?怎么我全没印象呢?”
“根据学部提供的情报,那个叫罗拔的,似乎是去年帝京新人王的第五名,而且有点名不符实……”另一位头领道,“至于那个叫雅克的新生,我们暂时还没有他的数据……”
“蒙面六人众……这名字不是有点眼熟吗?听说不久前帝京内部曾经出现过一场罕见的大规模地下殴斗,好像就是由一伙蒙面的新生所引起的……”
“不管怎样也好,”那圣心领袖满含怒气地道,“身为圣心学院的三、四年生,却败给两只帝京的菜鸟,这说得过去吗?”
这话令在场的圣心众人都非常恼火,但恼火之中又夹带几分无奈。
因为对方那个叫雅克的新生,已经给他们带了话:圣心学院违规偷袭被逮到之余,还要败给一位帝京的新生,此事事必会在试炼之后传遍洛芙大陆。
这可是比试炼败给帝京更为耻辱的事。
圣心那边已被逼至没有退路了。
“一定要抢到对方的原水!还要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给他们永远不能磨灭的耻辱!”那领袖喊道,“封着那甚么六人众的嘴巴!让他们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啐,本来没打算在这种地方开杀戒的。”光头头领道,“没办法了,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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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实力论,这光头头领在圣心阵营里是公认的排行第二,仅次于那威望地位稳占第一的领袖生。
对这位光头头领来说,亲自领队去敌方阵营作违规偷袭,绝对是一件有损其身份的事。即使是在几个钟头之前,他也没有想过最后需要亲自出马。
在他的眼光看来,这帮帝京的水系试炼者,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但是形势上逼得他没有选择。虽然不肯承认,但是圣心一方目前的形势非常恶劣,他这次出手是绝对的不容有失,要不然的话圣心学院的名声将会丧在他们手里。
所以这光头头领虽然心里有股傲气,但还是动员了他最强大的十六人团队出动。他绝对接受不了圣心学院再一次因为轻敌而败。
不管对手看起来有多弱,这一次也要全力扑杀,即使不惜杀人!
由于有那个上次成功逃脱的同学所提供的情报,对于帝京学院如何在营地里进行伏兵布置,那光头头领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要是明知对方的布局后还要中计,那就真不是一般傻瓜那般简单了。
“对方故意放走一人,应该也预估到布局会被我们知悉,所以应该不会再做同样的事了吧。”那光头头领预估着。
但当他们一行人接近帝京营地时,发现对方的布局竟然跟上次一模一样,也是那个白痴少女背着他们在唱歌跳舞,头上顶着原水。那少女周围也有着约二十人的三重包围网,那不过是用来分散注意力之用,真正的对手应该隐藏在少女脚边的雪地之下。
这光头头领倒是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会是一模一样的布局?在我们明知道雪地里有伏兵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埋伏吗?因为我们不可能相信他们会白痴到布一个已被看穿的局,所以便偏偏兵行险着?
另一个可能是,雪地里没有伏兵。那就意味着,对方估计圣心的人都是一伙白痴,以为帝京会布下一模一样的局而中计。
究竟是两个可能性中的哪一个?
光头头领心想,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轻敌。正是有这种想法,才会令他犹豫应该怎么出手。
“你们想得太多了,圣心学院的同学们。”在一片漆黑的营地深处,突然传来这样一句洞穿心理的话。
“别浪费时间了,大家堂堂正正站出来吧。”另一边传来另一把声音。
在两边转角处,各自走出一个穿着夜行衣,但是没有戴上头套的男子。其中一人留着一头火红色的乱发,模样英俊而带着一点稚气,而另一人则留着一头金色直发,样子同样俊美,但就多了一点脂粉气息。
两人的夜行衣上,都印刷着显眼的五个大字:”蒙面六人众”。
第八十六章.太轻敌了吗?
既然对方已经现身并表露身份,那光头头领便也毫不犹疑地从掩护处站出来,跟两人的眼神直接对上。
身为圣心学院代表,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闪闪缩缩的。
正当光头准备说话时,那在三人中间的主公服少女突然站起来,粗鲁地伸了伸懒腰,还自行拿下了假发然后猛地抓头。
“雅克,罗拔,你们最后决定改变战术,实在是太好了。”那伪少女转过头来,真如情报所料是个男子,”现在我大概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那光头盯着这伪少女手中的透明盒子。凭盒子里那液体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水元素气息,不用说明他都知道,那就肯定是原水无疑。
看到这伪少女的态度,光头头领不禁心头无名火起。
“原水交出来,并发誓对有关圣心学院的一切永远保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那光头头领狠狠地道,“我们这次是专诚为了灭口而来,我和我的手下共十六个人,是合作了近三年的战友,曾合力完成过多个试炼,你们不会以为有能力堂堂正正地胜过我们吧?”
那金发和红发男子双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叹息。
“雅克,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样呢?罗拔学长。”雅克耸耸肩,“这儿太接近冰核了,加上停雪期快要结束,四周的水元素躁动不已,让大家都无法清楚判断对方的实力了。”
“既然你们总算知道过份高估了自己,那便把原水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一百步……”
“不、不,你错了。”罗拔和雅克同时摇着食指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太高估自己了,光头同学。竟然够胆只身闯进我们帝京的阵营里啊?”
光头心里一惊,向后倒退到潜伏点前一看,发现他带来的手下,已全部安静地倒在地上。
“怎、怎可能?”那光头吓得在冰天雪地下也流了一脸的汗,“即、即使是七阶,不,即使是八阶的水系魔法师,也不可能在一下子便把他们……”
蒙起面来的咖啡,加里和菲腊,正就地坐在那十几人中间,疲倦地喘息着。他们脚边满是刚使用完了,仍在冒烟的魔法卷轴。
“呼……虽说是魔法卷轴,但要连续激活六个五阶的“水迷乡术”也实在是太吃力了。”咖啡抹了抹前额的汗水道,”三个人同时使出十八次“水迷乡”,才勉强令他们全倒,这伙人也还真够强的啊。”
光头惊讶得全身颤抖。对方竟然如此大手笔,为了秒掉这批由他亲自带队的精英,竟然一口气消耗掉十八个五阶水系轴助魔法“水迷乡术”的卷轴!
五阶水系魔法卷轴的价钱已不便宜,而且要收集得十八个之数更是颇有难度,以目前存货量来说,找遍整个狮心城也未必能买得到这个数目。
这十八个水迷乡卷轴,肯定不会被当成普通护身道具,随便在初、中阶的试炼者身上找得到的。
这肯定是对方从试炼开始前就早预备好了的,针对的目标肯定是圣心学院。想深一层,甚至可能连目前的战况,也早在对方预测之内。
最令光头感到寒心的是,虽然他手下这批人是圣心阵营里真正的精英,但毕竟只有十五个人,大约只占圣心总战力的五份之一左右,但对方已经毫不吝啬地使出了这大手笔……光头心想,天知道待会他们会拿出甚么秘密武器来对付自己?而打倒了自己后,他们还想要对己方干甚么?
看来帝京这次的胃口很大,恐怕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要得到原水,是要令圣心阵营全灭!
“中计……我们中计了……”那光头头领转过身来,发现雅克和罗拔已来到他身后。光头苦笑道:“你们帝京真的藏得很深啊……”
咖啡和内维尔兄弟暗笑。对这光头的精神打击,完全是在他们事先的计划之内。此消彼长之下,雅克和罗拔已稳占着气势的上风。
“先旨声明,我们没打算以取巧和魔法卷轴来收服你本人,”雅克道,“我们,不,单说我吧,我作为蒙面六人众的领头人,确实想要和你堂堂正正的一战分个高下。”
“红头发的……你是那个叫作雅克的新生,”光头道,“……你想要羞辱我吗?你以为你有这个能耐,可以把身为四年生的我打倒?”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雅克道,“放心,我的同伴们都不会出手。”
光头头领沉默地盯着雅克。他不觉得眼前这红头发的男生正在使诈,而且也不认为对方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白痴……
可是这光头也是自视甚高之人,从进入圣心这名门学园起,便一直以成功挑战高年级学长而声名大噪,是以他完全不习惯被后浪追赶的感觉,因为在圣心,从没有后浪可以追赶上他。
“听说你打倒鲁克他们时,用的是没加持过任何辅助魔法的拳法,是吧?”光头道,“水系战士大多擅长游击或伏击,我承认你的近战能力之强是水系罕见的。不过正因如此,你没有发挥到水系战士的长处,那就是速度和灵活性。”
那光头提起双手到肩膊,掌心悬浮着两块不断聚集凝结着的冰晶,冰晶四周还漫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要是对上战士的话,或许你的拳法会占有优势,可是要是你的对手是魔法师呢?而且这个魔法师……拥有高阶的魔法控制力呢?”
雅克没有答话,只是分开双脚站稳,右拳头收在腰后,蓄劲。
光头双手一合一推,两块如正常人般体积的冰晶便朝雅克袭来。这冰晶走的是拋物线轨迹,带着强烈的旋转,牵动着地上的积雪,像是两伙喷射着雪雾的彗星般飞行着。
“小心,雅克!”甘度夫提点道,“这不是冰晶术,而是四阶水系魔法的冰结之彗!”
雅克连忙向右边闪开,朝着距离较近的那道冰彗发射出水螺旋术,打算逐个击破。水螺旋术正中冰彗的侧面,但竟被冰彗的强大旋转力“绞碎”,最后还同化成彗尾巴的一部份!
情况危急,雅克反射性的俯伏在雪地上,两道冰彗顿时在上方擦着他的发尖而过。这两道冰彗在三十米外交叉而过,然后竟又同时从后朝雅克追击而来!
“竟然还有导航能力……”雅克马上跃起来向前奔跑,“真想要学会这么好用的魔法啊……”
那光头见雅克朝自己狂奔而来,便知道他想借这两道冰彗来打自己。他大喝一声:“别妄想!”双眼闪出光芒,两道冰彗顿时加速,堵截着雅克的前路,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加持水行术高速闪过冰彗的攻击。
“啊?竟然会水行术?不过凭你的速度,可以敌得过我的魔法控制能力吗?”那光头再催动魔力,冰彗渐渐加速,不断朝雅克追近。
拥有出色闪避能力的罗拔,好几次想要参进去减轻雅克的压力,可是那两道冰彗只认着雅克来追击,这冰彗本身的破坏力又非常霸道,他也没有甚么好手段可以把它们截停下来。
其实要破解这冰结之彗,比较直接的方法是偷袭施术者,这正是内维尔兄弟想要做的事。他们同时看向咖啡,不过咖啡只是摇头:“再多看一会儿,雅克他应该可以独力解决的。这是他的成名一战,也是计划的重要一步,要是他能够独力打倒光头,那之后的棋路就好走了。”
雅克虽然闪躲得有点狼狈,有几次甚至还现出了险象,但是他必需要表现出很从容的样子。他往后一个空翻,仅仅闪过了那两道冰彗的交叉攻击后,便以充满信心的表情对光头道:“要是你认为凭这样的攻击就能够封杀我,那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光头同学。”
“那你就破了我的术啊?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那光头道,“以我的精神力,这两道冰彗还可以持续半个小时,但是你的脚力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不用半个小时,要破掉你的攻击,半分钟足矣。”雅克道,“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这冰结之彗的弱点在哪儿。”
说罢雅克竟停止下来,看着两道冰彗直轰过来。他牵了牵嘴角,然后朝着雪地摊开双掌大喊道:“冰尘术!”
地上的积雪顿时幅射性地爆飞开来,顿时光头眼前只见一片纷乱乱的白色,雅克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洞察得好。遥控类的魔法,最大的弱点便是太倚赖施术者的视力了。”咖啡赞赏道。
光头见状,便爽快地散掉这两个魔法,因为他清楚要是视线无法捕捉到雅克,那两道冰结之彗就好比迷路小孩一样失去了目标。
隐藏在雪雾后的雅克,继续不断以冰尘术轰击雪地,使战场白茫茫的一片,使光头的视线严重受阻。
光头也没甚么好法子可以躯散雪雾,不管双手怎么拨,对视野也几乎没有任何帮助。
在前方一片白茫茫之中,突然传来极速接近的脚步声!
“水墙术!冰尘术!”光头以反射神经的极限速度,在身上祭出一道水墙,再以冰尘让水墙结冰,做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他没打算凭这道冰墙就能挡着近战能力极强的雅克。他不过是想要借此争取一点时间,以准备他的反击。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雅克的铁拳。
裹着了一层厚厚冰晶的直拳,把冰墙清脆地打穿,然后直接轰在光头的腹部。肋骨碎裂的清脆响声,在这空旷的雪地里回荡着。
对身经百战的光头而言,这伤势并不足以使他失去知觉。
不过他已经无法继续战斗,即使他多么的不甘心,也只能由着自己软掉的膝盖跪进雪地里。他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明显比他小上几岁的后辈,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才吃了一击就败了。
毕竟……他还是太轻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