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恩怨
颜夕傻傻地回头望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颜沫，呆呆地立在了那里，方才与莎蔓对抗之时的气势荡然无存，突然变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噗通”一声，瘫软着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身子微微有颤抖。颜沫从来没有见过颜夕这般的模样，在颜沫心中，除了雷·宸，颜夕，这个唯一的哥哥，就是自己的全部。
颜沫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颜夕走了过去，半跪着，伸出纤细的如碧玉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摩挲在颜夕乌黑的头发间，温柔地说：“哥哥，能告诉我吗？这……是为什么？”这时，颜夕慢慢地抬起了头，脸上有很明显的泪痕，痴痴地注视着颜沫。很久很久之前的事，突然在颜夕的脑海里一段一段地浮现出。
宸族的那位先祖，以绝对的势力进行了统一，建造了五角围城，大部分魔族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宸族的子民，依附着宸族存在。然而，魔界之大，五角围城只是魔界大陆中的一角。在五角围城外，则是被密密麻麻的魔界植物覆盖，此起彼伏的山峦组成，还有无处不在的黑暗沼泽，那里生存着许多并没有进入五角围城生活的魔族，以及各类魔兽，仍然过这弱肉强食，每天厮杀的生活。
在一片黑暗的森林里，一个少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打着赤脚，正警惕地蹲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之上，目光冷峻，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大树周围。这个少年，便是颜夕，那时的他只有D级战士的能力。
忽然间，一阵阴风吹起，吹得四周的树叶沙沙响。颜夕顿时更加紧张起来，丝毫不敢放松地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突然，一个黑影从其中一片阴暗的树叶中闪电一般冲了出来，直奔颜夕而去！颜夕提前感应到了危险，迅速一跳，落在了另外一棵大树之上。黑影则落在颜夕刚才的位置上，竟然是一只形状如蛇的生物，四个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树干，两眼冰冷地盯着颜夕，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行如锯齿般锋利的牙齿。它叫做彻尾，是魔界的一种野兽，身长五米，形同蛇，尾巴是尖锐的利刃，但在其腹之下生着四个利爪，专靠隐藏在复杂的密林之中，偷袭伤人。
颜夕惊魂未定，暗叹：“还好躲闪的快，不然，就要被这畜生咬中！”这时，彻尾突然一动，又闪向一处黑暗的密叶中躲去。颜夕这次眼疾手快，忽然一跃而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一点眉心，然后迅速向着彻尾遁去的方向一挥，只见无数根能量化作的白剑向着彻尾躲藏的角落往下飞落。顿时，地面掀起了一圈的土灰，彻尾被炸飞了出来。
“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这次你跑不掉了！”颜夕内心欢喜着，朝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彻尾走过去。然而，就在颜夕正准备用手去碰彻尾的之时，彻尾猛地睁开了冰冷的双眼，头一甩，从起口中喷出一道白色的能量攻击！
千钧一发的时刻，颜夕左脚蹬地，身子飞快朝右边一侧，撤到了十米之外，左边的脸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溢出一丝丝的鲜血。彻尾趁机翻起身，用尽力气逃窜而去。颜夕感叹道：“还好我有一丝的戒备！”这时，颜夕轻蔑地一笑，眼中闪露出杀意，嘴里念道：“别想逃！和你周旋了15天，我已经能跟上你的速度了！你迟早会成为我的腹中之物！哼！”
颜夕抹掉了左边脸庞的血迹，兴奋地朝彻尾追了过去。彻尾的速度很快，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不断地在丛林里穿梭，想要摆脱颜夕。然而，颜夕在和彻尾纠缠了15天之后，速度已经超过了彻尾。这便是魔族，靠不断的战斗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最终，在一片泥泞的沼泽地旁，彻尾终于耗尽了最后的能力气，被颜夕一击致死。颜夕满意地抗起了彻尾的尸体，正准备离去，忽然听见了婴儿的哭声！颜夕放下彻尾的尸体，顺着哭声，警惕地走进了沼泽旁的一片黑暗的密林中。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颜夕越走越深，速度越来越快，他好像听出了婴儿哭声中代着恐惧，感觉到了婴儿很害怕。走着走着，颜夕发现了一棵参天的巨树的底部有一个洞口，哭声便是从那里面传出。
颜夕犹豫了，止步不前，他不清楚洞内是否有强大的生物存在，生存在这魔界之中，无论何事都必须警惕。然而，婴儿的哭声好像越来越大，颜夕清晰地感觉到了婴儿的害怕，颜夕竟然觉得自己必须去让这婴儿不再害怕，必须要去保护这个婴儿。
“父亲，保佑我！”说着，颜夕眼神坚毅，二话不说，朝那树洞急速冲了过去！
大约10分钟之后，颜夕伤痕累累地从树洞里走了出来，本就褴褛的衣衫，更是千川百孔，血迹斑斑。不过，颜夕的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球，里面是个女婴。见到颜夕后，女婴不再哭泣，粉嫩嫩的笑脸，对着颜夕欢快地笑着，小拳头胡乱地挥舞着。颜夕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女婴，但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说：“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你就是我的妹妹，颜沫。”
时间一晃，就是50年，颜夕已经110岁了，但魔界，才算是刚刚成人。而颜沫也是60岁了，已经一个可爱的少女。在魔族中，有三个成长阶段，先是婴幼年体，会持续10年的时间维持婴儿的状态，10年之后才开始成长，一直长到50岁算是少年体，少年阶段会持续50年的少年体，一直到100岁，一夜成长为成年体。
“哥哥，哥哥，你看我这一下威力大不大！”一片湖水旁，颜沫裹着一件白虎皮群，露出半个洁白的肩膀，大眼睛，小鼻子，瓜子脸，乌黑的头发被简单地束起，一双白皙的小脚丫赤裸裸地露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正站在湖边，对着湖面用手掌发出黄色的能量球攻击。那时的颜沫已然拥有C级的力量。
颜夕静静地坐在一旁，颇为享受地望着颜沫，嘴角总是挂着微笑。自从颜夕在那树洞之中，从沫狼怪的口中将颜沫救出，颜夕便把颜沫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爱护有加，教授她战斗技能，带着她时常穿梭在密林沼泽中。颜沫的成长很迅速，仅仅60岁就已经是C级的战士了。颜夕时刻很庆幸自己与那些同样生存在这荒郊野外的魔族不同，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哥哥，你快看啊，我再做一下！”说着，颜沫这次伸出两手，比作掌，竟连续地射出黄色的能量弹。顿时，打破了在昏暗的天空映衬之下原本暗色湖水的平静，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
溅起的湖水打在了颜沫身上，甚至打在了颜夕的身上。颜沫高兴极了，兴致被勾起，用手捧起湖水，使劲泼向颜夕，欢快地叫道：“来呀，哥哥，下来玩。”颜夕开心地用手遮挡着泼来的水，突然瞬间便移动到颜沫的身后，将颜沫高高地举起，说：“怎么样啊，沫儿，你倒是再用水泼哥哥啊，哈哈。”
颜沫急忙求饶：“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沫儿，哥哥放你下来，别后悔哦。”说着，颜夕手一松，颜沫便摔在了水里。颜沫气急败坏，站起身，气息一变，顿时头发变成了金黄色，双手就像机器一样，不断地捧起水对颜夕发动攻击。两人很快便玩在了一起，那一刻，在成天暗无天日，充满着杀气的魔界，一片昏暗的湖水旁，竟然响起了魔界难得的欢声笑语。
“什么人！敢来打扰老子休息！”正当眼颜夕和颜沫玩得正开心时，一声阴森的声音传来。颜夕神经立刻紧绷，带着颜沫，瞬间离开了湖水，站在了距离湖水数十米之外。生存在魔界残酷的环境之下，时刻保持警惕是最重要的。
“谁！滚出来！”颜夕怒吼一声，眉头紧锁地盯着湖中心。这时，只见湖中心泛起阵阵的波纹，先是一对角从湖中出现，接着慢慢地，那物体全部现出了湖面。只见那物体头上长着一对牛角，面部只有一只眼睛，全身覆盖鳞甲，双手如如鹰爪，双脚却长着好似鱼尾的脚蹼。赫然就是一个怪物。
颜夕更加地警惕眼前出现的怪物，双拳紧握，头发忽隐忽现着绿色，他现在已经拥有B下级的战斗力。然而面对眼前的怪物，颜夕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出意外，对方的等级应该比自己高。而颜沫，则是丝毫不畏惧地站在颜夕身旁，毕竟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了不少次，最终她和颜夕都能应付得来。
牛角怪物用那仅有的一只眼睛轻蔑地扫了颜夕和颜沫一眼，说：“原来是两个小娃，竟敢到爷爷这儿来放肆！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颜夕刚想说话，颜沫却抢先说道：“丑八怪！竟敢打断我和哥哥难得的快乐！”说着，颜沫立刻运转起体内的魔力，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包围着其身，金黄色的头发飘扬的脑后。只见金色的光芒竟然化作了一把无形的剑，出现在颜沫的手中。
颜沫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冲了上去，速度之快，就连一旁的颜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牛头怪物没有躲闪不及，生生地被颜沫劈成了两半！
“成功了！”颜沫回头看见被劈成两半的牛头怪的身体，心里暗想。然而，那被劈成了两半的牛头怪的身体竟然一下子消失了！原来只是残影！颜沫背心里冒出了冷汗，白嫩的脸上出现了恐惧之色。
“怎么了？小朋友，我在这呢，你往哪砍呢？”牛头怪物这时出现在一旁的半空中，冷笑着说。
“应该是B上级！”颜夕在心里说着，他很快更加确定牛头怪是B上级的怪物！颜沫绝非对手，于是大喊道：“沫儿！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快给我回来！”
然而颜沫不但没有听颜夕的话，反而瞬间提升了自身的斗气，双手伸出，比作掌，对准了牛头怪物。“连环炮！射！”说着，无数黄色的能量弹从颜沫手心里发出，丝毫不差地全部打在了牛头怪的身上！那一刻，牛头怪所在之处被一阵阵黄色的烟雾包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次……应该可以了。”颜沫小声地说着，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却显得疲惫不堪，头发也由金黄色变回了黑色，毕竟太年轻，把全身的能量都集中在一点攻击之上，对身体的符合是很大的。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吹散了牛头怪周围的黄色烟雾，一旁的颜夕的瞳孔立即放大，露出极为吃惊的脸色！牛头怪竟然能够形成一道球形的蓝色保护罩，毫发无损！这是颜夕所遇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原来……还是……不行啊……”颜沫嘴里喃喃地说道，“对不起……哥哥……我真没用……又要哥哥……来保护……我……”说着，颜沫身子一软，正从半空中向下坠。颜夕神色一变，迅速上前接住了颜沫，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牛头怪物在一旁轻蔑地说：“这样就完了呀？老子还没玩够呢，嘿，不过刚才这小孩儿的攻击有点意思！待我抓回去好好地玩玩儿！”说着，牛头怪猛地向颜夕的位置俯冲下去！
“我死也不让你如愿！”颜夕大喝一声，顿时一道绿色的能量光柱充斥着全身，乌黑短发立即变长，与腰齐平，并变为绿色！怒目盯着牛头怪。
牛头怪没有防备，被颜夕突然释放出来的能量弹了开去。冷笑着盯着眼前的颜夕，说道：“原来是B下级，呵，你小子还算有点分量！不过，遇见老子算你倒霉！”说完，牛头怪举起手中的三叉戟，一道幽蓝的光芒从三叉戟的戟尖覆盖而下，很快便包裹了整个三叉戟，蓝芒如烟雾一般的飘动。
颜夕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流星一般向牛头怪冲去。那一刻的他有的只是满腔的怒火！自从有了颜沫，颜夕便告诉自己要保护她一生，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颜夕周身的绿色能量流传到双手，化作两把绿色的长剑！
牛头怪轻轻地用手中的三叉戟一挡，与颜夕手中的剑碰撞在了一起，顿时，一圈蓝色略带有绿色的光圈以两人为中心点，向周围扩散，脚下平静的湖面被惊起一阵波涛！就连四周的树木也被这一光圈轻易地削成两截！
一段对峙后，颜夕和牛头怪在半空中互砍，展开了激战。然而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颜夕的体力开始不支，而牛头怪却依然面色轻松，没有一点焦急之色。接着，随着两人的再一次碰撞，颜夕被震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了一颗大树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颜夕强行地站起身，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面色极为苍白，上身的布衣被摩烂，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双手上凝成的两把绿色能量长剑也开始若隐若现。
“哼！不堪一击！”牛头怪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举起三叉戟便俯冲而下，向着颜夕刺了过去。颜夕很想反抗，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脚步无法移动。
“沫儿，哥哥，无法再保护你了！父亲，恐怕不能完成你的遗愿……”颜夕漫漫地闭上了眼睛，已经放弃了反抗。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颜夕心里倒计时自己的生命。可是，慢慢地已经数到了20秒，牛头怪却仍没有攻击过来！颜夕猛地睁开双眼，竟然见到牛头怪一动不动地漂浮在半空，那唯一一只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胸口以下竟出现了一个大洞！瞬间，牛头怪的身子化作星芒，消散在了空中！
颜夕刚觉得轻松了，忽然神经再一绷劲！感觉到了一股自己从未遇见过的强大气息的存在！颜夕猛一抬头！只见，在牛头怪消失处的更上面的空中，一位身穿红白相间长袍，飘逸着一头红色长发的男子赫然立在上空，散发出阵阵威严。
“哥哥，哥哥！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颜沫小心翼翼地唤着陷入深深回忆之中的颜夕。
许许多多的往事，密密麻麻，在颜夕的脑海里飘过却只是很短暂的事情。颜夕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颜沫的柔滑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们颜族的东西！”
颜沫吃惊地看着颜夕，嘴角微微地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颜夕接着说道：“五角围城并非宸族的先祖所建，而是早在他之前，便已经存在，统一便已经存在。那时五角围城虽然没有现在这般的庞大，但也颇具规模。而我颜族的先祖颜泉，便是最初的统治者，是他开始了对魔族的统一。可是，那时候放眼魔界，能触及到的范围内，最强大的先祖颜泉，也只相当于现在的B上级的战士。先祖手下有一名贴身护卫，叫震·宸，此人战斗天赋极高，自从跟随先祖后，经过无数的战斗和历练，也达到了B上级。先祖本以为那是族人的光荣，对于以后统一的扩大是极大的帮助。可是，先祖错了，震·宸极具野心，妄图取代我先祖，于是集结了一批党羽，对五角围城发动了攻击。然而，激战数日之后，我先祖母死了，而震·宸的党羽全部死光，震·宸也被先祖打得受了重伤。先祖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谁知百年之后，震·宸竟然又回来了！且一头的红发飘逸，气势远远不是先祖那种B上的战士能够比拟的，听说他是去了一趟人间界，也只是传说，谁也不清楚他是怎样去到人间界的，谁也不清楚他是如何获得了A级的力量。数招之后，先祖落败，带着我爷爷逃到了很远很远的密林之中，活了下来。震·宸也许是感激先祖曾经的知遇之恩，并没有追击。这是他犯下的严重错误，呵呵……我们颜族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夺回五角围城，可是却苦于实力不敌……我爷爷，我父亲都无法完成的心愿，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颜沫静静地听着颜夕说着她想也没曾想过事，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哥哥，她竟然从来不曾了解过。颜夕神情呆滞，喃喃地说：“如果不是雷·宸，也许……我们两个早已经死在那牛头怪的手上了……”说着，颜沫流下了两行晶莹的眼泪。
颜夕忽然将颜沫抱得很紧，说：“哥哥知道，雷·宸是个明君！若不是有他的庇护，我可能早在无数次的征战中的任何一次便已经化为了灰烬。也是因为他，我才能积累丰富的战斗经验，悄悄地上升成为A级战士！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他，可他最终选择了莎蔓，哥哥也没有怪他！我本以为已经慢慢地将先祖的遗训淡忘。然而，就在去通往人间界的传送口的前一天夜晚，雷·宸来我的寝宫，对我说，‘你成为A级战士的一天，便可夺回你颜族的所有东西。我知道你是颜族的后人’，之后他便离开了。”
颜沫轻轻挣脱颜沫的怀抱，轻蔑地说：“最后你选择了报仇……哥哥……你……心中无愧吗？雷·宸为什么知道你是颜族的后人？他为什么对你说出那翻话？那一定是因为历代宸族都告诫下一代对你们颜族的愧疚！你看不出来吗？哥……”
“沫儿……我……”颜夕刚想说话，颜沫却冷笑一声，眼泪再次从脸颊滑下，站了起来，朝着床上的伊洛走了过去，轻轻地将伊洛抱起。玻璃球内的伊洛，安静地看着颜沫，摩挲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拳头，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颜沫抱着伊洛，默默地走到了神君殿的门口，忽然停在了那里，竟然看见苍空风和玄天雨两位亲王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一闪而过。颜沫冷哼一声，说：“也许，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也会用同样的手法来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