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月下谈心
“砰!!!”,暗夜魔驹的独角,狠狠的撞在“萧凡”那早已布满了裂痕的结界上面,法则的结界瞬间碎裂了,心神相连的法则结界被强行的破除了,这个“萧凡”的脸色一白,忍不住的一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显然是已经身负重伤了。
“灭神式!!!”,看到“萧凡”的结界被破除了,张晓锋的眼底之中厉光一闪,那月晶轮再次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朝着“萧凡”狠狠的钻了过去,巨大的破坏力,让整个空间都是褶皱了起来。
“斩!!!”,而同时,那边的菊次郎,森白色的草薙之剑的剑身上,一阵阵黑色的魔气涌动,紧接着,一道几乎凝聚成了晶体的黑色剑气,同样凶狠的朝着“萧凡”斩了过去。
“吼!!!”,暗夜魔驹自然也是不甘人后了,大嘴张开,一颗漆黑如墨的黑色光球在它的嘴里告诉的凝聚,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萧凡”狠狠的轰了过去……
“哼!!!”,自己的法则结界被三人联手打破了,“萧凡”已经没有再战斗下去的想法了,冷冷的一哼,强忍着精神上的反噬,凛冽的魔气强行的调用了起来,一面漆黑的修罗盾牌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三人的攻击全部挡住了,同时,闪电般朝着远方离去了,虽然身受重伤了,但是,已经领悟了大法则之一的毁灭法则,再加上八级强者的帝王级血族,他的速度,绝不是张晓锋他们可以追得上的,就算是以暗夜魔驹的速度能够跟上去,但是光是它一个的话,只有被虐的份……
“唉,西方修炼界,从此多事了……”,远远的看着“萧凡”离去的背影,张晓锋脑海中的休斯长叹一声的说道,而张晓锋,却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自己的后裔,居然被一个恶魔啃食了,让他心中非常的恼怒,可是自己却又想不到办法……
“下一步怎么办呢?”,没有听到张晓锋的回答,休斯朝着他问道。
“下一步?”,听到休斯的话,想到自己的后裔萧凡,还在受到恶魔的侵蚀,张晓锋的心中就是一片的怒火,那可是自己的后裔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都不为过,但是,看着他正在受到恶魔的侵蚀,自己能够坐视不管吗?不行!!!
“还有什么下一步啊?我们自然是要找到那个家伙了……”,深深的凝视着“萧凡”离去的背影,张晓锋的语气中一片的坚定。
“找他吗?”,听到张晓锋的决定,休斯的声音中带着复杂的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找得到他,就算是找到了他,以他的实力来看,我们也已经救不了他了……”。
“我知道……”,张晓锋点点头,“但是,那又如何?敢于动我张晓锋的后裔,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且,如果是真的不能帮他脱离恶魔的话,那么我们就……”。
说到这的张晓锋顿了一顿,明显的带着一些迟疑的感觉,接着才略带无奈的说道,“如果到时候,我们真的帮不了他的话,那么,我们就帮他解脱吧……”。
“那好吧,既然是你决定了的话,那么一切就依你吧……”,听到张晓锋的话,休斯也是淡淡的说道,虽然明知道这是无用功,但是自己却也找不到话去反驳他,身为纯种血族,虽然对于张晓锋的某些行为休斯非常的不赞成,但是,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找不到话来反驳的,毕竟,对于血族而言,后代都是很重要的,就算只是初拥而来的后代……
时间,辗转过去了一个星期了,通过多方的查找,但是张晓锋却依旧是没有找到萧凡,想来是因为那个恶魔的法则被张晓锋他们破了,所以,才躲起来修养了吧。
足足一个多星期了,关于萧凡的踪迹,张晓锋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让张晓锋的心中非常的烦闷,索性,今天月色也美,所以,张晓锋展开自己的蝠翼,来到了小村庄外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静静看着这一份乡村月色,梳理梳理最近烦闷的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感情看得太重了一点?”,就当张晓锋坐在山头上,看着下面的乡村月色的时候,突然休斯的声音在张晓锋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或许吧……”,轻轻的往后面靠了靠,张晓锋背靠着身后的大树,双手垫着自己的脑袋,淡淡的回答着说道,不过脑海中,却是闪过曾经的一幕幕……
为了若欣她父亲的恩惠,自己不惜结束自己天真烂漫的童年,而选择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杀手,忍受那生死交关的严厉训练,为了莫诺,自己又不惜与整个暗黑协会为敌的杀了那个纯种的血族,而让自己闹到今天如此僵的局面,现在,为了自己的后裔,张晓锋又是全力以赴的追杀一个实力比自己强太多的恶魔,很有可能自己会是在对方手里也再所不惜。
“其实你这个人挺矛盾的吧……”,听到张晓锋的回答,休斯的嘴里也是喃喃的说道,“乍一看你吧,冰冷无情,只要是你想要杀的,只要是你认为该杀的,不管是谁你都能下的了手,我想就算是一个身世清苦的孤寡老人你都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的,但是,事实证明你又是一个过度重感情的家伙,为了一个同伴,甚至是与全天下为敌都再所不惜”。
听到休斯的感叹,张晓锋微微的一笑,喃喃的说道:“或许就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感情看得太重了,所以才会无视对一些陌生人的感情吧,就像是同情心和爱心之类的,也就变得淡薄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的吧……”,休斯也是微微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只是希望在有的时候,你还是能够稍微的考虑一下的好,毕竟有些事情干预太大了,能忍就忍……”。
“你是在暗示我和勒森布拉族之间的事情能忍就忍吗?”,听到休斯的话,张晓锋微微的一笑的问道,接着却又是淡淡的摇摇头,道:“在我张晓锋的字典里面,根本就没有‘忍’这个字,因为我不会忍的……”。
“为什么?”,听到张晓锋的话,休斯略带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道:“难道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强者吗?难道你就不知道忍一忍就能风平浪静的道理吗?像你这样的狂傲,以后绝对会吃一个比现在还要大的亏……”。
“狂傲吗?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狂傲过,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能够选择的……”,听到休斯的告诫,张晓锋的嘴里喃喃的说道,接着摇摇头,“忍一忍就真的能够风平浪静吗?你认为是真的吗?那我就讲一件事情给你听吧……”。
说到这的张晓锋,轻轻的靠着自己背后粗壮的树干,微微的仰起头看着天上满天的繁星,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也带着一丝丝的回忆,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我记得,那还是我十三岁的那年,我们上百个新人在接受杀手的培训,而那个时候,在那残酷的训练和竞争中,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那时候我想,在训练的时候,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不去招惹别人,想一想,那个时候的我,还真是太天真了……”。
说到这的张晓锋,嘴角带着浓浓的苦涩,微微的摇摇头,眼角也是带着一丝丝的晶莹,许久之后,才整理了一翻自己的思绪,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基地中我还有一个唯一认识的朋友,我也只有那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是我在训练的时候随手的救了他一命,所以,他才把我当朋友的,而当时,他却劝我将那无所谓的忍耐抛掉,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听他的,一般有别的人欺上门来,我也是能忍则忍,为这,没少受别人的气,直到有一天,有一天……”。
说到这的张晓锋,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和自责,那身子也是忍不住的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语气也是不由得激荡起来的说道,“直到有一天,我得罪了一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和另外的二十几个孩子对着我殴打,那个时候,拳头和脚打在身上的滋味,真的很痛的,而那时候,我还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忍一忍过去了就没事了,但是,很显然的是,那天他们是准备活生生的打死我的,为什么?那是因为我张晓锋是一个软蛋,是一个孬种,在杀手基地中,居然还什么事都只是避让的不敢冲上前……”。
“但是,那个时候,我那唯一的朋友,他却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挡在我的面前,将那些家伙们的攻击全部挡下来了,最后,他硬是被活生生的打死了,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教官出现的话,相信我也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说到这里的张晓锋,一阵阵凛冽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激荡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那森冷和仇恨的语气,那充满了仇恨的眸子,都让人心中感觉到一阵的恐惧,看他的这个样子,显然当年的那件事情对他的改变很大……
第405章: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然后就因为这样,才导致你变得像现在一样的能够做到冷血和无情吗……”,听到张晓锋的话,休斯感叹的问道。
“自然不是了,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怎么容易的就改变,只不过,那件事情却是起到了转折的作用”,听到休斯的话,张晓锋回答着说道,“从那以后,对于那些人的仇恨,以及在杀手组织中没有朋友的那种孤独,让我的心越来越偏激了,而那以后,对于组织的训练,我不但要百分百的完成,而且背后我还会偷偷的给自己特训,所以,我在暗中积攒的能量,直到,直到那一天……”。
张晓锋似乎已经完全的沉浸到当年的回忆当中去了,整个身子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中一阵的疯狂与报复时的快感,“直到那一天,那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情了,积攒了三年,我终于拥有了高出平常人很多的实力,又是考核的时期,按照惯例,那一次考核能够生存下来的人只有一半左右的,但是那一天,我把那些家伙,全部都暗杀掉了,一个不剩!!!”。
“虽然这件事让组织大怒,毕竟那可是损失了数十个学员呢,但是,因为我的力量,我也得到了组织的重视,所以,我被重点培训了,在那冰冷无情的训练中,我的性格也就变得果断,冷酷,无情了起来,被称为组织中最完美的杀手,所以说,在我的字典里面,已经没有‘忍’这个字了,人生在世,当勇往直前,自己认为该做的,那就去做,不论对于错,而忍了,他人就当你好欺负,下次还会来,毕竟,百年之后大家都是枯骨一堆,那为何在生的时候,还要忍受屈辱呢?”。
对于张晓锋的言语,休斯沉默了,拥有悠久生命的他,根本不能体会到人的那种感觉,一个人,从生到死不过匆匆几十年的时光,最后身死的时候,大家不论富贵还是贫贱,都是一堆枯骨长埋地下,所以说,张晓锋这样经过了冷酷无情的训练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既然死后所有人都一样,那么,为什么生的时候自己还要受人屈辱呢?一切的一切,只要自己无悔于人世间走一遭就可以了。
“虽然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是,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吧……”,良久之后,休斯无奈的说道。
“恩?”,对于休斯的话,张晓锋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敏锐的精神力却能够感觉到,有一些人朝着这边靠近了,速度,非常的快,很显然是修炼者才会有的速度。
“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张晓锋不会怕麻烦,但是,如果说能够避免的话,还是避免的好,再说自己现在在西方修炼界的处地非常的尴尬,所以,感觉到有修炼者快速的靠近,张晓锋微微的考虑了一些之后,就是化作了一只银色的蝙蝠,躲到了山上的一片草丛里面,倒挂着。
“吼”,很快的,一片吼声响了起来,只见两个狼人仓皇的朝着这边逃了过来,身后,十几名圣职者在追杀着,看他们的样子,都只是二级强者而已,而前面的那两个狼人,似乎也就是一级强者的样子,算是修炼界中刚入门的家伙了。
“唰!!!”,看着前面逃跑的两个狼人,后面的圣职者中,一个初级执事斩出了一道圣洁的剑气,朝着那前面的两位狼人斩了过去,淡白色的剑气散发着微弱圣洁的气息,不过,似乎是距离太远了,在斩到其中一个狼人的身上的脚上的时候,只是让他惨叫一声的流血了,但是却连那个狼人的筋骨也没有伤到。
虽然只是初级执事的剑气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是,这狼人更是只有一级的实力,被斩到脚,快速奔跑的他,脚下一痛,惨叫一声的就是倒地了,而前面那个奔逃的狼人,听到惨叫之后,大惊的转过头来,看到受伤倒地的这一位,停了下来的折返回来想要抱着他走,但是,这个时候,身后的那十几个圣职者却是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牢牢的围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这是为什么?”,两个狼人身上那密厚的狼毛褪去,是两个男子,看过去都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此刻,两人都是愤怒的看着包围着自己两人的十几个圣职者,“我们一家人都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全家都赶尽杀绝啊?”。
一个少年抱着另外的一个脚上被剑气伤到的少年,两个人坐在荒芜的小山上,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十几个圣职者,愤怒和不甘的大叫着,但是,十几个圣职者却只是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他们,看着两个少年相拥的坐在地上,眼中一片森冷的杀意。
“为什么?虽然我们是怪物,但是我们却没有做过坏事啊,为什么?”,少年的眼角一滴滴的泪珠滚落,近乎咆哮的不甘的大吼着。
“因为你们的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液……”,居高临下的森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个相拥的而又不甘的咆哮的少年,其中一个初级执事淡淡的语气中而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感觉的说道。
“可是,就算是因为我们两兄弟是怪物,可是这也和我们父母没有关系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也要杀了他们!?”,想到自己的双亲躺在血泊当中,两个少年更是一片仇恨的眼神的盯着对方,那模样,恨不得生吃了他们。
“因为你们的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液,所以,他们的身上也必然的携带着肮脏的血,虽然还没有觉醒……”,看着两个不甘的少年,十几个圣职者却没有任何一个有怜悯的感觉,眼神中都是一片的森冷。
“你们这些魔鬼!!!你们这些魔鬼!!!我诅咒你们!!!”,听到对方的话,很显然自己两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个少年痛恨的大叫道,杀父杀母的仇恨,以及对自己两人的残杀,让两个刚刚觉醒的狼人大为愤怒,那凄冷的诅咒的声音就像是九幽之下的魔音一般,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看着他们那充满了仇恨的眼神,听到他们的诅咒,几个圣职者眼中的杀意更是凛冽,“好家伙,不愧是流着肮脏的血液的家伙,临死的还不忘诅咒我们,不过,你们却说错了,我们不是魔鬼,我们是上帝的使者,我们是神的使者,而魔鬼,却是你们!!!”。
“上帝?哈哈,去***上帝!!!”,听到圣职者的话,两个少年都是绝望的大笑了起来,“还亏世人都信奉上帝,奈何,这些所谓的上帝使徒们却是一些残杀无辜的家伙,哈哈,上帝?我呸!!!”。
“好胆!!!居然敢辱骂上帝!?”,听到这两个少年的张狂的话,十几个圣职者大怒的叫道,身为圣职者,现在居然有狼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辱骂上帝,本来对这几个狼人就有杀意的圣职者们,此刻更是杀意凛然了,大怒的他们,手高高的举了起来,一阵阵的圣洁的气息激荡了起来……
“你不救他们吗?”,眼看着几个狼人就要死在那些圣职者们的手里了,张晓锋脑海中的休斯亲王淡淡的问道,“再怎么说,这几个狼人也算是暗黑世界的人了,我们身为血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圣职者们杀死,这样不好吧?”。
“切,有什么不好的?”,听到休斯的话,张晓锋却是不在乎的说道,“暗黑协会已经与我决裂了,且不论这些,就算是我没有和暗黑协会决裂,他们的生死有与我何干?我可不是那种一看到弱者被欺负,就脑袋发热的冲上去的人,况且以我目前在西方修炼界的处境来看,能避麻烦的话就避麻烦吧……”,说实话,最基本的人性张晓锋还是有的,自己也想杀了这些圣职者,但是,自己却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动手的理由,所以张晓锋不会出手。
几个圣职者出手,这不过是最低等的两个刚觉醒的狼人,如何能够挡得住?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他们瞬间就被几个圣职者们斩杀了,不过,其中一个少年的兜里面,却有一个硬币滚了出来,直接的滚到了张晓锋藏身处的树丛里面……
“这个是!!!”,看着直接滚到自己的面前的硬币,借着树丛间斑驳的月色,看着黑暗的树丛中反射着皎洁的月光的硬币,张晓锋的心头微微的一颤。
不偏不倚的,一个硬币却是滚了出来,直接的滚到了树丛里,滚到了自己的面前,难道?这就是委托金吗?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当年身为杀手的时候,自己接过一单非常匪夷所思的任务,一个小女孩,临死前死死的拉着自己的裤子,用她仅存的一块三毛六分钱,委托自己去杀了那些折磨她的人贩子,当时,自己答应了下来,但是今天,一个硬币滚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当年的委托自己还要做吗?这一个硬币,就是那两个少年的委托金吗?这一单任务,自己该不该接?这一切,难道是天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