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老奸巨猾
蔡正阳满意的点点头,赵国栋说得没错,眼高手低这句话评点他自己也评点得相当准确,毕竟他只是一个警察,从没有在政府这一块干过,或许因为多看了一些书,对时事发展变化更敏感,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具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以赵国栋目前状况,去政府办当个秘书当然没啥问题,但是以他的性格,只怕也是难以在秘书这个身份上坐得住,到后来说不定反而会影响双方关系,还不如就在江口县上蹦蹦,说不定还真能蹦出点什么名堂。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开发区是个机会,若是能有机遇,你完全可以就此转行,总在一个行道里呆着对自己的成长也没有好处。”蔡正阳微一沉吟,“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和老茅说一说,我和卢卫红关系一般,就只有老茅,我们俩原来都在省委党校进修过,一个教室里坐过。”
“蔡哥不必想那么远,我到开发区也是初去,主要工作还是派出所这边,没有一年半载估计也上不了道,暂时还用不着你帮我,不过日后如果真是工作上有需要你支持的,我可不会客气,毕竟咱们开发区就是要招商引资,争取引来企业投资开发呢,也正好是你分管的吧。”
“那没问题,不过五月份国务院就出台了禁制滥建开发区,你们江口开发区虽然是三月份就批了,但是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也就是前不久才把手续拿下来,但看目前形势,我估计清理整顿开发区势在必行。你们县这个开发区只拿到了市上的批文,按规定最起码应该要获得省上的批准才行,而以你们江口开发区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我估计日后会很麻烦。”蔡正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先上车后买票也不是江口开发区一个地方,要说半死不活我看其他地方开发区也不比江口这边好多少。”赵国栋自然清楚开发区泛滥成灾必定会引起上边的重视,但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开发区管委会班子成员。一旦开发区被拆撤,那自己这个实职副科不就又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是那么说,但是看看你们开发区里有什么企业?土地圈了不少,基建滞后,企业没几家,都是一些小食品、小化工、小机械加工。这样的企业有没有必要放在开发区中来?没有想样的产业优势集群,没有明确的产业发展方向,没有科学的规划,你说你们这个开发区会过得了上边地眼?我看难。”蔡正阳毫不客气的道。
被蔡正阳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蔡正阳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自然对各县包括开发区在内工业企业发展状况了如指掌,说起来也是切中要害。“我上一次和你们卢书记以及梁县长就说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对开发区管委会班子大动,也才有你小子的份儿。但是现在短时间内要想取得明显成效,尤其是在招商引资这方面引来像样的企业来投资,我看希望不大。”
“喂。蔡哥,你不是要我当几个月的管委会副主任就灰溜溜下台吧?”赵国栋禁不住怪叫起来,“你得想办法帮帮我才行啊。”
“帮你很简单,问题是要帮你们这个开发区就太难了。”蔡正阳耸耸肩,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能耐大得很么?你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力挽狂澜呢。”
“呃,蔡哥,你可不能这样打击我,这种事情可不是翻翻嘴皮子就能解决的。”赵国栋苦笑着道。
“嗯。是得想想办法。否则我看你们开发区迟早是关闭的命。”蔡正阳思索了一下。“看看十一二月份有没有什么机会吧。”
“嗯。十一二月我估摸着我的工作也差不多上路了。”赵国栋也知道蔡正阳不可能不帮自己。但是这些事情的确也不是想帮就能帮得了的。一个开发区的生存那是张张嘴皮子就能行的。“对了。蔡哥。你注意到没有。中央提出了分税制。”
蔡正阳心头一跳,“当然注意到了。我虽然不分管财税。但是那是政府的命脉。现在上上下下都炒得沸沸扬扬。人心都不稳。我老婆还在税务局。国地税分家也在他们内部一样引发了地震。怎么会不注意?”
“你觉得中央的想法怎么样?”
“这是一招狠招啊。如果这个意见一旦正式落实实施。中央财政当然腰包鼓胀。地方上就相当于被打断脊梁了。”蔡正阳一语中地,让赵国栋也不禁佩服。失去了财力控制权的地方政府便再无和中央政府在许多经济政策上叫板的实力。这也是设计者的初衷之一。
“这个政策肯定会实施。因为这是必经之路。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有着特殊的历史。不可能像美国那样。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改革开放使得地方政府话语权不断增大。有些省份也就逐渐觉得自己有了和中央讨价还价的实力了。现在中央要改变这种局面。”
赵国栋看得出蔡正阳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关心。
“可是地方上也有地方的难处,中央不可能搞一刀切吧?”蔡正阳沉吟半晌才道。
“不会搞一刀切,但是大原则绝对不会改变。”赵国栋摇摇头,“不要抱中央会退让的幻想,那不现实。”
“如果真的贯彻实施下来,沿财政富裕地区还好一点,我们中西部内陆地区财政本来就相当困难,那就真的痛苦了。”蔡正阳皱起眉头。
“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也无法扭转的大势。”赵国栋点点头,“看样子明年就会要实施这一政策。”
“对地方政府来说又是一记闷棒啊。”蔡正阳苦笑道。
“不过大政策当然无法改变,但是也可以采取一些弥补手段。”赵国栋转起眼珠子。
“什么意思?”蔡正阳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中央实施这一方针政策基本上把地方政府原来最丰厚的税源拿走了,地方财政自给一时间肯定相当困难,所以必定会考虑返回一部分,今年还没有结束,如果能够想办法让本地财政收入升高,至少可以保证以后几年都不会太过艰难。”赵国栋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蔡正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家伙,他是当过县长的人,自然明白赵国栋话语中的含义,提高财政税收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说要想作弊很简单,但是很显然这是违背规定的,一旦被发现,肯定会遭到重处。
“蔡哥,我可没让你干什么坏事啊,何况你只是一个副市长,又不是分管财政的省长副省长,我想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到这一点,其他省市就没人想得到?”赵国栋奸笑起来,“我想你可以寻找合适地时机给领导们上一课,点醒他们,他们要干,责任他们自己负,对不对?不过我估计这种事情太多了,法不责众,就看谁更胆大下手更早干得更隐秘罢了。”
蔡正阳心中的震撼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如果说这是一个税务局或者说财政局的老手说这番话,他也许可以接受,但是从一个警察嘴里冒出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赵国栋明白对方的心情,换了是自己也一样,谁让自己前世记忆中留下了这一段了,唐谨离开了,后来的妻子走进自己生活,也恰恰就是税务局的,正处于国地税分家的时候,他对她们为了争得进入国税局的名额而各显神通印象十分深。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不,连建议都算不上,一个对其他地方可能会出现的现象的估测。”蔡正阳也诡笑了起来。
“正确。”赵国栋竖起了大拇指,蔡正阳日后应该会成为自己日后仕途上一个很重要的靠山,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不但思路灵活懂经济,接受新鲜事物也快,更为难得的是不贪,又重情义,这样的人自己如果能够为他提供一些高屋建瓴的想法建议,变成他自己的想法,对他走上更高的位置肯定大有帮助。
“但愿别出什么乱子才好。”蔡正阳苦笑着摆摆手。
“没那么严重,不过是虎口抢食而已,老虎吃饱了,也许就不在乎那一星半点了,反正也是一锤子买卖,日后也不可能再有这种机会了。”赵国栋笑起来,“蔡哥,近期我打算去上海一趟。”
“噢?那边有动静了?”蔡正阳目光一动。
“嗯,有动静了,但是究竟能动到什么程度现在还拿不准,我也有些不放心,趁着现在开发区这边还没有真正进去上任,我请了几天假,就当休整一下,准备去上海看看。”
“股市上风风雨雨不好预测,虽然你有研究,但是还是小心为妙,我们那点钱真要折了就折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才是。”蔡正阳虽然不知道赵国栋自己投进去多少,但是估计也不会比自己和刘兆国几个人加起来投入少。
“我有分寸。”赵国栋也不多言,这不是炒股,而是去捞钱,这是自己记忆中唯一一次比较准确的收购风波,也算是中国股市上第一次收购大战。
第六节潮头!
从安都太平机场起飞,波音737客机飞行状况还行,两个多小时就降落在了上海虹桥机场,赵德山早早就包了一辆出租车在机场等候着,一上车便心急火燎的想要向自己兄长汇报,但是被赵国栋冷眼一瞪,所有话都吞了回去。
出租车一直把赵国栋两兄弟送到虹桥宾馆,赵国栋不想委屈自己,既然来都来了上海,与其窝窝囊囊的住在那些小旅馆里,还不如大大方方让自己身体也得到好的休息。
“情况怎么样?”赵国栋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一直在涨,但是涨幅并不算很高,都涨了十多天了,才到十二块左右。”比起那一次安都牛王庙股票黑市的表现,这种完全通过交割单来完成的股票交易显然难以让赵德山这种人感到舒服。
“快了,我想这种时间不会持续太久了。”赵国栋印象中,国庆期间就是最关键的时期,而胜负在此一搏,“来了上海这么多天,感觉怎么样?”
“不好,言语不通,上海人天生排外,对于操外地口音的人十分冷漠。”赵长川摇摇头,“如果不是我们入大户室,恐怕还会受不少白眼。”
“不过上海给人的感觉的确不一样,总觉得有一种澎湃向上的冲动,走到哪里都觉得人们脚步匆匆,像是在忙着去干什么,让人不由自主的也想要加快步伐。”赵德山的话很直观。
“你们去浦东那边看过没有?”赵国栋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
“没有,这段时间我们都泡在证券部里,也没有时间。”赵长川感觉到自己兄长似乎有什么感触似的。
“应该去看看,就像德山说的,只有好好感受一下浦东开发的气息,你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变化有多快。”赵国栋想了一想,“明天我们去浦东转一转,来了上海,不去体会一下中国经济心脏跳动的脉搏。也是遗憾,十年后,我们再来也许就可以好生感悟一番了。”
第二天三兄弟就包了一辆出租车过浦东,沿着浦东的大路奔行,赵国栋能够感受到出租车司机目光中飘来的轻蔑目光,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不知道浦西的繁荣,却来大工地一样的浦东来游荡。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有十多年后全中国人才能真正感受到浦东的魅力,才能真正意识到浦东这个上海的金融和财富心脏的无穷魔力。
南浦大桥已经通车,杨浦大桥也在热火朝天地施工中,即将迎来竣工。横穿五个开发区的杨高线长达二十多公里。一路行来。十多家外资银行地牌子鳞次栉比。无数高楼塔吊正在轰隆隆运转,就像一个一望无际的大工地,让人充分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生机与活力。
赵国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感受这个处于中国开发核心节点带来的冲击力。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十年后十五年后。这里将会成为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的金融中心。用寸土寸金来描述这里丝毫不为过。不过现在这里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翻腾的工地。
山东齐鲁大厦、银都大厦、银都商城、上海证券大厦、宁沪大厦。这一栋栋正在崛起的高楼昭示着上海浦东已经迎来了一个建设高潮期。而这个高潮期还将毫不继续延续下去,十多年经久不衰。
赵德山和赵长川两兄弟同样被出租车带着这一日游带来的视觉冲击所震动。相比于安都乃至整个安原。今天地所见加上股票市场上地起起落落。两兄弟隐隐约约感觉到兄长带自己来这一游有着特别地深意。
一直到晚上赵国栋都还沉浸在所见所闻带来的震撼中,作为一个有着前世梦境的人。他无法不对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感到兴奋和激动。虽然他记不起浦东的开发细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十多年后这里将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德山,长川,怎么样?比人人向往的外滩怎样?”赵国栋坐在沙发中不动声色地道。
“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赵长川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的道:“上海是经济中心。比我们安原来肯定不可同日而语,看看上海的发展势头,我觉得我们安原与上海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这里的人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好像都要比我们那边快一个节奏似的,做事效率也更高,一见面都是谈生意谈钱,和我们那边简直就像两个世界。”
“上海前十年已经落后了,这一两年才开始迎头赶上。如果你们到广东深圳珠海那边去,你们会更感到不适应。这就是观念和心理上的差距。安步当车故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落后,世界再改变不会因为我们的迟缓而停步。我让你们今天去感受一下就是要让你们珍惜时间,要把握机会去创造一切。”
赵国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健谈,他只是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两个弟弟,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去实现有些自己无法去实现的梦想。
“哥,我们不太明白你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你想要我和二哥干啥你就说直接说吧。”赵长川朦朦胧胧觉察到兄长的意图,但是却又像是捕捉不住,有些着急的道。
赵国栋怔了一下,是啊,自己想要他们俩兄弟干什么?现在又能干什么?一步登天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是自己已经确定梦境中的一切就会在这片土地上发生,那又能干什么,历史不会逆转,一样不会加快,你可以改变一些小事件,但是绝对无力改变真正的历史。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触而已,现在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在这里,看看股市里的风生云起吧。”赵国栋有些萧索的摆摆手,“休息吧,德山,长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长长见识。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赵德山和赵长川两兄弟见兄长心情似乎不太好,也只有默默地退出兄长的房间。
“长川,你说大哥咋啦?上午不都还是好好的么?”赵德山挠了挠脑袋,困惑的问道。
“不知道,咱们也没做错啥事啊。但是大哥好像不太满意似的。”赵长川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国栋和两个弟弟每天一大早就来到海通证券营业部的大户室,尽情感受着股市上的跌宕起伏,财富如潮水一般在这里起起落落,时而漫过卷走,时而退去无踪,在这里你可以亲身感受一万财富在这里流淌。
当宝安集团宣布他们已经持有的延中股票超过百分之五时,整个上海股市都沸腾起来,已经疲态毕露的上海股市就像是吃了伟哥一样疯狂的燥动起来,延中股票价格迅速拉升起来。尤其是在延中董事会宣布要反收购并且要起诉宝安地恶意收购时,延中股票的价格更是像坐直升飞机一般蹿升。
已经是第七天了,饶是已经过了十月。赵国栋依然觉得自己全身都想是被火烧火燎一般的难受,汗渍浸润透了整个衬衣,但他丝毫没有心思来管这些,他的精神已经全数放在了像吃了药一样的股市上。
一百一十多万资金投入上海股市中被先期来的赵德山和赵长川全数购买了延中实业,由于分别是在两三天中下手扫货,价格平均下来控制在九块八左右,而现在股市如发狂的洪水一般一个劲儿的猛涨。
“哥,已经过了三十六了,成交量很大。”赵德山微黑的脸膛也变得发红。眼睛珠子也血丝密布,活象一个输红了眼地赌徒。
“挂在四十上,全部挂上去!”赵国栋一咬牙,在他印象中延中应该就是在上了四十之后多空反复争夺振荡,现在胜负也就看这一宝了。
一手五万,一手两万,两手各五千,一手三万五千,被迅速挂了出去。赵国栋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深呼吸,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有一种想要爆发的冲动,这就是赌博,真正的赌博,赌历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加入而改变。
“出手了!”赵长川闯了进来,大声叫道。“已经过了四十二了!”
“就是过一百也与我们无关了。”赵国栋几乎要瘫软在沙发中,这第二桶金终于成功了!
回到宾馆,赵国栋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洗了一个澡。回到宾馆的他才知道赵长川这个家伙竟然敢改变自己的命令。竟然把出货价格挂在了四十一上!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四十一一样出了货。但是很快价格就滑落到了三十七八上反复震荡,自己已经把利益最大化了。
“哥,我们明天就走?”
赵国栋躺在沙发中,连续两三天全副身心投入其中让赵国栋也有些疲倦了,不过洗了一个澡之后要好多了。
“我得回去了,如果你们两兄弟想在上海或者江浙这边看一看也可以,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赵国栋想了一想之后又道:“长川,你为什么敢违背我的命令挂在四十一上?”
“哥,我发现你每次作这种决定都留有余地,反正已经涨在这个份上了,我相信就算高挂一点也可以出手。”赵长川有些惴惴不安。
赵国栋一怔,他没想到自己性格上的特点也能被赵长川所掌握,良久才点点头:“这一次就算是,长川,我要提醒你,万事留有余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次我们已经是相当于在豪赌了,如果再没有一点余地,那就太危险了。”
“哥,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但是这样做本来就充满风险,但既然赌了,那就要赌个够狠,要么就别赌。”赵长川的话立即赢得了赵德山的赞同:“对,长川说得对,要赌就要够狠,要么就别赌。”
赵国栋苦笑起来,他能说什么呢?告诉他们这是自己在股市上唯一一次比较准确记忆,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某些小变化而改变历史,幸好历史没有捉弄自己,否则自己不但要在两个弟弟面前威信扫地,而且自己辛辛苦苦积累地一切都不得不从头再来。
一百一十七万除了手续费之外变成了将近五百万,除开而时间仅仅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就是魔力所在,难怪无数人趋之如鹜,赵国栋清楚在随后的十多二十年中,这个地方还将上演无数次过山车一般的惊险故事,只可惜自己却对后来那些起起落落没有多少记忆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再进入,或许偶尔碰触能激起自己的灵光一闪,回忆起一些什么,但这都属于未知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