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处罚，喝酒
训导主任碧安娜背负着双手，来回地在凡舒他们面前踱着步，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这三人。
凡舒一脸的忐忑，惶恐地低下头来。普林斯学院的校规可是出了名的严格，难道还没真正开学就要被勒令退学吗？真是倒霉到家了，本来只想安安分分地学习魔法，想不到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达米安没怎么在意，随意地站着，微笑着迎向碧安娜阴沉的目光。
那个嚣张跋扈的埃西奥王子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现，两眼死死地盯着达米安和凡舒，一副要把他们生吞的样子。身为圣路易斯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凡舒他们百倍奉还。
“行啊，你们三个，还没开学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阵异样的沉默以后，碧安娜开口了。
碧安娜如今心里正苦恼着。如果按照她以往的做法，敢于在学院内闹事的家伙，她肯定会立马就赶出学院，绝不会姑息。
但这次闹事的，偏偏就包括凡舒在内。这个她亲自测试过的学生可是她近年来见过的潜质最好的苗子（尽管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就这样被赶走的话，有点太可惜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的话，那学院的风纪就有可能会败坏，这也是她碧安娜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凡舒并不知道这位碧安娜正在为了自己而烦恼。见她目光闪烁，时不时地扫自己两眼，似乎是认定了自己就是引发骚乱的罪魁祸首。
凡舒心里更加慌乱了，看样子自己在碧安娜心中的形象已经差到极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真的很有可能就此被赶出学校。这位训导主任的严厉他可是早就有耳闻了。
想到这里，凡舒刚想开口，埃西奥却抢先一步冷笑道：“大陆第一学院普林斯学院，即使是在偏远的鄙国也是大大有名的，想不到见面不如闻名，贵校可真是让人失望。想不到贵校招收的学生素质竟然这么差，大陆第一学院也堕落了吗……”
碧安娜最见不得人别人说普林斯学院的坏话，她气急败坏地说：“闭嘴！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的臭贵族架子，这里是普林斯学院，可不是圣路易斯王国，如果你敢再肆意评论的话就马上滚回去！”碧安娜早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对这个惹事的家伙印象本来就不佳，现在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如果只是普通的大贵族的话，那么碧安娜早就以目无尊长这个理由把他内退了。可这个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大贵族，他是圣路易斯王国的王储，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尽管撂下狠话，但如果真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把他赶出校，为此而得罪一个强国的未来国王的话，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可是如果就此姑息的话，天知道这家伙将来还会再闹出什么乱子。
那位王子一时为之气结，想张口大骂，但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是强忍了下来。
（哈，果然是个笨蛋王子。）
达米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上前一步对碧安娜说：“老师，其实这都是我的错。”达米安顿了顿，同时眼角偷偷地注意着碧安娜的反应，然后继续说：“尽管只是一个新生，但普林斯学院的平等自由公正一直被我向往着，因此当我看见有人肆意践踏着我的憧憬时，我忍不住动手了……这一切都与这位学友无关，他只是被卷进来而已。如果要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深谙此道的达米安想也不想就主动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而且不动声色地把大部分的责任推卸到那位王子身上，这样想来就算会被处罚也不会太重。他也知道碧安娜不会真的重罚自己，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下台阶而已。
达米安主动把责任承担下来，这让碧安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达米安想得没错，碧安娜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下台阶而已。三个人里面，一个是她不能处罚的，一个是她不想处罚的，那剩下的只有达米安了。
虽然是打架闹事的其中一份子，但对于达米安的识趣碧安娜还是相当满意的，但是只处罚他一个的话那会显得不够公平。
她沉吟了好一会，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在学院内斗殴就是不对！念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这次就不重罚你们了。但是餐馆老板的损失你们要照价赔偿，而且不能用钱来抵付！从明天你们要为他免费工作一个月！”
“谢天谢地！”凡舒暗抒一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算是放下了，同时向达米安投过了一丝感激的目光。达米安则没什么反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位王子听到要自己去做那种卑贱的工作，勃然大怒，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碧安娜见状便掏出了一个羊皮卷轴在他面前晃了晃，王子马上吓得脸无人色，不敢再吱声。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记住了，如果再犯的话就一定会重罚，不会再姑息！”说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离开了碧安娜的办公室以后，王子用怨毒的眼神望了达米安和凡舒一眼，然后在那四个黑衣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谢谢。你的人情我记下了，欠你的，我一定还给你。”凡舒一把拉住达米安，认真地对他说。
“忘掉也没关系啦，别婆婆妈妈的，我只是帮自己而已。真要谢谢我的话，请我去喝两杯如何？”
对于这个刚刚帮了自己大忙的人，凡舒很是愿意和他去喝酒的。只是想起兜里剩余不多的铜板，凡舒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好，我们去喝两杯吧。”凡舒说着的同时心里异常的尴尬，希望这位刚刚酒饱饭足的大爷真的只是喝两杯，这样自己还能勉强够钱付账。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和老板商量一下自己洗盘子充酒钱了。
还好凡舒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从前面走了过来。凡舒认得他，就是揍了那个笨蛋王子以后跳窗逃跑了的家伙。
凯文脸上一副关切地样子，微笑着说道：“达米安吾友，看到你神清气爽的样子，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这样我也可以安下心来了。”
“想不到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啊，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达米安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这样好了，我请你去喝几杯吧，如何？”凯文脸上依然是那不变的微笑，只是脚稍稍向后挪了一小步。
达米安没有答话，只是向前跨了一大步。
“请你喝一星期份的酒如何？”凯文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达米安双手拳头紧握，从关节处爆发出轻微的啪嚓响声。
“一个月的份！”凯文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脸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成交。”眼看自己的敲诈成功了，达米安变脸比变天还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马上答应了下来。
凯文马上反应过来，嘴里嘟囔着“骗子”之类的，同时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这个敲自己竹杠的家伙。
“走吧，有冤大头了，我们可以开怀地喝了。”达米安热情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好，我的名字凯文.李斯特，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馆，一起走吧。”凯文朝凡舒伸出手。
“李凡舒，很高兴认识你。”凡舒答应着，同时也伸出手，两手握在一起。
在一家小酒馆内，一番觥筹交错以后，凡舒和两人很快便开始熟络起来。
对于达米安这种粗豪爽朗的人凡舒一点也不反感，而且对方还与自己一起打过架挨过训，因此很快就很自然就产生了革命情谊，两人很谈得来。
凯文显然是那种很会交际的人，三言两语以后便开始于凡舒称兄道弟。
三人肆无忌惮地在酒馆内划拳喝酒。让凡舒目瞪口呆的是，达米安喝起酒来就像喝水一样，叫上来的酒水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但他愣是脸都不红一下，连厕所都没上几次。凡舒吃惊之余同时心里十分庆幸，如果真让他来请客的话，那得洗多久的餐盘啊。
凯文的酒量也不错，虽然满脸涨红，却显得越发的精神，而且他显然是划拳的高手，虽然叫嚷得最大声，但喝的酒反而是最少的。
相比起来凡舒就差多了。虽然因为体质的关系，平时没事凡舒也喜欢喝一点酒暖暖身体，但喝得这么疯狂却是第一次。和其余两人一比他的酒量小得可怜。开始他还一个劲地和其余两人拼酒，但很快就不支，脑袋开始发昏，开始频繁地上厕所，把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三人喝酒从下午直接喝到了半夜，到后来凡舒连吐都吐不出来了，直接喝趴在桌子上。
达米安拿着酒瓶子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凡舒，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又灌进了一口。
凯文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凡舒，见他没什么反应，向达米安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色。
达米安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不，不是的。不过这家伙人不错，我很喜欢他而已。”
“是吗？”凯文若有所思，说：“这里的魂力波动可真有够强的。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该死，我还要在这里呆三年啊！先说好了，有关战斗的事我不会出手的，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享受，鬼才要和那些怪物战斗呢。倒是你这家伙，不要随便就死掉哦。”
“安拉，安拉，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死掉的。不过我倒希望空间的重合越快越好，天知道其余的家伙什么时候赶过来，毕竟来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达米安一点也不在意，眼里更是隐隐的流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
“人多人少我都无所谓，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凡舒他的评价会这么高？从档案上看，他应该是一个魔力不错的魔法师，一个被期望着的新星呢。但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他魔力波动？该不会他也跟你一样是能够隐藏战斗力的类型吧？”凯文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又有什么所谓呢？他身上没有魂力的反应，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单纯是我的一个的朋友，这样不是很好么？”
“嗯，这样子也不错。那么你现在就负起责任把你的朋友带回去吧。困死了，我要先回去睡觉了。”说完凯文打了个呵欠，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一个人先离开了。
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达米安扶起昏迷不醒的凡舒，离开了小酒吧。
“住在第四区么？真他妈的远。真是的，喝了那么点就受不了了。喂，你这家伙不要装死了，快点给我起来。”达米安看着从凡舒身上找到的宿舍号牌，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用手拍了拍凡舒的脸。可凡舒算是彻底喝趴下了，睡得很死，任达米安怎么叫唤都没反应。
达米安无奈，只得把凡舒扛在肩上。只是当他抱起凡舒时，感觉凡舒身上冰冰的，吓了他一大跳。不过仔细检查了一次以后发现凡舒确实仅仅只是喝醉了而已，这才放心，急急地向他的宿舍走去——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半夜三更的扛着一个男的鬼鬼祟祟地走夜路。
眼看穿过眼前的这片小树林就到了凡舒的宿舍了，达米安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这片树林。
这片树林与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只是此刻被一阵薄薄的白雾笼罩着，看起来有一点阴森。
达米安犹豫了一下，把凡舒放在树林外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他的胸前挂着的项链发出了一阵柔和的白色亮光，他一咬牙，整个身形没入了树林中。
第五章：冰风谷！D等级位面重合！
达米安穿过白雾以后，进入的竟然不是树林，而是一片一望无垠，银装裹素的冰雪世界。非常奇怪的是，眼前所有景物轮廓都很模糊，好像是透过水汽向外望一样。
达米安没有感到惊讶，空间位面的重叠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贸然在不稳定的空间内行动的话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因此达米安任凭呼啸的风雪打在身上，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果然，过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四周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冰风谷，没有四季交替，永远的冰雪世界，属D等级空间位面重叠，重叠时间为十小时。杀死雪人王，冰后会掉出相应魂珠。”
肃穆的声音自达米安的脑海中响起，达米安也没有感到惊讶，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他细细地品味了刚才寥寥数句话的提示，正打算行动时，一把不和谐的声音自他的耳边响起：“竟然有人比我们先到了，这可真让人伤脑筋啊。”
剑刃的破空声自身后响起，达米安想也不想，身子向前一扑，就地打了一个滚，躲开了偷袭者的攻击。
“咦？”一击不中以后，偷袭者好像颇感意外，楞了一下。
在这一点空挡里达米安已经飞快地站了起来，同时把背上的长剑拔出，紧握在手里，眼神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
偷袭者回过神来后，正打算继续发动攻击，他的同伴开口喝住他道：“停手吧，蒙莫。看样子对方不是菜鸟，我们就不要再浪费精力在他身上了，狩猎的时间可是有限得很呢。”
名叫蒙莫的偷袭者闻言，后退了几步，只是手中的双手剑始终不曾放下，同样警戒地看着达米安。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瘦弱男子，虽然风雪中他的身形有些模糊，但从他的装扮来看，应该是一位魔法师。
“阁下的身手不错，而且看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进入重叠的位面空间，那空间重叠的危险想必阁下也很清楚吧？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联手？”瘦弱男子开口说道，同时精神力伸展开来，小心地在达米安身上碰触试探着。
魔法师的精神力不弱，虽然两人相隔数米远，精神力还是能够准确地锁定在达米安的身上。
如果达米安有一定程度的魔法力的话，一定会对精神力碰触有所反应。不过瘦小男子并没有在达米安身上感到一丝的魔力波动。在确定达米安不是魔武双修的魔剑士以后，他心里窃喜。心里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黑掉达米安，一个资深者身上拥有的宝物，足以让旁人垂涎了。
听到魔法师联手的提议，达米安很不以为然，当即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转弯抹角，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虽然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惜的是阁下初次见面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一向不和是敌非友的人合作，我不能把我的后背交给随时会捅我一刀的家伙。”
“看来我们和平的意愿被忽视了呢。阁下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呢？处于弱势的可是你啊。为了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顺手在这里送阁下上路吧，想必一个牧魂者的收藏不会让我太失望。”在说话的同时，他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同时一道精神力直接轰击在达米安的脑海中。
达米安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脑袋传来，同时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上。
（糟糕了，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精神系的魔法师，大意了。）
蒙莫显然已经和魔法师合作干过很多次这样的勾当，见到达米安的异状以后马上就会意过来，巨大的双手剑高举然后猛的向达米安一劈，要是这迅猛的一剑劈实了，达米安绝对会一分为二。
淡蓝色的光芒从达米安背上不起眼的披风上散发出来，一丝清凉传入了达米安的脑中，晕眩和疼痛一下子消失掉。这时双手剑已经砍到眼前了，幸好达米安的动作够快，长剑才堪堪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镇定披风！这家伙竟然能在燃烧军团的手上活下来！蒙莫，用全力杀掉他，马上！”魔法师眼尖，一眼就鉴定出达米安的披风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慌乱了。
虽然镇定披风能够有效地抵御自己精神力方面的攻击，但魔法师的攻击手法多的是，因此他对自己的眩晕术失效也没有太在意。最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拥有这样一件即使在他们牧魂者之间也异常稀少的宝物。尽管也有通过交易获得的可能性，但这样珍稀的宝物又有谁愿意拿出来交换？如果他是凭自己实力取得的，那可真是异常的可怕了。燃烧军团的恐怖，他这个经历过海加尔山位面战役的人可是清楚得很。
“魂解！”
蒙莫显然对魔法师十分的信任，听到了魔法师的话后猛的大喝一声，身体发出淡红色的光芒，肌肉开始膨胀，外露的皮肤也渐渐由白色变成了古铜色。两只犄角从额前伸展出来，数息之间，他便变成一只牛首人身的怪物。蒙莫的身形本来就很高大，突破解放以后更是到达了接近三米的高度，先前在他手中显得有点笨拙的巨大双手剑现在看起来反而变得轻巧了。
（动物系的灵魂解放么？看样子初步解放已经能成功了，只是不知道杀意是不是也控制住了？外表看起来一点被反噬的迹象都没有，这下子有点麻烦了。）
刚才达米安虽然在仓促之下被蒙莫的双手巨剑压制住，但内心却不怎么惊慌，在他看来，蒙莫只是一个连斗气都不会只靠蛮力的低阶武者。
但现在的蒙莫却容不得他轻视了，动物系的魂解能够增强使用者各方面的能力，那本来就已经了不得的怪力再增强的话，自己可真不一定会吃得消。
最让达米安在意的，还是站在一边的魔法师。无论任何时候，魔法师都是不能忽视的，尤其是自己刚刚才吃过他的苦头。因此他不得不把一半精力放到魔法师身上。
尽管只是最初级的解放，但魂解后的蒙莫实力竟然一跃数个台阶，淡银色的斗气在他的身上冒了出来。银色斗气可是高阶武者的象征，要知道他本来只是一个连斗气的门槛都够不着的中阶武者而已！
达米安感到压制着自己的巨大双手剑忽然变得重逾千钧，身体在重压之下深深地陷入了积雪中。自己手中的长剑发出了“吱吱”的细微悲鸣声，眼看就要到极限了。
他冒险腾出了自己的左手，飞快地从腰间拔出了两把银光闪闪的小刀，。他的手才刚一挪开，压力变骤然变大，双手剑剑锋紧紧压到了自己的胸前。
达米安心里骇然，不再犹豫，甩手就把小刀朝蒙莫的脸上扔去。其中一把稍稍偏离了目标，只刺中了脸颊。另外一把则精准地刺在了他的右眼眼珠子上。
蒙莫捂着脸，惨叫着连连后退，身形快速地缩小着，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昏迷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达米安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对方只是刚刚才达到勉强可以解放状态而已，受到致命的打击后一下就恢复原状了。
魔法师心里一沉，达米安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还好他早有准备，在蒙莫后退着的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冰霜射线射了过去。冰霜系的魔法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加成，一下子就把达米安周围的地方冻成一坨冰块。
可魔法师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因为冰块内空无一人。而又两把闪亮的飞刀从另外一个刁钻的角度射来，法师冷哼一声，小刀在离法师身体还有数公分的地方悬浮着，丝毫不能刺进半分。
“精神系魔法，冰雪系魔法，空间系魔法，还有……死灵系魔法？每一系都有中阶魔法师以上的水准，真是可怕的家伙啊。”达米安风雪中走了出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看样子受了一些伤。蒙莫的斗气比想象更加厉害，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已经把达米安的内脏震伤了。
“彼此彼此而已。你看出来我会死灵魔法？这可真让人吃惊啊，看来你不仅仅是一个剑士这么简单。你，是一个盗贼？”
“我不是盗贼，我是一名刺客。刺客对气息最是敏感，但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生命气息，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扯线木头而已。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再暗示你的同伴发动袭击。刺客最擅长偷袭，因此也时刻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
在达米安身后，只有一片雪白。风雪在一阵波动扭曲以后，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白色的人影。他大半的脸都被遮了起来，只有眼睛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不想惹麻烦。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在这次位面重叠结束之前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如何？这样大家都省心得多。”
“很好的提议，我接受了。”魔法师笑了一声，然后招呼了一下达米安身后的白影。白影会意，把蒙莫扛在肩上。他瘦小的身躯扛着蒙莫庞大的身躯好像一点都不费力的样子，几个简单的跳跃以后就到了魔法师的身边。
魔法师用手中的法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法阵，完成以后，他抬头望着达米安说：“阁下的‘情分’我‘紫金佣兵团’记下了，希望下次见面时，阁下依旧健康如斯。”说完，魔杖朝法阵一点，三人化作一点金色的光芒，朝远方飞去了。
“三大佣兵团之一的‘紫金佣兵团’么？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敌人呢。真是倒霉啊……算了，还是快点开始收集魂力吧。”看着飞向远方的光点，达米安苦笑了一声，伸手揩去嘴角的鲜血，然后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在他们结束战斗的同时，离他们数千米远的一片树林内，一名黑发黄肤，一身白色素装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很奇怪的是，尽管树林里的风雪也一样肆意地刮着，但是青年四周一片狭小的空间内却十分的平静，只有柔和的风在他身边来回盘旋着。
“辛苦了，我的朋友们，谢谢。”黑发青年微笑着对着那阵柔和的风说道。让人惊讶的是，他说的竟然不是大陆的通用语，而是精灵语！
他的话音刚落，风中便传来了精灵们欢欣的呼声。它们恋恋不舍地在青年身上环绕了几周，然后才慢慢的散去，风雪重新把青年包裹起来。
（有趣的家伙，让狩猎倍添乐趣了。D等级的位面重合么？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太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