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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威震蟀场(1)

《《武林奇侠黄飞鸿正传》》

梁宽逞强好胜,又喜欢张扬,遭到麒英、飞鸿父子的批评,表面认错的梁宽心里却不服气。商人卢九叔与他人签约,要举行佛山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斗蟀比赛,飞鸿被聘为现场保镖。到斗蟀场才发现,与卢九叔斗蟀的竟是狼心狗肺的雷善德!雷善德在斗蟀中“玩老千”,引发一场恶斗,飞鸿因此名噪一时。梁宽到香港去发展,飞鸿不久喜结良缘。

话说梁宽打败袁福之后,师徒相庆,此事不久被麒英、飞鸿父子知道了。麒英对飞鸿说:“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了,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告诫你。我看你开武馆教徒弟以来,你的徒弟梁宽,不停地在外惹事,我因此常常为你担忧。”

飞鸿对父亲说:“这事我也知道,我也曾多次告诫他,但他年轻气盛,恐怕一时难以改正过来。”

“武林中的事,我见得多了。梁宽如不改正逞强好胜这一致命弱点,将来不仅自己要吃亏,还可能会祸及你这个做师傅的。”

听了父亲这番话,飞鸿若有所思。他知道父亲并非对梁宽有偏见,梁宽确实有好强争胜这一弱点。常言说“教武先教人”,做人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如果一个武林中人没有武德,纵使他再有武艺,也成不了大器。

从心里说,飞鸿还是非常喜欢梁宽的。这小伙子悟性好,又好学勤奋,如果走正道奋斗下去,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飞鸿从年龄上看并没比梁宽大多少,但他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有必要对梁宽进行教诲,给他敲敲警钟!他派人把梁宽找来。

“徒弟正忙,不知师傅找我有什么事?”

梁宽进门就问,飞鸿没有立即回答。见师傅默不作声,他跪下问:“是不是我在外做错了什么?请师傅直言,该打该罚我都认了。”

麒英说:“梁宽,你师傅找你来主要是想谈谈你教武的事。起来吧!”

飞鸿也让他起来,可梁宽却说:“师傅不把事情讲清楚,徒弟不敢起来。” 飞鸿坚持让他起来,他只得听师傅的。林世荣搬了张椅子让梁宽坐,他没敢坐下。

“梁宽,你到我这学徒已经很多年了,按照其他行业三年拜师的规矩,你早该出师了。你说对不对?”

梁宽说:“师傅是不是要赶我走?”

飞鸿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不但武艺上要长进,武德上也要有长进才行。”

梁宽听了飞鸿的话,忍不住反问了一句:“照师傅这么说,我在外面做了违背武德的事?”

麒英插话道:“你言重了,你师傅只是希望你少和别人比武打斗,这样容易引起纷争。”

梁宽辩解说:“我没在外惹事生非呀!每次迫不得已出手,都是别人惹起来的。比如前些日子与袁福较量,完全是他挑起的嘛!”

飞鸿严肃地说:“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如果你不同意‘和盛’的工人晒标,怎么会有这件事发生?你处世一向轻狂,得改改才行,要不然,我这武馆真没法让你呆下去。”

梁宽心里很不服气,但又不好和师傅、师公争论,只好表面上认个错,然后匆匆出去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麒英对飞鸿说:“这犟小子,心里肯定不服气,以后你还要多教育他。《三字经》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飞鸿回答:“知道了,请您放心吧!”

梁宽后来自己又去了几趟香港,香港的武林朋友见他功夫不俗,纷纷邀他到香港来发展。朋友们很仗义,有的表示愿出钱,有的则表示愿意出力,都希望他来开武馆教武艺。梁宽被他们说得有些心动了。

梁宽想,陆正刚与自己同出一道师门,论武艺他不见得比自己强,他都能在香港混出个人样来,我难道就不行吗?他想向飞鸿提出来,一时又开不了口,只好等待机会。

1878年的秋天,一位从佛山来的客人来武馆找飞鸿。他自称姓卢,人称“九叔”。飞鸿问他到武馆有什么事?卢九叔开门见山地说:“蟋蟀场的斗蟀马上要开始,想请黄师傅为我当护草,不知意下如何?”

所谓“护草”,实际上就是现场保镖。当时广东各地,都有斗蟋蟀赌博之风,而且有的赌资还不小。古镇佛山自然也有这一风俗,秋天的郊野,入夜时分四处可听到虫鸣蟀叫,很多斗蟀者便出来捕捉蟋蟀。他们带着养蟋蟀的竹筒,将捕捉到的蟋蟀先养起来,等待机会去斗蟀赌钱。

斗蟀活动开始于那些喜欢养蟋蟀的富家子弟,他们自己有了好斗的蟋蟀后便贴出告示,约对手来斗蟋蟀。由于斗蟀成风,后来一些有头脑的生意人便专门设立斗蟀场,为斗蟀者提供方便,同时从中赚钱。

佛山斗蟋蟀的场所有不少,主要集中在平政桥一带。斗蟀场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来斗蟀赌博的,不论赌资多少,一律扣下10%作为场地费。兴旺时一些斗蟀场的赌注是以白银作注的,最大赌有一二百两的,最小赌注也有几十两,有的场所规定最小也要十两起注。斗蟀的主儿很多,办斗蟀场的收入就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