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威震蟀场(4)
不肯就此罢休的陈来又想:即使他的武艺比我强,我有年龄和经验上的优势。他认为自己比对方年纪大些,见识广些,靠实战经验迟早要胜对手。陈来这样想,就又一次抢进,再向飞鸿发起冲击。
打来打去,还是程咬金那三板斧子。飞鸿已看出陈来的武艺就那么回事,因此充满了自信。又一个“冲锤”打来,飞鸿仍然退马穿他的桥手。陈来见飞鸿屡屡穿搭他的桥手,而不反攻,怀疑他只善于防守而无攻击力。有守无攻,当然不足为虑,最终还是要落败的。陈来也有点小瞧飞鸿,步步向他逼近。
正当陈来向飞鸿步步逼近时,飞鸿大喊了一声:“有胆的放马过来,我黄飞鸿打的就是人间不平!”陈来一听“黄飞鸿”三字,早已胆怯三分,多次听到过此人,没想到今日竟会交手。众目睽睽之下,不打也不行,他只有硬着头皮应战,信心早已丧失大半。
陈来拳拳猛出猛冲,却没有一拳击中飞鸿,不料飞鸿在穿搭之间,抓住机会突然改变手法,将右掌斜撬陈的手臂,左手压推他的肩膀,马步随手突进,用“虎斗豺狼法”反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陈来,没想到飞鸿使出这么一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就倒在地上。
飞鸿过去,用脚踩在陈来身上,厉声对他说:“你们玩老千(意为弄虚作假搞名堂),还敢出手打人!你老实点,你动一动我的脚就要踩断你的骨头!”
卢九叔见自己一方占尽上风,就向雷善德索要他的蟋蟀损失费。斗蟀场的事务人员也很鄙视雷善德、胡须罗和陈来一伙的所作所为,但为了不使事态扩大,他们出面调解。
“我一头这么好的蟋蟀被你们用针扎伤了,我今后不能靠它来赚钱了,这个损失你看怎么赔?”卢九叔毫不客气地说。
胡须罗怕挨打,竟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代雷善德说:“我们照赔,我们照赔。”雷善德瞪了他一眼,他才住嘴。
自认倒霉的雷善德说:“怎么个赔法,你开个价吧!”
卢九叔提出他的“赵子龙”值200两银子。雷善德只求尽快脱身,忍痛答应赔给卢九叔200两银子。他付完银两要走,陆正刚一把抓住他说:“慢着,还有一笔银子没付!”
雷善德装憨:“还有什么钱要付?”
卢九叔说:“今天的赔注,可是签了协议的,我的‘赵子龙’眼看就要赢了,你们却搞阴谋诡计害它。这场决赛实际上已经决出了胜负,我方是胜者,那600两银子一钱也不能少!”
雷善德还想赖掉一些,装出一副可怜相对卢九叔说:“我来的时候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所以没带赔蟋蟀的银子,能不能少给200两?”
想到他父子过去欺压百姓罪恶多端,飞鸿恨不得剥他的皮。他见雷善德想赖,厉声对他喝道:“雷狼狗,你想在我黄飞鸿面前耍手段?我今天非剥你的狗皮不可!”
雷善德看了飞鸿一眼,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飞鸿的目光像把利剑刺向雷善德,刺得他再也不敢抬头了。
陆正刚见雷善德想赖,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右手抡起拳头就要打。雷善德见状,立即不停求饶,答应如数支付该赔的银子。就这样,雷善德赔偿了卢九叔的“赵子龙”200两银子,这场斗蟀的600两赌注也如数付给了卢九叔。
飞鸿师徒在佛山平政桥斗蟀场为卢九叔当“护草”严惩歹徒一事,很快在当地传开了,这使他在佛山名噪一时。
不久此事传到广州,传到麒英耳朵里。麒英知道飞鸿受人之请必当忠人之事,惩治不法之徒也是对的,所以他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夸了他几句。末了,他要飞鸿以后遇事小心,谨防那些不法之徒寻机报复。
回到广州不久,梁宽要请飞鸿喝茶吃饭。飞鸿问他有什么喜事,梁宽笑而不答。飞鸿觉得奇怪,请师傅怎么不请师公?梁宽坚持要请飞鸿,飞鸿只有答应他。
到了馆子里,坐到宴席上,梁宽才吞吞吐吐地把话说了出来。他对飞鸿说,他跟师傅学艺也学了那么多年,总不能老在师傅的庇护下生活,因此很想出去闯一闯。
飞鸿已经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就直截了当地说:“鸟儿翅膀硬了,肯定要离开窝出去闯的;你也一样,迟早要出去闯的。”
开始梁宽以为师傅不同意,就说“如果师傅不愿意梁宽离开您,就当我没提这回事。我之所以没请师公来吃饭品茶,原因也就在这里。我知道,他老人家在一些事情上对我有误会,所以我先不想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