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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武林风范(1)

《《武林奇侠黄飞鸿正传》》

岑氏病死,让飞鸿再次感到天地不公、命运捉弄人!本已不问江湖之事的他,获知西方大力士在香港设擂,为给华人争口气他再度赴港。飞鸿不争个人之名,指点他人打败洋武士。革命党活动频繁,广东成为革命策源地。刘永福力邀飞鸿再度出山,担任广东民团总教练。鱼栏伙计“卖鱼灿”被歹徒殴打勒索,飞鸿义救“卖鱼灿”,此事在广州广为传颂。

飞鸿不问江湖事,守着妻儿以卖药为生,倒也自得天伦之乐。然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乐极生悲之事,又一次降临到飞鸿头上。此事不但令飞鸿本人大惑不解,亲朋好友以及认识他的人都认为老天对他不公。

那日飞鸿正在教汉森习武,忽闻岑氏身体不舒服,飞鸿于是让汉森自己先练功,赶忙过去探望。岑氏躺在床上,对飞鸿说:“不打紧的,躺一下就会好的。”

飞鸿忙问她哪里不适?并执意要带她去看病。岑氏说,也许是因为最近太忙,身体比较累才导致抵抗力下降生病的,休息休息就会好的。她让飞鸿去忙他的事:“咱家中八九张嘴,还等着你赚钱养活呢!”

一大群孩子,忙不完的家务事,真是多亏了有岑氏这个贤妻良母。飞鸿让岑氏稍稍休息一下,自己出去找医生。医生来看过之后,问了问岑氏的病况,开了几副药给她吃。飞鸿问医生:“内人的病情打不打紧?”医生说:“体虚,调养调养就会好的,不打紧。”

过了两天,岑氏的病情果然见好,飞鸿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就在这当儿,有位昔日武林朋友来拉飞鸿到军中任职。飞鸿对此早已心灰意冷,当即婉言予以拒绝。

那位朋友还不肯罢休,就大谈特谈清政府推行的“新政”之好处。自1901年那拉氏在西安颁布“变法”上谕推行所谓“新政”以来,至今已有四五个年头,广东方面确实有所变化。飞鸿知道的有,1903年在北京成立练兵处,广东则成立警务总局。同时袁世凯充任练兵大臣,计划在全国编练新军36镇(师),广东原计划编练两镇新军,后来只编练一个镇。不久一些地方机构被裁撤,包括粤海关监督和广东巡抚。飞鸿对清政府的腐败,已有切身感受。他心里清楚,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新政”,除了加强总督的权力,并无任何质的改变。

“你看我家里事这么多,哪里有空去军中任职。再说那点微薄的收入,岂能养活得了我这八九张嘴?我还是卖我的药更实在,老兄,你就别为我费心了!”

见飞鸿态度如此坚决,那位朋友只好作罢。

在过去的一些徒弟及其徒子徒孙的关照下,“宝芝林”的跌打损伤药生意还不错,勉强还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因此飞鸿更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去军中当差。他想,只要岑氏把家中的事忙好,他还可以外出帮人治伤看病,生活一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尽管飞鸿对未来充满信心,但他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过了一段时间,岑氏再次感到身体不适。这次飞鸿不敢怠慢,赶紧让她到广州的一家医院去看病。

医生对岑氏作了全面检查,通知家属让她住院。听说要住院,飞鸿一下子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赶紧向医生打听岑氏的病情。医生只告诉他,问题较严重,具体情况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

徒弟们听说师母住院后,都来探望。他们有钱的出钱支援,手头紧的则出力帮助,使飞鸿轻松了不少。然而,众人的努力还是未能挽回岑氏的病情和生命,不久岑氏还是带着对亲人的眷恋离开了人世。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飞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岑氏病卒后,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他责问老天: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我妻的生命?难道我黄飞鸿命里注定就只能做鳏夫吗?!飞鸿不信这个邪,但他又不能不面对眼前的事实。

岑氏去世后,飞鸿又当爹又当妈,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孩子太小,吵吵闹闹,使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为人父”的滋味。夜深人静时,他才得以静下心来。想想自己这些日子操持家务事的艰难,更觉得岑氏所起作用之大。

没过多久,飞鸿接到陆正刚的来信。打开一看,才知陆正刚又邀他去香港攻擂。原来有个西方大力士来到香港,在香港的各大中、英文报纸上频频刊登广告,自称自己为世界大力士,愿与天下武林人士一决高下。扬言若有人打败他,奉送一盘白银。陆正刚的信中还附了一张广告,从广告上可看到洋人设擂的地址在西环太平戏院。

据陆正刚信中称,这些广告刊出后,在香港开武馆的华人先后有不少人参加了擂台赛,现已有好几位中国武师败下阵来。擂台摆了一个多月,竟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陆正刚的意思是希望飞鸿能来香港攻擂,为华人争面子。陆正刚信中还提到,此事可以产生重大影响,也可以为自己的门派增声誉,两全其美之事不要让别人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