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成力(七千六百字,小子太傻生日快乐)
《胡氏星战诀》是秦月楼所接触过的最诡异和最另类的星战诀,在星战诀的介绍中,胡傲曾经说明,这个是靠他臆想揣摩而出,连他本人,也不曾修炼过!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这个胡傲遗留下来的星战诀,仅仅只有秦月楼一个人修炼过,也仅仅只有他一人尝试过!
因为没有经验和引导,所以秦月楼每一步修炼,都要靠自己!
《胡氏星战诀》中,第一阶段是以成点的形式控制星战力,第二阶段则是以星战力成点的星士突破到“成力”的形式!
而这一切说白了,就好像是星士到星师之间突破,成为星师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能够将星战力散发在体外,形成一种星战力的外放形式!
这种星战力外放,和平常星战士散发出来的星战力不同,那是一种如同实质般的东西,而不仅仅只有光亮炫目而已!它虽然并不是达到了星王之后才能做到的星战力模拟,但却是通向星王之路必须经历的阶段!
这是辨认星师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属于星师以上的一种神通!
为什么大陆上所说的达到了星师才是真正的星战士,便是因为只有达到了星师阶段,才能外放星战力,才能运用星战力造成更大的破坏和伤害!
所以一个普通功法的星师,也能随随便便,轻易的干掉一个上阶星士!
如果今天下午的时候,葛龙使用出来的是下阶星师的修为,那秦月楼则绝对不会和其硬碰硬!因为那外放的星战力,绝对不是以自己下阶星士的力量能够抵抗的!他只能靠着速度和成点的星战力,慢慢消磨对方的体力而已!
就好像星师和星王之间的差距,星士和星师之间,也存在着这样像天堑一般的差距!
而“成力”这一阶,在胡傲的形容中,就是将点转换成力,以外力的形式,显示出来!
这一点,和星师的星战力外放,一模一样!
这也正是胡氏星战诀最为霸道的地方,可以以星士的星战力强度模拟出属于星师境界的外力,这是大陆上任何一个已知的星战诀,都无法办到的事情!
星战大陆存在了这么多年,星战诀的种类和星战力的等阶,早已是被前人研究了数万次,在这其中,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那就是没有达到星师阶段的星战力和属于星师阶段的心境,那根本无法将星战力外放出来!
但,胡氏星战诀却能办到!虽然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星战力外放,但却比真正的星战力外放更为可怕!因为那散发出来的星战力形式,是“成力”的星战力!
星战力是没有力量的,外放的星战力,也更不可能会有力量存在!因为星战力,必须依靠星战士的运转推动,才能产生攻击的力量!
但“成力”却是不同,只要外放,那就是有力量的星战力,简单的说,就是能够伤人,能够对人产生威胁的星战力!
对于这一境界,秦月楼的理解并不是很深刻,甚至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突破!
他只能凭借自己脑海对《胡氏星战诀》的记忆和理解,慢慢地形成这一转化的目的!
而这一希望,依然非常渺小!
因为他如今的实力,还没有达到成力的最低要求,他只是下阶星士巅峰,而非是真正达到了中阶星士!
现在秦月楼身上缭绕着的白色雾气,便是那星战力外放的前兆!
这些雾气,到现在依然朦胧无比,虽然其中夹杂了淡淡的属于星战力的银光,但那还并不是外放的星战力!而他能勉强将成点星战力转换,那就能达到成力的境界了!
秦月楼的身上,此刻透明一片,成点的星战力,慢慢地透出体外,又慢慢地在体内分散……这是一个无比痛苦和危险的过程!
因为秦月楼的星战力强度不够,此刻强行转化,最坏的结果,就是体内的星战力消耗殆尽,和空气中的星战力同化,永远失去赖以生存的星战力!
星战士被抽空了星战力,那是一种何等难受的感觉?
就如是过度宣泄之后那种头重脚轻、手凉脚冷、脑子混沌等症状,且还要将以上症状再放大个十几二十来倍!
这个说法绝对不夸张,此外,还会清晰地感觉到神识深处的灵魂也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般,那是一种绝对毛骨悚然到极点的体验!
也是一次鬼门关前的漫步!
本来按照秦月楼的心性,他是绝对不会在机会没有过半的情况下,做出这等冒险的事情。但临近拍卖会,他已是等不及了,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他如何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冒险将成点转化为成力,他就拥有了能和星师对抗的资本,也是现在唯一自保的途径!
秦月楼全身上下,已是被汗水浸湿,他咬着牙,强自坚持着!
整个的转化过程,非常的短暂,但却又危险万分!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秦月楼已是失败了五次!!!
而每次星战力要透支的时候,他立刻将其收回,不再冒险!但这样的情形,就好像是男人临行爆发的时候忽然憋了回去,对身体的伤害,和下一次爆发的冲击,绝对是比头一次更加严重的!
一般人,经受一次如是的“磨练”之后,那是再也不肯去第二次的尝试了,而且每每想起来都会痛彻心扉、心有余悸。
就算是意志力超强的人,估计尝试个两三次也就极限了!
可秦月楼,却是硬生生的尝试了五次!
这五次,一次比一次困难,一次比一次难受,可以想象,当他如果没有成功,而彻底失败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可能就不简简单单的失去星战力那么容易了,很可能,会因为承受了过分压力,而爆体身亡!
这样的胆量和心志,已是超出了同龄人太多,就是老一辈人之中,也绝没有几个,能有秦月楼这般锲而不舍的韧性!
且不说星战力的转化,就算是单纯对心性的磨练,那秦月楼承受的压力,也是非同小可!这样的变态拼命的程度,就算是大陆上任何一个星王看到看到了,也会立马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因为这样的修炼,这样的突破,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烈,整个房间中,此刻几乎是要被白雾更包围!秦月楼那透明的身体,此刻也是布上了红晕,在红晕之中,还出现了紫青一般的颜色!
差一点了!
秦月楼前几日咬破的嘴唇,此刻又是从血疤处淌出的了鲜血,牙齿紧紧的咬拢,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体内的星战力,差不多已是被送出了体外,只剩最后一点没有转化!而这一次,比前几次还要困难,因为他星战力已是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趋势,如果这次一旦失败,秦月楼可以想象那种后果,绝对是九死无生的结局!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失败!
他已破釜沉舟,他已孤注一掷!
成点的星战力,慢慢地转外为外力,通红的肌肤,此刻渐渐苍白一片,秦月楼的脸上,被青色覆盖,呼吸慢慢地平稳,又慢慢地虚弱,好像随时都有着断吸的可能!
蓦地,那些白色的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就好像被阳光照耀过一般,如梦如幻。
秦月楼的身体,开始出现了阵阵覆盖身体的银光,这银光不同往日散发出来的星战力光芒,这些光芒中,夹着生机,就好像能够随时聚拢,能够随时控制方向一般!
成功了!
星战力成力!
秦月楼涌起一阵狂喜之意,四次的失败,第五次,终于成功了!
秦月楼此刻完全能够感觉到,那散发在自己身体外,成力星战力强大的气息!
成力星战力的转化,代表着自己拥有了和星师角逐的资本!
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却都是靠着命换来的!
当死亡的气息渐渐远去,秦月楼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看着房间中慢慢消散的雾气,露出一个疲惫至极的笑容。
站起身来,秦月楼挥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此刻他身上银光灿烂一片,如同沐浴在星光之下的神人,看起来异常圣洁。
秦月楼正打算尝试将外放的星战力收回顺便试验一下成力星战力的威力,却没想到,经脉里那星战力中夹杂的点点晶莹,此刻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种突如起来的感受,还不等秦月楼反应过来,便是占据了他的心神!
残虐!
煞气!
这一切负面的情绪来得太快,而且又来得太是时候!
虚弱的秦月楼,此刻的心神根本没有半点抵御之力!
镜花先生不是说,上古星力的考验要突破一次才会发生吗?自己并没有突破啊?!
惶恐之中,他却并不知道,他这种超出常理,以星士修为将星战力形成了外力的做法,已是彻底将上古星力激发!
要知道,星士到星师,一共有三个阶段,但他秦月楼却一个阶段都没有突破,就达到了星力外放,这种境界的激发,比阶段的激发,还要恐怖!
所以这一次上古星力的暴动,绝对比上一次来得还要暴虐万分!
秦月楼身上的银光,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尽数回到了体内,但气息,却是显得更加残忍和血腥!而他原本无暇的双眸,此刻也是被一层血色覆盖!
杀!杀!杀!
秦月楼现在的心中,出现了强烈的杀机,他想要杀人,迫切地想要杀人!
将房间中的阔剑拿起,秦月楼套上那件洗黑遮脸的斗篷,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院子。
不得不说,上古星力的爆发,绝对是恐怖异常的!
在多芮城的时候,秦月楼就能够靠着下阶星士的实力连连斩杀数位星师强者,将潜在修为提升到星王阶段!
而此刻,他身上的气势更是以可怖的速度逐渐攀升,无边的血腥杀气,一浪一浪的散发而出,他的每一步,修为都会攀升,他每走出一段距离,整个地面都会结出一层冰晶!
血色迷蒙了秦月楼的双眼,他仿佛是回到了香叶山上,眼睁睁看着同伴相续死去,无辜的生命在苍茫中狂吼!
杀!杀!杀!
煞气占据了他的心神,无边强大的气劲,在这一刻冲天而起。上古星力夹杂的神识,此刻以他为中心,铺天盖地的朝着四面八方卷席而去!
要知道,秦月楼的星辰天赋异常恐怖,而上古星力融合后的神识,也更加的强大!整个米罗城在这一瞬间,几乎都被秦月楼的神识所覆盖!
不过,这对身体的损害,也是强烈的,秦月楼的脸色不可擦觉的苍白了一下,但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紧接着,他收回了神识,身体一晃,再次出现,已是百米之外,慢慢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就在秦月楼散发出那股无边神识和气劲的瞬间,整个米罗城,仿佛地震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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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府邸,刚才那书房之中,黑袍人夜鹰正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书。蓦地,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身体肃然而起,面具下的双眸,射出两道狠辣的精光,看向南边。
他的脸色严肃异常,连手中紧握地书被其捏成了粉末,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气息,难道是韩晓峰来了?”他散发出神识追查,但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神识来的快去得也快,他无论如何探查,也无从追找。仅仅只是知道一个方向而已!
夜鹰皱着眉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喃喃自语,“大陆上,除了韩晓峰,没人能有这样的杀气和气势,这个煞星怎么也来到了米罗城,难道他还对七弦季地图有兴趣吗?不行,此人出现超出了计划,本座绝对不允许出现意外!”
说着,他一咬牙,扯下一张宣纸,便是在上面匆匆写下几排字,接着又在纸张末端画上一个符号,将其折成对片后,才走出书房,望着天空嘴里呢喃着几个古怪的字眼。
不一会儿,天边便是出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飞禽。这飞禽全身黝黑,速度却是极快,仅仅一个眨眼,便从天边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停在了他伸出的右手上。
这是四星魔兽“闪电鸟”,虽然星级不高,但速度却是数一数二,纵使在所有魔兽中,也能排进前五!此魔兽是南疆山脉的特产,数量极少,虽通人性,但却极难驯服!
“教给四圣子!”黑袍人将纸片塞进了飞禽的羽毛中,接着便是拍了拍他的脑袋。
“闪电鸟”扑腾着翅膀,一个纵身,便是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
在米罗城一家豪华的酒馆中,此刻正有两个在拼酒,他们身上穿着极为裸露,赤膊坦胸,均是盛着大碗,一口一口的闷干。
这两人,相貌极为粗狂,一看便知是大陆北部的人种,他们露出的身躯上,有着不少伤疤,看起来更是凶狠可怖。而以这两人为中心,他们四周的食客,没有一个敢在他们两米之内的范围端坐,四周空出了一个圈的位置!不仅如此,整个酒馆中,除了两人的声音洪亮无比外,其余人均是小声厮磨,模样惶恐无比,这里,简直就不像是最低下杂乱的酒馆,反而像是高级的酒楼!
而对于这一切,两人也并没有任何诧异,行为举止自然之极,他们的目光,均是没有离开过对方,就是喝酒的时候,也是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色!
这两人,一人叫做天坠云,一人叫做石落山,而两人,则均是星皇强者!
他们虽然只是下阶星皇,没有进入星空下的十大强者排名,但却是北方乃至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强者,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号称“石落天坠!”
他们两人联手,就是后几个十大强者,也要掂量掂量!
在这酒馆之中,虽然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两人,但从这两人散发出来的滔天气势,和凛冽杀机,却均是没有人敢触及虎尾!
“痛快,老子已经好几年没有喝过这么畅快的酒了,没想到这次闭关出来就赶上这样的好事!”两人之中,黑发垂髫的豪迈男子,也就是石落山哈哈大笑着,道:“这次出关,当真是选对了时候!”
“我们两兄弟出马,这次的东西,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天坠云也哈哈大笑,两人大碗相碰,便是一干而尽!
恰好在这个时候,两人酒水还没有干尽,脸色便是同时一变!两人重重地放下酒碗,双双看向酒馆的南边。
“这气息……”石落山两人凝重一片,和天坠云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悚。
“韩晓峰那个煞星来了……”两人的眼神里均是闪过着惊恐之色,随后石破天一把将酒碗摔破,骂骂咧咧地道:“妈的,他都是星圣了,还来凑这热闹,奶奶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四周之人见到石落山发怒,以为是发酒疯,纷纷是将视线移了过来。而他们哪里想到,此刻石落山心情大坏之极,感受到四周人的目光,哗地便是站了起来,接着一脚将一旁的桌子踢成了碎屑,怒目圆瞪,大喝道:“看娘的看,爷爷一掌拍死你们!”
石落山身上星战力强烈起伏,一群人大骇之下,手足冰凉之极,双腿发颤,全身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难以动弹。
天坠云苦笑了一下,道:“好了,老石,和小辈计较什么!”说着,狠狠地瞪了那群人一眼,道:“还不快给爷爷滚!”
一群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酒馆,就是那个酒馆老板,在石落山这等威势下,也不知道躲道哪里去了。
石落山愤愤地坐了下来,两人喝着闷酒,却是没了刚才的兴致。
………………
这同一时间,整个米罗城四面八方而来的数十个星王以上的强者,感受到秦月楼的神识,纷纷心神大震,脸色也在顷刻间苍白下来,满目的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的威势?什么人的神识,竟如此强大?!
而且这杀气,好像直冲碧霄,几乎让人血液变冷!
杀神,这究竟是哪个杀神?!
一时间,整个米罗城,所有强者的心中,都被同时蒙上了一层阴霾,还有一天时间拍卖会才开始就已出现了这等强者,要是到了当天,又该有什么样的强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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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楼的这股气势,仅仅只有星王阶段以上的强者才有所感应,其余的星战士,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比如此刻正在贫民区闲逛的聂舞和君尚月两人,便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君尚月现在很郁闷,非常的郁闷!
他看着身边聂舞那恬静绝美的脸庞,实在是想不通,堂堂一个聂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提议到这种下等人的地方闲逛!
这里的空气四处都传递着烂臭味,君尚月走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不过看着聂舞一脸平静的样子,他却也不好掏出香帛掩鼻。
今天吃过晚饭,君尚月为了放松聂舞的心情,让他忘掉那个叫“风楼”的混蛋,所以便是到提议到米罗城到处逛逛。毕竟,两人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到米罗城,所以这个要求,相信聂舞也不会拒绝。
而不出君尚月所料的是,聂舞果然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两人行走的路线,却是从米罗城的广场商铺街道,一直走到了这里。
看着四周颓败脏乱的环境,君尚月心里就一阵腹诽。只不过,有相伴佳人,而且还是佳人提议,他自是不好拂袖拒绝。不过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聂舞怎么会对这个地方有兴趣。
他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受过的家族教育也是高人一等的,又哪里会看得起这些四下的平民,不过走在这条街上,他昂着头,到是生出一番帝王一般的成就感。
聂舞的步伐很慢,淡淡地走着,眼神一直有些漂浮,她的心里,还想着今天秦月楼那豪气万丈的模样,没有变,和星战大赛分手后,他一直没有变。
平民,这里就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么?
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聂舞的心神有些淡淡的惆怅。她已非一年前那般天真骄纵的小姐了,一年多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说一个人的性格。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脑海中,会一直有那个人的影子,为什么会一直抹不去。
“你不舒服吗?”空气里的沉闷让君尚月有些不舒服,自觉告诉他,虽然此刻聂舞正和自己并肩而行,但她的心,却是并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对于一向自信的君尚月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没有。”聂舞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谢谢你陪我来这里,很不习惯吧。”
“哪里,只要舞儿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君尚月露出一个淡雅的笑容,这一刻,他毫无保留的袒露自己的心扉,黑暗中,他的目光有些炽烈。
聂舞没有说话,也没有和他对视,她精致的侧脸,在星光下,好像月光一般的皎洁。
君尚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强烈起来,这一刻,他很想将聂舞拥入怀中,但他却知道,自己还不能这样做。就在这沉默的档口,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这条空旷的街道拐角处,跑出了几个人影,而在领头两人的怀里,还挟着两个不住挣扎的身影。
那是一行五人,领头的两个中年男子,身着不菲的华袍,在他两人的怀里,分别抱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面容病态的男子。
刚才发出哭音的,正是那个小女孩。
只见那个小女孩此刻美丽的双眸中,蓄满了泪水,本来绝望的瞳仁里,此刻看到聂舞两人,顿时闪过一丝希望,张嘴便是朝捂着自己嘴的手咬了上去!
“臭丫头,竟然咬我!”领头那个中年人大怒,正大骂着,小女孩昂着头挣脱了他的手,凄惨地叫道:“救救我!”
聂舞两人所走的这条路,是离开贫民区的必经之路,所以那五人只能朝着两人冲了过来。听到小女孩的求救声,那个中年男子恶狠狠地刮了其一巴掌,步伐未停,一边跑,一边对聂舞和君尚月两人道:“在下是夏家的人,给我们夏家一个面子,这趟浑水,两位还请不要参合!”
聂舞的秀眉已是厌恶的皱了起来,在她心中,已是将几人想成了那种欺男霸女的之世家爪牙,所以,她不但没有躲开,反而更是靠向了道路的中间,手也放在了腰间的弯刀之上。
君尚月大喜,此刻护卫不在身边,正是自己大显英勇,赢得美人芳心的时候,这几个杂碎,出现得真是太是时候了!
所以他想也没想,便是一步踏出,站在了聂舞面前,拔出冰寒反光的长剑,指着五人,一脸正气凛然:“混账,还不快站住放下那小女孩和男子!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做出如此丧德之事,本少爷今天便要替天行道!”
可惜,君大少爷的话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是激起了那五人的凶性。领头那个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道厉芒。他本来不想惹事,但这臭小子不识抬举,就怪不得他了!
一把将怀中的小女孩丢给了身后之人,那中年人身上散发出一大团银光,竟是丝毫不顾君尚月的剑势,侧身躲开,便是一脚踢在了君尚月的胸膛。
可怜的君大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是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这个中年人,竟是个星师!
小腹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幸好君尚月的护体星战诀一直运转着,否则这一脚,他定会被踢成骨折!
他骇然看向那个中年人,他本以为这群人最多只是星士修为而已,却没想到,竟有星师修为的强者存在!妈的,米罗城的强者每天吃饱了撑的吗,跑到贫民区来抢人!
中年人冷笑地看着君尚月,“臭小子,告诉你,不是什么闲事你都能管的!”
这一脚踢飞了君尚月,不得不说还是有着运气的成分,毕竟君尚月轻敌在先,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才会一击便被击倒。
只不过此刻佳人在侧,自己竟出此大丑,君尚月如何能不怒,立刻站了起来,狂吼一声,长剑一挽,随着星战力的吞吐,便是朝着那中年人刺了过去。
君大少此剑击出,狠辣无比,竟是直取中年人的喉头要害!
管你是不是星师,本少爷的君家七剑,就是星师也得含恨当场!
不得不说,君大少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他乃天之骄子,他乃不世奇才,区区星师,又如何能被君大少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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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更新近一万一千字,对于各位的承诺,我也办到了!
呵呵,刚才看书评区看到了“小子太傻”的留言,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捧场,不知道你生日是几号,提前祝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第四十三章 你们让谁去死?
君大少的这一剑,乃是他君家仰仗的绝世剑法七剑之一——卷浪破澜!
剑势狠烈,夹裹着摧枯拉朽之势,就好像残卷的猛浪,朝着中年星师猛然刺去!
他的身法已是提到了极限,但却并不是最快的!
在中年星师的眼中,君大少的剑法固然精妙,但速度却落了下乘!
毕竟,星师和星士之间,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特别两人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星士,一个则是经验丰富的星师!
君大少的星战天赋是不可否认的高,但实战经验,却断然比不过年龄过半的中年星师!
他不是当初的秦月楼,经历过生死苟延的洗礼,他唯一依仗的,就是他的身份和他的天赋!所以这一剑,虽然在同阶对抗中可属顶尖,但他面对的,却并不是星士,而是眼睛毒辣,对战经验,或者说是杀人经验无比丰富的星师!
这一剑,毫无例外的落空了,中年星师仅仅只是一个小步滑开,两根拇指缭绕着外放的星战力,便是将君大少的这一剑牢牢控制在了手中!
“不自量力!”中年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君尚月如此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在他心中还是存着几分吃惊和顾忌的,毕竟此刻米罗城风云变幻,无数世家子弟汇聚,难保眼前这少年,是夏家不能得罪的!
所以,中年人并没有下狠手,轻轻地剑锋朝上一扯,然后又狠狠往下一拉,可怜的君大少,便是如同狗吃屎一般,身躯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中年人星师又是腾起一脚,踹在其身侧,将君大少击飞了好几米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回去,将小女孩重新抱在了怀中。
中阶星师,这个中年人竟是中阶星师!
君大少躺在地上,满脸的屈辱,他或许可以和普通下阶星师单打独斗,但面对这作风狠辣的中年星师,他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这不仅仅是等阶的差距!
更是眼力和经验的差距!
“贼子,休走!”聂舞见到君大少败了下来,娇哼一声,两把弯刀在黑暗中划出两抹灿灿的弧线,身躯一纵,便是朝着五人飞扑而去!
“区区下阶星士,也敢阻我!”另外一个中年人也冷哼一声,斜斜击出一把飞刀,便是将聂舞手中的弯刀也打落在地,同时聂舞的娇躯也是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
五人再也不看两人一眼,便是纵身而起,朝着街道出口飞身离走。
被中年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此刻已是泪眼婆娑,她不住回头看着同样被挟持住,那一脸病态的男子,眼里充满悲切和绝望。
本来升起的一丝希望,就在瞬间就湮灭了……
君尚月颜面扫地,双眸有些发红,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连自己所爱的人也保护不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支开护卫了!
米罗城夏家,本少爷记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君大少见到五人离开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聂舞的身边,道:“舞儿,你没事吧?那几个夏家贼子,明日我定然上门给他们个教训!”
聂舞没有答话,静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正眼也没有瞧君尚月一眼。
这个男人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如果换做是那个人,无论对手如何强大,他都是不会倒下的,他是铁一般刚强,狼一般执着的男人,那种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这一刻,聂舞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对秦月楼念念不忘了,正是因为他的斗志,因为他的执着,因为他永不服输,勇往直前的坚韧!
而眼前这个君尚月,虽然他的做法无可厚非,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却是极为心寒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能勇于邪恶的强者,而不是畏首畏尾,想着背后阴人的懦夫!
是的,你君尚月天赋再好,你的家世再怎么出色,此刻在我聂舞看来,也不过只是个披着家族华丽外袍的懦夫罢了!
而君尚月说得这句话,却更是让聂舞心生鄙夷,自己打不过,就找诸多借口,好明日带着护卫去找人家夏家的麻烦!
呵,这就是君大少爷的强者风骨吗?
聂舞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地夹杂轻蔑,她爬起身来,径直便是朝着那五人的方向冲了过去,虽然她的速度比不上那五人,但她却并没有放弃!
因为她心里尚存着一份善心和古道热肠!
“你去干什么!”君尚月大吃一惊,那个星师好不容易不找自己麻烦了,只要等到明天,他君大少就可以挽回颜面,但却没想到,聂舞此刻竟不肯罢休的追了上去!
君尚月慌忙拉住聂舞的手臂,道:“舞儿,你疯了吗,他们是星师!刚才他们之所以没有下狠手,是顾忌我们的身份,你现在过去,说不定会让他们凶性大发,痛下杀手的!”
“放开我!”聂舞挣脱了君尚月的手,目光没有任何感情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原本风度翩翩的天子骄子,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
没有多说,她便是拿起地上的弯刀,娇躯一纵而逝,紧追不舍!
君尚月蠕了蠕嘴唇,看着聂舞的背影猛然一咬牙,道:“笨女人,本少爷也豁出去了!”说着,提起长剑,也是纵身而去。
不得不说,星师的速度比起星士来,快了不是一点两点,很快的,他们便是冲出了街道,眼看便是要消失在两人的前面。
君尚月松了口气,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他真要叫住聂舞,却没想到聂舞竟是做了一个令他大吃一惊的举动!只见聂舞娇叱一声,手上的两把弯刀在同一时间闪烁起阵阵银光,星战力爆发间,重重地将弯刀掷了出去!
“你疯了吗!”君尚月恼怒不已,这个时候再触怒那五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投掷,乃是聂舞全力施展而出,几人间的距离不过二十米左右,转瞬之间,弯刀便是劈在了最后一人的身上,那人感到了危险,却并没有任何的躲闪,仅仅只是聚起了星战力,企图将其抵挡下来。
此人的修为是那五个人中最差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在最后,仅仅只是上阶星士而已!
在他想来,一个下阶星士的攻击,能犀利到什么程度,自己的星战力,足以挡下这一击了!可是,他却忽略了聂舞不凡的家世!
聂家既是四级城市之主,小姐手中所用的招式和武器,又岂会是凡品?!
所以他这一轻松的做法,不仅没有抵消弯刀的走向,反而让其一举击破了自己护体星战诀,一左一右将其双脚划伤!
“啊!”男子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便是扑到在了地上。
弯刀在空中回旋了一转,又倒退回来,被聂舞抓在了手上!
而这一变故,却是让那五人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这两个后辈竟还敢在动手!那为首的中年中阶星师,回过头大叫一声:“老五!”接着,双目如同一抹冰刀,狠狠地刺向了出手袭击了聂舞!
聂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俏脸寒霜一片,柔美的身躯如同火焰一般,跃到与几人五六米的距离,娇斥:“斗胆贼子,还不放下那无辜的女孩!”
君大少见到那四人重新停了下来,同时也感受到对方此刻传来的杀气,心里一阵叫苦不迭,握着长剑跃到聂舞身边,道:“我乃是西部君家君莫愁之子,尔等竟敢伤我!”
君莫愁!
星空下的十大强者之一君莫愁!
君莫愁虽是君家的现任家主,但君莫愁和君家的恩怨,整个大陆都是知道的,而他做家主说白了就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所以纵使夏家纵使得罪了君家,可天各一方,夏家也不会有所威胁!
但,君莫愁的儿子却不一样了!
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君莫愁!
而以君莫愁那残忍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米罗城吃这等大亏!对于夏家而言,绝对是个莫大的威胁!
那个中年强者没想到君尚月的来历这么大,一时间,包括那双腿受伤的男子,也是一脸的惊异之色。
他们夏家,绝对惹不起君莫愁!
但眼下,几人已结下了梁子,而且他还动手将君尚月连续打伤了两次,如果君家找上门来,夏家为了利益,他们几人的性命绝对不报!
几人相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君尚月见到自己父亲的名字起到了作用,立刻心花怒放,暗骂自己刚才怎么没想起用这招!顿时,他腰肢一挺,偷偷看了身旁的佳人一眼,长剑指着五人冷笑道:“还不乖乖放下怀中之人,本少爷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全尸!”
君尚月这句话说出,仅仅只是为了壮壮自己的声势和挽回面子!
但,君尚月毕竟涉世未深,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他好言相与,渐渐放低五人的心底压力,说不定会碍于君莫愁的面子,真的将那两人放了,毕竟有君莫愁之子参与,就算任务失败了,家主也不会怪自己等人!
可是,他却因为骄傲,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讯号,一个让夏家五人动手的讯号!
那个中年星师的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意,顿时,他的身上爆发出一大团外放星战力,狞笑地看着君大少,淡淡道:“原来阁下是君莫愁之子,真是失敬失敬……”说着,将怀中的小女孩一把丢给身旁之人,套出腰间的长剑,身体一纵,在黑夜中如同一道凛冽的闪电,朝着聂舞和君尚月两人冲了过去!
“那你们可以去死了!”
君尚月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报出了父亲的名头后,这几人竟还敢如此!
他竟敢杀自己!
这一剑,乃是中阶星师的必杀之击,那外放的星战力将两人牢牢的控制在原地,身体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聂舞眼里闪过一道惊慌之色,惨然一笑,如同凄美凋零的花瓣。
她也没想到,这几人的反应,竟会如此的激烈!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聂舞的心中,升起了后悔,但更多的,却是骄傲。
因为面对这样的情况,相信那个人,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吧!
他的傲骨,他的信念……
此刻,她很想让那个人看看,自己已不是当初骄纵的千金小姐,自己也能为了陌生人而出头,自己也能知难而进!可惜,他能看到吗……
这一刻,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个时候,如果他在,他会来救自己吗?他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吗?
他……
中年星师的眼里,闪过一道决绝的狠色,长剑,已是逼近了聂舞,他首先选择,是将这个少女击杀!
因为她,刚才击伤了自己五弟的双腿!
君尚月站在一边,没有任何的反应,更不用说扑身将为聂舞挡下这一剑,他已是木然,他的瞳仁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中年人咧嘴一笑,这笑在黑夜中看起来诡异无比,因为长剑马上轻轻一送,就可以将眼前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送入黄泉大道……
“你,刚才说,让谁去死?”
蓦地,仿佛天雷阵阵轰炸而起,中年人耳鸣一震,紧接着,一个充满漠然的声音从天空中缓缓传来,伴随着这道声响,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无边的威压和粘稠血腥的杀气,从空中铺天盖地的积压下来!
黑夜,仿佛更加黑沉!
黑夜,仿佛在忽然间多出了无数满目可见的殷红血腥!
中年星师的身体,在这一刻停顿,静止!
而那与聂舞喉头只有几厘米的剑尖,也这一刻,再也无法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