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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六节 阴谋的序幕

《《仙魔经纪人》》

“殿下,萧澜的飞剑传书。”东北镇国亲王府邸内,雄阔海的心腹幕僚墨犹站在雄阔海的书房门外,手里挥着一封信,轻声喊道。

雄阔海身上有很重的名士习惯,不喜俗事,甚至于连兵马钱粮这些事情,也不大喜欢过问细节,一并都交给自己的幕僚团。而这里面最受重用的,有四个人,分别是分管军事的莜磐,分管民政的岢岚,分管情报的墨犹,以及出谋划策,规划大局的碧连天。

“拿上来,拿上来。”当听到是萧澜的信件的时候,雄阔海马上放下自己手上的书,对墨犹招手道。

待到墨犹把书信交在雄阔海手上,雄阔海展开一看,片刻之后,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好小子,我实在是太小看他了。这么短时间里,竟然有如此进展。墨犹,快去把碧连天几个都我来,本宫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 ”

“是,殿下。”墨犹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等到墨犹走出门去,雄阔海才有些后怕地用信件拍着自己的手掌,然后说道:“好小子,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追名逐利的小子,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之不简单,就连昆仑派都被你这么轻松说服。假以时日,岂非我雄某人心腹大患?”

不多时,雄阔海的首席谋士碧连天带着三人,再次进入雄阔海的书房。雄阔海把书信住桌上一扔,“诸位且先看过萧澜这封信吧。”

碧连天将书信从桌上拾了起来,看过之后,略皱了皱眉头。便将这封信再转给其他人看。不一会儿,四人便都将萧澜的信给看完了。

“诸位有何高见?”雄阔海环视四人一眼,问道。

“此人年纪轻轻,但看他行事,不拘常理,别具一格,布局宏伟,又深不可测之志向,宜早除之。”首先开口的,是墨犹。

雄阔海点了点头。说道:“杀是肯定要杀,只是该如何杀,杀了之后。又该如何善后?”

雄阔海刚问完,就听到莜磐马上说道:“杨柳清已于三日前被杀,杭州刺杀案已经死无对质,不如我们伪称杨柳清一案为冤案,以清君侧之名义,起大军进军王城。殿下辖地与王城直辖区毗邻,我军屯兵重镇辽阳距离王城,不过百里之遥。倘若择五千精锐骑兵,朝装夕至。以王城瘦弱之守军,在突然受制之下,根本不堪一击,一天之内必可夺下

王城。届时,殿下控制王城,麾下又增一省之地不说,还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那时,殿下亲任宰相,挟四省之兵威执事朝政,试问天下又有谁敢有挑战之心?至于洪三。何保之辈,生杀予夺,不过是殿下闪念之间的事而已。”

“殿下,对于莜大人地高见,臣下难以苟同。王军虽弱,然仍有兵马数万,尤以奋武将军胡垲所率之三千奋武军,更是不可小觑。此人当年长戎北庭,抵抗北寇。百战百胜,北寇闻风丧胆,称其为天将军。有此人在,数个时辰便夺下王城,岂非天大的笑话?更何况王城历经千年修建。城防固若金汤。”

当听到岢岚说到这里,莜磐便气得两只眼睛鼓起未,对岢岚大声道:“胡垲军略虽强,但如今朝中何保当权,他已经被解除军权,王城防务并非他所负青,岢太人何故以胡垲为辞?难不成苛大人闻胡垲之名便以丧胆了么?”

岢岚也马上针锋相对道:“胡垲虽不负责防务,但他精心训练的三千奋武军尚在。何保虽然心胸狭窄,任人唯亲,但是大难当头的时候,有名将在手,你当他会蠢到竟然不用么?莜太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不为勇,是为鲁莽……我军虽然距离王城只有一日之遥,但是西北大将军所辖之军事重镇安国,离王城不也只有百余里吗?西北大将军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一旦我们发兵攻王城,他必定出兵相救。如果我们不能如莜太人所言,一天之内攻下王城,那我们就必须面对腹背受敌的局面。 到那时,我们就有可能要面对天下将军们的群起而攻之,虽然经营多年,但以我辽东区区三省之地,如何对抗全天下?”

莜磐正待要再行争辩的时候,雄阔海轻轻拍了拍手掌,莜磐于是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这时候,雄阔海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碧连天,“汉德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一个字也不说?”

一直沉思不语的碧连天这时候才缓缓舒了口气,然后看着雄阔海,说道:“兵凶战危,在如今这样地局势下,任何一个首先发动战争的人,都很可能遭到战争的反噬。但是,事情到今天这一步,殿下必须把王城置于控制之内,绝对不能再容它被别地野心家利用。有鉴于此,所以臣刚才一直在想,究竟有没有兵不血刃,不战而胜的方法。”

“喔?”雄阔海很感兴趣地看着碧连天,“汉德可想到了什么好计?”

碧连天没有直接回答雄阔海的话,而是反问道:“不知殿下是否曾经想过,倘若殿下当初同时笼络杨柳清与何保,而不是对何保保持一种鄙视疏远的态度,杭州之后,殿下是否有可能已经登基大宝?”

听到碧连天这么一反问,雄阔海略略感到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点头道:“不错,当初疏远何保,确实是本宫的失策。不然,也不至于将他推到坚决与本宫为敌的对立面去了。”

碧连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然,何保乃是阉人,这个身份注定他只能依附强者,而不是可能独立成事。当今天下,实力最强者,莫非殿下与西北大将军。然而西北大将军虽然神勇。但年纪已经老迈,两个儿子全都不成材。在天下人的心中,王城里的宝座,皆瞩意殿下。因此 ;无论从各方面讲,只要殿下愿意放下姿态,拉拢何保,那么兵不血刃,就拿下王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雄阔海问道:“照汉德的意思。我只要修书一封,王城便可抵定了么?”

“原本应该是如此地,但是现在出了一个洪三。恐怕就要多费些周章了。按照萧澜信中所说,洪三似乎同时与王贵妃,以及何保都有勾结。而且,何保还在他的压力之下,释放了许多杨柳清的旧部。以何保睚眦必报的个性来说,倘若洪三是他的下属,那么像这样两件事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这也就证明,何保跟洪三的关系。并不是何保控制着洪三,而是刚好反过来,是洪三控制了何保。而我们现在必须明了一件事,那就洪三究竟凭什么控制何保,只要搞清楚这件事,并且解决他,那么使何保投入我们麾下,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再看洪三,根据萧澜这些日子的四处打探,尤其是跟宋子玉以及喋玉妮两人的闲聊中。我们可以知道,洪三此人可谓天姿俊秀,非比常人。然而,此人强则强矣,奈何基础太弱,全凭个人天才,并无扎实之后盾支撑,因此便难免有进展过快,根基不稳地毛病。按照萧澜所说。洪三大本营中,唯一与洪三有长期相处的,惟有一人,此人名叫黄河山。至于其他人,认识洪三时间最长的。是武夷山弟子宋子玉,也不足一年。另外,林宛如与洪三的关系似于也非常密切,但是他们两人认识也不过半年而已,至于峨眉弃徒谈笑,与洪三的交往时间也很短,凤花山喋玉妮也是如此。总而言之,所有这些人,都各有长处,且多为一时之选,然而洪三忙于开拓,四处奔走,与他们并没有真正深入的交住,倘若再给他一两年时间,让他从容融合内部,那么未来天下第一大患,恐怕便不再是西北大将军,而是此人了。”

“但是,本宫是不会给他这一两年时间的。”

碧连天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当然要给他一两年时间,不止是一两年,我们还要给他更长时间,让他好好发展。”

这一下,雄阔海便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汉德的意思是?”

“与其将这么一股在萌芽中的势力彻底消灭,倒不如去芜存精,将它化为己用。”

“如果能如此,自然只最好,但我与洪三曾经见过一面,观他面相,貌似忠厚,内藏桀骜,似乎不像是甘愿屈居人下之人。”

碧连天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大人麾下不是有汉方么?”

汉方是雄阔海手下地一个顶级炼器师,专门帮他炼制法宝的,当然了,身为顶级炼器师,自然也就有易容之能。雄阔海一听到这里,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本宫明白汉德的意思了,不过容貌好办,但是一个人地习性,谈吐却是难以模仿的,万一露出破绽该怎么办?”

碧连天答道:“首先,除了洪三本人之外,黄河山也必须被除掉,因为此人与洪三相识太久,最容易看出破绽,两人均以汉方先生制造出来地替身替代。还有,林宛如也不能留,她与洪三曾经共处数月,又以智闻天下,也很难防范。不过此姝身为林家支柱,又曾联络殿下,有投靠之意,由此可知,是个懂得趋时顺势的人,杀之可惜。不如想方法让林凤翔得知其所在,林凤翔必定上门寻访,届时林宛如必定回归。至于其他的喋玉妮,宋子玉,两人皆为方外之人,不通世事,再有假冒的黄河山以及萧澜帮腔,他们断不至于怀疑洪三的真实性。王可儿,莫云和王禹,跟洪三相识日浅,看不出什么破绽。惟有一个谈笑,他是个顶级炼器师,专门负责炼器,恐怕会有许多地方跟洪三探讨关于炼器的事。照萧澜情报所说,洪三也是个顶级炼器师,倘若到时洪三一问三不知,谈笑必然起疑。因此,为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以汉方大人亲自化身成洪三最为妥当。”

“如此一来,到时候全天下的矿山就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样,我们不但可以让和为贵成为我们地财源,还可以运用那些矿藏炼制大量法宝。这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军资充备,而且还可以帮助我们可以拥有大量贿赂修真界地本钱。”

听到这里,墨犹忍不住抚掌大笑道:“如此一来,殿下的大事垂手可成。 ”

而岢岚和莜磐也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悦诚服地齐声道:“碧大人着实高见,我等实在不如。”

雄阔海看到自己的四大谋士意见得到统一,心中顿时宽慰。笑着点头道:“本宫也觉得汉德的计谋甚好,不过就是苦了汉方了。他身高不过八尺,只能用粘骨术硬生生扯高一尺。其中痛苦实在是常人难以理解。不过,我等竟然肩负扭转乾坤之伟大使命,就算有天大的苦处,也只能一肩挑起,毫无后退的余地。”

说到这里,雄阔海便缓缓地站了起来,“本宫明日便秘密启程前往王城,余下各项事宜,全都交给汉方统筹。还望诸位一体,协助他尽快把准备工作做好。”

“臣等遵命。”碧连天四人齐齐跪在地上,高声道。

等到四人刚刚退了出去,碧连天的影子里,有一个满脸虬须的老人浮现了出来。而雄阔海对这一幕仿佛也司空见惯了,带着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这个老人,“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没有必要,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吗?”

“殿下,小人也不愿来。只是我女儿和我族中弟子飞宏,按照殿下所言前往西藏绑架龙象禅师,遭遇到无量天劫……”

“够了,这件事你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现在是在怪罪本王吗?”

雄阔海不耐烦地望向这个老人,“你自己也说过,你女儿曾经给你发出过行动成功的讯号,这就说明我的情报是绝对正确地。接下来,你们搞出无量天劫这种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小人,小人绝不敢怪责大王。”老人脸色尴尬地低下头,然后说道,“只是我女儿今日上午又给我发出过信号,只是信号极为微弱。小人难以确定她的方位。 想来是因为身受重伤,又无资源自炼,所以法力减弱的关系。不知道大王是否可以出动人手,帮助小人寻找小女?”

“你简直是在开玩笑,与你们这些海外修真者打交道,乃是中土修真界绝不可容忍之事。你现在让我出动人手,帮你寻找女儿,万一消息外泻,我岂不是要遭中土修真者群起而攻之?”雄阔海言及于此,又觉得似乎有些过分,他于是叹了口气,稍微放松些口气,说道:“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现在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一步也不敢乱来。你想想看,假如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暴露出行迹,被中土修真者毁灭,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老人原本想说,我地亲生女儿危在旦夕,这可不是小事。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不得不忍着改口道:“海兰是我唯一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情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女儿并非是手无搏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既然你已经确定她尚在人间,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自己恢复法力,回到你身边的。”

“唉……”看到雄阔海坚决得不肯帮忙,老人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于是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就不麻烦大王了。 不过,不久之后,风宇岛上的人便要向我们开战。他们现在已经统一了差不多半个海外修真界,以我们的实力根本难以跟他们抗衡。不知道大王是否可以支援我们一些资源,使我们可以渡过难关呢?”

雄阔海曾经用一年时间亲赴海外,专门研究海外修真势力的分布。可以说,当今大陆,对海外修真界最为了解的人,便是他了。所以,当他听到老人这番话的时候,并不放在心上。雄阔海知道,风宇岛及其周边岛链,因为数十年前发现了一连串地大矿,转眼之间跃升为海外矿藏第一丰富的大岛(当然了,这个丰富是针对其他岛屿而言的,跟大陆的矿山比起来就不值得一提了。),风宇岛上的海外修真者马上实力大增。数十年来,在海外修真界势力上升得极快,甚至于到了将当初海外第一强势的四海岛压迫到了只有招架之力的地步。

但是,尽管如此,四海岛近千年的沉淀,不是短时间冒起的风宇岛所可以比拟的。四海岛法术上地精妙,虽然不足以完全抵御风宇岛在资源上的优势。但是风宇岛想要灭掉四海岛,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而雄阔海对海外修真者是抱着即利用,也防范的心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选择跟四海岛合作,而不是风宇岛。因为他这样做,可以一石二鸟,一方面在未来必要的时候,利用这些海外修真者,和自己秘密训练的修真军队做为自己统一中土修真界的突击力量。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通过扶持四海岛,来制衡风宇岛,使海外修真派难以统一,不至于对他在中土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

这样一来,对四海岛的援助,就必须限定在一个恰当的程度,要让他们不至于被风宇岛灭掉,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有反攻地能力。而这,也是雄阔海三年来一直遵循的援助原则。

“十天前,不是刚让你们运走了五万斤么?”雄阔海不悦地说道。

“是的,但是这恐怕不够这一次大战之用啊。”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东北境内矿山本就不多,大量还要供应修真各大派,我库房里也没有多少存货了。要是全给你,我要炼宝的时候用什么?”

“刚才碧大人不是说,天下矿山就要都落入大人手中了么?届时大人要多少矿藏应有尽有,又何必吝啬这区区几十万斤呢?”

“混帐,你居然敢监视我们的秘密会议?”雄阔海突然勃然大怒着喝道。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小心听到。”老人说着,赶紧低下头,但是从他笔直地腰背看得出来,他这谦恭是强逼着自己做出来的。实际上,他的内心一点也不服气。

而对于这一切,雄阔海也是心知肚明,他冷笑了一声,对这老人说道:“般若,话既然被你说到了这一步,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我也不妨对你直说了吧,我纵使有再多的矿藏,也不可能全力援助你们四海岛的。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我的帮手,而不是一条随时可能反咬我一口的野狼。所以,我对你们的帮助,在我完成我在中土的攻略之前,只能局限于使你们自保。只要你真心跟我合作,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我答应你,在我完成中土攻略之后,我一定会全力支援你们,帮助你们灭掉风宇岛。”

雄阔海说到这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了看般若,然后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和我一起忍耐,一个是孤军奋战。 ”

般若内心一阵苦涩,一种被人抓住痛处的无力感,让这个在海上横行数百年的内心一阵一阵的痉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要忍受一个几十岁的年轻人的胁迫。但是眼下,他不得不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因此眼下,他对雄阔海的依赖,远大于雄阔海对他的依赖。

所以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四海岛跟大王合作的诚意,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第七章 第七节 心神不宁,厄运的前兆?

湖南衡阳。

“怎么样,联系到可以跟我谈判的人了吗?”

“还是不行?”海兰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自从青海开始,这样的联络已经进行过十几次了,但是没有一次可以成功。

对于这种情况,洪三也显得有些着急上火,“怎么可能老不行?这都多少次了,难不成你还跟手机似的,得要发射塔才有信号?”

“什么发射塔?”海兰不解地问道。

洪三摇了摇手,说道:“喔,没什么,有点烦。”

“这不能怪我,我身上的伤太重了,为了防止伤势恶化,我不得不分配大量法力来抵抗,这样我身上的法力就大量流失。‘罗曼的呼唤’是一种很消耗法力的法术,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到。”

“‘罗曼的呼唤’?”洪三被海兰所说的这种新鲜法术给吸引,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法术啊?”

“‘罗曼的呼唤’是一种专门用来联络的法术。在这个世界的虚无里,有许许多多条就像马路一样的通路。而‘罗曼的呼唤’,就可以让我们心中的意念凝聚成某种类似实体的东西,在这些虚无的道路上飞驰。沿路所有接触到这条通路的人,都可以感觉到这种意念。”

洪三奇怪地问道:“啊?那你要是从这里往海外发送你的这种意念,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你的这种意念?”

海兰摇了摇头,答道:“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大自然的这些无形的通路有亿兆条,普通人平均的同时接受到这亿兆通路的刺激,根本无法细分每条通路里所藏有的含义。”

“那么,所有修炼过‘罗曼的呼唤’的人,都可以接收到你所发出地信息吗?”

“也不行,因为即使是修炼过这种法术的人,在并不知道对方使用哪条通路的前提下,也无法接受到信息。只有发出‘罗曼的呼唤’的这个人,把他所使用的通路告知对方。那么对方才可以用法术监听这条通路,并且接受到对方地信息。”

“我靠,这不是跟密码电报一样吗?有了这玩意,就跟带了一手机似地,而且还是密码的,真是爽呆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学。”洪三在心里嘀咕完。又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能发出这种法术呢?”

“很简单,你只要帮我把伤治好,再给我供给一些修真矿藏,让我自炼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待我恢复元气。我就可以成功放出这种法术了。”

对于海兰的这个建议,洪三连连摇头,“那可不行,你们法宝人一族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就连龙象禅师都被你们一招就制住,万一我把你的伤治好了,你记那天我轻薄你地仇。你把我给杀了,那我可就无处喊冤了。”

“龙象禅师之所以那么容易被我们捉住,是因为他为了逃避无量天劫,自己封印了自己地法力,再加上有缚仙索的关系。现在缚仙索不是已经被你搜去了么?你还怕什么呢?”

洪三仍然摇头,“从前,有个叫做金庸的人在书上写过,女人的话都不可信,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再者说了,我现在上哪给你找修真矿藏去啊?”

“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你把飞宏放出来吧,他的法力比我高,你只要放他出来,给他把伤势镇住,他也可以联系到能跟你谈判的人地。”

“这也不行,你都说他比你法力还高,那他搞鬼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大?”

“那你跟我到海边去,我们在海边有船。你坐船给我们到海外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就更不行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海,连海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你自小就是在海上长大的,真到了海上,那岂不是任你宰割?”

洪三的再三刁难,终于把百般忍耐的海兰给逼火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洪三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反正这事也急不来的,你先跟我回王城去吧。到了王城,我们那里有大把修真矿藏,我那里能人也多,也不怕你们两个搞怪,到时候你想怎么炼就怎么炼,全都随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尽快赶路才是,那你这一路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海兰几乎是愤怒地吼道。

洪三微微皱着眉头,轻声啧了一声,对海兰说道:“你不说话的时候,真是美极了的,怎么一开口就老是喜欢咆哮呢?难道你都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吗?”

埋怨完之后,洪三才说道:“我这一路磨蹭,自然是有我的理由。”

洪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亲生父亲就在衡阳乡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这次我一路上就在想,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去见见他。”

“你真是禽兽不如,见自己的生身父亲还要那么多犹豫?当然是马上去见了。”海兰又嚷道。

洪三看了看海兰,没有答话,靠在椅子上,回想起从前的事。当年在酒吧门口,一道闪电劈过,自己便被一团火整个裹住。那时候,以为是死定了的,谁知道眼睛一睁开,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一下子就成了个刚出襁褓的婴儿。而当时抱着他傻笑的,正是那个叫做洪有德的男人。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洪三并没有真正把洪有德当做父亲,因为他生下来那一刻开始,就是个具有独立人格的男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洪三并不是很重视自己跟洪有德的关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次路过衡阳,却始终都没有回去。

但是从青海那天开始,洪三夜里就开始不断地做梦,梦到许多前生的,以及小时候在洪有德身边的事情。洪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怎么做梦的自己,会在这几天里,一直连续不断地在做着这些缅怀过去的梦。不过。洪三不得不承认,这些梦让他想起了很多以前。而这些从前里。除了那空负自负,却无处一展所长的前生以外,便只有洪有德的笑脸和背影。

于是,洪三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无论他是怎样看待他跟洪有德的关系。在洪有德这个老实地乡下人眼里,他一直是把自己当做世上最珍贵的人来对待地。因此。在某一个刹那。洪三的内心深处冒出了一种他跟洪有德之间从未产生过的感情——亲情。

尽管这种感觉只是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午夜梦回的短暂瞬间,在洪三清醒的时候,这种感觉到淡薄到几乎没有,但是它还是足以使洪三的脚步迟滞。这也就是为什么从青海到衡阳,这么短短一段路程。洪三竟然走了整整十天。

海兰很是愤慨地看着洪三。质问道:“你到底还在想什么?难道就因为你父亲是庄户,害怕他丢了你地脸,连亲生父亲都不敢去看望了吗?”

如果是平时,对于海兰这种显得有些过剩地正义感,洪三一定会很尖刻地反驳,但是这次他没有,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跟我的父亲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我的父亲所追求的是恬淡富足地生活,而我所选择地,是将我的欲望燃烧到极至。我想做没有人想象过的可怕的事。如果我去看望他,让他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很可能便将他卷入了我的生活。你觉得,让他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卷入我地生活,看着我每天在钢丝上走路,跟着我每天忍受无数已经很多,而且还将会更多试图置我于死地的人的阴谋,是意见很美好的事吗?”

海兰被洪三这一番话给说愣了,同时也被洪三脸上那突然露出的疲倦神色给弄得有些呆了,“真是奇怪,像你这种没有心肝的家伙,怎么也会突然说这么有人性的话?”

“我也不知道。”洪三说着,笑着看了看海兰,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有一种要赶快把该办的事情办完的感觉,仿佛再不办就没有时间办一样。”

海兰马上接口道:“一定是你坏事做多了,心里发虚,所以才会恶梦连连。”

“你说得对,应该就是这样。”洪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掏出押鬼瓶,“好了,放风时间结束了,进去吧。”

一看到这个押鬼瓶,海兰连连摇头,“我不要,里面黑不隆冬的,实在是太闷了,我不想再进去了。你就让我在外面待着吧,我保证我绝对不乱来,否则任你处置。”

洪三笑着问道:“有得到就该有付出,如果我同意的话,你拿什么来交换呢?”

“什么都可以。”海兰快人快语地刚说完,又马上反口道,“除了跟你发生肮脏关系之外。”

“不过,你目前唯一吸引我的,似乎只有发生肮脏关系而已啊。”

“那就算了,我情愿进押鬼瓶。”海兰恨恨地说道。

这时候,洪三眨了眨眼睛,又说道:“好吧,你好像的确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这天中午,洪有德正坐在门槛上吃饭。

他从前不是坐在门槛上吃饭的,他都在桌上吃。但是,自从洪三走后,洪有德便养成了在门槛上吃饭的习惯。因为,自从洪三走后,洪有德总是会做同一个梦,梦到他的儿子架着仙剑落在门口,却因为没有看到他,又架着飞剑飞走了。

“他一定以为我没在家。”每次做完这个梦,洪有德都会坐起来,在床上有点生气的怨叹。由是,洪有德养成了坐在门槛上吃饭的习惯。这一吃,就是好几年,架着飞剑的洪三始终没有出现过,但是洪有德仍然毫不气馁地坚持在门槛上吃饭。因为他坚信,他的儿子一定会架着飞剑出现在门口。

然而这一天,当洪有德又端着碗饭在门槛上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死死地望着前方不远处,怎么也无法移开,并不是因为他的儿子真的如他所梦的那样出现了。而是因为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一个美女。一个洪有德有生以来,现实中以及梦中都不曾见过如此之美的美女。

洪有德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地福气。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如此之美的美女。而让他更加难以相信地是,这位美女竟然笔直地朝他走过来。

洪有德现在是个鳏夫,他一直很注意保持自己的贞洁形象,尽管村南卖豆腐的俏寡妇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他。但他始终守身如玉。每次见到有女人走过的时候。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都会不自觉地垂下头来。但是当眼前这个女人走过来地时候,洪有德并没有垂下头,而是连忙站了起来,有些彷徨,又有些羞涩地望着这女人。他张开嘴来。想说话,但是又不敢说,因为他不自信这个女人真地是在向他走来,也许她是在走向另外一个什么人也不一定。洪有德于是晃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当确定什么人也没有之后,他才问道。“小姐,你……你找哪位?”

“您就是洪伯父吧?”那美女看着洪有德笑容可掬地说道。

洪有德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我们这里是洪家村,这里的人都姓洪。”

“我是洪三的师姐,您是他的父亲吧?”美女笑着问道。

“哈?小三?”当听到洪三这个名字,洪有德地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一个大步窜上前,用一种骇人地眼神望着这女人,伸出手就想抓住这女人的手。这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洪有德于是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于是赶紧辩白式地挥手,“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看到洪有德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海兰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老实的人,怎么会生出洪三那样狡猾的儿子?

“喔,没事。”

“小三呢?他……他怎么没来?”

“洪三随着师父去到海外修行了,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年时间,再过几年,洪三就要学有所成了。到时候,他就会回来了,这是他这几年在师父那里领到的薪俸,他让我转交给你,让你过些好日子。”海兰说着,递给洪有德一张银票,洪有德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浙江顺德钱庄地汇票,五千两整,“这……这怎么有这么多钱啊?”

海兰背地里苦笑了一声,答道:“嗯……我们门派的薪俸确实比较高。”

“做神仙真好,什么都不干,居然还有这么高的薪俸。”洪有德有些垂涎地看了看银票,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但是他最后还是把银票递还给海兰,“不过,小三他出门在外,要用银子的地方一定比我多,你把银子给他带回去吧。让他好好修炼,好好听师父的话,不要调皮,家里不用担心。我身体很好。”

海兰连连伸手把银票给挡住,按照洪三吩咐的说辞说道:“洪三他在门派里,各项开销都是门派里提供的,他没有用银子的地方。您老就把这银子留着吧,买点房,置点地,将来洪三回来了,也好过日子不是。”

“是这样啊?那,那好吧,我先帮他装着,告诉他,银子爸爸不会动,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回来拿。”

“好,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啊……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伯父,你叫我海兰就好了。”

“海兰啊,洪三他在门派里还好吗?”

“他很好。”

“那他……他听话吗?”洪有德刚问完这话,就不是很自信地自我否定道,“我知道他肯定是又要调皮的。不过,拜托海兰姑娘你,转告你师父,让他放心教,不要怕打坏,我不心疼的,只是千万不要放弃他,小三他虽然调皮,但是人聪明,有悟性,好好教。会有出息的。”

听到洪有德自说自话的这一番话,海兰苦笑不得之余。也觉得很感动,她于是点点头,“我一定会转告的。”

“诶,海兰姑娘,你别站在门口说话啊,进来吧。我给你煮碗鸡蛋。”

“还是不要了吧。我今天还要赶路。”

“不打紧的,吃口鸡蛋,耽误不了多少时候。”洪有德说着,便自顾走到厨房去。海兰见推辞不过,便只好坐在厅堂。

不一会儿。洪有德便端了一碗糖水鸡蛋出来。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海兰说道:“我们庄户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当然不会,鸡蛋很香啊。”海兰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吃起鸡蛋来。

吃完鸡蛋以后,海兰便要离开了,洪有德将她送出老远之后。才在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我知道洪三在你们那儿,肯定是又闯了很多祸的,但是他这个人虽然坏事会做很多,不过心肠其实不坏的,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地事,还请你们多担待啊。”

海兰转过脸看了看洪有德,想了一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在海兰在乡下见洪有德的时候,洪三正坐杂客栈地大厅里,和鬼眼一起吃饭。

饭菜上来之后,鬼眼毫不客气地马上开动,但是洪三却一直皱着眉头,坐着一动没有动。这样的形势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鬼眼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依然大口大口吃饭。这时候,洪三终于忍不住了,“拜托,你有点人性好不好?你难道就没看到我一口都吃不下吗?”

鬼眼抬起头,看了看洪三,反问道:“你吃不下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又继续大口大口地吃饭,洪三自感无趣转过脸,挠了挠脑袋,然后自言自语道:“妈的,我昨天晚上又他妈做梦了。”

说到这里,洪三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胸口,转头再次看着鬼眼,“嘿,酷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最近为什么总是有点心神不安呢?”

鬼眼舔了舔嘴巴,将嘴边的饭粒舔下去之后,再次把头抬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洪三,然后很用一种盖棺定论的口气答道:“坏事做多了,报应快来了。”

“妈的,我是不是真就这么坏?”洪三有些懊恼地敲着桌子,站了起来,“最起码,我每天都在请你这个整天想着杀我地人吃饭啊。”

说完,洪三丢下几钱银子,然后自顾走回房间去。

在房间里坐下没有多久,一个晚上都在做梦,完全没有睡好地洪三便睡着了。刚一睡着,他便又开始做梦,梦到他的前生发生的事,梦到他小时侯发生的事。梦到他最后都发飙了,在梦里狂吼到:“为什么老是做这种鸟梦?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

正吼着,洪三就被海兰一脚踢醒,“吼什么呢?你是不是疯了?”

洪三这时候擦了擦嘴角,从椅子上把身子给弄直,问海兰道:“怎么样?我父亲他都说了些什么?”

海兰答道:“说的全都是你预料到地那些话,我也都是按照你吩咐地跟他说的,他看起来很高兴很满足。”

“嗯,很好。”洪三点了点头,心头仿佛放下了什么似的,长出了一口气,“好吧,按照我们俩的约定,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们一起上路吧,不用回到瓶子里去了。”

说完之后,洪三又好像觉得不够似的,从怀里掏出几颗红色药丸,“这些药你吃下去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海兰接过这些药丸,有些疑虑地看了看洪三,洪三苦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没毒的,我要想害你,方法一千条都不止,不至于用下毒这么末流。这是疗内伤用地药,不止是稳定伤势,还可以帮助你复原的。”

海兰听到洪三这么说,便将这些药丸吃下去,几乎是立杆见影的,海兰的体内就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升起,使她五体通泰起来。

“你看着我干什么?药丸有问题吗?”过了一会,洪三发现海兰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于是奇怪地问道。

海兰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了不起的事让你想得这么认真?”

“你父亲说你其实心肠不坏。”

海兰的话,让洪三愣了一下,而后他便笑着反问道:“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