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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公敌,如日中天

《《诸天十道》》

“如意环”已然是有极大的不一样了,本质虽未变,施展方式却变了,籽合以木魂,威能又是增加不少。

一道道的“如意环”水浪,正如同一道道水环一样激荡飞舞。

遥以控制住这“如意环”。眨眼分水一波,轰隆隆的震天剧爆响彻天地。冲在最前的一排魂修士狂喷鲜血倒下,武君都未必吃得住这一招,何况是武尊,几乎当场就被击杀。

至柔转为至网的滋味,绝计难受到死。

“他当真只有不到五十岁?甚至比这还要年轻?”裴弦脸色苍白,他当真是几欲不敢相信崔安语的话,几欲以为崔安语是认错人了:“这到底是什么招式,半是超魂战技。半又是什么。”

无怪一战震慑群雄,漫说武尊,就是裴弦这等武君中的强者,都骇然震惊于这诡异招式当中蕴藏的莫大威能,还有这等堪称恐怖的活天声

因为这是“法魂天。强者几乎从未见过的。

裴弦实难描述是惊还是喜,思虑重重:“给不给他!给,还是不

他正好有一枚长生丹,可却始终拿捏不准主意,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如果给,又该如何安全无事的给。他绝不怀疑,一旦靠近过去,吃了这一招战技,重伤难免。

念起陆武帝,裴弦心下一横:“陆武帝交代过,如不能笼络,也绝不要得罪。要想笼络,就当给之长生丹。”

他当然猜到,左无舟绝不是为自己谋取长生丹:“给就给!须想一个妥善的法子交给他。”

若是当众交,那立时就能成为容河大区魂修士的公敌。

流东城目不转睛观看水浪中的青绿色,终是想起来:“他身法为火系,施展以土系拳法,又是水木系超魂战技。难道他修炼的是四系魂?不,不对。”

“是金系,他曾施展过金系!”流东城记起了九崖之战中,左无舟一招“翻天印”施展出土金双系威能,风流倜傥的容颜顿作煞白之色:“是五行魂,他修炼的竟然是五行魂。”

“我懂了。”流东城想通。透体冰寒彻骨,正是一窍通,所有都已通了:“他必是新突破为武君不久,他之所以能一敌百,是因为他修炼五行魂,比别人天生多几只魂。”

“天下竟有人修炼最不可能的五行魂,竟然还修炼有成。”流东城的情绪复杂到极点:”他必是天才中的天才,这等人若被他逃走,将来我必死在他手上。”

古今都绝无人修炼的五行魂。竟有人修炼了,竟有人练成了。还突破成为魂武君了,这给他造成的震撼,实在无与伦比。

修炼三系能成武君之人,无一不是天才。如今却有一个修炼难度更胜一倍,还成了武君的人。

流东城就是拼住重伤也绝对不会教左无舟活着离开三邈城。

“长老,这左无舟乃是一代凶神,我们当真要去?”委骨不是很乐意去送死。

“必须去,冬宗藏宝甚丰,其中正有我们所需的宝物。”长老的话语异常肯定:“不求杀左无舟,但求能为他们冬宗以状声势。”

“委骨,你们不必去。我去就走了。”长老自有一番算计。

凤尾宗一直都不是什么大宗派,甚至不过只得两大武君而已。但,凤尾宗却好象基因突变一样。当中一位武君就在这两年间突破为武

凤尾宗实是容河区最诡异的宗派,独有一位武君一位武帝,说强,比本相宗强过一线而已。说弱。偏偏有武帝坐镇。

不必去面对凶神,不必去送死。凤尾宗上下顿轻快了许多。委骨每每念及此名,都不由流露疑惑之色。“左无舟,此名甚是耳熟啊。”

“此人声名之隆,正是如日中天,不熟才怪。”有人在一旁笑。

“不对,我想起来了。”这妾骨大吃一惊:“本宗好象曾有一位弃徒。也叫做左无舟。”

长老不以为然,旁边有人到好奇:“年纪多大?”

“年纪倒不大,隐约记的好象五年前逐下山去时,正是十八岁。”委骨当年正是左无舟的师父。

想起来,自己先讥笑鄙夷:“那左无舟实是一个废物中的废物,当年也不知怎的,就把他当天才引上山。修炼十年,修为不进反退。这等废物,怎可能是这个左无舟。”

“此无舟不同彼无舟。一个是天才,一个是废物,怎能相比。”这委骨释然:“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一名是如日中天的绝代杀神魂武君,一名是孤寂乖僻的废物。怎可混为一谈。

耸然不可能,绝计不可能。

怒浪酒天,竟有二十丈之高。左无舟踏浪而动,正正是踏在浪尖上,这无穷的水,竟俨然凝做一头史前巨兽活着青绿色。恐怖丹比的在左矛舟脚下旋转!

须知,如此连日暴雨,三邈城中早已积水甚多。又是天降大雨,光是左无舟命魂之力所能凝聚的雨水,就已是极其磅礴浩瀚了。

他踏浪长歌,如何不令群雄震撼欲绝。一时,群雄呆若木鸡,摄于这等未知之威能。无人敢于上前!

吾有四杀之道,犯吾者杀,犯吾之庇佑者杀,阻吾魂道者杀,当杀者杀。是以,余者皆为敌人,既为敌人,则皆可痛快杀之。

绝不夹杂一丝一毫感情的目光,森冽气息宛如地狱衍生,一言不发的死死凝视住躲于人后的丁真,一声龙吟震荡:“辱我者死,犯我者

“把人交出来!”

一声入耳,丁真哆嗦腿软,几欲拔腿就逃,却被人抓住恶狠狠低吼:“你若敢逃。便先杀了你。一道携手,除了这恶魔,权当为民除

丁真欲哭无泪,本来却也相安无事,如此祸端乃是他所引来的。其他人战斗,莫非他这当事人想要逃走。那可是绝计不成。

“既莽你等不敢动,那就我主动!”左无舟气焰暴涨无数,踏浪而行,怒浪恰似青龙级水,声势诣天可怖。

“杀!”

铿锵之音爆将出来,真个俨然天雷降,令得三邈城都浮动起幕。一道冲天的血煞之气,伴住这一字,相挟爆发,真个是气吞天地。

御波而动,左无舟身子悠绵,宛如驾御住一头洪荒巨兽,横冲直撞直取人群之后的丁真!

一动,即是无可匹敌之声势,当属可怕之极。沿途怒浪翻腾而至,一名武尊遂不提防,赫然已被这怒浪吞没,在浪水掀起掀落。“如意环”的恐怖之威。霎时发作起来,一眨眼将此武尊绞去皮肉骨。

这武尊凄厉的惨呼痛鸣,死状极惨,连骸骨都被绞成了粉末,混在鲜红的怒浪中,正是尸骨无存。

得见如此惨死的一幕,魂修士们无个肝胆欲俱裂。他们修为了得,看得再清晰不过,那皮肉是如何一层层的绞离,骸骨是如何一丝一毫的被绞碎。

细细数来,如此死法堪称当世最残酷的死法之一了。如何不教人魂飞魄散。

左无舟的目光好象穿透了人群,刺在丁真身上,铿锵似刀,将丁真骇得丧胆:“今日。漫说这些人,哪怕诸天庇佑你,我也必杀你!”

此为誓言,亦为决心。

丁真此人如此羞辱于他,他若不杀,何以解心头之恨。

这一声中的不可一世目空一切,顿令群雄咆哮如雷:“好你个左无舟,真把我们当做不存在啊。辱你又如何,我等人人都有份,莫非你还能杀了我们全部不成。你这等性情暴戾凶残之人。人人得而诛

“你等道我不敢吗,你等都是我必杀之人。”左无舟挥洒自如,吞噬掉一名武尊。一声宛如九幽之音:“纵是我今日战败身亡,我也必从地狱爬回来杀光你们,杀绝你们。”

魂修士暴怒不堪:“好好好,今日此人我们护定了。如果在我等的保护下,你还能杀了他,我等让你屠戮又何妨。

“哈哈哈哈!”左无舟豪笑冲宵:“你们把头颅洗干净,等我来取!”

柳暮云油然动容,秀丽容颜流露一丝吃惊和震撼:“好,果然好豪气,不愧是以一敌百的强者。”

须知,柳暮云身为武帝,还是总计五大武帝,都不敢轻易造次:“这左无舟,姑且不论性情如何,此举当真是天下无双的壮举,堪可称得海内无双的大豪杰。想不到“法魂天。的魂修士,竟有如此豪

“但凭此战。足冉扬名宇内了。”柳暮云不由大赞:“此战若能生还,天下更有何人敢小窥他。别说“法魂天”就是放在“真魂,天”也是举世无双。”

“可惜可惜。”柳暮云惋惜:“这流东城杀意已动,此人此战必死。可惜不知此人天资根骨如何。否则倒是不妨收他入得本宗。将来未必不是本宗最大臂助。”

此战何止是一敌百,简直一敌数百都有了。

比之当日擂台一敌百之战,尚且凶险百倍。漫说有流东城和柳暮云在一旁虎视晓眈,且说这群魂修士,一路相随过来,非但是各国魂修士,不少宗派的魂修士都已赶来。

有重云的,有九崖的,有烽天的,有佩龙的。三邈城中的各国各派魂修士,怕是大半都已在云集在此。

当日擂台一敌百。左无舟亦是处于绝对劣势。但那一战,好歹是没有比他更强大的魂修士参战。此次却是大为不同 左无舟新突破不久,看似比寻常武君强大,其实是凭借多项优势。

漫说武帝,就是武君中。单论魂力,就有不少武君比他强大。更何况,还有两大武帝在一侧。

数十位武君,数以百计的武尊,如此阵容,就是武帝也只有落荒而逃的命。若是左无舟修为行将突破武帝,凭多项优势。劣势还没有这等绝对。可他不过新突破。

此战一开,等若是左无舟与容河大区大半宗派和大半强国开战,形同是与大半个容河大区为敌,以一己之力独战大半个容河大区的魂修士。

真正是敢为天下之大不韪,真正算得是天下公敌。此举若称不上举世无双的懵甲“那么天下间,就再无豪壮了。 魂修一生,得此一战,堪称颠峰杰作,纵死也无憾。

怒浪如巨兽,弹指挥洒,摇身爆将数道青绿色的水龙,恰似一环扣一环,环环摇摆变化。

拂袖一动。爆将出来的水浪。竟呈现无穷无尽的波纹。波纹下,是那可至柔亦可至刚的“如意环”。

魂修士们大抵有不少人见过,对左无舟那等网猛如涛的战法,始终是心有余悸,心怀忌惮,真有那等被打得肝胆俱裂的滋味。

此情此景,魂修士们怒气诣活的准备迎接左无舟网猛战法,谁知,怒浪一起,左无舟竟自从容不迫。牵引水环而动,铺天盖地放眼望去皆是那教人心惊肉跳的“如意环”。

战法如此一变,变得是教人措手不及,变得令人茫然无助。从至网至猛的战法,忽攸摇身一变,竟成了从容淡定战法,竟是直走两个极端,几欲使人怀疑是否同一人。

直教魂修士们无所适从。教魂修士们一番心理建设,变做一江东流春水,情行以堪,岂不正应了这句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不亦悲乎,不亦惨乎。

魂修士胆寒不已,味生都未曾想过,这随处可见的水,竟能变做这等致命残酷杀物。

浪潮起,浪潮退,一退一涨。竟将这其中节奏把握得天衣无缝,教人难有机会。漫天的水,都变做了左无舟的绝杀战技,可怕的战技,无处不在的战技!

魂修士们暗暗叫苦连天,实实在在在这等环境与水系交手,是吃了大亏了。

不光是一时对这突变的战法感到无所适从,还对至柔之水变做至网感到无所适从。

有武君心中一动,摇身一幻,竟恍如消散,融入于雨幕中。悄然潜行过去:“水遁魄!”

就在此君身法骤现,一剑击空,万点雨珠变作万把细剑直取左无舟的一霎。左无舟宛如早有准备。反手一击,眼中凶煞之气大盛:

“我等的就是你!”

双手如钢爪,牢牢的擒住此武君的肋骨,此武君脸色煞白,狂喷漫天血珠。左无舟汗毛几欲炸立。煞气凛冽,低吼如虎啸:“嗷

哗啦一声脆爆。此武君悲鸣厉嘶,半身骨骼竟自被左无舟活活撕离身体,徒留半口气。

抛尸,沿途一动,声势浩大。此番,网猛拳法又才是重新擂将出来

啪啪啪,轰轰轰!一马当先的两位武君脸色惨白,身不由己的被这几拳轰得连续退却,一口气还未喘上来。左无舟就状如疯虎一样横冲过来。一拳凌破天地!

地动山摇之际,宛如正面被冲锋的战车所碾中,竟自从这两名武君往后,半扇形状的一片六七人。悉数给这涛天一拳轰得宛如肉山一样飞将出去!

煞是壮观,煞是网猛。一拳擂飞六七名魂修士。此威实是不可匹敌。

魂修士们均是惊骇;“此人正面战斗之威,堪可称得所向无

堂堂正正的战斗,奂是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手,并非魂修士们修为太差,实是他的拳法网猛到极致。凶悍到颠峰。

每一拳轰来,正是那等犹如被战车轰中的感觉,正是那等被山脉所来回碾压的感觉。每一拳施将出来,那等惨烈凶悍,就俨然招招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悍然。

此战,却不同当日擂台一战的战术。

今次,左无舟绝意必取丁真项上前级,径直沿途直往丁真所在杀去,不论有多少人阻拦,有多少人施展以无边威能轰来,绝不能令他更改和动摇。

群雄就像一块密集又厚实的肉饼,左无舟恰似一把锋利到极点的绝世宝刀,刀刃从中间切将过去。生生从群雄中切出一条血路,切出一条尸山血海所堆积的通道。

义无返顾的往前,绝不回首的往前,敢于阻拦前路的,必杀,无不倒在他的拳脚下。

丁真早已是骇得魂不附体。怎敢上前一战,从未有这等后悔自己多嘴。他时至此时才知晓,原来。这头虎,并非失去爪牙,而是一时蛰伏不动,蓄势待噬。

丁真闻风丧胆,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他一退,其他魂修士为护住他,也不得不往后退去。

这一拳一脚擂出来的,竟然是左无舟单枪匹马压得群雄不断退却的局面,实是万人敌之神威。

双目直视,似看穿了雨幕。看穿了一切,直洞穿虚空。

“幸好与那武帝一战后,我领悟了命魂之力的运用之法,否则此战就太过凶险了。”左无舟暗暗欣慰 懂得运用有命魂之力,就可以最大程度减少魂力消耗。

莫看水浪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如意环。”却其实消耗不大。他暗暗惋惜:“可惜,命魂之力做为辅助甚好,却无法主攻。”

细细感应一番。左无舟惊喜交集:“想不到战了这一会,我竟还有四系魂力充沛。”

“这流东城和柳暮云在一旁。始终是一大威胁,须百倍提防。”左无舟目光如神,战法再变!

从容不迫的挥动水浪蕴涵“如意环。前往击去,正是谈笑间,插椿灰飞烟灭。

第一百七十章朝天歌。羞与鼠辈共神州

“嗷喝!”

旋身如火。迅疾一动,真如炮弹一样轰飞。恰似战神从天而降,挥洒一动。漫天暴雨变做钢珠一样洒遍大地,噗嗤噗嗤声一时不绝,洞穿大地处处皆是细小窟窿。

“还是不够,无法将,如意环,融入这细小的水珠当中。”左无舟心中诞起一丝遗憾,遂又敛神,作一声长鲸级水之啸,双足大步踏将

“我以水幕为屏障,我看你们怎么跟我打。”左无舟冷笑,意念一动,诣天的水如龙卷风一样旋转起来,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互相扣住的旋涡作为防御屏障,将绝大多数攻击都拦截下来。

水浪流淌不息,魂力稍次一些,竟是难以打穿这无数细小水木版“如意环”所形成的防御。须知,水性本柔,木性却坚韧,两者混在一起,发挥各自优点,实是较难突破。

除却了如此后顾之忧,左无舟才是真正得以放手大干一场,一时胸中豪情盖天。连声引颈狂啸:“杀!杀!杀!”

战意直攀颠峰,杀人盈野的气势,更是豪壮无比。直教大地都在嗡哺颤抖。东到西歪。一拳凌天擂去,顿闻天崩地裂,数声快如奔腾,又如连绵之水的拳法,交织成最可怕的网猛铁幕。

首当其冲的武君惊骇欲绝,在这滚滚风雷声中身不由己的举步退却,连续几拳接下来,不由闷哼一声,惊惧不已:“不好!”

还未等他来得及多做思虑,就看见左无舟宛如身形暴涨如神威无敌的巨人,一拳擂挂下来,就变做延绵不绝的止。脉。此人大恐,脱口惨嚎:“翻天印!”

不错,正是“翻天印。”

一招翻天印,所向无敌。在左无舟手底下。几乎是打遍容河大区无敌手。这单论网猛,堪称海内无双的战技,实是已经名震天下,成为公认最强大最可怕的战技之一。

“啊!”此武君癫狂凄厉悲鸣,一瞬就已是骨断肉绽,变做一堆烂泥。纵有一口气尚在,亦被左无舟滚滚如怒潮的拳法再次轰中,残破身子飞入天空,啪的一声爆做漫天血肉。

此武君一死,身在其后的武尊仓皇退却。左无舟目光再冷漠不过,挥指一动。萦绕成墙的“如意环”中,顿有一股爆将出去,宛如狂龙吞噬。

一道轰在此武尊的后心,至柔变至网,这一击论威能,竟不输“翻天印”太多。一击,就将此武尊后心轰得碎烂。

“就是现在了!”籽身一动,冷厉目光直刺不远处的丁真:“我看现在还有谁能庇佑你!”

“我来!”两道身影眨眼起落;迅疾攻来。

眨眼与左无舟拳来拳往交错而过,刹那间。左无舟双目怒睁,一道恐怖的血光乍现:“给我滚!”

这一声雷音宛如在每人耳边炸裂。

一位武君狂喷鲜血飞出百米,连撞塌几堵青墙。另一位武君一剑刺穿左无舟的肋下,后颈赫然已被抓着,骤然发力拧动,扑哗!这武君发狂似的嘶鸣震天,竟是活生生被将脊椎骨抽出血淋淋的半条!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振声如狂。语含铿锵金石之音,如雷音寸爆天地间,将那等至豪至壮之气引将出来。所谓气壮山河,原也无过于斯。

俨然天的间独剩他一人,将那等骨髓里的傲骨真正淋漓的释放出来,教人不寒而栗,油然生起崇敬。

“纵与天下为敌,又如何!”左无舟大步流星。豪迈的笑声回旋不绝,俨然在讥请每一人。以无边的胆魄与勇气,傲视每一人。

如此才是快真,如此才是快意生平,大丈夫大豪杰正当如斯。

就是诸天,又如何,只要持此胆,纵是诸天在前,一样斩而杀之。但凡有勇有胆。就足以凭仗之横行天下了。

豪情满腔。油然欲喷薄而出,左无舟引颈长笑天地,豪歌一曲,一抒心头快意:

“何日荡冠仇?冲天怒气贯斗牛。忍辱含垢多少事?堪羞:羞与鼠辈共神州!拼将少年头,纵死不令万事休。雷霆万钧对天吼,泰斗:打遍天下无敌手!”

此是憾天动地的壮烈,此是一往无前的决绝,此是酣畅淋漓的痛快。

此为不屑与宵小鼠辈的绝代傲气,此是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铮铮铁骨,此是至死不屈的熊熊斗志。

朝天一歌。千言万语皆在其中,不知引来多少豪杰动容失色,不知引至多少羞愤欲绝。

愈是如此。流东城神色愈是阴霾:“此人不除,容河大区难安,你们淡水意欲如何,不妨坐下来谈。如何!”

“好。此战过后,我等慢慢坐下来谈。”柳暮云倒不愧是来做大卓的,果决一言。

柳暮云算计得清楚,好端端的夫君会,被左无舟一搅,必是不了了之。原本淡水气势汹汹而来,此番却是发作不得了。

原本容河大区,只得谈怒等三大武帝。如今。流东城已成武帝,即有四大。柳暮云自问服药提升,天然弱一线。以五敌三都不过是胜算五五开,加之流东城,实是难以用武力来替淡水完成一统

此事被左无舟一搅,再也别无选择,注定只能是互相坐下来谈。

“好,一言为定。”流东城灼灼目光中,杀机凛冽。

柳暮云心底长叹:“这左无舟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有这么天大的胆色和能耐。竟能搅了大尊和夫君会,搅得满天下不安宁,搅成天下公

愈是想来。愈是感到不可思议:“这人当真是那下山猛虎,出海蛟龙,平日蛰伏不动则已。一动即是天翻地覆之势!”

尔要杀我,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我胡说八道,我该死我该

望着越来越近的左无舟,以所向无敌的“翻天印”擂杀一人又一人,眨眼就已逼近过来。丁真肝胆俱裂,面无人色。频临癫狂的哀求惨呼:“左夫君。求您饶我一命!”

身为武尊。竟是这等没有尊严的告饶,实是少有异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来鄙夷目光,余者无不同感凄凄然,实是其他人已然被打得胆寒了。

武尊的攻击几乎无法突破“如意环”武君虽是可以,可但凡攻击一旦突破“如意环”威能必定大降许多。攻击人数一少下来,左无舟又深悉避重就轻之法,实是难以给他造成多少伤害。

战至此刻。群雄中至少有超过十多人丧生,左无舟却依然生龙活虎。实力丝毫不见减少。

群雄就只见左无舟宛如推土机一样,宛如开动的战车,宛如滚动的山脉一样,连绵不绝的直线碾去,活活碾出一条血路。偏偏又少有人能伤到左无舟。

如此打下来,任谁都胆寒,斗志渐消了。

一声向天长歌长笑,顿将左无舟的气势渲染直攀前所未有的颠峰,力压群雄。

打到此刻。还没有溃散,实是仰赖武君坐镇,仰赖武帝在一旁。若非如此,只怕连武君都有不少会溃逃。

翻天印”是所向披靡的无敌战技,但武君们未必有多害怕。毕竟“翻天印”威能再强在左无舟必须保留,不能全力施为的前提下,无法一击必杀。

但这妖异的水浪“如意环”就实实在在是太令群雄惊悚了。且不说超魂战技“如意环”用于防御的战法有多么古怪,且说以命魂之力凝集的滴天水浪。就令群雄完全无法理解了,感到未知的恐惧。

施展命魂之力。毕竟是“真魂天”境界的强者战法,还不是“法魂,天”的强者所能理解和施展的。

左无舟一个俨然虎扑的动作,恰恰似极了猛虎捕猎,单只那股气息就令人战栗。

瘫软的丁真胆汁都快要吓出来了,面如土色的瑟瑟发抖,只知一味告饶,浑是忘了抵抗。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的周全!”左无舟杀心沸盈反天,丁真之前如此辱他,他岂能放过,自是将其视为必杀之人。

跺足一动,牵动漫天的水浪沿途相随。他一足跺下,这丁真竟被震愕飞起身来。他满心痛快淋漓,一拳轰将去,沉沉咆哮:“我看还有谁敢护你!”

“还有我!”丁真宛如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伤而不死,却正好躲过左无舟一击杀招!

一眨眼。左无舟与这道白影连续在雨幕中噼里啪啦交战,身形交换极快。连那雨珠都激荡飞舞。又是一眨眼。二影顿分,流东城狼狈的站在屋檐上。脸上涨红一片。

左舟扩则到飞。撞入青墙中!

“流东城。你果然忍不住了。”左无舟神色冷然,漾住一丝凶色:“也好,你我必有这一战,来吧。流东城,莫要教我失望了!”

“就凭你!”流东城冷笑,暗暗心惊,他之前竟略吃小亏:“你这等天性暴戾残忍之人,不知残害了多少苍生黎民,人人得而诛之。”

你想杀我。我也想杀你,何必假惺惺作态。”左无舟放声大笑,笑中有嘲:“杀人就是杀人,诸多掩饰伪装又有何用。你流东城就是你,披再多的伪善,也是那等可悦面孔。莫非你好端端的武帝不做,想去做什么善长仁翁不成。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左无舟从来不善言辞,这却是首次说得这等犀利。流东城一时涨红脸,大是羞愤。

实在是左无舟一针见血的揭穿了,杀人就是杀人,诸多借口诸多道理,也是掩饰不了0就是张洞天这等心怀正气的人,都有君子一怒,血溅五步的时候。魂修士就是狼,自古就没有不吃肉的狼。

可以说左疟舟杀人如麻,甚至残暴,但绝对无人能指责他伪善。因为他始终如一。做的就是自己,从不美化自己伪装自己。他就是左无舟,他走的就是一条杀戮之路。

数声起落。气息吞吐不定,胸膛一时高高鼓涨,一口延绵不绝的暴啸冲破天际,正个是豪情万丈:“无谓多话,自管战就走了。”

黑衣早已全湿。紧紧贴身。此时,左无舟敛神,糍身一动,将黑衣撑满,充满阳网的肌肉线条,配合以英武不几的面孔,教人心生迷醉。

瞬时,意念大动,漫天的怒潮再一次奔流不息,倒卷汇流过来。宛如平地汪洋,左无舟踏浪而动,海神,眼中星芒大爆!“战!” 四魂瞬爆!“如意环”流转,瞬间化做九道奔腾爆发,往流东城冲击。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流东城有些偏柔的目光中,一丝冷光乍现,双臂乍合乍分:“红颜断!”

超魂战技与法魂战技的互相碰撞,瞬间就令无数人目瞪口呆!恰似一道道的旋涡互相扣紧,与一道海天一线的平地巨浪互相对轰!

“不好,我魂力远远不足对抗武帝!”两招战技遥相对轰的刹那,左无舟心神一动,无悲无喜,不动如山。战技出手的刹那,意念再动。凝住漫天的“如意环”以做防御。

果然,论战技,变隽版的“如意环”实是姓流东城的“红颜断”许多。可品阶之间的差距。却是难以弥补的。尤其是左无舟大战一场,魂力消耗不少。

往往生死一战,一线之差,就是天堂与地狱之差。

流东城闷哼一声,口角流出鲜血,脸色苍白。但他的一招“红颜断”却凭住魂力稳胜,继续怒涛波向左无舟!

左无舟如遭重击,口质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的飞滑,暗暗欣喜:“不愧是武帝,果然比武君还是要强上许多。幸亏有“如意环。替我挡下绝大部分威能,否则我必重伤。”

一声啸破长空,俨然怒涛在天,战龙在天,气息狂怒异常。

左无舟有所感知,心神大敛,心如坚铁:“不好!又是一个武帝!

气息激天传播,群雄感知,立时震撼,骇然失色!

雨不沾身,柳暮云动容,凝重无比。心神失守:“好强大好霸道的气息,此人必是武帝中的绝顶强者。”

流东城微微失神,恍惚:“是他。这个疯子果然来了!老疯子对左无舟这个小疯子,也不知会如何。”

咆哮震怒之声,几欲令:邈城都沸腾起来:“老夫谈怒,来取你左小狗的狗命!”

三邈城人人汗毛都炸立,无不战战兢挂。谈怒,乃是容河区第一强者。乃是一代修炼狂人,天资根骨极佳,勤于修炼的程度不比左无舟逊色多少。历年以来,谈怒仅仅只参加过三次夫君会。

一次是武尊时,一次是武君时,一次则是武帝时。三次,为三战。三战全胜,横扫各国同阶高手。每次战完,总是不耐再来,放言谁若不服,只去九崖寻他一战。

三百年来,谈怒纵横无敌,大小战斗数百,所向披靡,未逢一败。

纵有无数人背地里嫉恨称其谈矮子,其实从来无人敢忤逆其意,实是因为此人非但是修炼狂人,还是武痴,是举世难见的暴躁性子,性烈如火。人称谈疯子,人如其名。

如今,容河大区第一强者,终于挟以雷霆之怒到来。

左无舟颜色微动,大是吃惊:“是谈怒。他的气息竟是比流东城强出许多。”

“不好!若是流东城一人,我能与其一战。可谈怒既来报仇,与流东城一道携手,此战我必死。”他战意再是燃烧起来。却又灵台清明。知道凶险,也不因此而贸然行事:“我当克制战意,再不走,就必死无疑。”

“走!”他的思量不过一眨眼,趁住连流东城都心神恍惚之时,转身逆向闪电逃窜:“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一边以极快速度逃窜,一边不动如山,无惧无畏,百念诞出:“此地不可逗留,我必须要动起来,惟有此法才能创造战机。”

左无舟此来怀有死毒,但绝不等于他不想活。能战则战,能活则活。在战斗中,哪怕是拖住三邈城一道往地狱,也要趁乱摸出一线生机。

如果只有流东城,他绝计放手一战。奈何谈怒比流东城还要强大许多。两大武帝联手,他如果还不走。还逗留,那就不是斗志,是冒失是愚蠢了。

“此时,还不是背水决战的时候。我须再等一等,等一个绝佳战机。”

等裴弦回过神来,立知不好:“糟了。他逃了,这下该如何交药给他!”

群雄回神,见左无舟没影了,顿讥笑怒骂不已,好似自己旗开得胜一样。也许,他们是在庆祝杀神离去了。

流集城冷笑:“逃?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一道炎热的气息宛如流星一样坠下,竟令三邈城震得数震。一名灰袍灰发老者咆哮:“左小狗呢!叫他出来跟我打过一场。”

谈怒果然很是矮又肥胖。须发皆张,乱糟糟的又满是油腻之色。甚是恶心。却无人敢以异样目光看待,人人崇敬以待。

果然,立时就有人笑吟吟的跳出来:“谈武帝,您来了,左小狗自然闻风丧胆的逃了。”

“狗屁!”谈怒个头虽矮,声音却洪亮火暴,遥空一巴掌扇出去:“你当我谈怒是甚么狗屁不如的人啊。难道我就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人如此胆色,怎会闻风丧胆,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