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艳如赤霞,冠绝天下
杀神再来,好不震撼,好不恐怖。
于容河区而言,并无其他事比这一事更为震动恐惧了。
重云皇帝两眼发直,连滚带爬的发狂,战栗干嚎:“撤,撤,快撤!”
左无舟当年还是武君时,就如此凶悍暴烈。如今,已成武帝,就是重云皇帝也知道,容河区再是无人能敌了。
左无舟眼中一道星芒爆耀,一语杀音激回天地:“杀!”
但见左无舟技身幻动,一名武君面无人色的迎来这一拳!
这武君怎是其敌手,一拳起落。这武君不过是惨嚎凄厉无比,就已是爆做一团血肉!
一语化虎吼,尖醒夜叉等人。喜悦无比的怒吼着施展以绝技,连续轰向自己的对手。
左无舟籽身再动,如烈火般直取一名武君,五指如钢爪箍住此武君头颅,往天抛掷。但见这武君惨厉尖叫,啪隆一声爆做漫天血肉。
张洞天和夜叉的对手被左无舟轻描淡写的两招所轰杀,二人吃惊震撼不已:“五年不见,他竟然强大到这等可怕的地步。”
五年前,左无舟已能战杀武君了,却绝无这等的轻描淡写。须知。除了谈怒,九成的武帝欲杀武君,也绝没有这等举重若轻的气质。
这非但说明左无舟已成武帝。尚且是武帝中的强者,几乎能媲美谈怒那一级别的强中手。
“夜叉,保护众人。其他,交给我来。”左无舟百念诞起,沉住心思,低喝。
一语仍自在半空回荡,左无舟双足一踏,如火一样的迅疾,沿途连续轰轰啦啦暴烈无双。
无数正欲反扑的重云军,在左无舟沿途冲刺出城之际,无数人被轰杀!
“他怎的走了!”夜叉和张洞天愣神:“此处还有敌人呢。”
二人顿是醒悟过来:“走了。只剩下两名武君了,如果连这两名武君和不到十名武尊,我们都解决不了。也太丢人了。”
“如果连这几个敌人,都要他这个武帝出手,我们又修炼到何处去了!”
二人悟得左无扩未道来的意思,夜叉大喝:“我保护众人,你去。”
“好,交给我们。我们虽不是武帝,却也有自己的能力。”张洞天朗笑不已,纵身跃往古一意。
虽不及左无舟。可他们一样是天才,一样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纵是不如左无舟许许多多,那绝不代表他们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只不过无法与左无舟相比罢了。
重云联军的武帝陨落了,左无舟轻描淡写的陆续连杀三名武君。剩下两名武君早已魂不附体了,哪里还敢恋战。眼见张洞天跃来,这两名武君顿是仓皇,拼住挨了一招,也是转身就逃。
“你们来溪林打也打了,杀也杀了,烧了烧了,抢也抢了。这就想走,没这么便宜的事。”张洞天不愧是张洞天,这一席话换做旁人绝不会道来,也只有心底尚且有正直的他,才会如此斥责。
家传超魂战技都露了相,古一意再无犹豫,毫不迟疑的施展以超魂战技:“棠光印!”
逃走的武君一人狂喷鲜血,张洞天抢上前去,一招轰杀此人。三大武君,再是合力围向最后一名武君。
重云联军尚且有八名武尊,奈何早已没了斗志,闻得杀神之名,没有当场投降,就已是很有骨气了。
眼见原本五名武君一名武帝。眨眼已只剩下独一名武君。八名武尊无心恋战,骇得魂飞魄散,只恨不得转身逃走。
奈何,八名武尊却是忘了,古一意三人合围武君去了。却还有一个更桀骜嗜杀的夜叉!
夜叉可不是坐以等待被动的人。他自有自己的保护之道,将无晚和无夕带在一道,交给左宗武:“你看住他们!”
一晃,夜叉当真人如其名,犹如修罗煞神,凶神恶煞的杀将过去。一招“无想印”当场就轰杀两名武尊。
这八名武尊若是团结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奈何此时,谁人还有斗志啊,当即拔腿就逃,再逃。又怎能逃得过夜叉。起落纵跃,再是杀得一人。
正欲往另一名武尊下狠手,这武尊竟然就势一滚,半是匍匐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声大喊:“我投降,我投降!”
夜叉反倒愣神仁时,其他人还道有效,顿是趴下来哀声大求:“我也投降!”
关龙虎眼观战事一瞬逆转过来,他不愧是极有战争天赋的魂修士,立时跃往高处,一声大吼震遍仁安城:“我是关龙虎,溪林将士听令!”
一言吼出,仁安城反起来的溪林将士沸腾起来:“是关将军,关大尊,听他说什么!”
“溪林将士,听令,各军将领就地组织,即刻追随左武帝,反攻重云联军!”
仁安城中,无数溪林将士喜极而泣。欢声雷动。嗷嗷斗志重新回来。取上夺来的兵器,就地如一波波的浪潮,反攻节节败退,再无士气的重云联军。
关龙虎怒吼一声:“石林,跟我一道随军反攻!”
关龙虎到底是兵法天才,深知这一波士气难得可贵,在重云联军的绝对实力面前,未“比寺久。是以,火须要有几名强者道随军突袭反击
关龙虎和石林并分两处,庇结住溪林将士一道席卷起最是斗志昂扬的反攻浪潮!
有两名武尊亲自主持反攻战阵。所亲率的两支残部就如波浪的箭头。势如破竹,杀得是鬼哭狼嚎。如同切菜砍瓜一样。
五万能战的溪林将士,在之前已损失了近二万。但仍然有三万余能战之士。只不过。被重云军分割成无数块看守包围起来。
是以,溪林将士各自就地反攻。其实甚没有组织性。起初是凭住一股热血反攻,等关龙虎和石林庇护的大军出现。就有越来越多被打乱的残部,汇流在一道。
等到一鼓作气,将重云军赶出城。这两支军队,赫然已是各自都有数千上万人了。
当关龙虎和石林率军赶得重云军出城来,却看见了令他们目瞪口呆。震撼欲绝的一幕!
重云皇帝面如土色,发狂的拔足狂奔,率先带头逃窜。
皇帝一逃,本来就不甚齐心的联军。几乎是宣告了立刻的瓦解。
数十万大军,轰然一产瓦解,那是何其壮观的一幕,简直就是最是波澜壮阔的场景。数十万大军,支离破碎,轰然以各国的联军组成分
飞掠出城来,一眼观见这数十万大军溃散的一幕,左无舟皱眉不快。思绪迅如闪电:“不好,如是大军溃散,败兵席卷溪林境内,不知祸害多少溪林百姓。”
苍天可鉴,以左无舟淡漠人命的性情,从来只在乎亲人朋友的性命的人,能想到这一点,实是已说明他已对溪林有较深感情了。
一想及此,左无舟龙吟一啸。震破苍天:“各军将领,控制溃兵。
一声铿锵之音,何其凶猛,真个如同惊雷在延绵方圆十里的大军中响起,如同在每一名将士的耳边炸响。
漫说联军将领一时面无人色,就是无数溃兵也在这一声龙吟之啸中震撼了。
重云皇帝率先逃走,无数溃败之兵。以他为箭头带领着疯狂逃窜。
一记如地狱中冒来的森冷之音。回旋天地:“重云陛下,你还想逃去何处呢。”
轰然一道暗红火光耀空万丈。如燃烧的陨石般坠往重云皇帝逃走的
!
左无舟眼中墨色深邃可怖,一身黑衣黑与红相间。黑的是煞气,红的是鲜血!一把流淌住鲜红光泽的长刀,重重的按在身前,一言不发,虎目含煞。
重云皇帝大骇,几乎是摔下马来,牙关交战:“你,你!”
双手重重按在刀柄占,左无舟似笑非笑:“皇帝陛下,你怎的也料不到,我还活着吧。”
重云皇帝恐惧得牙关直打颤:“你,你想怎的!我是重云皇帝,你敢杀我,魂殿会惩罚你的。”
“魂殿,魂殿算什么东西。”左无舟讥笑:“雕星宗已是自顾不暇了。”
足尖一跺,大地轰鸣颤将起来。这等声势,直是教人胆寒不已。左无舟眼波生寒:“我来问你,流东城是入了哪一个宗派!”
森烈无比的气势,终于将皇帝压跨了,滚下马来,痛哭嚎叫:“我不知道,左武帝,我不知道,当年的事跟我无关,是流东城做的。”
重云皇帝其状癫狂:“我早知你会成武帝,我怎么敢对你下手,我怎么敢!”
在这等气势下,皇帝真个是快要癫狂了,又哭又笑,疯言疯语:“早知道你能成武帝,我巴结你都还来不及,我怎么敢。我疯了,五年前,我一定是失心疯了。我怎么就那么蠢,我怎么就那么笨,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如果上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选择时光倒流,重回五年前,宁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交好左无舟。
重云皇帝就是死,都想不明白。
一个已死的人。怎的重新活过来。非但活过来。还突破成天下的主宰者,颠峰者,魂武帝了。
非但是他,许许多多的人都心怀不解。
重云皇帝首当其冲,崩溃心想:“苍天欲绝我,竟教左无卑这杀神活着回来。天欲亡我啊。”
五年前,自大尊会到夫君会。他与流东城对左无舟做了多少,自是心中有数。左无舟上演一出王者归来,他怎能侥幸。
五年前,左无舟还是武君,就把容河区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人人闻风丧胆了。如今,以武帝之身归来。这天下再大,也难有他容身之所了。
皇帝心中狂声呐喊:“如果流武革尚在,怎会如此。苍天不公,苍天不公!”
皇帝绝计想不到,他倚重的流东城,就是在。也绝计不是左无舟的敌手。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流东城的去向,甚至不知流东城是去了真魂天。”
左无舟眼波中漾住失望之色,敛神思忖:“不要紧,总能寻到流东城的。就是天涯海角,总能取了他的首级
此番回来,流东城正是他必杀的人之一,其次,就是九崖皇帝和淡水五大武帝。
思索中,重云皇帝压力骤减,被逼上绝路的他,绝望的凶光大耀,疯狂大叫:“我们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能杀了我们几十万大军!”
重云皇帝尔忘数交满疯狂,翻身上马,策动万军轰轰隆隆向左丹舟艘。誓要踏出一条生路来。
左无舟铁心巍然,神情淡漠。眼观皇帝率领着万马奔腾,越来越近!
他眼中血色弥漫,冷然:“想死,我成全你们!”
“十尽,好好的享受血肉!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按在身前的十尽刀,瞬间幻出漫天的金辉刀芒。山呼海啸的锐斩。平斩横扫,那一片洋洋洒洒的刀芒挥洒抹去!
一记刀芒斩出百米,以皇帝为首的无数战马战士,哀嚎挣扎,疯狂惨叫着,被一刀两断,数百骑轰然化做升空的血色浪漫!
一刀扬威,震撼绝伦。
左无舟冷酷一语在大军上空徘徊不去:“降,是不降!”
皇帝侥幸逃得一生。只得一条臂膀被斩落。几近疯狂嘶吼:“不降不降!”
“好!”
“十尽再斩!”籽身一动,将皇帝一把掼得重伤在地上,十尽疯狂的一刀再度斩出。
这一番,却是施展以尖系刀芒。没有那等无坚不摧的威势,却是变做了浑厚无双,刀芒俨然战车一样,轰隆隆的将数百上千人碾成了肉泥。
数十万大军见得这一幕,联军将士终于抵挡不住心底的恐惧,轰然一声震天呐喊,竟自崩裂,往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左无舟有所感,眼波森冷:“不好。若是被败兵席卷,溪林人必有大祸。”
“既是如此,那就怨不得我了。
如火龙一样的身法掠去,拦截住一处溃败之兵,连续数记刀芒耀盖星空,伴住一声铿锵杀音:“我只问,降是不降。”
数记刀芒平扫而出,首当其冲的败兵但见一片灿烂绝伦的土黄色洒来。瞬时,就是上千名败兵被碾杀成肉泥。
这一方向的败兵们几是疯狂。何曾见过如此之威势。战栗疯狂,悉数匍匐在地上,哀嚎狂嘶:“降了。降了!”
“好!”
天地被一声嗵的爆裂之响,所憾动!
另一方向,无数败兵惨嚎着飞上半空,体验了无数空中飞人的滋味。与血肉共舞,与残破臂膀和腰腿共飞。
这等之威。在寻耸人眼里,已然犹如天神一样恐怖了。
“降了,降了!”这一处的败兵痛苦绝望的嚎叫:“不要杀我们了,我们降了。”
左无舟俨然化身为冷酷漠视的绝代杀神,一刀又一刀的收割去无数败兵的性命。
一刀就能斩杀数百,这等数十刀下来,这等几个方向连续斩出。至少有不下万人葬送在这数十刀下,实在是冷漠无比的收割性命。
说道是残忍也罢,欺凌弱小也罢。但教各位看官知晓,若这数十万大军败兵溃散,那立时就是溪林人的灾难,迅速就能席卷整个溪林。
除了杀,再无他法能阻止败兵。大丈夫当杀就杀,何须犹豫,杀人百万乃雄中之雄,豪中之豪。有何不可,又如何!
若真教联军攻陷仁安城,那就是放假三日,那又何尝不是溪林人的灾难。仁安城是如此,这些联军在溪林其他城池做了何等事,可想而知。
这等联军,杀之,正正是大快人心之举。
数十万大军,竟自尸横遍野,真个是应了血流成河这一词。数十万败兵,竟在一人一刀之下臣服。纹丝不敢动弹。
以一己之力,杀得数十万大军人人闻风丧胆,肝胆俱裂。力阻数十万大军的溃败,阻止了一场兵祸灾难发生。
漫说联军将领,就是联军将士都恐惧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乱来。但有一名联军将领叫嚣一声:“冲啊杀啊,他不敢全杀了我们的!”
这话还没道完,就先自被将士们取了首级。
不敢?敢,是不敢?
自管试一试,且看左无毋敢不敢屠光数十万联军。兴许是杀不完。但杀死十万绝不是问题。
联军数十万将士,悉数恐惧的跪在地上,抛下兵器,大恐呼喊,排山倒海的战栗:“降了,我们都降了。”
当关龙虎与石林率领大军反击出城来,目睹的正是如此惊悚无比的
幕。
何其壮观伟大的场景,关龙虎和石林心情激荡无比,只觉一时热血都几欲洒将出来:“做人,就当做左武帝师父这等以一力压数十万的大英雄大豪杰!”
“做得魂修士就当有这等豪盖天下的气概!”
关龙虎和石林吃惊震撼,尊崇无比的凝住左无舟。
左无舟神情漠然,一人一刀威慑天地,降伏数十万大军跪在地上求饶!可谓旷古烁今。
如此神威,当令天地同悠,当盖压日月,以至日月无光。正是冠绝天下。
溪林将士目瞪口呆,震撼欲绝。终于是万般言语和喜悦,汇成无限狂喜,化做欢声雷动,声声发自内心:“左武帝,左武帝!”
声声洪流的雷动欢呼,正教左无舟心神摇曳,方才认可自己就是溪林人!
至此,左无舟在溪林的威望方才是超越了唐笑天,重攀全新的颠峰。
至此,万象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一战定乾坤。万象更新
左无舟的杀神归来,上演了一处绝地大反击,非但带来了希望,更是凭一己降伏数十万联军。
正是一战定乾坤。
溪林从亡国的生死线上,被活活带回来。只凭一名武帝,就已是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漫说重云皇帝已被擒下,就是逃窜回去,重云一战,武君悉数败亡,武尊损失大半。重云再无一名武君,凭此,重云就已注定从此一蹶不振。
从近的来看,此战不过是将溪林从生死线上挽救回来,击败联军,除了石林的师弟,一名强者都没有陨落,保全了最大实力。
从远的来看,此战却在左无舟现身的一刻,重云就已是注定要败亡。重云一带,必然要经过势力大洗牌。
此战过后,单凭左无舟一人。溪林就必然崛起在容河区,取代重云成为九大国之一 谁要是不服,那简单,左无舟专治各种不服。
溪林从死到生的大逆转,人人都自沉溺在极度的喜悦当中,正在处理善后,还没有几人想得这等长远。
古一意身为旁观者,是想得最透彻,最为长远的!
“溪林必取代重云,如果我古家要迁移,凭我与左兄的交情,溪林当是首选。”
古一意是一个很聪明很懂得变通的魂修士,看清形势,他自是知晓该如何做决定了:“我古家,要迁来溪林了。”
古一意看得清楚,凭左无攻击杀高武帝的轻松,除了谈怒未知,左无舟当可在容河区打横走了。
他错了,左无舟不但能在容河区横着走,还能在法魂天横着走,甚至在“真魂天”也有自保之力。
因为左无舟有“卑流梭”有顾隼的三次活命承诺。
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左无舟委实是疲惫不堪了。战完,查看亲近的众人,除无晚就无人重伤了。
左无舟就取了一滴补命液给无晚治疗,如此才是在夜叉的护卫下,安心的沉沉休息。
左无舟在沉睡休养的时节,溪抹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处理善后。
数十万联军俘虏,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包袱。好在数十万俘虏已是彻底杀破了胆。不敢有反抗了。如此,倒也较为容易处置了。
仁安城在攻防大战中,早已被砸烧抢得成了废墟。处处还需要处理,安置流离失所的百姓,如此,又是一出。好在这些,自然有无数文官武将来办。
总归一言,治理一城一国,并非简单三言两语之事。这之间,自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处理。
但总归又是另一言,这些始终是与夜叉等人扯不上关系的。小皇帝自是熟练的安排下去。不敢也不会交给武尊武君等强看来处置。
是以,一边是小皇帝忙得死去活来,一边是众位武尊武君们,悉数聚首左无舟的房外!
各自一边道来这一番战事的反复和曲折,一边是百感交集。
尤为众人铭记的,正是左无舟的赫赫战神之威。久别重逢,都心怀无数问题,想要问将出来。
烽火气息仍然萦绕不绝。
在一栋残留火燎痕迹的宅子中,一群人在院子里,古一意无可奈何:“夜叉,且让我等进去看看左兄,如何!我们又不会加害左兄。”
“不行。等他醒了再说。”夜叉冷眼扫来。
两日前,左无舟为无晚奉上补命液,检查无事,放松下来顿就地睡去,把众人吓唬得失了魂。直到被察觉是睡觉。众人才自哭笑不得。
七天七夜没合眼,没休息,如此实在是疲惫到极点了。这一睡,就是两天了。
悠悠半睡半醒之间,左无舟舒坦心想:“这一觉,睡得当真舒服无比啊。”
重是睁眼来,顿见一张大脸近在眼前,把左无舟给吓了一跳。但闻得两声欣喜大叫,两个身子抱住他:“二哥醒了,二哥醒了!”
绷住的肌肉重是松缓下来,左无舟泛着温和喜色,拍拍二人。无晚和无夕抱住他半时,就仿佛他会突然又没影了:“二哥,这次不要那么快又走了,好不好。”
左无舟失笑,摸摸无晚的脑门,捏捏无夕的小脸:“好,这次二哥回来,就暂时哪里都不去了。专门陪爹娘,陪你们。好不好。”
“走了,无晚。你的伤势如何了。
“左无舟担忧。
无晚胸膛扎着一圈圈密麻的白布,兴奋:“二哥,没事,我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你的药,真的很神奇。”
“废话,当然神奇。那都是最后一滴了。”左无舟大笑,补命液再是宝贵。也不及无晚一条汗毛重要。
“二哥,不许动。”无夕抿住小嘴,细细的打量二哥,又喜又跳:“我和二哥真的很像呢,二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忘记你的模样了。”
“是吗。我什么样子?”左无舟挠挠头,分明二丁占才有的动作。他果真是许久都没有照讨铜镜。也汉江联川相貌了。大笑着挠挠无夕:“小妹,你要做淑女呢,怎么好跳来跳去的。”
无夕大声:“我不要做淑女,我要做像二哥一样的大英雄大豪杰。”
“哈哈哈,我才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左无舟忍不住大笑,在溪林人来看,他是英雄是豪杰。在敌人来看,他就是残忍好杀的凶神:“二哥一直都是在做自己。”
“你和无晚,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等左无舟一脸无言的走出来。
古一意等见状怔住,先自窃笑,随即放声大笑:“左兄,你有纵横天下的修为,怎的被弟弟妹妹给困住了。”
无晚和无夕一个抱住左臂,一个抱住右臂,直教左无舟双手无处摆放。却是生怕他们的二哥,突的一下又离去了。
左宗武在一旁抚须而笑,甚是欣慰,甚是自豪。老左家,居然诞生了一名武帝,如此,实是始料不及的喜悦啊。当日认亲,纯为亲情,怎料得左无舟竟有如此大成就。
“无舟见过二伯。”左无舟先是颜色一肃,向左宗武行小辈之礼,顿得一顿:“不知家中情况如何。”
左宗武喜不胜收:“很好,很好,大家都很好。”看了一眼无,夕,喜极大叹:“我们老左家,还是要靠你和无夕了。”
向诸位见过礼了,无晚和无夕才怨怨的松了手。关龙虎早已泡了一壶好茶,在这边闻得这几语,惊得目瞪口呆:“二伯?弟弟妹妹?师父到底年纪多大,难道传言属实!”
方才是坐定,各人已是七嘴八舌的问起来,从五年前逃得一生开始。
左无舟淡笑,自有一番平静的温馨,缩减许多,大致将自己五年来的际遇描述了一番。锐金界和魂殿等事,都暂时没有提及。
左无舟又自问起这五年来,各人的际遇。
古一意乏善可陈,五年前,重云皇室的举措,几令他离心离德。如有流东城镇压,以古一意的圆滑和变通,自是不会表露。
可此番重云征战溪林,古一意执定不肯出战。如此一来,古一意便与重云彻底决裂。他早有此心,对家族早有安排。倒不必担心。
溪林这边自是不必多提,索性就是那么一些事,在座几乎都是武尊以上,没人对此有兴趣。
反是夜冬等人和左家,深藏在深山中。先是张洞天突破为武君 左宗武得武尊丹,勉强突破为武尊。其他,也没什么新鲜事。
问起陈纵之,刀七和许高城。
夜叉的答复,令左无舟甚为满意。左无舟很关心的几位朋友,刀七是一直没见踪影,陈纵之倒是早已迁移和左家一道了。许家在火原无事,也不太愿搬迁过来,如此,许高城自然还在火原,也是无事。
获悉家人和朋友的近况,左无舟松去了积攒了五年的担忧。
反倒是无晚在一旁听了半晌,忽然闷闷的一声:“二哥,你的年纪,还需要保密吗?”
他以为二哥已是天下最强者了,不必再保密了。却不知,之上还有“真魂天”。
左无舟沉吟,微笑:“不必保密了
无晚跳起来,大叫一声,飞奔跑出去。左无舟直纳闷,无夕却笑了:“我知道三哥去哪里,他去告诉溪素儿。”
“谁?”左无舟茫然,溪素儿如果在,必泪奔之。
年纪不再保密,却是有缘故的。一者是关于他修炼五行魂之事,其实很容易被证实了。他年纪不到五十的传言,早已纷纷。
如此,他身在法魂天,只要不是武宗武圣下来,他自保绝无问题一 其实他树敌树多,一时想岔了,人若知晓他的年纪,那绝计会是迎来许多宗派的主动招揽。
左无舟过往是战斗起家,树敌太多,早已养成处处危机的良好习惯。
是以,年纪之事,乍看似乎比较凶险。其实也暗合他意,有洪流梭,自保当是无碍 左无舟的性格,决定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指望顾隼的承诺。
他需要一些心法。
如此,年纪公布出去,看能够引来一些心法,这才是他暗地的目的。
数日过去了。
溪素儿恨不得安置左无舟住在要宫,不答应后,就近寻了一处豪华奢侈的宅子。
宅子在战祸中,保持得尚且完整,颇有精致园林韵味。奈何左无舟做的却是煞风景之时,一语轻悠传出:“如何?”
夜叉摇首,苦笑:“你的心得,我已消化,却总还是差一线,差一线就能突破了。”
左无舟颌首:“如果突破不了,就吞武帝丹吧。我替你准备了三枚,想来已然足够。”
夜叉凝住他:“我想试试自己突破。你也知道,服了丹,越往后越难提升。我还想跟着你杀去真魂天,闯一番声名和事业出来。你莫要将我甩在此地。五年前,我就决定要跟住你了
没有了命魂之火的威胁,经过五年前的许许多多,夜叉真正是从身到心的臣服了,再无二念的跟随着他。
“放心,只要你跟得上我的脚步,就是元魂天,我也带你去。”左无舟失笑,凝住夜叉,徐徐道来一语:“夜叉,谢谢你这五年来照顾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相信你。莫要令我失望。”
夜叉苦着脸:“你简直是修炼怪物,怎能跟得上你。”
“你是我的人!
儿心驰神往,遥看荟天白云!“哪怕有天,你跟不,联川步伐了,我也会妥善安置你,令你成就大事业。”
这是一个承诺。以左无舟的修炼速度,夜叉迟早有一天会跟不上的。
夜叉是无比真心的想要跟随左无舟这怪物一道,哪怕是闯荡找刺激,也是好的。
愈是如此,他愈是不想服武帝丹。服丹了。就等若限制了未来的成就。
曾有无数魄修士研究过,假若是武尊突破武君时,服了一枚武君丹。如此,突破武帝时,就需要大约十枚武帝丹。突破武御,则需要约一百枚。
服丹后,愈往上一阶,难度就越是增大至少一倍,比未服丹增难度大许多倍。
关龙虎轻声入来:“左武帝,陛下求见。”
左无舟颌首一动:“夜叉,你潜心修炼,如不成,就服丹。”
“此玉对突破应当有好处,你且先佩带住。”左无舟心中一动,取出那块彩玉交给夜叉。
“我一定能靠自己突破!”夜叉咬牙切齿,发了狠劲。
溪素儿战战兢兢的等来了左无舟,尽管自古是皇帝与武尊武帝大抵都是对等的关系,其实这传统归传统,落在实处则未必然。
好比一国有许多武君和武尊,如此倒算有一些和武帝平等的基础。像溪林这等微弱小国,自是没有半分的平等基础,幸亏左无舟对溪林并无所图,也不为难溪素儿。
不过,溪素儿之所以这如此的战战兢兢,不全然因为左无舟是武帝,还因为左无舟的年纪,还因为无晚。
自无晚快乐的跑来,告知她左无舟是他亲二哥以来,溪素儿一想及此,就一直茫然:“传言左武帝年纪不到五十,原来是真的,却连三十都不到。”
尤为令溪素儿震撼和迷惘的是:“年纪不到三十的武帝,那岂不是没了追求和目标?”
溪素儿怎知,这魂道乃是无穷无尽的。
再有,就是因为无晚了。溪素儿以往曾起念拉拢,那一念自然就是“献身”如今,这一想来,又有无晚这一层关系,溪素儿始终扭捏,忐忑不安,不知左无舟会如何看待她和无晚的关系,颇有些见家长的紧张。
可怜左无舟怎知无晚和集素儿的关系,一如既往的淡漠:“陛下,何事?请讲。”
溪素儿脑中一片空白,扭捏半时,才想起:“左武帝,我欲出兵夺回失陷的各城,你看?”
“你想办,就办。往后,莫要再拿这些俗务来问我。”左无舟皱眉不快:“张兄他们并非摆设,当今重云一带,再无别国能威胁溪林了。”
张洞天、萧轻尘都已答应做了溪林夫君,古一意想得透彻,自是主动答应了。
溪林乍看只有九郡,却有一名武帝,连夜叉在内四大武君。如此阵容声势。甚至超过了五年前的重云。
只要重云一带各国皇帝没有脑子进水,都知道溪林是招惹不起了
当然,战事方定没几日,消息还没这么快传出去。
夜叉横心决意今日突破,古一意等自是不会错过,纷纷赶来。
夜叉突破的准备,比左无舟要齐全了许多。许多药材,皇室内库大抵是应有尽有。是以。夜叉此番横下心来,竟隐约也有几分把握。
怎的说,左无舟不但说了自己突破时的感觉,也将许多新体会的道理都说来。夜叉数日消化下来,已然是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溪林所有的武尊以上强者,都赶来了。
无晚和无夕本欲过来,被左无舟赶得远远的。突破武帝,并非无晚和无夕能承受,能感悟的。稍有不慎,随时修为受影响。
夜叉在众目睽睽下泡入药浴中。
五年前,夜叉就已是快要达到极限了。五年前。左无舟归还命魂之火,夜叉得回,徒的察觉修炼速度竟比往常快了一倍有余。
漫说夜叉,就是左无舟都不解。总归,夜叉这五年来凭着命魂之火带回来的好处。拼了命的修炼。本来天资根骨都算一流,如此一来,自是很快就濒临突破了。
不过,命魂之火带来的好处。是有限的。一年前,夜叉的修炼速度,就已逐步恢复了正常。
能不服丹,就绝不服丹。坦言之,服丹实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如非必要,绝计没有多少魂修士愿意服丹突破。
夜叉铁了心要以自身的能力突破,如此,左无舟的体会与心得,数日消化,夜叉实是感到突破那一层壁障,已近在眼拼了。就宛如火山将要爆发前的克制。
夜叉突破武帝,比左无舟要慢了许多。这自然没法比较,突破武帝就是淬炼命魂,左无舟本来的命魂之力何其强大 甚至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须知,命魂就是寿元,有多强大的命魂,就有多少的寿元。年纪越大,越难突破,这当中有林林总总的因素,寿元的因素正是其中之一。
夜叉暂时还未突破,不必左无舟帮忙。
是以,左无舟沉吟半晌,思忖:“都算是溪林人了,我有些事,应当有些交代了。”
索性将心中打算,沉声道来:“趁各位都在此,我有一言。等夜叉突破完毕,我欲带夜叉一道,横扫容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