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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怒潮,直向云天逞英豪

《《诸天十道》》

古人云:黄沙滚漆。此时,竟是红血滚有

铺天盖地的鲜红之血,竟是化做那凄凄雨粒洒将下来,浸得灰绿的大地,都是做了那红晕初妆的娇娇处子之态。

“杀!杀!杀!”

一口鲜血喷出。左无舟的脸色瞬白不少,狠色大现,如野兽般的抓住此人,嗷一声虎吼,将此人生生按入大地中。松狐恰到好处的施展隐身神通!

左无舟喘得半口气,振声重又现身来。放声大笑,将十道放好,竟以双拳迎敌。近身缠斗,勒杀其人,那宛如钢铁的脖子,竟生生被勒的断来,那颈项口中半时才摇摇欲坠。抽搐着喷出血来。

且战且退!

鬼无相等初时不以为意,待到心觉不对之时,方是神色骤变:“不好!”

一直屹立在余辉集入口的北斗。终于动了,挟以天王谱之威,轰 再一次,又一次。

无数武宗疯狂的在剑芒中惨呼。在剑芒风暴中挣扎扭曲。如同沙人般,渐渐的化做寸寸血肉消失。

鬼无相等人脸色惨白,北斗一直不出手,竟成错觉。反是教人一时忽略了北斗和天王谱,此时再是被提醒起来。已然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二十多名武宗在这剑芒风暴中大半被轰杀于无形,惟独少数数人,被各宗武圣所护住了。

“狗贼,尔敢!”绝公权颜色铁青如许,往前一步,剑气冲宵。霎时间,一抹凶狠绝伦的剑芒竟是暴耀苍穹。俨然海天一线般激射来。

惊天动地的剑啸声刺耳无比,霎时,天地几欲崩裂来。一道宽丈许。长达二三十丈的剑芒,竟在剑未出手的时节,崩裂而来。惊爆无穷!

鬼龙甲啪啪几欲被斩破,左无舟激喷鲜血,面无血色的被震飞。身前一道宽达丈许,长达二三十丈的大的,彻底战栗屈服,轰裂中,竟见倒悬一条泥土所凝出来的漾布,倒挂苍天竟有数十丈高!

好恐怖的剑芒!

左无舟纵是已极强,竟仍非一合之敌,一剑就将他彻底打得吐血重伤。

“原来我与武圣的差距,果然还是巨大。非是武宗修为,不足正面抵挡武圣之威。”

左无舟浑是不觉周身剧痛,一腾身跃将起来,虎煞之威凝在双眼,百般思绪大动:“我以往轻视武圣实在不该!”

以往有多次与武圣直接或间接交手的经验,但没有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对敌,只凭自身本领的对敌。以往多次,要么是有真圣符,要么是有超圣器,要么是偷袭等等。

总归一言,以往左无舟纵杀过许多武圣。但都是在事态和环境有利的情况下击杀。这是第一次真正靠自身本领正面对上武圣,立时就领略了武圣的强大!

此次到是左无舟多虑了,因修为的分野随品阶越高而越来越大。是以,武御越阶败武宗,并非稀罕事。武宗越阶败武圣,也并不稀罕。

这绝公权本来修为就极强,不可与左无舟以前碰到的大多数武圣相比。好比当日所杀的蓝山宗武圣,绝公权一个打两三个都不是问题。

再者,不论绝公权还是鬼无相。都知左无舟身怀超圣器。每一个在此地,都是将最强大的装备携来了。有最强装备的绝公权,打没个装备的绝公权两个也不成问题。有此做衡量就知绝公权这等武圣中的强者。到底最强大时有多强了。

十大武圣,若然没有绝对的实力。怎能被公选出来。

以绝公权为首的数名武圣,冷酷围成半弧,赫然是将左无舟围死在

鬼无相冷冷在远处,却并不出手,反是阴阴惨惨。摩挲住一枚发黄的指环:“左无舟,你无路可逃了。”

“你敢不敢来跟我一战。”左无舟微微弓住身子,恰似一只随时欲爆发的猎豹!

鬼无相泛住一丝冷笑:“你修炼二百年再来跟我说这句话,现在的你,不配。”

“是不配,还是不敢。你来告诉我。”左无岳抹去血丝。重又燃起滔天战意。深深逼往鬼无相。

鬼无相一言不发。神色间皆是不屑。左无舟暗暗失望,观住这愈是炎热的天空,心下失望:“连天都不帮我,这魂天宗何时变得如此冷静了。若然下雨。施展“如意环。才更具威能。”

“本想杀鬼无相以泄心头大恨。既没机会,我就将绝招施展在这些人身上罢。”

蒙面姑娘看往君忘,认真:“君忘姐姐,我想和二哥在一起,不论生死。”

“我设法。”君忘蹙眉:“看来。要制造一些混乱才能送你过去。才能给他更多机会。”

如说“时空道标”之前还诱惑各宗。此时,左无舟之烈已然表明,宁可玉石俱焚,也绝对得不到的。如此一来。各宗就勉强能克制心中贪恋了,反而是没有再出手。

如此一来,君忘想要重新制造乱战,那就太难了。

“北斗!”

北斗闻声,霎时抖动天王谱。激爆剑芒。左无舟暗暗催动魂力。蓄势待发,一眼观去,暗暗心惊。

那绝公权不愧为当世施剑大行家。在这风暴中施展出套丹坚不摧的剑法来与这夭王谱对 左无舟充满爆炸力的身子微弓。蓄养气势与杀意。心底只想:“小妹虽无事,但管这些人有此心,就绝不可活。”

自管想起若无君忘小妹极可能被抓,被折磨,被要挟。左无舟的身体渐渐滚烫,热血沸腾,怒火疯狂的滋生燃烧,朵气凌天欲绝!

就在天王谱之威陡绝的一时。左无舟挟以无边风火之威扑击,趁虚而入,双拳激荡:“如意环!”

恰似平地汪洋起,将数名武圣悉数困在其中。恰如无边无际的海浪。海涡自成,旋转撕扯拉拽。几名武圣脸色微变。脱口:“超魂战技!”

“我等的就是现在!”左无舟忽攸振声恐意狂笑,神念激动,黑发狂舞:“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小搬山术!”

凭空乍现来的山岳呼啸往下,好大的声势!

瞬时而至。绝公权等脸色瞬白,竟是被这等可怖无比的声势所摄。骇然欲绝,正欲逃生去,却正正被这“如意环”困住其中!

“给我开!”绝公权骇然失色,神色狂变,激爆一剑,竟隐约将这天地大汪洋生生斩浪一断,凭其本领爆速逃将出去!

这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岳在三名武圣的疯狂中,冷酷的坠落下来。

“破!”暴音无限,三大武圣临死反扑,轰然震碎“如意环”的汪洋。霎时,已然是直面这座无穷雄伟的大山。一时,脸色惨白,绝望的施展毕生修为,悉数轰往这座大山!

石破天惊的轰爆声,这座大山竟是噼里啪啦的在牛空中发出一串爆裂音,霎时分崩离析。

“你们以为只是这样吗。我要你们死。你们就要死。敢要挟我者。敢犯我及我亲友者,都要死。”左无舟愁意癫狂,一啸动千山,竟至风云变。

来自神天宗等的三大武圣,还来不及庆祝劫后余生,就看见另一座山岳接踵而至!此山,轰然碾住三大武圣。任三人是武圣。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耗空了魂力的他们,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已是被吞没在山岳底下,连一丝血一丝肉都没了踪影。

震耳欲隆的惊爆,以及无边大威能的冲击,竟令靠得近者无不吐血倒飞出去。

死寂!无比震撼的死寂!

鬼无相一时震撼,失神之下。几欲将自己的指节都捏断了。绝公权被余威波及,宛如鹞子飞出,洒下一路鲜血。君雷惊颤,嘴开合半天。竟发不了声。

“哈哈哈,武圣。看看。这就是武圣。”

左无舟如魔神,飞翔在天,怨意若狂。此笑直冲云霄,有那道不尽的讥请:“武圣,又如何。原来。也不过是不堪一击而已。哈哈哈。鬼无相,今日是便宜你了。”

武圣顿时面色惨淡,愠怒在心。有口难言。半晌。震惊脱口:“神通术!他是武御,怎么能施展的出神通,他从何处得的神通?”

左无舟双眼含泪,一边是狂笑。一边是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抚摩小草脸上的伤疤,绞心揪心之痛。毅然回身,厉声锐啸,杀气如潮。

过往一年的林林总总,皆是浮现于心。左无舟两行清泪涟涟下,只是恨得怒火高涨。 若然一年前魂天大会上。他不是早对家人有托付,家人早已被他连累。被魂天宗所害。

饶是如此,左家在短短二三十年里。连续丹次居无定所,多次家破避祸。此恨。怎能消。怎是杀得区区三名武圣就能消的。

魂天宗向左家下手,元一谷也敢,天心宗也敢要挟他。

莫非世人只道他左无舟已是不会杀人了,左无舟胸膛起伏,一股不平之气。一点心头怒火,崩裂入空,竟穿云裂石:“爹娘,孩儿不孝,未能亲自侍奉二老,尚且连累二老。此乃千古大恨。怎能消。怎敢消。”

“此恨,惟杀能平。”左无舟狂怒,释出杀人盈野而得的浓浓血气。抬首观天,左无舟决绝:“今日。就让我杀个痛快吧!”

群雄之中,一时死寂,忽攸一声贪婪大喝:“超圣器,神通之道。“时空道标”左无舟,你往哪里逃,把宝物交出来!”

此一声狂热且伞婪之音回响起。各宗终于再一次躁动起来。左无舟身上宝物,层出不穷,再是如何。也终于是难制心底的诱惑了。

有了第一个,就必有第二个,在狂热之下,天王谱之威,已是或有意或无意的忘了。

第一个魂修士狂热的向左无舟冲上来,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悉数在这等狂热气氛下,再难克制心底的狂潮。轰然一声,群雄似已炸了窝一般,悉数扑来。

北斗等脸色大变,左无舟如怒鲸级水,一啸直破云端:“来得好!”

恰似千浪拍岸,无数魂修士潮涌往左无舟。左无舟竟凛然无惧无畏。独自逆流而上,竟以一己之力独斗无数魂修士!

在这等疯狂的事态下,已然是再难有人保持得住自己的镇静。惟左无舟一边且是虎入羊群,举手投足皆是性命无数,一边是杀得痛快,一边是以鲜血和杀戮来泄心头大恨!

连绵不绝的风雷交加,竟是隐约盖住了群雄的呼吼声。惟见那一条条的残肢被打得稀烂飞上天,惟见那一蓬蓬的血雾爆洒。

那血雾浓烈,笼罩在这一片天空。快要垂落地平线的夕阳光线洒来。赫然染得鲜红!

残阳如血。

“成了。”君忘眼波淡淡,颌首望向君雷。浅笑:“爷爷,交给您了。”

“女生外向。”君雷叹息,抓住蒙面姑娘:“跟我来,我送你去你二哥那里!”

真魂级“七杀拳”实是很适合混战。一旦施展来,顿是连绵不绝的刚猛杀气!

“七杀拳”可谓乃杀气所凝,尤重杀气。战得越久,勾动的杀气就愈是重。

如斯施展来,左无舟已然是染成了鲜红的人儿,浑身皆是热气腾腾的鲜血甚至碎肉,铁拳如山,擂杀一名又一名强者。

非是这些魂修士不如左无舟。实是在这等拥挤的人潮中,漫说是武宗,就是武圣都难以发挥出来。

如此一番混战,左无舟直是杀的脸色赤红,杀得鲜血滚沸,杀得杀气凝结,杀得满腔郁结之火,彻底倾斜爆发来。一心一意,专注无比的沉溺在杀战中!

一条又一条的性命,被左无舟铁拳擂杀收割。十道有灵,自行飞舞斩敌,护住左无舟多处要害。

古语云,男儿当杀人,正该是如此杀!杀敌,杀遍天下敌,杀光世间仇。取首级,摘头颅。祭此恨。

杀杀杀!杀得忘情,战得咨狂。左无舟全神贯注,专注杀戮,每一拳轰得血肉横飞,每一撞,都是无数骨折肉绽,直是大战展拳脚,直是酣畅淋漓。

一时杀得兴起,只是觉得生平最是痛快的时刻,当有此情此景。

杀杀杀!杀他个。昏天暗地。杀杀杀!杀他个血肉横流。杀杀杀!杀他个痛痛快快。

正是万里江山皆风火,一身铮骨尽怒潮。拼将一腔滚沸血,直向云天逞英豪。

恰如钢铁战士,正如杀人机器!

左无舟一边且是一口一口的鲜血喷着。一处又一处的新伤添上身体。却浑是不觉。只是两眼血色大盛。只求杀愕痛快,杀泄心底诣天之怒!

这等意志,这等坚韧,竟直教左无舟如同史前巨兽,沿途杀戮无数人。自留无数残肢碎肉。

血流成河怎能描此景,这一片大地,竟是染得鲜红,到映得天都变红了。这一杀,竟是杀得尸骸堆成丘山,竟是杀得风云色变。

端的是可怕,端的是恐怖!

难得一身好本领,何必自缚双手脚。为亲仇,为大恨,抛头颅,洒热血,自为铮铮骄雄。

鬼无相和绝公权互看一眼,掩不住心底的酒天巨浪!

自施展神通之技。婷终稳坐钓鱼台的鬼无相,再难忍得住心底的焦灼感。他自知左无舟的神通之技何处来,教他暗自骇然的是,左无舟竟只花了一年就领悟了 当然,领悟神通这种事就是一个顿悟的事,有时一天就能悟,有时一辈子都悟不了。 自一年前察觉的林林总总。一道积累至此,鬼无相的容忍早达极限。杀心早已颠峰之极。至此,鬼无相容得元一谷。但绝容不下左无

从来没有一个武御能令鬼无相有如此难缠难斗。甚至有深不可测的感觉。

鬼无相的神色愈发森惨惨,与绝公权一道冲天跃起,互看一眼。皆是绝杀之意:“出手!”

绝公权周身剑气萦绕,提剑出鞘,酝酿住气息,一剑激爆!霎时,牵动天地灵气,破击天地!但见这一道金虹呼啸出一阵刺耳之音,竟是将杂声悉数压下,一时,天地安静。惟有此呼啸之音袭动。

金虹直线奔雷,竟将大地拖出极深壕沟。沿途尖锐直刺,竟将直线以内的魂修士斩爆碎肉飞血。

专注无比的左无舟霎时摇动,极速轰爆。金虹其速极快,竟是斜斜刺击在鬼龙甲上。鬼龙甲三色光大耀,竟是光辉黯淡,被这一剑刺得裂成两片,毁于一旦。

左无舟腰上血肉啪的爆成血雾,冷汗直流:“太可怕的剑技!”

“左无舟,留你不得了。

“鬼无相惨惨冷冷,双手分合。一道冷光爆而冲击,极度可怕的气息。竟是沉甸甸极具压迫力!

鬼无相自创的战技绝招,无相印倾力焕发!

“不好!”委实太快,实是太快了。左无舟施展极速躲避,竟是被锁定攻击。北斗恰在这一时,跃将来,舒展天王谱。

无声无息的侵蚀,霎时,天王谱的防御气罩,竟是活活被这抹冷光打碎打穿!

北斗脸色灰败如死,如遭雷击,浑身肌肉竟是迸裂,一口鲜血喷将来。此击之威打穿天王谱的防御,竟还有极大余威,将北斗和左无舟一道轰得面色死灰!

一霎时,左无舟被北斗撞中。几是感到心都快要被打得吐将出来。化做滚地葫芦,二人身不由己被余力轰得在地上拖出两条深沟,留下两条血糊糊的壕沟,滚入余晖原中!

“今日,教你真正的见识一番。武圣的真正实力。”鬼无相皱眉。

他本欲亲自杀了左无舟,怎奈何北斗以天王谱抵挡,又有北斗首当其冲挡住此威。鬼无相也知,接下此击,北斗和左无舟伤势是重,但未必会死。

未能亲自杀了这个令他心惊肉跳的天才。鬼无相略感遗憾,但这无损满意的心情。冷声下令:“封闭余辉原。”

那一道连通余晖原与真混界的扇形光芒,顿时敛得无影无踪。

从此,百年封锁!

第三百六十一章彗星璀璨。百年封锁

没了,完了?

结束了?轰轰烈烈的战斗,热血沸腾的撕杀,血肉横飞的杀戮。就此终结了?

那俨然杀神的黑衣男子,就是如此没了,陨落了?

初出道,即是轰轰烈烈,震动五湖四海,声势如日中天的“风暴杀神”就此没了。

终于还是有一个结果了。不论结果是好是坏,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暗中松了一口大气。那被左无舟祸害折腾得绷住一直没送过的神经。也终于缓和了。

天边最后一抹光线沉落,为一位傲绝世间的绝代强者送行。

然后,天黑了。

暗红的夕阳终是沉在天边。

魂修士看着被绝公权一剑斩杀的数十名魂修士碎肉,敢怒不敢言。频频回 首。看那本来的通道之地,果然是没了。

群雄思来想去,竟有些茫然。打生打死半天,原来都是白费气力。要打的人,要抓的人,都已没了踪影。

轻轻的嗡嗡声渐重,各人各自沉重的缓缓回去,愈是警惕。魂天宗如斯霸道,不顾众意,悍然出手。今日是左无舟,下一次会不会是他们。

鬼无相冷冷不屑的环顾,心底只不屑的低骂一句:“一群碌碌无为之徒,竟敢心怀不满。若非我魂天宗保护,这些人岂有命在。”微作一顿,心想:“左无舟也比这些人强似百倍。”

站在魂天宗的立场,鬼无相极是增恨和不喜左无舟。但,鬼无相也不得不承认。左无舟许是他所知道最强大的武御。最强大的魂修士之

。 其强大之处,不在其修为,而是其心其志。

抱以茫然之心,各路人马带着各自的损失,难言心头是何等滋味,泛着百味,就此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散修走得最快,天火心情尤是沉重。茫然且不知所措。非是他不想救,实是他无能为力了。己之力,相抗魂天宗等宗派。此等事迹、在各大宗派必不被推崇,但在散修中种下了一粒激扬的种子。必将成就传奇。

不愿跪着生,但求站着死。一个铮骨无双的好男儿。一如故往许多散修传奇一样,指引和激励散修们的道路。

有人,是打不死打不垮打不服的。

散修看见了,感受了,激扬了。当他们返回,也将传诵。

散修一步三回首的走了。

暂余各宗,很不是滋味的看着这个惊诧且意外的结果。

九天宗的人聚在一道,君雷似笑非笑三“恭喜鬼兄,终于剪除了心腹大患,了不得,很是了不得。”

“过奖了。”鬼无相如何品不出其中的讥刺,淡淡搪塞过去。

九天宗不急于先是离去,是聚在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勾心斗角一番,然后才是各怀心思的退了去。

等各宗都收拾行装离去,鬼无相的笑容敛去,凝住通道本来所在。想起未能亲眼目睹左无舟的身陨。总归有一些遗憾。却也不以为意。纵有微许的不安,也不过是摇首一甩,就抛之脑后。

如果余晖原是魂修士能够存活的的方。这么多年来,早就被魂修士给彻底占领了。历年历代绝顶魄修士都无法的事,鬼无相再是不安,也绝不会相信左无舟能在其中活下来。

细思想来,鬼无相暗自发出一声轻叹:“此子到不失豪气本色,惜是与本宗为敌,不知死活。可惜了。如此一位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一时感慨,鬼无相倒没有低劣到贬低左无舟。以魂天宗的霸气,原也不屑做这等口头踩低旁人来抬高自己的事。

感慨左无舟的天资,鬼无相淡淡一笑。欣赏是有一些欣赏。可若左无舟不死,他怎能心安,魂天宗怎能心安。

仗以一把刀一双拳纵横世间。教魂天宗难安,左无舟纵死,也足以告慰了。

群雄走得有些磨蹭,显是并非多么的心甘情愿。

鬼无相如此果断利落的杀左无舟。实是大出许多人之意外。

一如左无舟的疑惑,此一战。直是教许许多多的魂修士诞出疑惑:“超圣器,神通,时空道标,为何魂天宗就一点都不动心。

反是如此利落的除掉左无舟?”

纵是魂天宗看不上眼天王谱,也不该看不上神通。纵是看不上神通。也绝不应该看不上那章镇魂印。更不该看不上时空道标。

镇魂印维系真魂界的安危,时空道标更加是比这重要的宝物。

为何?鬼无相当然无解释,也无人会蠢蠢的去问。此疑问,酝在各人心中,直是扎了根。许是有一日会终于盛放结果。

思绪释将来。群雄回想这一战。疑惑竟自层出不穷。

左无舟的那把刀。怎么如此怪异。竟能自行悬空伤人,像御刀而动,但又不是。

左无舟以武御之身,为何施展得来神通?

那章镇魂印,到底藏在何处何地?

奈何,已是无人能为之解答了。

“绝圣者,要不要派人返回去看一看?”

“不必。鬼无相必是亲自坐镇,过几日彻底无法开启了,才会离去。”绝公权摇首。

绝公权微觉喜悦,又暗暗下沉住

澜;!“我此番施展秘而不赏的新创剑技,果然引得鬼剥相抓路真实力了。竟比我预期的还要强大。”

诸无道有资格看不起鬼无相的求道之法,但不等于鬼无相是软饰子。鬼无相不如诸无道,不等于对上旁人,也会有差。天下第二强者。绝非浪得虚名。

绝公权神色变幻:“难道,真要一直被魂天宗控制?”

以顺道为借口,天元宗和极天宗一道往回赶。

许悲俯瞰大地,眼中凝重之色极盛:“鬼无相和绝公权,百年来首次出手,其威极强。”

年蔷薇回想起来,脸色有些发青。轻言一语,若教旁人获知,必是掀起滴天大浪:“绝公权在使剑一项。实有惊才绝艳的过人天才。但其本领,不过略胜你我一筹。反是鬼无相,我等二人或是可相抗。”

绝公权一剑破鬼龙甲,差一线就洞杀左无舟,那不是绝公权本领差。是左无舟的速度太快了。其本领。许悲和年蔷薇自有一番准确衡量。

比较起来,鬼无相一招无相印就把天王谱的防御打穿,余威甚至还把北斗重创,其身后的左无舟也被重创。此威,就太可怕了。

“鬼无相,就已如此强悍,诸无道呢?”许悲和年蔷薇互看一眼,均是骇然。

以鬼无相的本领,力敌五六名普通武圣,绝对能取胜。如此想来。更深不可测的诸无道,恐怕有以一敌十的本领。

许悲和年蔷薇突然气窒!

天黑了。

此一战,轰轰烈烈的爆发。以始料不及的方式终结。

各宗各路人马,匆匆返回,一边且是暗自惋惜又一名超级天才的陨落,一边终于察觉此一战当中暴露的许许多多值得深思的东西。

各路散修一边往回,一边散去。心想着。为未来打算着。散修是一个悲哀的群体,有声势有分量,却从来成不了气候,从来做不了主角。

散修可以没有归属,可以没有宗派,甚至可以没有阵营。但不能没有立场。往往立场,就是一个能令散修分崩离析的东西。

各宗派返回的路上,也思及想及许许多多。未来的选择,现在的立场,如何在未来百年中的两次超级大战中生存下来。

仅仅只为生存,不生就只有死。

一年前魂天宗惨遭超圣符轰击。第三代弟子悉数覆灭,几是无一幸免。人人只道魂天宗必实力大减。进入衰弱期。

鬼无相此战表露的实力。提醒天下人,魂天宗要衰败,也是五百年后的事。只要诸无道和鬼无相还在,那就是一个魂天宗主宰的天下。

委实是鬼无相表露的实力太具震撼性了。

许多上年纪的人,均是脸色惨淡的想起了诸无道之并的一个时代。一个被传不败统治的时代。

天黑了。谁都不知,第一道曙光何时才会降临。 君忘神色郁郁寡欢。

斗无双和苏黄设法逗趣,也无法令君忘流露一丝笑意,许是有人将她的魂魄儿一道也带走了。

君雷轻轻走来,扮鬼脸的斗无双和苏黄讪讪退去,又始终是关心的凝视这一边。

君雷轻轻长叹,有些说不出的担忧:“乖孙,爷爷知道,你很了不起。你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

“但,你始终是姑娘家家的,总把心事放心里憋住,也不好的。

“君雷此时不是名震天下的武圣。而是一名慈祥的爷爷:“爷爷知道。你很骄傲,看不起旁人。那是你应得的。可一个人把自己摆得太高太重,会少很多滋味。”

“摆得太高太重,那便不是人,是诸天。没了七情六欲了。”君雷笑了:“世人以异样眼光看你。只道你是妖孽。谁又知道,我的妖孽孙女,还是生平第一次哭。”

“爷爷。我没哭。”君忘轻叹悠悠,抬首。哭笑不得,果然没有哭过的痕迹。

“我倒巴不得你哭一次。”君雷看似好玩的抱怨:“哭一哭才像人嘛,那次你爹和鬼无相交成重伤。都没见你哭过。那年,你只得十五岁吧。”

君忘怔怔出神:“我有些懊悔。一直被杂务分心,没有专注修炼,若我是武圣,今次就可以帮到他了。”

若教旁人知晓,君忘二十年前。约一百八十岁修成武宗。还是因为未专心的缘故,必震撼绝伦。一百八十岁的武御,已属天才了。若然君忘专注修炼当谁都不知会有多快。

君雷眦牙:“你是怪我们没有出手。”

君忘浅淡如水,徐徐摇首:“本宗有真幻花蕾,灵元,我要在六十年里修成武圣!”

君雷轻叹,只是真恨不得孙女哭上一场。只是,他这一个孙女,从来都是最与众不同的,不同得简直不像一个人了。许是唯一与左无舟在一道的时节,才依稀可见一些小儿女姿态。

君雷顿得一顿,声沉有力:“左无舟已死了,你想哭就哭。哭过,就重新开始。”再是微顿。君雷苦笑:“你可知。流天宗和真天宗暗示。希望门下弟子能娶你回去。”

君忘嫣然:“爷爷,他没死。”

君雷错愕,君忘浅浅淡淡。凝住天边:“我懂他,他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纵是死了,也会回来报仇。届时,我会看见他。”

哪怕只得一面。

“有一天,他会回来。当他回来的时候,会为黑暗带来一线曙光。”

君忘凝视的天边,正正有一线曙光快速照耀人间。

君忘等你百年。

百年星。在死气沉沉的魂修界,划出一道最璀璨的光华。然后消失了。

好象来过,又好象没有来过。

左无舟极其狼狈的滚入余晖原中。后心火辣辣的剧痛,赫然是拖住大地,拖得血糊糊。伤势入心,方自一口鲜血难以克制的涌将来。心里边大骂一句,暗骇:“这鬼无相实在可怕。”

一念生一念灭。

“二哥!”

脆生生的忧声入耳,一条娇娇小身姿扑来。左无舟喜极,抬首观去,正见无夕紧张关切的看来,顿时大笑。扯动伤势,一口血吐得无夕半身都是。

正欲对答,忽攸同感通道气息霎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无舟苦笑:“还是没能突围。余晖原果然还是被关闭了。”

连服一把药,左无舟化掉药力,稍觉好一些,勉强坐住:“无夕,你怎的来了。不是让你和君忘在一道吗。”

无夕心疼的拿袖口替左无舟擦掉血污:“二哥,莫要多言了,是我要君忘姐姐送我过来的。”

扫眼一观,见众人安然无恙,左无舟松了一口气。本想拍拍无夕以示安慰,一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及碎肉。遂消此念,只责备;“你跟君忘在一起,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过来过苦日子。当初我送你过去。就是想你安稳修炼,不要过我这种打生打死的日子。”

无夕心酸。坚定:“二哥,我是大人了。我不怕打架。也不怕杀敌。”

左无舟挠挠头,吐出一口血水:“就算你再了得,你也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兄长的,保护你是理所应当的。纵是你往后成了超圣者,有我在,有架也是我来打。

抬首看往小草,察觉小草有一丝敌意。左无舟笑笑:“小草。你也一样。”

小草蹲在一旁,搀扶住左无舟,目光偶尔触及无夕,无夕一个和善温和的目光投来。

小草忽攸有些惭愧,她对无夕的一丝嫉妒和敌意,委实来得有些突然和莫名。看见左无舟疼爱甚至溺爱无夕的画面小草总有被分掉疼爱关怀的错觉。

莫怪小草如斯敏感,她已是举目无亲,唯一的亲人就是左无舟,也是她最大的安全感。无夕的出现。确实令她有些属于自己的人,被瓜分掉的错觉,难怪敏感。

无夕的和善,反令小草有些愧疚的想起。似乎是她分走了应该属于无夕的关心和疼爱。那一丝突兀的敌意,荡然无存。

“北斗,你着么样?”

北斗面如金纸,徐徐摇首:“很不好。我的一只魂被打得重伤,差一点散气了。”

魂魄都深藏在魂窍当中,是以。魂魄是很难被打伤的。左无舟大小战斗无数次,就一次都没有打伤过敌人的魂魄 当然,许是打伤了他也不知,他的目的也不是为打伤魂魄。而是为杀敌。

魂魄很难伤,可一日伤到,那就是极重要的事。比起死。就是魂魄重伤散气,变成死魂 并非那种修炼的死魂,而是真正的死掉的魂。

对一名魂修士而言,摧毁其魂,就等于最残酷的虐待和酷刑了,生不如死不过如斯。

左无舟惯来杀伐果决,纵是仇恨再深,一刀也就了帐了,从不折磨或施以酷刑。往往大多数魂修士交手,并非以杀死敌人为目的。而是以重伤旁人的魂魄为目的。

像左无舟这等不怕树敌,杀敌必死的异类,终归还是少数 绝大多数魂修士都还是正常人的心性。不愿多树敌,不愿多得罪敌人。所以打死魂魄就是普遍的对敌方法之一。

北斗惨然笑了笑:“你忘了,我们有天簌水,不碍事。修炼十年八年,这只魂就能恢复了全盛了。”

“鬼无相!”左无舟锁眉,一丝冷色敛住:“北斗,将此仇寄下,等异具再报此仇。”

北斗老实承认:“除非我成超圣者。否则打不过他。”

左无舟暗暗好笑:“那就修成超圣者。”

“我们这一战都活下来了,不论往后做什么,难道还做不来?”左无舟意味深长:“战斗,正是对心志心性的磨砺。”

“我每经历一次凶险的战斗,都很高兴自己活下来了。”天茫茫。左无舟却观得出神:“往后。纵在魂道遇到万般艰难,我都会想起那些战斗,我活下来了,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是不敢拼不敢斗的。”

无夕仰望二哥,眼眶眼泪浸出。只觉二哥这句本来应该豪气的话,怎也是心酸无比。

恬淡如水的数日过去了!

伤势略好一些的左无舟,率领无夕、小草,夜叉、北斗及松狐,以及俘冉小憨,浩浩荡荡的去了。

此去,一边且是为潜心修炼。一边也是为了设法寻法子,返回真魂界。

往前走得一时,左无舟忽攸定足,蓦然回首。双眼深邃。星辰燃烧炽烈:“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

左无舟的家、亲人、朋友、红颜知己、敌人,仇人,都在真魂界。他一定会回来,哪怕去了地狱,也会回来。男儿一诺千金!

天苍茫,大风起,送来一歌!

“今日一战远遁去,他朝卷土又重来。异时白骨如丘山,是我杀神再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