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参悟,披雾迷雾双神通
一袭黑衣的左无舟,始终屹立山崖边,如同雕塑化石。直至,重是三天的晨曦洒下。
左无舟的目光,才现微微波动,观往此时此地。
山峦起伏,白雪覆盖,云雾氤氲。苍茫大雾,凝结露珠白霜,不知不觉的覆盖在万物之上。
凝观大雾诞生的细细每一过程,左无舟沉念,籽合心得:“水生雾。雾又生水,自成循环,是以成为此雾海。”
天君宗的护山宗门雾海,乃是一天或几天开关一次。开一次,则雾起,关一次则雾散。是以,造就这弥天大雾。
数日来,观天君宗的雾海生灭,左无丹有感:“我有两法可得。一为小披雾术”一为,小迷雾术”
看来这两门小神通术,似一致的,都乃借以云雾而成就神通。但,其实两者大为不同。
小迷雾术”其效首重“迷”。一入此神通之中,便有“云深不知处”之感。就仿佛耳目受阻,就俨然神念被锁。
“小披雾术”首重“披,披星戴月的披。顾名思义,“小披雾术。即是裹住漫天的云雾高速移动,阻隔神念,教人完全无法捕捉锁定。
两门神通,实是各有大神奇之处。
左无舟潜心参悟数日,已获若干心得,奈何,始终只缺一线参悟灵机:“也是不知,究竟还缺了一些什么”。
沉住气而不动,左无舟微抬首,一音轻传:“君忘,能否将这雾海重新开关几次?。
“好!”
重新观云生雾灭的美妙过程小三番四次的开关,令左无舟若有所思。
一点一滴的感悟。滴水穿石般的凝在心头:“水为雾之本,火羔水而成雾。阳布苍穹,进而锁雾,教云雾不灭不散。”
参悟,有时是一刹那的灵感。参悟,有时也是聚沙成塔滴水穿石的感悟爆发。
左无舟已不是第一次参悟神通了,数十年如一日的参悟,日积月累的感悟。酝酿在心底,就如同一种酝酿爆发的能量。
“观云生涛灭,云生涛灭,一如人死灯灭
左无舟痴了,反复在心默念。仿佛若干感悟填充在胸膛,只缺一条引出来的通道了。
忘情沉溺在感悟世界,只觉万般事物都是如斯美丽动人,如此的真切生动:“云生涛灭也罢,人死灯灭也罢,不外施天地之法,自然之道。”
神通之术,源自诸天。神魂乃个体最强。诸天却乃是身合天地自然。心念一动,万物自然皆在控制之中。一念生,火山大爆发,一念再起,飓风呼啸,原也寻常。
此为,诸天举手投足之法。后来,被魂修士效法之,渐是流传下来。自成神通术。并,依操纵天地自然力量的层次,而分做上中下三品。
左无舟溺入微笑的自然世界:“神通术分三品,下品乃操纵自然大能量。上品,乃自生萌诞自然大能量。”
“我是武圣,而非太魂神魂,不必去考虑甚么萌生自然法则之道。”自我萌生自然法则之道。那甚至是元魂强者都做不到的。
“我,不必去想太远的。只需这样施为!
左无舟一身仿似释散着一层淡然的霎气,微笑拈指,其状如神如佛。
飘渺大雾顿时在拈指一动之际,忽攸焕发,遮天蔽日的笼罩,将左无舟苹在沧海大雾之中。
左无舟猛然抬首,充满无边喜悦:“这就是了。”
“刺客,恋前辈,随我来!”
一转身,左无舟身化流光投往天君宗之外。
距天君宗较远处。
虽是天寒地冻,刺客却有一滴滴的冷汗钻入脖子中,仿佛连脖子都快要僵硬了:“人呢。人呢?”
难怪刺客感到恐惧,他此时,赫然是身处在一团浓浓雾海之中。这雾海,竟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大限制,甚至令他的神魂神念难以穿透。
以刺客的神魂,竟然只能逐穿透大霎五丈的距离。一旦超过五丈。就几乎再也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莫说左无舟藏在大雾中哪里。就是此地的地形,刺客都完全不知道了。
作为一名刺客,天然恐惧这等事态,这表示一切都已超过掌握了。但是,刺客吞了口水。释放贪婪:“如果我能参悟,这对一名刺客来说。简直就太完美了。”
一种危险的预感诞起,刺客凛然折身:“不好,这是,山!”
来不及转身,也未完全适应这等环境。刺客极其悲剧的一脑袋撞在山壁上,嗯,就像壁画一样挂在山壁上。 看来,魂修士有时的速度太快了,也未必是好事。
不得不承认,许许多多武圣喜欢在天空战斗,还是有其根源的至少天上没有大山等着阁下去撞击。
神念感应刺客撞山的一幕,左无舟不由哈哈大笑,许久没有这般轻快过了。
“小迷雾术”就很像是二号真魂界的禁天雾海,能限制旁人的神念。一旦敌人闯入其中,就等于自废耳目。
左无舟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一来一去,反差就太大了。
如果将敌人诱入其中战斗,敌人先夫就
不过,小迷雾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无法移动,形成的雾海也远远不够大,无法形成绝对锁定一 雾海只有方圆五里,敌人一旦在雾中吃亏。随时就能逃出去。
一摆手,撤去了“小迷雾术”左无舟略一沉吟:“刺客,再来”。
“小披雾术”施展来,以左无舟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顿时弥漫着墨黑的浓雾。随左无舟移动而高速移动。
恋沧海神色不变,却有大震撼在心:“他竟然一次就领悟了两门神通!”
刺客呆若木鸡,面如死灰。“小披雾术”竟有一种神妙之处,刺客完全无法洞察左无丹在黑雾中的真正个置。
无法锁定敌人的真正详细方位,那简直就是灾难 要知,即便是领域攻击,也有侧重。这就等于。十成力打出去,先要白白空耗浪费一些魂力。
须知。魂力乃是魂修士一切之本。
哪怕是超圣,在战斗中也是浪费不起的。可一旦碰到小披雾术”那大体就等于没打就先浪费了一些魂力,这绝对是灾难。
一如每一个强者的种持和骄傲。
左无舟虽然救了刺客,其实刺客并无多少忠诚和敬畏之心。极坦率的说一句,让一名超圣服从和忠诚一名武圣,的确是天方夜谈。
刺客对左无丹多少有一些感激,但也不以为然。如不是左无舟控制刺客的命魂,也惯例的教刺客尝过命魂被控的绝大痛苦。
如不是左无丹身边还有恋沧海等强者,刺客绝无可能服从。与感恩无关,纯粹是强者的高傲。
哪怕服从左无舟了,刺客也深感不以为然,甚至始终心存脱离控制之念。这是人之常情。
刺客夺舍复活的日子实是太短了,对左无舟的认识太浅。直至此时,刺客察觉左无舟有随时杀死自己的本领。才真正感到一种难言的恐惧和敬畏。
想起夺舍复活这几天来,获知的不多信息,刺客诞起寒意:“百岁武圣,已参悟了两门神通术,甚至堪比超圣。这简直匪夷所思
想要令刺客完整归心,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但,从这一时起。就已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刺客的心理变迁,左无舟丝毫不在意。
一如他以往所言,他不在意太岁等人是否忠诚,他只要服从。他的闲散态度以及强大,影响着身边每一个人。从最初的不服和反抗,渐渐变成默认,然后归心。
刺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事实上,刺客夺舍东愁之后。多少令左无舟感到失望。 夺舍东愁。刺客空自继承了东愁的肉身和魂魄。本身也在九幽暗狱中坐困数万年,滋生命魂,拥有大约相当超圣中乘的命魂。
可,刺客夺舍后,却不是真正的超圣。就像当年夜叉夺舍之后。空有超圣的魂魄和命魂,却没有超圣的境界。
元魂以上,是为立身成神。刺客必须要重新经历从人到神的过程。
刺客是不完整的超圣,好在他本来就是领域武圣了,对战力影响很轻微。距离真正的超圣只有一线之差。随时可能突破。
重新收起“小披雾术”左无舟落下来。按捺不住喜悦和遗憾:“恋前辈,你看如何?”
恋沧海笑:“很不错了。这两门神通对你有很大帮助,只要不是碰到神魂比你强大的,大约是比较难破的
左无舟颌首,恋沧海的神魂极其强大,先前演练中,神魂就破穿了“小迷雾术”也能穿过小披雾术”锁定他。
“小披雾术”可谓是战斗利器,但也有遗憾之处,就是每施展一次,只能维持大约十息。不像“小迷雾术。一样,能维持一盏茶工夫。
恋沧海又笑道:“以你的神魂强度,在这下三天,或许只有超圣上乘能比得上。神魂对神魂,几乎无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恋沧海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左无舟成为超圣。除了太魂强者,将无人能压制左无舟的神魂。
“嗯。”左无舟心念一动:“有人。”
粉身往前。左无舟豁然:“是他们。”
跃然而现的,赫然是王动和毛小安师徒。还有一名陌生人。
“不对。”左无舟微笑迎去,感知真切。诧异:“王动和这陌生人,居然是武圣?”
王动赶来,一见左无舟,先是行礼:“见过左武圣。”
左无丹颌首,目光移去。毛小安不安而拘谨的在王动身旁,似是欲言又止。直是憋得小脸通红。
左无舟哑然:“毛兄弟,不必拘谨,你我一如以往的交往就是了
“那敢情好。”毛小安兴奋的一跃而起:“师父,师叔,你们看,我就说左兄肯定不是那种摆架子的人。”
王动和那陌生人相视苦笑,却有一种兴奋。
寒暄几句,一边沿着河流行走,左无舟一边诧异问起王动师徒为何没有离去。
王动和他的师弟,显然很清楚左无舟现在是多么的强大,神态中的恭敬没有半点虚假。反是毛小安不以为意,又亲热激动的不断问起。
见这几人欲言又止之状,左无丹隐约豁然:“你们若有事,不妨真言
神煮变幻,古足定住。深深躬!”左武茶。那我北甘沼 其实,我本名并非王动。”
“我本来姓雷,名动”小
“雷动?”
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左无自反复在心默念几遍,心中一动:“青山宗的雷动!”
“原来,我青山宗还未被遗忘。”雷动失落之状,引人酸楚:“正是在下!”
在记忆深处,左无丹挖掘出往事。被元一谷追杀的贡球,贡球临死,前关于衍空圣器的委托。
左无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思忖:“想不到,我一直想将这件委托完成。将衍空圣器交给青山宗,却一直没碰到。”
这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定神回身。左无舟望向陌生人:“那你就是,温如玉?正好,当年青山宗的贡球被元一谷追杀时。将你们青山宗的衍空圣器委托我交还给你。”
“贡球,衍空圣器。”雷动老泪纵横,一脸凶狠的振声怒啸。克制恨意,躬身接过衍空圣器:“多谢左武圣!想不到,左武圣和我青山宗还有这一段机缘。”
在天下荡一人面前,雷动不敢有怠慢,沉声道:“在下听闻左武圣跟元一谷有深仇大恨,在下恳求左武圣”。
左无舟驻足不动。 雷动咬牙切齿:“恳求左武圣,将元一谷相关之事,告知于我。容我等来报青山宗灭宗大仇”小
仇恨可以十年一千年的延续。喜欢一个人,能否?
左无舟忽有感,回首观往恋沧海,已有答案:“好!”
一边娓娓向雷动三人道来。
一边慢慢行走,左无舟望向眼睛都红了的雷动和温如玉,暗暗叹息。
元一谷本就是隐秘的存在。非是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甚至不知元一谷的存在。难怪雷动和温如玉对元一谷所知甚少。
青山宗当年灭宗,所剩的人本来就不多了。莫说只有雷动二人,就是整个青山宗加在一道,甚至十个青山宗。也绝非元一谷的敌手。
雷动二人,报仇无望,那几乎是必然的。
雷动二人听完,心已坠往无底深渊。元一谷还有两大超圣。神八部甚至是超圣中乘 尽管他们不知超圣中乘是什么,但也能察觉,必定极可怕。
见二人面如死灰之状,左无舟摇首,看着沉默而不知所措的毛安”冒然:“罢了,我迟早跟元一谷有一次决战,届时,你们随我一道就是了。”
雷动和温如玉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悲痛,竟是翻身跪到:“左武圣若助我青山宗报仇,我愿为左武圣效力”。
“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左无舟哑然。
漫步回天君宗宗门之外,一条人影一见左无舟,立时眼睛大亮。匆匆飞身掠来:“林兄!”
“木武圣。你怎会在此?。左无舟诧异。
木武圣,已在此地逗留了好几天了。一直在忐忑,决定不下来。
此时,才终是下了决心,毅然道:“左兄,你怎的还在此悠闲自得,元一谷已对你布下了一个天大的陷阱”。
玄七法魂界。
河流一畔,湿寒之气教人极是不舒服。此地,不知几时,已有一批人云集。
“神老交代了。此事,必须要成,绝计不容有失。”神阔沉声。
有人低声问道:“那怎的不见神老和余超圣来?随便来一个 也是好的
神阔不敢回答,也是无法回答。传不败之败,当日元一谷有人看得清楚明白。传不败虽是被围攻而败,其实左无丹乃是罪魁祸首。
左无舟身边有三大领域武圣,还有一名超圣,是瞒不过元一谷的。
传不败是超圣中乘,神八部也是超圣中乘。传不败大败,几乎败亡。神八部和余泊怎敢轻率冒险,神八部许是敢单独行动,但余泪是绝对不敢。
一个余泊若单独行事,若被左无舟撞见。几乎难逃一死。
竟然逼得两大超圣不敢分头行事,这等赫赫压力,也足教左无舟自傲了。
人的名,树的影。左无舟给元一谷的压力,日渐膨胀。六十年前谁又能想到,当时还是武御的左无舟,竟然能将元一谷逼到这等地步。
神阔心惊肉跳:“神老交代。此次,誓杀左无舟。”
这才是多少年,不提六十年前。只说几年前,左无舟绝非超圣之敌。然现在,赫然已是在短短几年当中,就已成长为能杀超圣的恐怖存在了。
如果再给左无舟几年,甚至几十年。
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
神八部的决定,实是再果断再正确不过了。既然要杀,那就倾尽全力而捕杀之。
以堂堂超圣中乘,几乎无敌的存在,做出如斯决定。只能说,左无舟给元一谷的压力,实在太大,实在是将元一谷逼得走投无路了。
不动则已,一动则倾全力。做雷零一击。
元一谷,此番已调动几乎所有人马,集三大超圣,二十余名武圣,誓除左无舟。
神阔压住忐忑之念,厉啸:“往左家,出发!”
第五百二年一章诱杀,引蛇出洞
神阔浩浩荡荡的率领一群人,直达左家庄一千里之外。
不敢靠得太近,是担心打草惊蛇。
神阔喃喃自语:“左无舟手下有三大领域武圣,一名超圣,没道理不在左家做安排。贸然靠近,打草惊蛇就不妥了。”
流东城沉声:“不错,那左无舟极是重视亲情,以他今时今日的势力,必定在左家庄有所安排。”
不得不承认,有一个熟知左无舟的人,就是有好处。流东城的推断极是正确,北斗几乎常年坐镇左家庄。
一名武宗却有些不懂:“为何不直接打上门去,掳人就走!”
东中山冷笑:“直接掳人?想得倒美好。人家左无舟会不会给这机会,还难说得紧。”
“好了。直接以武力掳人,是行不通的。”神阔制止议论,沉声:“姓左那厮太强了,身边又有强大势力。随意是一个领域武圣坐镇,就是行不通的。”
众人顿时无言。谁知道左无舟是否派遣了领域武圣坐镇左家?左无舟身边诸多来历不明的强大武圣,甚至超圣。谁知道会不会还有更多未知的强者?
若然贸然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是小事,丢了命坏了大事,那才是要紧的。
以武力掳人,实是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将希望放在这上面。
尤其此次聚元一谷最强实力,意欲一举歼灭左无舟,更是容不得一丝不确定。必须以最稳妥之法来完成。
沉吟半时。神阔隐隐感到,此战元一谷的胜算未必就有太大。
“左无舟本身堪比超圣,身边有一名超圣,纪瞳、太岁和小憨三大领域武圣。只此,就已相当三大超圣下乘了。”神阔凝神忐忑:“幸亏我们也有三大超圣,神老还是超圣中乘。”
“恨天、天火、蒙武、金刚。还有顾隼等两只圣魂兽。是了,还有一个唤做恋沧海的武圣。恨天和天火及顾隼,都是大约十大武圣级的。”
神阔低骂一语,元一谷此番召集几乎最强实力,看似四十多名武圣。实则其中只有十多位老牌武圣,比较起来,优势并不明显。
从实力对比来衡量,不论是超圣环节还是武圣环节,元一谷都大抵有一定优势。这一结论,令神阔微微松了一口气。
“简直荒唐。”神阔暗自愤愤:“纪瞳和太岁这几个强者,左无舟究竟是从何处寻来的,居然肯服从他。实在荒唐。”
元一谷经营多年,也不过是比左无舟的实力强大一些。而左无丹却只用了不到百年,就已拥有如斯恐怖的实力。
即便再豁达的人,也会油然诞生强烈的嫉妒。人比人,果然气煞人。
难怪神八部以堂堂超圣中乘之身,竟然下作得想要掳人做胁迫。
实是左无舟此时蕴藏的实力太可怕了,哪怕不算左无舟,光是三大领域武圣。再给一二百年,都是随时能成为超圣的恐怖角色。
如是左无舟再有充裕的一二百年时间来潜心发展,甚至可能坐拥五名超圣的阵容 便是魂天宗,也要退让几分了。
不趁此时勒杀,等左无丹成了大气候,就连魂天宗都要死得干净。
“也许,此战应该联合魂天宗的。”神阔忽的浮现一念,急忙将这荒唐的念头抛去:“他还不值当我们这么做。”
要想令元一谷和魂天宗两大死敌联袂。除非左无舟已经强大到某个,地步。
然而,神阔不知,那个低调的恋沧海并非预料中的武圣,而是超圣,一个神魂极其可怕的超圣。 不能以武力掳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
缘故自是极多,除了左无舟太强了。还因为衍空圣器的关系。对上左无舟,多么小心都是值得的。
神阔没有向众人解释,缓缓问道:“左家有多少人?能教左无舟放在心上,并且在意的人。”
神阔此问,倒非荒诞。实是六十年前余辉原一战,已大抵证明,左无舟多半是不受威胁的。而且,左无舟心志如磐石,掳走不要紧的人,未必就能动摇其心志。
一众人等沉默下来,转往夏公权和流东城。
夏公权回忆,恨意诣天。当年他儿子身死,后来得知左无舟身份。便来了容河区,一心想要杀左家人来泄愤。
奈何,始终有萧轻尘等人坐镇,夏公权根本不是其敌手。但,当年的调查并非没有用处,至少他知道许多左家相关的事:“这人铁石心肠得紧,要动摇他,他重视的。也许便只有他的直系亲人了。”
“那就是,他的双亲,以及兄弟姐妹。”神阔点头:“不必费力去掳其他人了。”
沉思半时,神阔向一人道:“你去,能等到左无舟,将他引来就是最好。
若然不成,也可将他的亲人引来。”
这人沉声:“是!”
神阔向东中山笑道:“想不到,六十年前我元一谷布下此局,是想收买他加入本谷。今日,却能重新启用变成杀局。”
以蒸蒸日上,如日中天来形容溪林,绝不为过。
真法两界虽有相隔,其实轰动的
法魂界未必知道超圣是什么小但,他们只需知晓,左无舟是武圣,是天下第一强者,这就绰绰有余了。 左杀神是天下第一人,溪林的地位水涨船高就是必然。几年来,无数隐约知晓内情的武宗武帝,纷纷投往溪林。
至于其他国家,再强大,能强大得过天下第一?左无舟甚至不必出声,只凭其声势,就已令溪林获得无数好处了。
各区各地有后台靠山的权势人物,大抵都是真魂界的各大小宗派。各大小宗派岂有不知左无舟之名的,纷纷勒令 绝对不要招惹左无舟及相关人与事。
溪林隐隐已有玄七法魂界最强国度的声势了,而左家,则是当之无愧的法魂界第一家族。
好在溪素儿和左家对溪林的影响力愈来愈大,溪素儿和左家并非喜欢仗势欺压的人,也并不喜欢扩张。是以,溪林和左家的做派还是甚有口碑的。
姑且不提溪林,左家的强大,是有目共睹 即便没有左无舟等人,也是有数的强大家族了。
须知,几十年来左家光是武尊就有十多名。加之溪素儿和无晚两名武宗。此外,左家庄还有萧轻尘这名武御。以及关龙虎这名武帝。甚至还有左无夕和小草两名强大武御。
一番衡量下来,一个左家比起一个大国都还要强大许多。也委实难怪几年前的溪林皇帝处处针对左家。
各大家族不由暗暗感慨羡慕小也不知怎的,左家竟然能诞生左无舟等若干天资绝伦的天才。
须知,在法魂界,一个家族能有一名武尊,就已能保百年平安了。
左家庄本来建于一处山野之处,甚是偏僻。
数十年过去,在距左家庄不远的一带,已渐是形成一个集市小镇。再从小镇,变做一个不大不小的没有城墙的城市了。这,也足见左家的强盛影响力了。
一条官道,自左家庄大约数里外横穿过去。来往络绎不绝的人,从来都以羡慕的眼神看往这个恢弘而强大的家族。
神阔的推测是对的,强如神八部哪怕扯下脸皮亲自对左家下毒手,也难有好收场。
左家庄有在天魔战乱中,从战场拣来的护山圣器。左无舟还有大量的衍空圣器,不论身在何处,只要释出衍空圣器,都能随时返回左家
更何况,左无舟还有“伪时空道标”穿梭定位,就在左家庄。
加之北斗坐镇,随时能知会左无舟返回。任何人想要打左家的主意,都极难,都等于是直接挑战左无舟。
左家后院,悠闲雅致的别院中,左无舟陪左一斗说说闲话,一边向在院中修炼战技的关龙虎几人喝道:“错了。你过来。”
关龙虎和左无晚恭敬走过来,左无舟耐心解释:“这一招,五相双旋梭”你这几处使错了。”
略为指点几句,又放关龙虎和无晚练习。
看着关龙虎的勤奋,左无舟满意颌首:“龙虎确是天资卓绝,不输小妹。他大多自行修炼,居然还快要突破了,实在难得。”
“徒弟,我这一生大约就只有关龙虎这一个徒弟了。”左无舟哑然,小草挂着徒弟的名义,实则是当亲人看待。真正算得上徒弟的,也真的只有关龙虎了。
关龙虎在八十年前,绝计不敢想象他有成为武尊,甚至武帝的一天。然而,如今不但是武帝了,连武御也不再是奢望了。在他心底,这一切都实是左无舟带给他的。
偷偷看了一眼左无舟,关龙虎发自内心的崇拜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师父。
左无舟视关龙虎能承传自己的衣钵,不是没有缘故。
关龙虎年仅一百共十岁,便已在一年前成为武御了。不比小草和无夕早成武御,关龙虎是在几年前才得到命魂滋养,加倍修炼速度的好处。
这就等于,关龙虎是实实在在的靠自己在法魂界修出了一片天空。如果他是在真魂界修炼,甚至可以比这更快。
须知,一百二十岁的武御,放在真魂界都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了。细细衡量,关龙虎本身的天资根骨,绝对是武倾城那一个档次的。
能拣得如斯出色的徒弟,绝对是每一名魂修士都渴望的大好事。也难怪左无舟罕见的动意,将关龙虎真正视为传承衣钵的弟子。
此番回来,左无舟决意全力栽培关龙虎,取了大量的五行之心和根骨果等给他修炼。甚至将自己自创的战技,陆续传授给关龙虎。
关龙虎自非笨人,清晰感到左无舟的态度变化,暗中更是兴奋。
“可惜,关龙虎是很好。无晚就没甚么前景了。”左无舟暗暗苦笑。
旁人只道左家出了很多天资很好的弟子,却不知在真正强者面前。也只有无夕的天资才叫好。
左无舟就是以海量的丹药来襄助,无晚的最高成就可能也就只限在武帝了。
一想到此,左无舟回首看看父亲,暗捏拳头:“爹会走,无晚也迟早会走。我一定要复活大家。”
溪素儿笑着入院子:“大哥,皇帝知晓你来了,带了几名武帝来,想求见你呢。”
见左无舟不快,溪素儿急忙道:“放心,我已让他们回去了,他们不会多想的。”
关龙虎皱眉:“这些人倒也甚烦人了。”
已摆明车马衣开战了,左天舟自是不再隐瞒自只身在左家庄的消思,
如是者,旁的效应没有,率先引发的是无比的轰动。连日来。各处各地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拜访左家。
好在那许许多多登门拜访者,多少有自知之明,也不敢说是拜访左无舟拉交情 说得难听一些,就是武帝,也没资格跟一个武圣拉交情。
是以。左无舟倒没有多少烦恼。不过,登门的人多了,左家倒是接待得一边自豪一边腻味。
像溪林新皇帝这般求见左无舟的,始终是极少数。毕竟,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还是很少很少的。
不多时,有人来报:“有人求见大爷和三爷,这人自称是旧相识。” 大爷是指大哥左无尚,三爷是指无晚。
无晚闻言吃惊,看往二哥:“大哥身体不好,我先去看看!”
左无舟颌首,反复沉忖:“木武圣声称。元一谷许多年前就已对我的亲人设下一个。陷阱。此番要以这陷阱来对付我,到底是什么陷阱。”
未久,无晚激动的匆匆返回:“二哥,我终于找到了。”
无晚兴高采烈:“你可记得,当年有人送了几枚延寿丹和长生丹给我们。先前来求见的人。就是当年送药来的那个人。那人说,有求于我们左家。”
左无舟振起精神:“哦,此乃大恩德,那就不能不报答人家。”
重是凝神一想,左无舟涌起后怕之感。如果当年不是那神秘人送来几枚延寿的丹药,左无舟回来的时候,甚至可能已见不到父母和大哥了。
此乃实实在在的大恩德,左无舟自问不能不报答:“那人有什么要求,只管说,能办到的,一定报答他。”
无晚大喜:“我也这么想,当年大恩。不能不报。他说,想求二哥你出马。”无晚嗫嚅:“可二哥你交代,不许承认你已回来,我只好说是让他等一等。”
左无舟豁的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这事甚难了,我正有要事要办。”忽的一顿,左无舟脸色微变:“等一等!”
沉淀杂念,左无丹沉吟,反复思量,震怒之色跃然而现:“元一谷,果然好手腕,好毒好深沉。”
一念生,左无舟冷汗飕飕满身:“好深沉的布局,送药,以博恩情。如我不是从木武圣处知晓元一谷有陷阱,绝难想到这就是陷阱。”
“纪瞳!”左无舟在心下轻呼一音。
不多时,一身黑衣男子打扮的纪瞳匆匆赶来。
左无舟森然:“元一谷动手了。”
纪瞳精神大振。
“二哥?”
无晚等人错愕无比,浑是不知发生什么事。
“不必多说,待回头再做解释。你先告诉我,那人的名字等等。你知道的一切,还有当年的事,全部说来。”左无舟微笑中有肃杀。
一边向纪瞳述说,一边呼唤:“夜叉!”
木武圣所知甚少,只知元一谷几十年前就在左家布了一个陷阱。今次就是要启动这一陷阱,欲诱杀左无舟。
纪瞳闻得此事详情,沉思:“不错,应该就是这个陷阱了。看来不怎么起眼,却很毒辣。如果你真的心存报恩,元一谷派这一个人来,随便一诱,就能把你引到绝路。”
“你一个人前往,再有天大的本领,也绝不是神八部和余泊的联手。”
纪瞳又皱眉:“不过,这一计毒倒毒了。就显得粗浅了一些。不甚可靠。”
其实,这一计,实是当年元一谷欲拉拢甚至要挟左无舟加入而布下。六十年前是想要挟和拉拢,六十年后是想要挟和诱杀,形势不一样,这个陷阱的自然就显得粗浅了。
如果不是怀必杀决心,务求稳妥,元一谷未必就选择动用这一计。
“那就不必多说了。”左无舟颌首:“无晚,按我之前说的办。将大哥他们全都带过来,藏妥当了。”
左无舟有条不紊的交代下去小很快各自行事不提。
正在关龙虎将左无尚以及无夕小草一并带来,耐心将左无尚和左一斗安置妥当。
各自忙碌之际,纪瞳笑道:“如何,可有定计?是否让左无舟现身?”
“元一谷的目的,是诱杀我。”左无舟沉吟,抬首毅然:“这一次不必让我现身,看看元一谷想搞什么把戏。”
纪瞳会意,不动声色的取来“真幻面具”戴上,融在肌肤中 变化成左无尚的垂垂老态。苍老着嗓音:“你大哥没修炼,气息会暴露。”
“不必担心。”左无舟淡然,取来几枚药:“服下,能掩盖修炼的气息。”
各自换上一身衣裳,左无舟重是变化一二,顿时变做了左一斗的模样!
左无舟神态森然:“各位。全部依计行事。无晚,你去回答那人,不论那人有什么要求,你不可承认我在此,什么事都交给北斗去办就是了。”
眼底,已有浓烈燃烧的火焰,卷起杀机:“元一谷行鬼祟之事。存心暗算我,欲诱杀我。”
“我正愁寻不到元一谷老窝,这一回。且看一看!是元一谷诱杀我,还是我引蛇出洞。”
铿锵杀音摇动杀心:“今次,元一谷敢现身,我就敢杀光他们!”
左无丹凶光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