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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领域统治,塑天地,造苍穹

《《诸天十道》》

冰冻雨滴,淅沥沥的缠绵。

后山深处,湖泊荡漾,一条赤裸的精悍身体从湖底,徐徐踏波而出。

这精悍得仿佛每一寸肌肉,都是精钢千锤百炼而来,其上许许多多伤痕,阵陌纵横,显得无端的狰狞和凶煞。 盘膝碧波上,水波轻托,左无舟巍然不动,沉的恋沧海所言所及。

恋沧海之言,真真是石破天惊,令左无舟心下掀翻诣天大浪。

百万年前,诸天突然爆发绝世未有的大战,便仿佛相约好了似的,九大诸天一并出手。一道,将五行界和五系界,尽数卷入大战。

恋沧海竟不知大战起因,号称神之横的神魂强者,竟然不够资格在诸天面前出手出战。

当左无舟问及神魂强者,在面临灭世大战之时,为何不是八十多名神魂强者,一并联袂对抗诸天。

当即,恋沧海目瞪口呆,然后苦涩大笑,不知是笑左无丹的桀骜,还是笑甚么,终是未答。

总归,一言概之,诸天大战小卷入天上地下,上三天处处被波及。

唯一一个神魂界,被打没了。九十九个太魂界,以及近万个元魂界,大约有十分之一被打崩掉,彻底没了。

成千上万的元魂太魂强者,连一个意念都没有,就彻底灰灰。转入轮回之道。

在那等连诸天都相续陨落的大战中,侥牵从大战中活下来的太魂强者,很少很少。

当年的神魂强者,更是一个都未曾活下来。

以武神的说辞,也惟是那九缕诸天神魂,六人得其六,或许是如武神,或是如恋沧海一般的漂流在不死不活的尴尬处境中。

以不死不活来描述武神和恋沧海的处境,绝计是恰如其分。不入轮回,不取生机,纵是神之巅,凭神魂亦杀不死任何人 如果恋沧海不是能夺肉身,能凭肉身杀人。否则凭她的神魂也是杀不死人的。

这就是不死不活。

左无丹倒是想透,取恋沧海的命魂在魂海,之所以如此怪异。甚至无法像跟其他人一样沟通,也就是因此。

想来,左无舟暗自放下了少许心 神八部逃了,以武神说辞,其与神八部命运相关。与神八部为敌,即与武神为敌。

武神固然没有肉身,可一记“神魂冲击”也能轻易要了左无丹的命。但有恋沧海之言,多少令左无丹暂是放下心事 不论武神能否施展“神魂冲击”没有肉身,就绝计杀不了他。

其实,细细描述来,纪瞳跟恋沧海之间。还真有一层关系。

纪瞳的隔代师父,正是当年恋沧海亲自传授的一个徒弟。只不过,恋沧海当年是本着节省时间的想法,直接暗中在魂天宗挑选了一名徒弟一之所以是魂天宗,乃因为魂天宗的天才最多最集中。

那徒弟,正是得恋沧海的灌输和指点,是以没有被魂天宗的观念洗脑成怪人狂人,一心向往更强。结果,就跟魂天宗彻底撕破脸,以至被追杀远遁。

那徒弟,正是在恋沧海的帮助下,才得以逃遁。一战之下,恋沧海肉身魂力耗光,不得已舍弃肉身,重新沉睡。直到,再夺眼下这个肉身。

然后,传下了纪瞳这一个隔代传人。恋沧海之所以认出,正因为纪瞳曾施展过的一招超魂战技。

阴差阳错,还有这一层关系,也实教左无舟暗中好笑且错愕。

以左无舟的淡漠性子,诸天大战,本就太遥远,死再多人,本也与己无关。如是不知内情,绝计不会加以关注。

但那已成往事云烟。

从一点一滴的经历,一丝一毫的线索。左无丹如今发现,诸天大战,已成切身之事,不得不加以关注。

一言概之,一切源自诸天大战。不论当今发生什么,一切的源头,全部都是来自诸天大战。

诸天之战,打烂上三天,残存的太魂元魂界,十不足一。

以魁星和恋沧海在上三天的亲自体会及目睹,整个上三天已经烂掉了。尽管经过百万年来,魂修士重建上三天。

可,奈何无人身具诸天之能,无法重塑天地,重造苍穹。

战前,上三天是最好的修炼环境。战后,上三天的修炼环境大大的脆弱,远不如当年。这,正是促使上三天源源不断的派遣人马下来,拨索寻找“失落的下三天”的最大缘故。

此处下三天,乃是诸天古战场的中心。诸天陨,身合天地,释天地元气和灵气,创造了这个下三天最稳定的灵气和元气源头。

受诸天法则之限,上三天的天地灵元肯定比下三天的多,且浓郁。

但,绝对不及这里的稳定。

每一代的太皇遣人四处搜索“失落的下三天”其核心目的。就是找到这个最稳定的诸天古战场。

只不过,魂天宗实在厉害,对上三天派遣来的人,每每是连消带打,居然维持百万年的统治而不动摇。

理清思绪,思来想去,左无丹暂是放下心事。

一吞一吐,一道苍茫气箭射出。无影和投影面无剥情的轻轻离体,左无丹拍拍二人,二人动作一致的拍拍他,同时说道:“分身回影。虽只得三息之效,也该

眯眼,寒光墨色乍现,左无丹失笑:“必要时,“分身回影”可造就三息内的第二个无影,以做奇兵。”

“不过,当下,还需先练一练“多重领域左无舟和无影同时走上前一步,凝神徐徐打出“如意环”

“几天下来,我倒有一些心得了。”一招未能重叠,左无舟思忖:“未必需我和无影的位置重叠,应该做到,不论我和无影身处哪一处方个,领域都能重叠。”

“距离远近,方位错乱。都不过是遮眼的无关紧要的小事。重叠,亦不在于领域完完整整,大小一致,一模一样。更不在于领域是否能完美互相嵌入。”

关于这一点,左无丹亦是想了几天,才走出思路的歧途。

假如一个领域是一个盒子,不等于需要另一个领域也要跟这个盒子一样大实现无缝的契合。才能达到领域重叠。这根本不是主要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

“多重领域”最重要的先决条什,就是必须要气息和魂力发出同一个命魂。只要解决这一个先决条件。那其他的统统都是次要。

左无丹和无影恰恰是同一个命魂,所以这一个先决条件,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太勤力投入了。”

恋沧海和纪瞳,以及君忘,都悄然的在湖泊旁出现,凝目静观左无舟的的心修炼。

恋沧海自嘲一笑:“即便是神魂强者,也不会几万年如一日的坚持苦练。一个魂修士如果有了天资和根骨,再加上永不言败的意志和勤奋,那会很轻易的取得超越他人的成就。”

观左无舟始终不显疲惫的反复修炼,纪瞳和君忘忽有一种很想就地立刻修炼的冲动。

凝观半时,恋沧海流露微笑,出声点醒:“频率,重在频率!你的领域,不论大不论先后,只要保持同一个步调就对了。”

左无丹顿首抬起,恋沧海笑笑,抬手击去,一前一后两掌拍出!

不重不轻,恰令左无舟真切感应到这一种隐约存在的频率。感应身上的震动,左无丹若有所思:“我好象有一些明白了,所谓频率,似乎是这个东西!”

重是轻轻一拍一动,左无舟全神贯注。反复练习,逐渐调整这种所谓的频率。

许多东西,本来就是一窍通百窍自然通。

“多重领域”说穿了,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难修炼的东西。只要切合先决条件,修炼它,实现它真的不难。

就好象一座紧闭大门的屋子,切合先决条件,即是将大门打开。锁住的大门都开了,这屋子里自然就自然畅游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观左无丹修炼,是极其枯燥乏味的事。

来来回回的一个动作,做足了十遍百遍千遍。然后,解开它,感悟它,参透它,那它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我先前倒是想歪了。”左无舟失笑。感到自己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重是一拳打出领域,左无舟细心感应每一处细节的变迁,愈发的哑然:“什么重叠,什么频率,我反而差一些被这些表象所蒙蔽误导。”

“所谓频率,不外好象一呼一吸,一顺一逆。往小了说,就像身体机能的运行。往大了说,就像天地变迁的隐约奥妙。我只要做到得心应手,将这种步调和频率调整契合,那就是了。”

重是目光一凝,寒色大生,左无丹放声大笑,两拳“如意环”打出。一霎眼间,一先一后,但却力量刻意保持一致的“如意环”同时重叠领域,爆发前所未有的威能。

纪瞳和君忘到级一口气,暗骇:“这分明就是超圣的力量了。”

左无丹收手而归,负手而立,纵意豪笑:“这“多重领域”原来就这么简单。”

恋沧海失笑:“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

君忘波光流转,浅吟轻笑:“你这,多重领域”似在力量上太刻意一致了,在战斗中似很难维持一致呢。” 左无丹和恋沧海同时大笑:“只要想通了,力量多寡,领域大小的问题,只需要多练一练就可以了。”

迎往左无舟,恋沧海啧啧赞道:“你真真太幸运,竟然能拥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分身。又因这分身,领悟“多重领域”这可是旁人,甚至许多人都做不到的。”

“幸运?”左无舟哑然:“我不相信甚么幸运,即使有幸运 也是凭双拳打出来的。”

恋沧海瞪瞪眼,又笑了:“你这意志和态度,放在我们那一个时代的神魂强者中,也是一等一的杀神了。这杀神之号,到也不错。”

“比杀人如麻,我比不过你拜 ”左无舟摇首,不以为然,君忘和纪瞳暗暗好笑。

莫看左无舟杀人如麻,其实说起所杀的数量,还真真是远远不及。没有一个神魂强者是良善之辈,每一个双手都染满了鲜血。

“这到是,我记得当年一个邪不死被激怒,一拳就铲平几十万里,打杀了几亿人。”恋沧海忽的明白过来,又苦笑:“我又哪里是跟你比杀人数量了。

随便一个神魂强者动怒发飙。动辄祸及几亿人,绝计不在话下。

恋沧海话题被带偏,又归正道:“说你幸运,并非赞你。当年“多重领域,因一种奇魄,在上三天一度庇刊。阻几身具者,矛不是同阶最强户 “但!”恋沧海正色,强调左无丹的幸运:“即便是那一种奇魄造就的分身,也远不及你的无影。”

恋沧海想来。甚有惊叹之感。以她神魂强者的见识,也是从未见过像无影这么强大的分身。分身强大,而且又丝毫不损本体的强大,这绝对是不可思议。

“可惜,那种奇魄不易炼制,材料珍贵,少有人用得起。后来渐是失传。”

恋沧海回忆:“倒是另一种能串联多人的“多重领域”一度兴起。那种最多能串联书人。施展出“九重领域。实在太强大了。”

左无丹表示理解,一个双重领域,就能媲美超圣的力量了。如果是九重,那简直就是可怕之极。

“不过,后来也是察觉,这种魄有极大的后遗症,一旦施展,需付出极大代价。”恋沧海看了左无舟一眼,她相信左无丹是明白需要付出什么作为代价了。

“所以,后来也是鲜有人修炼这种魄了。”恋沧海忽有感慨。当年“多重领域”曾一度在魂修士当中,具有统治性的强大,可惜什么没落了。

恋沧海以为,左无舟身边有太岁和北斗两大魄修士,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从“多重领域”的统治地位。就能看出一种魄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一个魄修士。也许很弱但是,其创造的某一种魄,却可能令很多人一跃成的最强大的存在。

这种价值,是无法取代的。

恋沧海沉吟:“等你能自由运用“多重领域”如意随心的在战斗中调整力量等等,也就算是掌握“多重领域。的基本了。”

“基本?”左无舟理解,先前他是参透了,但想要在战斗中。随心所欲的运用起来,还需要多练习多掌握。但他恶法理解基本一词的意义。

“是的。基本。”恋沧海神秘一笑:“如果你以为“多重领域。的奥妙,即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便错了。如果只限如此,“多重领域。根本就无法具有统治性。”

“多重领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大于二!这,才是“多重领域。最强大的奥妙。” 一并往回走去,经过北斗的“工作室”恋沧海顿足,侧脸:“魄修士很重要,你不应当派遣他们去战斗。”

“没有人会让魄修士去战斗小那是最得不偿失的蠢事。”恋沧海凝视北斗:“北斗和太岁,都是天资极了得的魄修士,往后不可限量。”

左无丹颌首,想起以往北斗被迫战斗的事,不由失笑:“只是有时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也不当如此。一名好的魄修士,关系的是整个魂修界甚至人类的价值。”恋沧海正色:“你知不知道,曾有一名魄修士。创造一种魄,令普通人平素对农活更有好处。”

“一名好的魄修士,影响的将是一个时代一个世界。”恋沧海惋惜:“可惜,哪怕是神魂级的魄修士,也太弱,当年诸天大战,率先陨落的就是他们。”

“就像你的“火雷翼”传不败的“不死魄”当年都是上三天大名鼎鼎,最好的魄之一。不知令多少魂修士变得更加强大。”

君忘眼波流转:“恋前辈,您不妨说说,当年的上三天,还有哪一些魄是最好的。”

恋沧海回忆半时,徐徐凛然说道:“我记得,上古时代,曾有一种魄经过无数次的改良,流传下来。堪称最强大的魄之一。”

“那种魄叫。“神化魄”能强行提升一个修为境界”

君忘和纪瞳,乃至左无丹倒吸一口凉气!

提升一个修为境界?那简直太恐怖了。

左无丹思量。心下一动。不知是这“神化魄”强,还是“半神魄”更强。

恋沧海见状,哈哈笑道:“不过,那种魄施展一次,付出的代价很大。”

“魄这东西。从来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以及互相克制。”恋沧海看往左无舟:“你的无影当是史上最强大的分身魄,可同样被“湮灭魄。所克。”

“神化魄。虽强,也未必当得其最字。另有一种类似的魄,能在短时间,提升一倍的全面实力。”

恋沧海毫不客气指出“神化魄”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神化魄。只能在同一个境界中提升,比如下乘到中乘,中乘到上乘。而上乘。是万万提升不到更高境界的。”

“所以,在特定情况,“神化魄,未必就及这一种魄来得有效。就比如“湮灭魄”看似克尽天下的魄,实则“湮灭魄,亦有分类别。”

“湮灭魄”绝对做不到克制万魄,分为几个类,一类,是只能湮灭对应的属性魄。一类。是只能湮灭敌人攻击性的魄。

所以“火雷翼”没有被克,无影却很倒霎的被克了。

身份未暴露前,恋沧海有许许多多的指点,都无法直言出来。

身份来历暴露了,恋沧海不再遮掩,从方方面面,全方位的指点左无舟等人。

来自一名神魂强者的敞开指点,虽然目前未必能完全领怜,但这绝对令左无舟等人有极大收获,绝对不凡。

第五百三十六章因果。千年庇估,永不相负

左家禁地,是一个全新的称呼。这指的是左家庄后山的一整条山脉。大约方圆百里左右的地带。

这一地带,从最近诞生了“左家禁地”一说,然后流传了很久很久。

从左无舟不再掩盖自己回来的消息以来,左家后山成了各位武圣们修炼之地,介天里都是轰隆隆的震动。远在几十里外的皇帝,都有迁都的冲动了。

几十里的距离,真的太没安全感了。一想起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群强大得完全需要九十度仰望的超级强者。溪林皇帝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以至于溪林几年前登基的新皇帝,最近亲口严厉下令,绝对严禁任何人靠近左家庄后山。

后来,皇帝一思量,索性是一咬牙,干脆利索的将那一块连绵的大山之地,悉数划给左家做封地 一尽管左无丹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但左家的许多人无意很是为之亢奋,大喊陛下英明。

不过,左家老一辈的左宗武,为了子孙后代着想,避免在未来招惹皇帝的忌惮甚至敏感,甚理智的果断谢绝。这令左家后辈子弟很是鼓噪了几天。

左家老一辈的,自左宗文去世,就只有左一斗和左宗武两兄弟了。

隐居不问世事的左宗武此次出面,以前所未有的严厉,狠狠的教了这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甚至隐隐有野心的后代。

左宗武看着这群年轻的第三代。甚至第四第五代左家子弟,心里的隐忧愈来愈盛。

左家已是法魂界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了,一代代新出生的子弟,一代比一代的骄狂自大。一个豪门世家的许多负面东西,内斗,骄狂等等,都已萌芽。

然而,很多新生子弟都忽略了,左无舟才是左家基石。

左宗武的担忧很难宣之于口。

坦率说,左无丹对两位伯父这一脉,基本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整个左家,最令左无丹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亲人这一脉。

左无丹对大哥和小弟的子孙辈,也谈不上感情,好歹也是心存照顾。但,如果再往下的几个小辈,站在面前。左无丹也不认得。

这并非冷血,只是感情的亲疏,血脉的淡薄。

一言概之,如果说左无尚和左无晚的后代,左无丹还算愿意亲近。那左家另一脉,除了对左宗武和左如树等熟悉的人,对其他人那就绝对谈不上亲近。

思来想去,一边痛苦且愤怒左家的后代子孙的蜕变。左宗武只有唤上左如树,一并并往后山。

没有左无舟,左家就什么都不是。这道理,许多第五代子弟不太懂了,左宗武和左如树不会不懂。

左宗武和左如树赶来的时候小目睹了一群宛如天神般的武圣在修炼的场景,几乎当场就把二人给吓坏了。

察觉二人到来,左无舟送出一音:“二伯,如树,你们等一等!”

恨天如鬼魅般的飞来飞去,这等场面直教二人目瞪口呆。

左无丹笑观一众人等在此地修炼,以及恢复战力,笑道:“恨天兄。你的伤势如何。”

“随时可以杀光魂天宗。”恨天定足道:“几时动手?”

“等一等。”左无丹淡定,重又询问其他人几句,暗暗舒颜。

天火伤的魂窍,需要数年来调养恢复。蒙武的伤没这么严重,但也需数月来恢复。除此外。其他人大多伤势疮愈了不少。

安慰了几下,左无丹一边思忖,一边过毒:“二伯,如树,你们怎么来了。”

左宗武和左如树脸色惨白,连吞口水:“这就是武圣!”

左无舟失笑,请二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慢慢等二人开口。

左宗武努力镇定下来,有些难开口:“无舟,你看这个。我们左家如今的后辈不长进,你也是他们的叔公和太公,你看将来 ”

左无丹诧异:“二伯,您想说的是什么?”

左宗武苦笑:“你性子淡泊,又一心修炼。等我和你爹他们都去了。我怕你对左家一甩手就不闻不问了。将来万一左家有事,你能否伸手拉一拉。”

“二伯说得是。”左无舟霍然,拍拍额头自责:“我往后,未必就有时间来照顾家里。一个闭关,难保就是几十百年。”

左宗武和左如树目瞪口呆,百年?那等一次闭关回来,鬼才认得左无舟呢。 这还是左无舟往小了说。以恋沧海的说辞,如是神魂强者,一次闭关动辄上几百年未必不可能。

左无舟的确没时间,也不可能亲自照顾左家了。沉吟半时,左无丹大声唤道:“龙虎,速来!”

既已视之为嫡传弟子,左无丹就没有再客气。直称其名。

不一时,关龙虎从后山匆匆飞身赶来:“师父,您有事?”

左无丹不理他,看往二伯和堂兄:“二伯,您说得是。

我没时间照顾左家了!”

这已是极婉转的说辞了,如是左一斗和左无尚及无晚过世,左无舟就会带着无夕远遁,从此极可能不会再回左家。

是时候替左家安排一下未来了。

“我看不如这样。”左无川 !“我让方虏照顾左家五百年。二伯您看如何。” ※

“只有五车年?”左宗武有些失望,左如树看往关龙虎,有疑惑:“他的修为?”

左无舟失笑:“龙虎将来必成武圣,不必在这一点多担心。

“如果五百年太少,那就一千年吧。我再给家里,尽量多留修炼宝物。”左无丹笑笑:“八十年前,左家只有二十余丁。如今,怕是有几百口人丁了。”

左无丹的笑颜变成森然之色:“如然千年之中,偌大左家,尚且出不了一个能自保的人物。千年后,左家要消亡。就由得它消亡。”

“我保得了左家十世百世,保不了千世万世。这世间,断没有永世繁荣的家族。”

左宗武和左如树叹了口气,能有千年的庇佑,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二伯。您也不必太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左无丹淡淡的笑道,浑然不觉自己一个容颜三十上下的青年,说这一句有多么的别扭和违和。

左无丹连儿子都没有,怎么就成了叔叔,叔公,甚至太叔公了?这辈分,一下子跳得太大了。

看往关龙虎,左无舟沉声:“龙虎,记住了。不多不少,千年的庇佑。”

“是,弟子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教师父的承诺落空。”关龙虎肃然。

“你去修炼。我陪二伯和如树说说话。”左无丹笑道,一边在心里想着另两件事。

是时候处置薛复,以及流东城了!

“啊!”

流东城全身冷汗的从噩梦惊醒过来,一旦醒过来,反而发现自己陷落在更可怕的噩梦中。

没有什么,比落在左无丹的手上更恐惧了。尤其这十来天,左无丹一直不见现身。愈是令流东城产生了未知的战栗,堂堂一个武宗,甚至自己把自己给吓得崩溃了。

流东城比夏公权幸运,也更倒霉。

流东城本来修为就比夏公权高,凭元一谷使劲奖励他丹药,他靠丹药成了武宗。而夏公权,只是一个武御。

在与元一谷的混战中。武宗的自保能力。比武御要强一线。于是。夏公权死了,流东城活了,却被擒了。

流东城恨不得自己死了,而不是活着被囚禁着,等待未知的死法。

吱嘎,一条黑影推门而入,背洒光线入这黑屋,将沉郁的腐朽气一权而空。

“流东城,许久不见了。”

流东城额头流汗:“左无舟,要杀要寡,由你便,只求你给我一个小痛快。”

左无舟坐下来,看着他,异常平静:“如果你不是打我亲人的主意,其实我未必有多想杀你。你以为我还会太在意一个武宗的仇恨吗?像你这样的武宗,我还是武御时,都能一个杀两个。”

流东城木然:“要怪,就怪我当年没能杀了你,居然让你活着回来报仇。魂修士,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我败,我无怨言。”

左无丹长叹:“当年我差一线就死了。我一只脚都踩入鬼门关了。”

一顿,左无舟观天花板,煞是平静:“你说,如是当年没有溪林的那一档事,令你我冲突。你我会不会走到今天。”

流东城睁开眼,诧异:“会,一定会。有些事,是注定会发生的。取使没有那一个冲突,也会有别的冲突。”

“说得是。”左无丹哑然:“我的性子注定不能忍受一些事。就注定我必然处处树敌。”

流东城忍不住讥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我还道你多么盲目,却看不出你也有自知之明。以你的脾气,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敌人。”

“是啊。很多事。不是只能看表面的。很多看起来的偶然和意外。往往也有错综复杂的起源。”左无舟感慨:“如不是我这性子,就不会走上求战的道路,也就不会处处树敌。”

“可,如果没有处处树敌,就无法磨砺我的意志和心灵,无法磨砺我的魂道,我就断没有今天的本领。”左无舟放声大笑:“说起来,真的很绕。”

笑声回荡:“一个人的成长和修炼,甚至变数。往往都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好象 ”左无舟堕入回忆,有悲有喜的记忆:“如非三邈之战,我未必识得反省。类似冬宗的事”必将会再次发生。然后。我可能会泯灭人性。”

“就好象,如果没有遇到乘轻舞,我许是会放下对魂道的追求,跟纪小墨携手一世。”左无舟看着光线中的尘埃。自言自语:“像我娘希望的,生一个孩子,养大他。然后等待老死。” 左无舟目光锐利:“就好象,如果当年没有林家逼得我远遁天涯。我也许未必走上这条满是荆棘和鲜血的魂道。”

“一个人的成长,身上发生的事,总是会存在你看不见,或想不到的因果关系。”

左无舟豪声大笑:“流东城,你有没有后悔当年没有杀死我。”

流东城先是听不懂,此时才咬牙切齿恨道:“不错,我后悔得很。”

“看。”左无丹愈发大笑:“当年,当是我恨你。你不过失了脸皮罢了。你如不是悔意太深,就不会时时想起当年之事,更不会和元一谷一起覆灭。”

“这就是因果。”

流东城恨恨道:“我不懂甚么因果,我只知,以你的性子,你将来一定会死在比你更强的人手上。”

左无舟也不恼怒:“没学问真可怕,魂八凶,不是成熟的果子等着你摘是需要你想方设法沿途的荆棘和障碍,你要学会更多学问,要学会参悟奥妙。”

“魂修自我,如暴连自己都看不透看不懂。就是修为再好,前途也有限得很。”左无丹看着他:“你境界太低。还不懂。”

流东城本来已做被引颈待死的心理建设,被左无舟这么一搞。很是悲愤的发现自己的生死,左无丹根本不在意。

“你知道我为何跟你说这些吗。”左无舟自言自语:“我一路走来,亲人朋友所剩无几,仇人也几乎被我杀光了。”

“等熟悉我过去的人,陆续都没了。就好象有一双手,将我和我的过去,强行割离了。”

左无丹郑重道:“这滋味,不好受。这滋味,真的不好受。”

登高望远,却又高处不胜寒。

时间,会渐渐割断你和过去的联系与记忆。要变强,要做绝世成就,要魂道求索,就先要忍受绝世的孤单,绝世的”寂寞!

我知道我走的这条道路,必然会很寂宾很孤单。可我还是希望寂寞和孤单,来得晚一些。

从屋中走出,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中,就仿佛洒了一层辉色,扫除了无数阴霾。

又一个熟悉的人,没了。又一个仇人,没了。

敛住心情,左无丹一声呼哨将小东西唤来,快步往囚禁薛复的所在赶去。

几天前,左无丹令人抓来一大一小两只魂兽,做了一番夺舍的实验。实验结果,并不乐观。

替刺客夺舍,是左无舟第一次尝试夺超圣之肉身。那过程,并不容易,实情是。当时经历了一些很是令人为难的东西,才是勉强解决,完成了夺含。

刺客夺东愁之舍,看似成功了,但其中隐患不少。

“隐患太大了。”左无舟锁眉沉思:“小东西跟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又救过我的命,我绝不能拿它来随意冒险尝试有隐患的夺舍。” 刺客夺东愁之舍成功,很大程度,乃是因为刺客本身的命魂极其强大,相当超圣中乘。而刺客生前,又是领域武圣了,距超圣仅一线之隔。

一言概之,刺客和东愁的肉身,基本保持在一个相差很小的水准线上。于是乎。夺舍中的隐患,才是没有爆发。

小东西吞服过涅磐之体,命魂已达差不多领域武圣的水准,目前还在缓慢持续增长。从命魂角度,夺薛复的舍,应当不难。

最大的隐患,不在命魂,而在小东西本身的修为太低了,只有大约武尊级修为。

武尊级修为,能否驾驻得住超圣的肉身修为?

答案是很明显的。

恋沧海身怀太魂和神魂战技,可不论左无丹还是恋沧海都未提及学习和传授。就因为二人都知,左无丹目前的修为,驾驻不住太魂战技。

太魂战技跟超魂即元魂战技,均属神战技的范畴。可超魂战技本身上承神战技,下接人战技,其本质就是天人交界。是以,超魂跟太魂战技存在不同。

这种不同,正是武尊勉强能施展超魂战技,而武圣驾驻不住太魂战技的关键。

驾驻不住的结果,就是死。

力量太大,驾驻不住,会反噬自己。就像欲望太强,控制不住,也会反噬自己。此为同一个道理。

以武尊修为,来驾驭超圣修为。那不是笑话,是送人去死。

如说小东西的修为,是致命的大稳患。另一大隐患则是,并不致命,但绝计影响深远。

这一隐患就是,元魂乃神三境之一,以武圣乃至武宗修的夺其舍。很可能会造成肉身修为猛跌。

刺客夺舍的例子有特殊性,无法作为样板。如以武宗夺超圣之舍,是否肉身修为,会同样跌落到武宗修为?

左无丹就此向恋沧海请教,得出的结论是:很有可能。

可惜,没有多余的超圣肉身来进行实验。左无丹也没奢侈到那地步。

思来想去,左无丹无奈:“如是真的会跌落修为。我往后就很难靠夺舍来获得新战力的帮助了。”

“不过,我从来不惧单打独斗,惯了独来独往,有没有帮助倒也无关紧要。”左无丹自嘲一笑,为自己的得失之心而笑。

左无丹想得通透。蹲下来摸摸小东西背上的柔顺毛发。

小东西大约是许久没跟左无丹亲昵了。激动的汪汪几声,抖得一身金黄的毛发如波浪般起伏,又伸湿热舌头舔左无舟的手。

“小东西,摆在你我眼前的。只有三个选择,一是冒险替你夺舍,一是逼他交命魂服从于我,一是杀了他!”

“汪”汪汪!小东西连唤几声,力量倒不使劲往左无舟的怀里猛冲猛撞。左无舟抱着小东西的脑袋哈哈大笑。

一人一狗互相逗乐,也甚是趣味欢乐。

“好了,我知道你想帮我。不过,夺舍太冒险了,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无生。”左无丹耸肩,向小东西表示无奈。

小东西似有些郁郁的扑倒左无丹,猛舔左无舟的脸。

左无丹快荐大笑。按着小东西的脑袋:“小东西,莫急莫急。将来你自有随我一道闯荡的时候。你放心,我说话做数的。”

“当年你不负我,今后我亦绝不负你。”

左无丹抱着小东西的脑袋大笑,誓言铿锵。

第五百三十七章 耀武绝天城,旧恨断王孙春风将至未至之际。

人人都从暖和的屋子里走出来,意欲抓住冬天的尾巴。愈发湿寒的阴风,伴住缠绵的细雨,一直犹豫。

若干魂修士过了一个没有天魔肆虐的好年,绝天城里,满满四处都是泛着喜气的笑脸。

往来的魂修士,亦或其亲眷,在日渐繁荣的绝天城游走不息,大抵是真有了一些新兴繁华城市的气息。

尽管人人皆知,一场大内战势必难免。不过,经天魔一役,魂修士变得和气和团结了许多,许多以往的小恩怨小仇隙,也是从此摆下不提。

就好比眼下绝天城,络绎来往的路人互相肩碰肩。如是以往,心高气傲的魂修士被挨碰这一下,难免就会发飙,可此时就一笑而过了。

“又是一年春将至,天下不宁啊。”有人感慨,引来附和。

魂修士一样是可以变得很俗气很风土的。比如过年,魂修士和平民的习俗就无甚么分别。本来嘛,魂修士就是普通人修炼出来的。

比如每一个春天的到来,总有魂修士念叨几句一年之计在于春,心下向诸天祈祷天下太平,福满人间。

像左无舟,诸无道乃至传不败等等一心一意向往魂道,甚至心境显得有些变态的魂修士。归根结底,到底还是少数。

更多的魂修士,之所以踏上修炼的道路,原由固然很多。可其中一个,也正是想要改善自己的生活,令自己活得更美好。

这就跟平民一样,不论多么努力劳作挣钱。归根结底,都只是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令自己活得更快乐更美好。

这一类的魂修士,不管会不会被认为是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这始终是一种生活态度,像左无舟那种枯燥乏味的修炼狂人,太少太少了。

此等态度,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之别。

……

……

一群年轻的魂修士,热闹的大笑着,挥霍青春好年华。

崔王孙敷衍的笑着,心里不怎么痛快。

在遥池宗,崔王孙是少数几个“太子-党”之一。然而绝天城的大小宗派十多个,轮都轮不到他。他已是很久没有享受过被群星拱月般簇拥的滋味了。

从中心,变成非中心。落差太大,崔王孙很有失落感。

一群年轻人在一道,谈的话题总归不离那几个,比如女人,比如强者。一旦提及女人,君忘绝计是无法躲避的。提及强者,彗星般崛起的左无舟,也是避不掉的。

天君宗擂台一战的详情,已然传播来。立时成了多人的讨论话题。

“‘风暴杀神’肯定是当世超级强者,可他到底有多强?”有人提问道,羡慕不已:“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有人淫笑:“我倒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君忘的。”

“你小心了,君忘可是很强很强,如被她看见你这表情,你就死定了。”有人哄笑:“话说,君忘好象一直都不显山不显水,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绝世强者。”

可怜可悲元一谷,活着做了一世见不得光,晒不得太阳的老鼠。即便是被灭了,还是见不得光。晒不得太阳的老鼠。

元一谷覆灭,居然始终无人知晓。这正值得相赠一句话:生得阴暗,死得渺小。

从天君宗擂台一战,君忘青睐左无舟之事,似已不成秘密。在许多魂修士眼里,这大抵真是强强联手,提起一个,总是少不了另一个。

说得兴高采烈,无人察觉,崔王孙的脸色充满阴霾。

君忘,你这个贱女子。我巴巴的讨你欢心,你却自动送给那个甚么左无舟!

……

……

“绝天城!”

左无舟漠无表情,吐出三字,侧脸:“入城。”

君忘微笑,与左无舟一道并肩往绝天城飞去,似识得说话的眼睛有枉然和恍惚,轻语:“这许多年前的事了,你竟还记得。”

“本来忘了。看见流东城,便即思忆起往事了。”左无舟淡然:“我与魂天宗决战在即,是时候处理一些我遗漏遗忘的一些未完成的事了。”

君忘轻轻摇首:“我始终以为,你当隐忍,韬光养晦。待纪瞳太岁等悉数突破,再图魂天宗亦不迟。”

“如有百年,你、太岁、纪瞳、小憨、多半都有希望突破。届时,你若突破,必有力敌超圣中乘之能。再有太岁等四五名超圣下乘辅助,纵横天下又有何难。”

君忘确是聪慧,且精于算计。心下一思量,就隐隐提出了以最强阵容迎战魂天宗的建议。

“生为男儿身。自当战斗不息。”左无舟豪情万丈:“韬光养晦本也属不错,奈何不是我的性情。不合我的性情,我何必为之。”

“再者,有时,是韬光养晦,还是无胆恋战,消磨斗志,那也难分辨得紧。”并非鄙夷隐忍,只是左无舟不善于此。

一回首,凝视君忘略显忧愁的美颜,左无舟笑:“如以你所言,那我不如闭关五百年,待我修成超圣上乘,再图魂天宗。那岂不是更是手到拿来。”

“如此推演,等我成太魂,再灭魂天宗,则更有把握。亦或神魂?”左无舟难得心情好,调侃一句。

君忘粉淡得几欲透明的颜上,泛住薄薄晕色。

这算不算是被左无舟调戏了?

……

……

飞抵绝天城边缘,左无舟和君忘放缓速度,徐徐kao入。

把守巡逻者大喝一声:“来者止步,报上……”一眼触及君忘,当即就痴然忘了言语。

左无舟深深看了君忘一眼。哈哈大笑,不理不会直飞入城。这两名巡逻者才是醒悟过来,重是飞着追赶来厉喝:“你们是谁,怎可乱闯。”

君忘回首一笑,绝世璀璨:“左无舟携君忘来访。”

“左无舟,君忘……”二人在这绝美面容下失神,回过神来,脸色刷的惨白哆嗦:“左杀神,君忘!”

二人相视一眼,惊悚大叫:“快,快快知会曲武圣!”

“你凶名太盛。把他们吓坏了。”君忘追赶数步上来,笑道:“说起杀人如麻,你是不及各大宗派动辄灭人满门来得多。可你杀的,得罪的,全是那最强的。”

左无舟未答话,喟然观天河:“你我他,并非道德高尚之辈。”

君忘嫣然笑:“若然我全力进言,并劝止你跟魂天宗决战,你会否接受?”

左无舟失笑:“你道我是那固执且听不进人言的人吗?只要说得对,我自然就听取。不然,说一千道一万,也动摇不了我。”

君忘笑靥如花。

……

……

天魔之战,集天下魂修士于十三城。

战后,难言是因妖魂随时入侵,亦或内战的立场抉择。十三城并未解散,各自都流走了一部分,但还是有过半都在各城逗留下来。

绝天城乃绝天宗所建,管理者正是曲武圣。

等得属下来报,曲武圣的老脸瞬间就青了,失神恍惚:“左无舟和君忘,他们来此处做甚么。”

曲武圣愈往下想,心愈是发寒:“当年本宗与魂天宗联袂,难道他今日是来复仇的?此事大大不好。”

一旦想起往事,曲武圣直骇得魂飞魄散。这位主的杀神之名,绝非浪得虚名,更已被公认为当世超级强者之一。

其他几个天宗有超圣坐镇,绝天宗可没有。理论上来说,一个左无舟就足以铲平绝天宗了。只要左无舟愿意。

曲武圣绿着脸紧张大喝:“来人,速速知会绝武圣,其他人跟我一并来。”

哪怕是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

……

绝天城的某一处区域,正是遥池宗。

此时,遥池宗上上下下,无不脸色惨淡的迎接未知命运的降临。

尤其遥池宗的唯一老牌武圣,更是心里直发虚,鼓起勇气相询:“遥池宗不知左武圣君武圣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遥池宗摆得上台面的,无不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是迎接也好,说是戒备也好。总归,对着一名有杀神之名的人,没有人能若无其事。

堂堂三十三地宗之一,被左无舟凶名一骇至此,也算不得委屈了。须知,此时得了消息的绝天宗才是一轰大惊无比,绝公权的脸都绿了。

遥池宗请左无舟上座,左无舟漠无表情:“不必耍什么了,我是来找人的。”

微顿,左无舟凝声:“不必多想,将崔王孙交出来,我转身就走。”

遥池宗上下松了口气,他们并不想拿性命来考证,左无舟是不是一如传言中那么强大。从这一点来看,左无舟以暴制暴之法,积攒出来的凶名,的确有大用。

“不知,左武圣和君武圣此来,是否还有其他事?”那老牌武圣极力镇定下来,试探相询。

绝天宗受魂天宗庇佑,绝天城肯定有魂天宗的武圣坐镇。

左无舟淡然:“来了,当然顺便杀几个人。”

煞气十足。

……

……

不多时,一脸茫然的崔王孙即被带回来。

崔王孙的目光往左无舟脸上扫去,却愈发的茫然了。他以往根本就未见过左无舟,寻他做甚么。

左无舟凝注半时,绽出墨色:“甚好。”

目光徐徐的凝在崔王孙脸上,左无舟漾住一丝凶光:“你可曾记得我?”

遥池宗的人惊讶的看去,心向崔王孙什么时候跟左无舟见过面,拉上关系了?

崔王孙茫然摇头,他发誓,他绝计没有见过左无舟。

“看来,你是忘了。”左无舟漠然无一丝情感:“可记得,约八十年前,你曾前往玄七法魂界。”

崔王孙有了一丝记忆,看了君忘一眼,充满怨怼。

左无舟漾冷笑:“可记得,君忘以前的婢女绿儿?可记得,你暗通绿儿,做过甚么?”

深处的记忆,一点一滴的被勾发起来。崔王孙俊俏的脸,渐变惨白,目不转睛的凝视左无舟,变做死灰,充满震惊与疑惑:“那个人,是你!”

“哈哈哈,看来当年我果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左无舟笑对君忘,一转脸,森然:“记起来了?很好!”

左无舟转脸,不含一丝情感:“这个人的命,我要了。你们遥池宗以为如何?”

遥池宗的人脸色涨得通红,悲愤交集,这分明就是欺上门来。可一想左无舟的凶名和修为,皆是提不起战意。

那老牌武圣愠怒,黯然不已,惨声:“左武圣,你想要,就拿去。”

“不!”记忆中那一个几乎忽略过去的人,与眼前的凶神重叠在一起。崔王孙几乎想象得到自己的命运,疯狂的尖叫惨呼:“你们不能不管……”

崔王孙愤怒怨毒的眼睛渐渐合起来,被君忘一下打晕过去。

左无舟向遥池宗众人一颌首,向君忘道:“完事,走!”

……

……

遥池宗默然无声,悲愤难当!

反是那老牌武圣长叹,看开了:“形势比人强,他崔王孙跟左无舟有仇,死他一个,总好过拖累我们。”

“我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分明就是逼人太甚。”一名武圣愤怒吼叫。

老牌武圣惨然:“想一想他的名号,杀神。他没杀光我们遥池宗,就算拣回来了。”

“你们还是好生修炼吧。将来……”

远处,左无舟耳朵一动,闻得老牌武圣之惨声:“将来变强了,就不会被人欺,只有我们欺人了。”

真真是遥池宗的幸运,真真是kao这老牌武圣看开了。不然,若是口吐一个报仇二字,左无舟绝计回头杀光遥池宗。

君忘掩口失笑,左无舟泛住一丝淡笑:“这回真走了,遥池宗,就由他们去。”

一边飞去,一边将崔王孙重新拍醒。左无舟看着他:“其实,当年之事,我都几是遗忘了。”

“若是旁的,就也罢了。要怨,就怨你当年指使绿儿之举,差一些就害死我娘亲。”左无舟慢吞吞的说:“欲加害我亲人者,但有此心此意,亦为不共戴天之仇。”

杀一个修为很低的崔王孙,左无舟真的甚难提起精神来。

君忘懂他,一笑道:“我看啊,你心下怕是巴不得遥池宗拒绝交人,好让你大杀一通。”

左无舟摇首,又苦笑:“高处不胜寒,我是懂了七分了。哪怕我还不够高。”

以往在法魂界,逼各大宗派交出参加三邈大战的人。当年绝大多数宗派,都选择了拒绝不交,硬战到底。

如今,左无舟一个现身,当着若干武圣的面,将崔王孙带走。遥池宗居然没有一个敢有反对意见。

想要再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大战,已经很难很难了。

……

……

往某处赶去,遥遥天际,一声怒喝传来:“左无舟,你想怎的!”

左无舟目光一凝:“绝公权,绝千山!”

绝公权和绝千山等,如临大敌一般的率领大批武圣迎面而来,各自摆出一派严防死守的派头。

左无舟和君忘互观一眼,一顿大笑:“绝公权,莫要太紧张了。我若有意铲平绝天宗,就是十个你,也阻挡不了我。”

绝公权怎敢轻率放下警惕,冷笑:“少跟我来这一套,且说你是为何而来!”

左无舟不耐,凶心一动,慢条斯理:“你审我?”

“滚开!”左无舟一吞一吐,一记收敛许多的领域轰然伴双拳释爆。

位于前列的数名武圣轰然倒飞出去,惟有绝公权竟然也顶住了。

左无舟惊讶:“哦,你也参悟了领域?不错。不过,你还是要给我滚开!”

双臂一沉,气息狂飙通天。绝公权这新参悟的领域武圣,顿时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被这股无穷之力轰得悬空骨碌飞滚。

一记领域释放,竟然将六七名武圣悉数打飞出去。这还是左无舟留力,未有杀人之心。

止住翻滚之势,绝公权面如死灰的震骇欲绝:“我还道我也身怀领域,并不输他,他的领域怎会比我更强许多。”

如是左无舟知晓这一席心声,多半会说一句没学问真可怕。

绝公权很显然对领域,乃至对上三天的境界,了解得太少了。浑是不知,领域和领域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

……

一招领域,轻描淡写的轰飞多名武圣。

绝天宗唯一仰赖的领域武圣绝公权都不是一合之敌,余者哪里敢再有异动。

在众目睽睽下,左无舟和君忘平静的搜索一番下来,左无舟锁眉回身,冷道:“魂天宗派遣来的人何在?”

绝公权咬牙切齿不已:“从通道走了,知道你来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左无舟敛住杀心,吐一口气,冷然:“也罢,就由他们多活几天。”

心里一想,左无舟和君忘一言不发的扬长而去!剩下一群面面相觑的绝天宗武圣。

“他就这样走了?”绝千山有怒色尖锐,锐气极盛:“把我们绝天宗当成甚么了。”

本以为左无舟是来寻仇的,结果,好象白做了一席表情和姿态。倒也多少有些尴尬。

绝公权百思难得其解:“这家伙,无端端的过来这边,又无端端的耀武扬威一通,便走了。这算什么回事。”

……

……

魂天宗。

数名武圣仓促从通道钻出来,心有余悸的通报与云沧海。

云沧海松了一口气,对这几人道:“你们做得甚好,本宗第三代弟子悉数陨落,第二代弟子也几乎一战之下所剩无几。”

“只要保得本宗传承,退它三步也无谓。脸皮什么的,也暂时是顾不得了。”

云沧海咬牙:“诸无道所言极是,脸面是kao拳头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