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欲望塔》全集
作者:优孟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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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壮阳方(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西原之地有了这样的流言,说西原伯长子原澈外表英俊,但体质虚弱,是个性无能,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表面上虽然娶了好几房姬妾,其实并不能满足姬妾们的需要——
又有传言说我因为忤逆不孝,将母亲太姬活活气死。
总之,我变得声名狼藉。
辛姬还特地派上大夫泰宜生远赴大胤国都朝歌,向被拘禁在朝歌南郊的我的父亲西原伯报告我的不孝和劣迹。
父亲是个智者,他没有怒形于色,只是在一块大牛骨上刻了不少字(我们西原人遇有重要的事要记录或者传递,一般都刻在牛骨上,表示谨慎),让泰宜生把牛骨带回西原都城凤邑,交给辛姬。
辛姬把我叫到凤鸣宫,将那块牛骨丢在我的脚边,就好象我是只饿狗。
看看吧,这是你父亲写给你的信。
我拾起那块大骨头,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辛姬很得意地冷笑:你父亲把你比做尧的儿子丹朱呢,他说等他回来再收拾你,这一年多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府上,不许到处乱走。
我袖了牛骨,朝辛姬躬身施礼,一言不发出宫去,在宫门外正好遇到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原岐,原岐是辛姬的儿子。
原岐今年二十一岁,比我小一岁,他身材高大,鼻梁高,眼睛深,动作很敏捷,看上去有股子英气。
他笑笑的对我说:兄长,小弟这里有个偏方,兄长一定用得上。说着,从腰囊里掏出一小块牛骨头递给我,没等我细看上面的字迹,他就爽朗地笑着,扬长而去。
这块小牛骨上面刻着的一个壮阳的葯方,原岐是在侮辱我,我真想冲他背影大叫:叫你的宠姬虞姜来试试,看我是不是性无能!
我虽然不是夜御十女的猛男,但自问这方面很正常,我的几个姬妾在我的身下也都是大呼小叫,很是快活,怎么能说我不能满足她们?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种流言最是恶毒,使得我这个未来的西原领主颜面无存,在百姓中大大失了威信,你想想,谁会敬畏一个阳痿的家伙呀!可恼的是这流言还无法辩驳,我总不能召集百姓,然后与我的姬妾们操练给他们看吧!
我将那块牛骨狠狠摔在地上,没摔破,又用脚猛踩,没踩碎,又拔出腰间青铜剑斩之,总算砍成了碎块,一路怒冲冲回到府上,坐在靠背椅上呼呼喘气。
我的结发妻子芮姬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未语先笑:夫君是在生谁的气呀?说着伸出手在我肩头上轻轻按摩,淡淡的体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芮姬是芮侯的小女儿,年方十八,我们是去年成亲的。都说芮国专出美女,别的我不知道,我这芮姬就的确是个美貌尤物。
我双手搂在她的细腰上,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隆起的胸脯微微起伏,那样子很是诱人。
我气呼呼地说:辛姬向我父亲告状,说我气死了母亲,父亲寄信回来痛骂了我一顿!咦,对了,当时母亲临终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那么是谁把那些事流传出去的?
我捧起芮姬的粉颊,想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晃着头挣开了,把脸贴到我的怀里,娇声道:死原澈,你还疑心我不成?用手掐我的大腿。
我赶紧说:不是不是,我怎么会疑心你!我是说府上那些婢女奴仆当中肯定有辛姬派来的耳目,偷听了我的话去告密——
我说话时,芮姬的脸贴着我的胸膛慢慢往上,最后与我面对面,嘬着樱唇朝我嘴巴吹气,媚眼如丝,尽是春色。
我心一荡,心想这两个月来伤心母亲病故,又被流言蜚语困扰,很久没有和芮姬亲热了,真是委屈了她,便笑道:不说那些了,来,芮儿,是不是想我了?
我轻轻吻她白腻如瓷的耳根,我知道她的那处肌肤很敏感,动情时会变得绯红。
芮姬嘻嘻的笑,身子怕痒似的乱扭,微喘道:想你做什么,你不是天天在这里吗?
我双手圈住她的细腰,隔着衣物摩娑她嫩滑的皮肤,嘴里说:城中的流言你可知道?说我原澈性无能,真是可恶,今天我要证明给他们看看。右手向上,握住她的左乳,轻轻一揉。
芮姬身子一颤,软软的靠在我身上,脸伏在我肩上,腻声道:你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在人家身上出气呀。
正是!我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抱起,进了卧房,边走边说:我有一肚子的气要撒在你身上,今天非撒个痛快不可,让那些谣言见鬼去吧。
我将芮姬放倒在床上,三下两下脱去自己衣服,跪在床上,握着拳头朝虚空作势,恶狠狠地说:原岐小子,看看我吧,需要壮阳方的是你自己。
芮姬仰卧在那,脸红红的,听我说到原岐,她目光一闪,轻声问:你在说什么呀?
我一边脱她的衣裙,一边说了遇到原岐的事。
芮姬掩着嘴笑,任凭我解开她的襟扣,她脖子上系着块小小的玉珮,玉珮卧在她乳沟间,随着她的呼吸而起起伏伏,午后一缕阳光正照在那块玉珮上,散发出眩目的光泽,映得芮姬的的双乳也象是白玉雕琢成的一般,嫩红色的乳珠宛若两粒红宝石,自胸腹以下,曲线流畅,细细的腰,丰美的臀,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交缠着轻轻摩擦,那样子显得颇为饥渴。
往常我一见到芮姬美妙的****,立马火冒三丈,迫不及待的就要和她颠鸾倒凤一番,但今天真是作怪,心中欲火的确高涨,但胯下却是雄风不振,一副委靡不振的窝囊样。
这真是从未有过之事!
我直起身子疑惑道:怎么回事,难道两个月没行房就憋坏了!
芮姬本来已经闭着眼仰卧着等待我的狂风骤雨了,听到这话睁开眼,垂眼看了我下体一眼,不动声色地坐起身来,穿衣系裙,似乎确定我已完全不行了。
我一把按住她:你急什么,等等,让我酝酿酝酿。
我双手在芮姬娇嫩的躯体上游走搓揉,嘴巴一阵吸吮。
芮姬的身子又软下来,肌肤开始发烫,抬眼看她耳后根那片白嫩之处,竟已绯红。
芮姬手臂勾着我的脖子,腻声道:好哥哥,酝酿好了没有,我想你了——这声音又嗲又媚,我想即便是宦寺内竖,听到这样的娇声,只怕也要凭空长出一根凶器来大肆行凶。
然而,我却还是不行,那玩艺一副死样活气的样子。我急得猛捏自己,皮都快搓破了,满头大汗,却依然无济于事!
我翻身平躺在芮姬身边,羞愧无比,呼呼喘气。
芮姬什么也没说,匆匆系上衣裙,出房去了。
我仰望帐顶那片阳光,心里悲愤大叫: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还不够惨吗?连这么点生趣都要给我剥夺掉,谁能帮我?谁能帮我?
当晚,我在其他几位姬妾身上又是酝酿又是折腾,那不争气的家伙还是萎靡不振,我彻夜无眠。
次日一早,我就找医官来,医官诊视了一番后,告诫我要节制房事,不要纵欲。
这真是天大的冤屈!
我辩解说:我已经两个多月没行房事了,还要怎么节制呀!再节制就成宦官内侍了!
医官说:世子殿下,壮阳葯方是有,不过都不是培根固本之法,用之有害无益呀。
我是不管那么多了,让我这样阳痿不举地面对我的姬妾们,还不如死了的好,我说:先救救急,快开葯方吧。
医官在他那只青布囊里摸了半晌,摸出块牛骨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和昨天原岐给我的那块很象,说不定都是这医官制作的,我也懒得问了,命仆役照方抓葯,立即煎葯。
要说这葯还真有效,吃了一剂,小腹发热,胯下之物蠢蠢欲动,也不等天黑,把芮姬叫到房里。
芮姬嘴角带着揶揄的笑,问我:行了?
我说:行了。立马向她展示挺拔和雄伟。
二、壮阳方(下)
芮姬笑笑的仰在床上,任我驰骋,我很尽兴,但看芮姬神色却是有点怏怏的。我知道她有些看不起我了,我才二十出头,就要借助葯力行房,实在可耻。
糟糕的是从此我离不开那葯了,喝了就行,不喝就不行,欲火又来得旺,天天都要喝,几个月下来,弄得面黄肌瘦,两眼无神,走路飘浮。
我原担心母亲死后,辛姬和原岐母子会想法子弄死我,但我现在这样子也不需要他们动手了,早晚一命呜呼。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振作起来,我要禁欲,我要等父亲从朝歌回来,他会救我的,父亲上次在牛骨上刻信骂我其实是保全了我。与我交好的司徒太颠先生见我因被父亲责骂而郁郁寡欢,就宽慰我说:殿下切莫误会了西原伯的好意,西伯睿智无人能及呀,他知道你的境况,只有痛责你,表示对你极为失望,你才不会引起辛姬的忌恨,才能保住性命呀。
我崇拜父亲,他不仅学识渊博,也是卜筮和医道的高手,而且精擅房中术,他有二十四房姬妾,九十九个儿子和八个女儿,若不是这几年他被幽帝关在朝歌,那么我的兄弟姐妹还会更多,由此可见,我的父亲不愧为一代伟人,因为伟人最重要的特征就是精力强健,表现在房事上就是能夜御数女。
父亲六年前受召赴朝歌的时候就知道要被幽帝关起来的,他说有口舌之灾、七年之厄,七年后他就会回到西原的,对此,我们深信不疑,事实也的确如父亲所料,幽帝听了东海侯的谗言将他关押了起来,至今已过了六年。
所以我不能颓废下去,我不喝葯了,我独自在后园的漱石山房居住,清心寡欲,研读母亲留给我的那卷《先天神数》。
其实我是个天才,我会鼓琴、会围棋、还会吟诗,当时西原乃至整个天朝都没有人会吟诗,就我会,少年时我就有神童的美名,我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点连我父亲都佩服,对于《先天神数》那繁复无比的卦爻变化,我看过一遍之后就已熟记在心。
我试着对一些事物进行占卜预测,比如天气阴晴、今天会不会有人来拜访我?预测的结果却是颠三倒四,准确率根本没法和我父亲相比,我都是照着书上推算的呀,为什么会不准?
父亲曾说我还缺少点灵气,也许就是这么点灵气影响了我的占卜,哪里才能找到那点灵气呢?
我在漱石山房独居了一个月,精神是好了一些,但胯下阳根还是不见起色,非要吃葯才肯昂首向上。
寒斋寂寞,冬去春来,转眼到了父亲离开西原的第七年。
这天,辛姬派人来请我去议政殿商议大事,我心想她要捣什么鬼,西原的内政外务都是她母子及亲信说了算,和我商议什么大事!
出门之前,我净手焚香,卜了一卦,看看吉凶,我怕辛姬赶在父亲回来之前把我给杀掉!
卦象显示我即将远行,并且出现了我无法理解的变卦,我看不清变卦的吉凶。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这卦准不准,既然辛姬有请,是祸躲不过,就去吧。
我来到议政殿,见西原的三公六卿、四贤八俊都到了,场面似乎很庄重。
辛姬开口道:原澈,你是西原伯的长子,西原伯被幽帝拘禁了七年,至今还没有被释放的迹象,我与众臣商议,决定派你赴朝歌向幽帝进贡美女香车、奇珍异玩,算是为父赎罪,求幽帝放西伯回国。原澈,你有没有这份为父分忧的孝心呀?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不是把我往火炕里推吗,谁不知道幽帝暴虐异常,动不动就杀人呀,我这一去说不定父亲没救着,自己还把命搭上。又想起自己出门前占卜的那一卦,真是邪门,好事从没应验过,坏事就真的应验了。
我说:父亲去朝歌之前不是说了不让我们轻举妄动吗?父亲的先天神数言出必验,他今年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嗤——辛姬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母亲太姬临终留了一本《先天神数》给你,你是不是以为这先天神数除了西原伯之外就只有你们母子才见过呀?
辛姬说着,从案前拿起一卷帛书,遥遥的朝我敲打着说:你看,西原伯也留了一本给我,西原伯是一视同仁的,他并没有特别看顾你们母子一点。
我想起母亲一直把那卷帛书当作至宝,不禁黯然。
辛姬得意地笑道:看来你对先天神数领悟得不多呀,西原伯预测的七年之厄是没有错,但一件事要出现转机必须要有另一件事去触动它,幽帝不可能好端端就放你父亲回来,你这次去进贡就是为了触机。原澈,愿不愿意去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强迫你,我是因为你是西原伯的长子才征求你的意见,不然的话,原岐他很愿意去朝歌迎接父亲归来的。
辛姬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说的话让人无法辩驳,我又怎么能在西原诸臣面前说不愿意去呢!
进贡的宝物都已备好:美女四名,分别是从芮国和莘国挑选来的,都是人间绝色;
御女车一辆,这是专门为幽帝宠幸处女而设计的,据说行房时可以省不少力气,而且姿势新奇,花样翻新;
精美西原刺绣三百丈、骊戎的斑马四十匹、白熊九头,还有千杯不醉的醒酒毡、会跳舞的白面猿猴,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辛姬命我明日就起程,我只提了一个条件,让大将南宫乙随我前去,南宫乙是我的好友,他武艺高强,此去朝歌往返三千多里,若没个高手保护,遇到个山贼都能要我的命,更何况难保辛姬不会派人在半路上伺机干掉我。
当晚我加大剂量吃葯,凶猛无比,把我的四个姬妾都宠幸了一遍,芮姬还格外多宠幸了两次,出行的前夜我几乎没怎么睡,累得腰酸背痛。
第二天一早,我挣扎着起床,芮姬突然从身后抱住我,柔软的双乳挤在我的背脊上,她呜咽着说: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呀,这路上不太平呢。
芮姬一般是和我欢好时十分动情时就会叫我哥哥,现在我要远行,她舍不得我呢。
我很感动,回身抱着她,安慰说:没事,南宫和我一块去呢,最多三个月我就会回来的,乖乖的等着我,我要把这肾亏治好,然后天天恩爱你。
芮姬长发披散着,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暗淡下去,低声说:哥哥,你一定会好的,你好好的去,好好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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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乙早早的就在府门前等我了,他三十来岁,身量中等,面容瘦削,走起路来一步步的慢腾腾,象是个病夫,但真要快的时候就是西原国最快的马也快不过他,他使一柄二尺长的单刀,曾经以一对十,一炷香时间杀死了犬戎国十名精锐武士,因此博得了我们西原第一勇士的光荣称号。
南宫乙领着三百名军士押送进贡的货物,我和那四位绝色美女分乘五辆马车,九头大白熊也关在木笼里用马车拉着,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凤邑东门。
我们西原崇尚白色,我那九十八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都穿着白衣,高高矮矮的象一大片白色的云朵,他们在东门外置酒,为我送行。
领头的当然是原岐,他端着青铜酒盏向我敬酒,说:兄长多保重呀,这次迎接父亲回来,父亲就会更宠爱你了,哈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原岐,我们是兄弟,要和睦相处才好,你也知道我一向胸无大志的。
原岐愣了一下,僵笑道:是是,我们是好兄弟,不过你是长兄嘛,怎么能够胸无大志呢,你是西原的第一继承人呀。
说实在话,我并不想做这西原之主,父亲就是西原之主,可又怎么样呢,但还不是任人宰割吗!我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就做天下之主,不过这话我不敢对别人说。
我昨夜的确有点纵欲过度,脸色不大好看,我也不想和原岐多说话,登上马车,与弟弟妹妹们挥手作别。
马车驶动时,我清楚地听到原岐笑着对五弟原昭说:老五你看看我们这个大哥,一副酒色淘虚了的模样呀,嘿嘿,不过派他护送这些美女倒是很适合,她们可都是纯洁的处女呀。
该死的原昭象只母鸡一样咯咯笑起来,显然完全理解了原岐话中的意思。
我知道,他们又在取笑我性无能呢,纯洁的处女由我来护送就就不用担心会失身了。
我咒骂了两句,打定了主意要让父亲传授我房中术,我要以崭新的姿态回到西原。
三、小芮美人(上)
我在马车上睡了一觉,午后,车队绕过凤鸣山,进入关中大平原。我觉得精神不错,出了马车,骑马与南宫乙并辔而行。
仲春天气,地上还有残雪未化,有各色小兽成群结队四处觅食,往远处看,连绵的群山在平原的边缘处静穆不动,纵马狂奔,山峦的位置才会稍稍移动。
这天我们赶了一百多里路,夜晚就在西原东部边境的一个小邑歇息。那四个进贡给幽帝的美女都蒙着面纱,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乱,免得那些军士心猿意马,夜里做春梦。
不过美女不仅仅是脸美,那身段、那行步姿态,甚至一根手指、一缕头发也都会让人目瞪口呆、心旌摇曳的。
当夜无事,次日一早起来我竟然晨勃了,真是令我喜出望外,这次我可没有服葯呀,好兆头,好兆头!
早饭后继续赶路,行了十多里路,马车里一个侍女突然惊慌地叫了起来:唉呀,来人呀,小芮美人呕吐了。
这四个美女两个姓芮、两个姓莘,就以小芮美人、大芮美人、小莘美人、大莘美人来称呼,每人都有一个侍女服侍。
我催马过去,到那马车边,问:怎么回事?
那侍女掀开车帘,着急地说:世子殿下,小芮美人说她胸口不舒服,刚才还吐了。
我叫赶车的军士停车,跳下马走到车厢边,说:我来诊诊脉。
其实我不会诊脉,但上次在医官那里看了他几十个医方,全记在脑子里了,若我所料不错,小芮美人怕是晕车了,但昨天马车也驶得很快,她为什么不晕?
从车厢里伸出一只白白的小手,好象白莲的花瓣。我装作搭脉,手指与小芮美人手腕一触,又滑又嫩。
小芮美人怕是从未和陌生男子接触过,身子明显一颤。
我问:是不是胸口发闷?
车厢里传出一个的动听的嗓音:是。
我搭住脉不放,又问:会觉得恶心吗?唔,你都吐了,肯定恶心了。是不是昨晚睡觉时着凉了?
小芮美人沉默了一会,羞怯怯地回答说:我不知道呀。
我握着她白嫩的小手,说:不要怕,没什么大毛病,我开一个解表和胃、驱寒消积的方子,你吃一贴葯就好了。
小芮美人身子抖得厉害,用劲抽回手,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世子殿下。
我当即在一块白纨上写了个葯方,命军士快马回到昨夜投宿的小邑照方抓葯。
那军士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将一包草葯恭恭敬敬地呈给我。
煎葯我很拿手,那些壮阳葯都是我自己煎的,长途远行,车队也备有火炉,我就亲自煎葯,煎好后盛在瓷碗里,热乎乎的捧到马车里给小芮美人喝,还很温柔地说:葯有点苦,不过吃了病就会好。
我这人脾气比较好,尤其是对美女,那真是体贴周到呀,而且我的葯也的确管用,中午的时候,那侍女向我报告,说小芮美人出了一点点汗,胸口不难受了。
我很是得意,随后又觉得很不平:这么娇滴滴的美女送给幽帝那昏君享用,真是不甘心呀,要不要我先试用一下?
又想起原岐和老五对我的讥笑,真让我邪火直冒:娘的,我就把这几个美人给干了,又能怎的!
平原的长风浩荡吹来,我又清醒了一点,幽帝的炮烙酷刑可不是开玩笑的,吱的一声把人烤成煎饼,父亲又还关在那里,我这色心还得收敛一些。
这天因为小芮美人身体不适而耽误了一些时间,傍晚没赶到前方集镇,夜里就只好在野外露宿了。
南宫乙指挥军士将马车围成一圈,那四十匹斑马就系在马车边上,中间空地燃上一大堆篝火,除了几个哨兵,其他军士都是铺块牛毛毡,围坐在火堆边。那九头白熊很怕火,不停地嚎叫,我就让军士将载着白熊的马车离火堆远点。
我又去小芮美人的马车边问她身子好些了没有?
小芮美人的声音有些呜咽,她说:身子是好了,可就是害怕。
我问她怕什么?
她说怕去朝歌。
我安慰说:别怕,说不定你就象妲姬娘娘那样倍受幽帝宠爱呢。
小芮美人幽幽叹了口气。
车厢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可也说不定会被杀头呢!听说那个妲姬娘娘很会嫉妒,入宫的美女没有好下场。
这女子声音委婉动听,这不是那个侍女的声音,这是谁?
小芮美人没等我问,就回答了:世子殿下,这是我姐姐大芮,嘻嘻,大芮美人,姐姐知道我身体不适来照顾我呢。
我说:好好,不过车厢里坐不下吧。
大芮美人说:那个侍女到我那辆车上去了。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世子殿下,你这是把我们姐妹往火坑里送呀。
这个大芮美人看来很有头脑,我只好说:怎么会呢,只要幽帝喜欢你们,妲姬能把你们怎样呀。
大芮美人咄咄逼人问:若是不喜欢我们呢?那岂不是死定了!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不喜欢呢,你们这么美丽,谁见了都要喜欢呀。
大芮美人嗤的一笑:殿下又没见过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美丽了?
我说:你们是千挑万选上来的呀,还有,听着你们黄莺般美妙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出你们比鲜花还美丽。要不,你们让我看看,让我惊艳两下?
大芮美人吃吃而笑,却又说:我们是鲜花呀,那你还把我们往火炕里送。
小芮美人赶紧打圆场说:姐姐不要说世子殿下了,这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殿下还是我们的亲戚呢。
大芮美人笑道:你个小东西人家煎了碗葯给你吃,你就为着他说话了,那葯是迷魂汤呀——
小芮美人又羞又急,说:姐姐你别乱讲话,不是你说世子殿下的夫人是我们的堂姐姐吗?
我奇道:是吗?你们认得芮姬,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大芮美人说:我们是穷亲戚,芮姬姐姐怎么会记得我们呀。
我赶紧笑着说:哈哈,那你们两个就得叫我做姐夫了,快叫——
小芮美人真的叫了一声:姐夫。
大芮美人啐道:我可不叫,叫姐夫有什么好处!
四、小芮美人(下)
和这对美女姐妹胡扯了小半个时辰,我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半坐半卧,望着车窗外那熊熊的火焰出神。
那只白面猿猴也在我的马车上,它长不过二尺,通体覆盖着金黄色的细毛,面部那一块却是白色的,尾巴也是白色的,象是黄金和白玉相映,毛色莹澈,灵活小巧,真可以说是猴类里的美猴。
白面猴乖巧可爱,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顺着我的目光看那火焰。
白面猴的脖子上系着根细链子,我把它拉过来,轻轻抚摩它的弓起的背脊,若有所思的说:猴儿呀,怎么样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呢?我的前途也和你们一样,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呀。
那白面猴圆圆的眼睛里忽然浸满了泪水,顺着毛茸茸的面颊流下来。
我吃了一惊,问:猴儿,你听得懂我说话?
那白面猴身子一纵,跳到车厢一角,独自朝角落里缩着不动。
我挨近身去,轻轻抚摩白面猴柔软的背脊,和它说话。白面猴缩着身子没反应。我抓起车厢里那支骨笛,只要吹起这支笛,白面猴就会应着节拍翩翩起舞。
我刚吹了一声,想想不妥,猴儿看来是不高兴呢,逼它跳舞不大好,我可是善解猴意的。
我放下骨笛,拍了拍白面猴脑袋:猴儿,我不打搅你思考了,我要睡觉了。
后半夜气温更冷了,我卷着羊毛毡睡得正香,做梦回到凤邑,芮姬却不认识我,说我不是她的夫君,把我急得团团转。
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世子殿下,醒醒,要起火了,赶紧醒醒,快离开这辆马车。
我一下子坐起身来,习惯成自然地手掐先天神数算上一算:大凶,危险迫在眉睫!
离开马车!离开马车!梦里那女子焦急的声音如在耳边,我一下子掀开车帘蹿下车去,刚要拔腿跑,猛然想起白面猴还在车上,回身叫道:猴儿猴儿,快出来。
噌的一声,一道白影弹出,白面猴落到我肩膀上,我赶紧撒腿跑离马车,没跑出两步,就听得身后轰的一声响,一股热浪袭来,军士们都惊呼起来。
我又跑出几步,这才回头看,就见我的那辆马车燃起了熊熊大火,若我还在车里的话,就算不死,也会烧得面目全非。
南宫乙飞身赶到,见我无恙,这才放心,厉声喝令手下严查,是谁放的火?一面命亲信重重保护我。
还好夜里歇息,驾车的马卸了辕,不然马匹肯定会受惊,拉着着火的马车到处乱闯,危害就大了。
马车的大火很快就扑灭了,调查的军士说马车底被人放了硝石,有人点燃了硝石,这才引起大火。
是谁在我的马车下偷偷放了硝石要来害我呢?
南宫乙面色铁青,环视篝火边那群黑压压的兵士,放硝石的肯定就在这伙士兵当中。
这时,另外马车里的四个美人和侍女都下车聚到我身后,我听到小芮美人的声音:世子殿下,你没事吧?
我回过头,火光映照下,一个身材娇小的美女一手撩着面纱,美丽的大眼睛盈盈注视着我,火焰在她如水般的眸子里跳跃闪烁,她的面容依稀与我妻子芮姬有点相似,不过芮姬娇媚,而她娇美。
我问:你是小芮妹妹?
小芮美人脸一红,放下面纱,嗯了一声。
小芮美人身边那个身材略高的肯定是大芮美人了,不过她垂着面纱,不肯让我惊艳。
南宫乙过来道:殿下,怎么办?一下子查不出来是哪个使得坏呀。
有美人殿后,我心思格外敏锐,我说:好办,叫士兵们相互闻一闻,谁身上手上有硝石的气味,谁就是内奸。
南宫乙眼睛一亮,赞道:殿下果然睿智。转身刚要下令,人群中几个士兵同时大叫起来:啊,卫庚自杀了,南宫将军,卫庚自杀了!
南宫乙急奔过去,见那个名叫卫庚的士兵倒在血泊里,抓起他的手掌一嗅,果然有浓烈的硝石气味。
南宫乙喝问:卫庚,是谁派你来加害世子的?
那卫庚用刀割断了自己的喉管,一下子还没断气,断喉嗬嗬嗬嗬直往外冒血,哪还能说话呀,片刻功夫就死翘了。
我表面上故作轻松,心里沉甸甸的:卫庚是西原人,以前我不认识他,没有掠夺过他的田产,也没有霸占过他的妻女,想来想去我没有别的仇敌,卫庚的幕后主使只可能是辛姬和原岐母子。
这事没到临头我还有点怕,真到头来我反而不怕了,心想这也太狠了,吃人不吐骨头,就想让我这么意外地默默地死亡呀!老子偏要和你们斗,这西原继承人的位置我坐定了!
南宫乙也明白这事不好深究,目下要紧的是确保我的安全,他决定亲自护卫在我身边。
我说没事了,让他歇着去。
南宫乙这人很倔,抗命不遵,与我形影不离,我的马车没了,我说我就在火堆边坐一坐吧,再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正要开步走,忽觉左足一阵抽痛,赶紧缩着左脚不敢落地,金鸡独立道:糟糕,刚才从马车上跳得太急,扭到脚腕了。
南宫乙扶我坐到牛毛毡上,帮我推拿了几下,那只白面猴支愣着尖尖的双耳缩在我身边。
小芮美人心肠真好,她过来说:世子殿下,你脚受伤了,就到我们马车上歇一歇吧?
我求之不得,立即装出脚腕疼痛难忍的样子,说要平躺着翘着腿才舒服。
南宫乙扶着我上了小芮美人的马车,白面猴也一跃而上。
我眼巴巴等着小芮和大芮一起上车。
不料大芮美人站在车下对我说:殿下,你把我们马车占了,我们只好到那辆马车去了,四个人好挤呀。
我赶紧说:不必去那边挤,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好了,我脚痛,说说话会分心不觉得痛。
姐姐——,小芮美人看着大芮,她心里是愿意的。
大芮美人目光透过面纱盯着我,那意思是问我想打什么鬼主意?
我心地坦荡,我没别的念头,我就是垂涎她们姐妹的美色,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我迎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
大芮美人毕竟是女孩儿家,脸皮薄,扭过脸去对小芮美人说:你要陪她,你就陪,我不管,我回那边去。说着转身向左边那辆马车走去。
小芮美人扭头看看姐姐,又看看我,抱歉道:世子殿下,我,我也到姐姐那边去了。扭身要走。
我急了,唉哟呻吟一声,音调很惨切。
小芮美人果然回头问:怎么了殿下,很疼吗?一边靠近过来,我手疾探,抓住她的手臂,嬉皮笑脸道:好妹妹,你陪我说说话吧,我脚痛得不行了。
小芮美人俏脸通红,想缩回手,我攥得紧紧的不放,她没办法,回头看姐姐已经上了那边马车了,我又一再要求,她羞羞的上了马车,坐在我边上,我心里喜滋滋的,我这是因祸得福呀。
南宫乙就在车边,虽然觉得进贡的美人与我同车大大的不妥,但也不好驳我的面子,只好绕着马车巡逻。
马车里燃着一只暖炉,炉里有龙涎香,帘幕低垂,车厢里温暖如春,只是车内不能点灯,只有那篝火的光隐隐透入,朦朦胧胧的好象天欲破晓。
小芮美人很是拘束,也不说话,除了自己父兄之外,她还从没有和年轻男子单独相处过,一颗心紧张得怦怦乱跳,脸上的红晕一直未退。
我仰靠在软垫上,笑嘻嘻地说:好妹妹,你们这马车比我那辆舒服多了,美女总是这么受优待,真是嫉妒。
小芮美人轻轻笑了笑,低声说:世子殿下真爱说笑。
我看她依然垂着面纱,便说:妹妹,车内没有外人,你把面纱摘下来吧?
小芮美人乖乖的答应了一声,依言摘下面纱,然后又不言语了。
车厢角落的白面猴在那探头探脑,我手一伸抓住它脖子上的细链牵它出来,说:猴儿,跳个舞吧,若能博得美人一笑我记你头等军功一件。猛然记起那支骨笛是在那马车上,现在肯定被烧裂了,没有骨笛指挥不了这只白面猴,别的笛是没有用的。
我唉一声,一巴掌拍在腿上。
小芮美人吃了一惊,侧身问我:殿下,你是不是脚很疼呀?
我说:是呀是呀,我想叫个侍女过来帮我揉一下。
小芮美人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我,来为殿下揉一下吧?
我大喜,口里道:怎么敢劳驾妹妹呀,没事的,我忍一下就好了。
我故意咬牙切齿,嘴里咝咝吸气,显出强忍痛苦,正和病魔作斗争的姿态。
昏暗里呆久了,面目轮廓都能分辨得清,我看着小芮美人那强敛羞态、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心里痒痒的,底下竟有些硬挺起来,实在令我惊喜,我已有好几个月不能见色起立了,只有借助葯力,没想到离了凤邑,这难以启齿的毛病霍然而愈了,还有,我觉得我的先天神数也灵验起来了,看来我的灵气来了,此次出行于我有利,辛姬母子想害我也害不了的。
小芮美人很是善良,见我如此痛苦,便探过身来,伸手轻轻揉捏我的左脚腕,一边说:也没什么呀,我生病你还为我煎葯呢,你脚痛我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美女的手指轻柔地在我腿上按摩,我腿部血流骤然加快,起到了很好的活血化淤的作用,我真的感觉已经不痛了(其实本来就不怎么痛)。
我说:好妹妹,脚腕好些了,可是小腿又有些痛了。
小芮美人哦了一声,又按摩我的小腿。
她现在离我很近,淡淡的少女幽香沁我肺腑,弄得我欲念很旺盛。
我又说:好妹妹,我大腿又痛起来了。盼望她来摸我大腿。
小芮美人脸一红,觉得不妥,又不知不妥在哪里?吃吃道:世子殿下,我手酸了,我先歇一会好不好?
我一下子有点惭愧了,我好歹是西原伯世子呀,怎么能象无赖那样欺骗纯洁少女呢!我赶紧说:好好,我基本好了,妹妹歇着吧。
没想到小芮美人活动了一下手指,真的俯身过来按摩我的大腿,我一把抱住她的腰,她啊的一声叫,随即自己用手掩住嘴。
南宫乙就在外面敲车厢壁板了:殿下,没事吧?
五、情挑处女(上)
我紧紧偻住小芮美人的腰肢不放,侧头隔着车厢壁对南宫乙说:没事没事,南宫,你也歇着去吧。
南宫有点着急,怕我胡来,不过他不敢管我,我自顾抱着小芮美人,我是半卧着的,小芮美人原本弯着腰为我按摩,被我拦发一抱,整个人就压在我身上,柔软隆起的胸脯就挤在我脸上。
我深深呼吸,竟闻到淡淡的乳香,这比十碗烈酒更令我迷醉,我一手箍着小芮美人的腰,另一手隔着白缎长裙不住抚摩她的臀部,感觉这小美人的臀部又结实又挺翘,刺激得浑身血液往脑门直冲。
小芮美人呼吸急促,双手撑在我肩膀上,腰被我抱住,挣脱不开,只好上身尽量往后仰,又羞又急,可还是不敢声张,压低声音说:殿下,不要,不要这样,快放开我,我会碰到你的痛脚的。
这美人真是可爱,这时候还惦记着我的痛脚呢!
不过她越可爱,我的欲火就更旺,我说:小芮妹妹,我很喜欢你,一想到要把你送到那暴君手里,我就心痛如绞呀。
小芮美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我手臂用劲一搂,她整个人就倒在了我的怀里,我身子一侧,和她面对面抱着侧卧,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贴着她的耳根说:好妹妹,让我亲一下好不好?说着还用嘴唇轻轻吻她的耳垂。
我以前和芮姬调情常这样,芮姬很是怕痒,耳根下脖子上那片细白的嫩肉是她的笑穴,我只要轻轻一触,她就格格笑个不停,身子就软了,就任我摆布了。小芮美人和芮姬有血缘关系,不知在这点上反应是不是差不多。
就听她又是一声低呼,身子突然绷紧,然后微微颤抖起来,口里央求:殿下不要——
我心甚喜:这小美人的反应比芮姬还热烈,好好,有趣。
我支起身子,手拂开披散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柔声说:好妹妹,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此时我已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言语贫乏、词汇单调,胡乱说着一些甜言蜜语,到后来话也不说了,因为嘴巴找到更好的表达爱慕的方式——我吻在了小芮美人香艳的樱唇上。
小芮美人唔唔唔的,想开口说话,我的舌头叩齿而入,我感觉到她的两排贝齿微微一合,想要阻拦我的舌头,或者说是想咬我,但贝齿一触到我那柔软的舌头,象是触电似的赶紧松开,她有点晕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的舌头追得她那小鱼般的香舌无路可逃,最后被我啜住,她缩回去,我的舌头就跟着过去,又啜回来,如此再三,她彻底迷失了,双手原本是推拒的姿态,现在变成勾在我的脖子上了,香舌也不再缩回,就那么伸着任我品咂,喉咙里有了咿咿呀呀的声嗽。
少女的唇舌芬芳,令我如饮甘露,我的手也没闲着,隔着衣物轻轻揉捏她隆起的胸脯,少女的乳房小巧结实,不盈一握,我不敢重捏,轻揉慢捻,手法虽也不甚高超,但对身下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女来说,无异于急风骤雨,让她心跳目眩、痴痴迷迷了。
小芮美人上身穿的是对襟春衫,春衫里是粉白色的亵衣,裙带结着蹀躞样式,下面是白绸长裙,裙子里是及膝的筒裙,再里面就是娇美的****了。
小芮美人已不知身在何处,身上衣裙被我一件件解开剥去,也不知抗拒,直到我去解她贴身的筒裙时,也许是感到有点冷,她有点清醒过来了,双手揪住裙带,惊慌道:殿下,不要,不能再脱了——
她的上身已经赤裸,虽在昏暗中,仍可辨出隆起的的弧度,白白的、翘翘的,我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覆盖上去,将它们握住,不知是我的手心血管在颤,还是小芮美人的酥胸在颤,也许是两个人都在颤。
小芮美人感觉到我汗湿的手掌捂在她胸脯上,惊得不敢呼吸,缩回双手来挡、来遮,却被我捉住双腕,分在两边,我俯下脸去,张开大嘴,几乎整个含进去。
小芮美人又是啊的一声,是从喉咙里压抑着发出来的。
车厢外的南宫乙急得团团转,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青铜刀半出鞘,锵的一声又归鞘,他想发出点声音警告我别太过分。
我懒得理他,我也不能回答他,我的嘴被塞得满满的,舌头动弹不得了,我就松开一点,以便舌头活动。
小芮美人真的感到害怕了,因为有一种酥软酸麻的感觉正从尖端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殿下,放了我,让我起来吧——少女的声音象是哭泣。
我也是身不由主了,真的不能怪我呀,那猛烈的欲火烧炙得我口干舌燥,只有不停地吮吸不停地搓揉身下这具娇嫩的胴体才能避免那熊熊欲火将我烧化,少女也在我的强烈挑逗下陷入半昏迷状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山落石其势难挡,我不管那么多了,就算她是幽帝的皇后妲姬我也绝不放过,幽帝的炮烙也吓不倒我。
我不停地吻她的樱唇,一手下探,去解她贴肉亵裙的系带。
我的手发颤,蹀躞裙结相当复杂,半天没解开,我耐不住了,干脆将她亵裙向上撩起,她两条雪白的大腿裸在我面前,即便在这暗夜里仍然觉得白得耀眼。
我褪下自己的里衣,跪在车厢的羊毛毡上,小芮美人仰卧在我的眼皮底下,身上仅剩的亵裙也被翻起至腰间,要害部位无遮无拦,她的身子一直在激动地颤抖,她的嘴里低低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她是赤裸羔羊。
我俯下身去,覆盖住她,就象用手掌覆盖她的乳房那样用身子覆盖住她娇嫩的躯体,分开她的双腿,坚强地进入,并及时用嘴巴堵住她的嘴,防止了她的惊叫声打搅那熟睡的士兵们,付出的代价是她把我的嘴唇咬破了,肩膀也被她抓破了。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到了苦尽甘来的时候,小芮美人与我如胶似漆,那马车震动了好久,绕车巡逻的南宫乙心里连连叫苦。
完成了猛烈的最后一击之后,云收雨散,我伏在小芮美人身上喘气,她完全被我征服,香汗微微,舒展着四肢受我压迫,过了好一会,见我还没有下来的意思,才嘤嘤道:殿下,你好重——
我嘿的一笑,翻身下来,突然看到车厢的角落里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轱辘辘地转。
我吃了一惊,随即醒悟这是白面猴,失笑道:糟,有人偷看我们!
小芮美人大吃一惊,颤声问:是谁?侧身搂着我,头直往我怀里钻。
我托起她的下巴,指给她看:是猴儿呀。
她格格笑了起来,拿粉拳打我,然后猫一般缩在我怀里,抱着我的脖子,两只乳房就贴在我的胸脯上,现在她是不在意了,因为已经与我有了更深的接触。
我心里大乐,轻轻抚摩她背部光如丝缎的肌肤,问:会冷吗?
小芮美人双往我怀里缩了缩,说:不会。犹豫了一下,羞涩道:痛。
我嘿嘿的笑,安慰说:你是第一次嘛,下次就不痛了,只觉得快活。
小芮美人又打了我两拳,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说:真奇怪呀。
我正想问什么奇怪?忽然明白她的所想了,笑嘻嘻道:好妹妹,是不是我们在一起时样子很奇怪?
小芮美人羞得脸都红了,回答得却是老实,声音象蚊子在嗡嗡:是,从没想到,还有——还有这样的事!好羞人哦。
我轻轻抓捏着她翘翘的小屁股,在她耳边说:那我们以后天天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殿下坏!小芮美人娇嗔着,伏在我怀里听我心跳,忽然幽幽道:殿下,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不能把我送给别人了。
我早已有了打算,说:这是当然,不要说我舍不得,就算我狠着心肠将你献上去,怕倒霉的是我,幽帝见我监守自盗,动了他的美人,一定将我送上炮烙台,把我烤熟——。
小芮美人见我说得可怕,赶紧掩住我的嘴,说:别乱说话,殿下。攀着我的脖子上来亲了我一下,又担心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抖开车内的薄毯,将我二人裹住,一边揉捏她的雪乳,一边说:我已有妙计,你放心就是了。
小芮美人哪放得下心,一定要我说出是什么妙计?
其实我哪有什么妙计,就是派人回西原让他们赶紧再送一个处女美人来补上呗。
小芮美人嘻嘻笑,放心了,头枕在我胸膛上,忽然又支起小脑袋,说:那我姐姐怎么办?殿下你把她也要了吧,另换一个送去。
我笑出声来,说:你愿意你姐姐可不愿意,她想去和妲姬娘娘争宠呢。
小芮美人说:不是的,我姐姐一点不想进宫,她还哭呢。现在我不去了,她肯定更不愿意去了。我明天和姐姐说说,我们姐妹都跟了殿下,殿下另选人进宫吧?
我觉得有点难办,这换一个也就罢了,捏造个理由,说小芮美人病了,另选美女代替,这还糊弄得过去,若是大芮美人也要换,辛姬那边就不好说了。
小芮美人见我半天不说话,怕我不答应,赶忙说:世子殿下,我姐姐可是大美人喔,她比我美丽十倍呢。
小芮美人急于推销她姐姐的样子很好笑,我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大芮也是我的妹妹不是?
小芮美人这才放心了,搂着我甜甜睡去。
六、情挑处女(下)
次日一早,我下车找南宫乙说话,我发觉自己那只崴到的左脚竟然好了,看来是昨夜运动活血的功效。
南宫乙是个老古板,看我的眼神里带着责备。
我拍拍他肩膀,说:南宫,你也别怪我,这孤男寡女暗夜同车,免不了要发生点事情的,凤邑城中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谣言惑众,说我房事不举,削弱了我的威严,而昨夜之事就是对那些谣言最有力的回击,而且我已答应纳小芮为我的姬妾了。
我口若悬河,义正辞严。
南宫乙无奈地摇摇头,问我:那进贡美人少了一个,怎么办?
我说了我想好的办法,南宫乙听罢点点头:那就只有这样了。
我补充说:南宫将军,此去朝歌城一千五百多里,就算顺利,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路险日长,这些美人都是娇滴滴的,难保没个这病那病的,到时候难道把病歪歪的美人献给幽帝吗?
南宫乙沉静地听我说完,笑一笑,道:殿下不必和小将绕***,有事尽管吩咐吧。
南宫你最了解我了。我嘿嘿一笑:私心是有,不过也是防万一,我是想派人回去凤邑让他们多选两名美女来,一个是取代小芮美人的,一个嘛是备用的,有备无患。
南宫乙点点头。我立即给辛姬和司徒太颠先生分别写了封信,然后命军士骑快马兼程赶回凤邑城,尽快选送美女追上进贡车队。
目送回凤邑的士兵纵马远去,南宫乙突然向我一笑,说:殿下,若是过两天你把剩下那三个美人都给纳了,那可怎么办?
我脸一红,笑道:岂有此理,南宫将军说笑了。
还好这时有个军士过来禀报事情,奉上我的那具九弦琴,说是昨夜从起火的马车里抢出来的,只是琴的尾端烧焦了一些,不知还能不能用?
我接过琴一看,随手在琴弦上挑抹了两下,觉得还能用。我又问那支指挥白面猴跳舞的骨笛抢出来了没有?军士说早就烧成灰烬了。
吃了早餐后车队启程,我抱着琴回到小芮美人的马车,赫然见大芮美人和小芮美人并肩坐在车内。
小芮美人没有系面纱,一双妙目盈盈注视着我,眼里含着笑意。
大芮美人垂着面纱端坐不动,她的腰很挺很细,坐得笔直,她的身材比小芮略高,从胸部轮廓看,乳房也比小芮要翘一些。
大芮美人坐在马车靠里一侧,小芮坐在中间,外侧的一点空位就是留给我的了,这本是双人马车,坐三个人挤了一些,不过对我来说,越挤越好。
马车辚辚驶动起来了,这一路都是平畴旷野,坐在车里不觉颠簸。
我猜小芮美人已把那些事对她姐姐说过了,要不然伶牙利齿的大芮美人不可能这么乖乖的坐到马车里一声不吭。
小芮美人和我有了肌肤之亲,对我是全身心依赖了,她用肘轻轻捅了我一下,嘴角微微一呶,示意我招呼她身边的大芮美人。
我故意装作没领会她的意思,自顾招呼白面猴逗白面猴玩,说:好猴儿,骨笛没有了,我就用这琴为你伴舞吧?
那白面猴圆圆的眼珠滴溜溜转,也不知它到底懂不懂人说话?
我将九弦琴搁在腿上,铮铮淙淙弹了一曲《南山》,觉得这焦尾琴比原先音质更好,真是怪事!
而我怪的却是,那白面猴竟真的在应着节拍和着音律轻盈跳舞,把我们三个人都看呆了。
恍惚中,我竟生出这种感觉,这跳舞的不是白面猴,而是一个玉面朱唇的绝色的美女,舞姿翩跹,神态动人。
琴声铮声而止,白面猴的舞蹈也停下了,依然是只小小的白面猴,除了毛发晶莹目光灵活之外,与别的猴子并没有区别。
小芮美人见我只顾弹琴耍猴,不理会她姐姐,怯怯地问:世子殿下,你忘了昨天夜里的事了吗?说着她自己脸就红了。
我握着白面猴的一只前爪,看它直立行走,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呀?
小芮美人一听我这么说,以为我半点不把她放在心里,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我赶紧偷偷冲她眨了眨眼睛,又握了握她柔软的小手。
小芮美人止了泪,呆呆的看着我,不知我打的什么主意?
大芮美人本来默默的含羞端坐,心里忐忑不安不安的,她早上听了妹妹的话,也觉得跟了我总比进宫伺候那暴虐无常的幽帝强,所以羞答答的坐在这里,表示她已经愿意了,没想到我理也不理她,真是又羞又恼又气苦,呜呜哭了起来,起身就要下马车。
小芮美人赶紧抓着姐姐的裙裾,一边着急地看着我,叫道:殿下——
我大一把将大芮美人的拦腰抱住,说:大芮妹妹,你要去哪里呀?
大芮的性子比较烈,挣扎着叫道: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见挣不脱,就扭身用拳头使劲打我,她可比小芮打得重多了。
对付这种烈女我有办法,伸手摸到她胸脯,隔着衣物在她突起的乳峰上重重一揉。
大芮美人啊的一声惊叫,不打我了,缩回手护在胸前,我正要撩开她的面纱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比小芮美上十倍,忽听马蹄声迫近,南宫乙的声音道:殿下,我有急事禀报。
我心想你小子有啥急事,还不就是想打搅我的好事嘛,只好松开大芮,探头出车窗,问:南宫,什么事呀?
南宫乙脸有深忧,在马背上俯下身,对我说:殿下,你有危险了!
我前后一望,车队稳稳地行进,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我不解地抬眼看着南吕乙,问:怎么,有人追来了?
南宫乙摇摇头:我是感觉有极大的危险临近,锋芒直指殿下。
我当即手掐一诀,瞑目一算,哈哈笑道:没事,逢凶化吉,我的先天神数不输于我父亲了。
南宫乙面色凝重,道:殿下千万小心,这次的危险似乎来自方外术士,不能以常理来防备呀。殿下也知道我当年随终北山炼气士风从子修习过道术,却因为与道无缘,中途下山,虽没学到什么法术,但有些感觉是比常人敏锐,对那些道法神通颇有耳闻,移山倒海、摘星换日,实非人力所能抗拒呀!
相传云雾缥缈的群山之巅、海天无际的孤岛之上,有神道仙流往来,只是自从大胤建国数百年来,严禁民众修真,违者斩无赦,而仙人们餐风饮露、吐纳修真,也不管那人间凡世俗子小民的苦难和怨憎,从不介入凡间争斗,所以我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什么仙人,南宫乙早年入山修真是极秘密的事,除了知交好友没有别人知道。
我眉头一皱,沉声道:原岐近年网罗了不少方外高手,难道也有这样的神道仙流,他不顾帝国禁令了吗?
谈论我们兄弟之争是西原朝野的大忌讳,南宫乙也不敢多说,却从怀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铜镜,说道:殿下,这是当年我下山时师父风从子送给我的护身铜镜,说可以阻截七品以下的道法伤害,殿下佩戴在身上吧。说着呈上。
七、镜里神鹰(上)
我接过铜镜,见这铜镜表面暗淡无光,只能照出模糊的人影,铜镜背面镂刻了一只黑色的鹰,尖喙利爪,维妙维肖。
我记挂着车内的美人,将铜镜纳入怀里,说:南宫,多谢了。
南宫乙微一躬身,放缓马步,不一会就落到了辚辚行驶的马车后面。
我缩回脑袋,却见车里的大芮美人脸伏在她妹妹怀里,肩膀抽动,在哭呢。小芮抱着姐姐,正低声说:殿下不是那种人——为我辩护呢,见到我,便叫了一声殿下,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我,睫毛忽闪忽闪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刚才南宫的话你们听到没有?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呀,你们不怕吗?昨晚就差点被人烧死,南宫说又会有什么方外术士来对付我,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好,别受连累,那些人要对付的是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芮美人赶紧说:我绝不会离开殿下的,我已经是殿下的人了——意识到姐姐就在旁边,红着脸不说了。
我笑嘻嘻地在小芮美人小嘴上亲一下,说:小芮妹妹好,那么大芮妹妹呢?大芮妹妹肯定是怕的——
我才不怕呢!大芮美人抗议了,又觉得眼泪打湿了面纱,沾在脸上不舒服,干脆摘掉了,车厢里陡然一亮,一张清艳的俏脸呈现我眼前,光洁如玉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真如名花带露,玉盘承珠,说不出的动人。
我瞧得呆了。
小芮美人说:殿下,我姐姐是不是美我十倍?语气里竟似颇有些醋意了。
大芮美人脸一红,扭过身去,面对着车壁,低声道:你要把我送给幽帝我就死给你看!
小芮美人说:世子殿下,我们姐妹已经说好了,一起侍奉你,只盼你不要——
我一把勾过她的腰,抱她在怀,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好,放心,我会待你们好的,只盼我别被人害死就好。
小芮美人忙说:殿下是大福大贵的人,绝不会有事的。说着悄悄朝她姐姐一指,示意我去安慰。
我凑在她耳边低声问:好妹妹,我和你姐姐亲热,你会不会吃醋呀?
小芮美人俏脸一红,却把我往她姐姐那边轻轻一推,我微笑着从背后抱住大芮美人的香肩,甜言蜜语一番。
大芮美人虽不开口说话,却也不再哭泣了,我扳过她身子,让她面对着我,她双手捂着脸不肯松开,但我看到她颊边已经羞得通红,这少女平时虽然言辞锋利,此时也是一副处子的娇态,说不出话来了。
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闷雷,轰隆隆的从西边天际滚滚而来,猛地在我们马车上空惊雷炸响,震得我们耳朵都嗡嗡直响。
两个小美人都往我身上贴,我哈哈大笑,左拥右抱,问她们芳龄?
小芮美人年方十七,姐姐大芮美人十八岁,都是含苞初绽的韶华妙龄,不过芮国女子有姓无名,大芮、小芮就是她们的名字。
雷声响个不停,风也鞭子一般抽击起来,呼啸着好象冬天朔风般肃杀。
我撩起车帘看了看天色,早上晴朗的天空片刻间布满了乌云,狂风盘旋,低垂的墨墨云层翻搅涌动着,似乎云层里隐藏着巨大的神秘之物,令人感到压迫的恐惧。
我坐回车厢对两位美人说:天气变化得快,看来马上要下大雨了。听得车外南宫乙在催促士兵加紧赶路,要赶在暴雨下来之前找到前方投宿地避雨。
还没赶上半里路,那大颗大颗的雨点就倾泄下来,打在马车顶篷上噼哩啪啦直响。南宫乙喝令继续赶路,前面五里处就有一集镇,赶到那里歇息。
我搂着两个美人卧在马车里,这马车本来就可坐可卧,我笑嘻嘻地说:好温馨呀,外面风声雨声,我们三个却是春色融融,好快活呀。
小芮美人嘻嘻的笑,大芮美人也是忍俊不禁,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美得你!
我大笑,一把将大芮美人搂住,她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我说:我平生最爱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搂着美女入睡,大芮妹妹,我要抱着你睡了。
大雨下来了,黑云却还不散,云层垂得很低,马车里就象是夜晚一般昏暗。我被芮姓姐妹挤在中间,哪里能睡得着呢!
我微微侧身向着大芮美人那一侧,一手搭在她胸脯上,她捉住我的手不让我碰,我凑嘴过去在她耳边吹气,又噙住她晶莹如玉的耳垂舔舐。
大芮美人娇躯一震,摇晃着脑袋要摆脱,我噙住不放,右手趁机按在她胸脯上,轻轻挤压。
大芮美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又赶紧闭嘴,她怕妹妹察觉,只是无声地与我抗拒,其实已不大象是抗拒,象是欲推还就、半推半就,更增我的性趣,我的祸根勃然怒胀了,顶在她的大腿上。
大芮美人在男女之事上其实比她妹妹还无知,不明白是什么玩艺顶在她腿上,马车急驰,有些颠簸,那玩艺随着车厢的晃动不住顶她的腿,硌得她很不舒服。她以是是我的佩刀或者其他什么武器,就伸手下去拨了拨,想拨开一些别硌着她,随手一握,这才醒悟这是我身上的东西,不是身外之物,她虽是未经人事的处女,但对这玩艺有本能的敏感,大羞,急要缩回手,手臂却被我提腿压住。
我在她耳边说:好妹妹,握住它。
大芮美人拼命摇头,发髻都散开了,长发拂在我脸上,害我连打两个喷嚏。
正这时,车外风雨声中突然响起南宫乙急促的怒叫:何方妖怪,休得靠近我家殿下!
我吃了一惊,欲念潮水般退去,掀开车帘,探头出窗,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打过来,我看到南宫骑在他的红鬃大马上,绕着我的马车来回奔跑,手里挥舞着他的青铜刀,昂首向天,怒目咒骂。
我扭头望天,一见大骇,只见天上如墨海翻滚的乌云以我的马车为中心急速旋转,乌云中央聚起一根上粗下细的云柱,从半空中伸下来,就好比渴龙取水,直逼我的马车。
狂风大作,雨水纷飞如箭,马嘶熊嚎,军士惊散,一派末日来临景象。
那条云柱越逼越近,距我马车顶篷不过十丈,翻涌的云团中隐约可见暴眼银鳞,虬须利爪森森然,庞大可怖,寒气逼人。
南宫乙眼见危急,纵马奔近我的马车,踊身一跃,跳到我的马车顶篷上,执刀朝半空中那神秘怪物虚劈恐吓。
然而,在那遮天憋日、旋转如盖的乌云下,南宫乙显得无比渺小。隐身在云柱里的怪物根本没把南宫乙放在眼里,云柱陡然暴长,如巨龙摆尾,朝马车顶篷的南宫乙猛卷过来。
南宫乙叱咤一声,双足疾弹,连人带刀如跳丸一般劲射而出,迎着云柱挥刀猛斩,天昏地暗中那青铜刀散发出潋滟的光芒,西原第一勇士的蓄劲一击竟也威风凛凛!
乌黑的云气刹那间将南宫乙裹住,就听南宫乙一声惨呼,从半空中急速坠落,砸在一辆奔行的马车中,那辆马车运送的是西原刺绣。
芮姓姐妹也攀在车窗上看到了这一幕,唬得花容失色,又见那云柱再次逼下,东鳞西爪,风声骇人,似乎要将整辆马车攫上半空,然后撕得粉碎。
小芮美人颤声道:殿下,这是什么怪物呀,太可怕了!
驾车的两匹马想必也感到极大的恐惧,慌不择路地狂奔,马车颠簸不堪,随时要翻倒的样子。
我看那云柱紧追不舍,始终悬在我们马车上空,最近时逼至顶篷三丈的高处,随即又稍稍抬高后撤。
我虽然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但却不是懦弱怕死之辈,我不能让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跟着我一起送命。
我缩回脑袋,一把将两个美人抱住,胡乱在她们脸上唇上亲了几口,叫道:宝贝们,我爱你们!随即一掀车帘,跳上车辕,在芮姓姐妹的惊呼声中跃下马车,着地一滚,狂奔的惊马拖着马车从我身侧飞驰辗过。
我爬起身,还好没摔断腿,抬头看,见那乌黑的云柱果然不再追那马车,悬在了我的头顶上空。
我四下一看,左前方半里地有一片松树林,便拔腿往树林跑,妄想树林可以代我挡住那云中怪物。
忽听吱吱吱叫,我边跑边回头看,却看到那白面猴急蹿过来,抓着我的裤腿。
猴儿呀,你干嘛跟下来呀!我叫了起来,只好抓住它的前肢,白猴借劲跃上我的肩头,我撒腿狂奔,听得耳边风声呼啸,雨点追着我砸,那根巨大的云柱移动极快,始终罩在我头顶上。
八、镜里神鹰(下)
车队早已四散,我看不到其他人,只好死命朝那片树林奔去,那白面猴却伸着左前肢在我怀里掏来掏去,我说:猴儿抱紧我,别乱动。
白面猴吱吱两声,突然将南宫乙给我的那面铜镜掏出来,高高举在脑袋上方。
我知道白面猴极具灵性,问:猴儿,难道这铜镜能对付云中的怪物?白面猴吱吱叫着回答我。
果然,铜镜一出,那根墨池翻滚的云柱倏然后撤十余丈,似乎对铜镜甚是忌惮。
我大喜,从猴儿手里接过铜镜,举得更高,一边全力奔跑,眼看就要跑进那片树林里了。
闪电骤亮,雷声隆隆,云柱中的怪物等不及了,一团乌黑的云气随着雷声轰然下逼,在我头顶上方两丈处清晰地现出五只青黑色的利爪,这利爪有数尺长,异芒闪烁,伸屈钩动,蓦然,直抓而下,朝我当头抓落。
我手里的那面小小的青铜镜颤动起来,变得灼热烫手,我都有些抓不住了。
就在那只巨爪离我头顶五尺时,青铜镜突然放射出灿烂光华,随即听得一声低沉的猛禽的唳啸,绵绵不绝。
那只巨爪闻声后缩,漫天乌云也陡然凝聚。
铜镜的光华中,一只巴掌大的黑鹰缓缓浮起:一扇翅,暴涨为天鹅大小;
再扇翅,化作翼展八尺的大鹰;
三扇翅,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大地与天相接,带起的气流搞得我跌跌撞撞,一跤坐倒在地上。
黑色的巨鹰冲天而起,翼若垂天之云,鹰眼如炬,射出两道红光,红光到处,云开雾散,那隐在乌云中的怪物清晰现形,却是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巨蟒。
巨蟒身具鳞甲,颌有虬须,前端有一对巨爪,除了没有珊瑚角之外,已有蛟龙之相,怪不得能掣电奔雷、驱风行雨!
那钢鳞巨蟒见到铜镜黑鹰,识得厉害,倏忽升高百丈,在高天上蜿蜒盘旋,突然巨口一张,一团黑气朝黑鹰猛袭过来。
黑鹰高亢唳叫,巨大的双翅驾风驮气,左翼疾扇,卷起猛烈的天风,将那团黑气驱散,随即振动大翅,扶摇直上三千丈,然后朝钢鳞巨蟒猛扑下来。
钢鳞巨蟒不甘示弱,奋尾疾甩,好似一根巨大无比的钢鞭朝黑鹰当头猛击。
黑鹰右翼微收,下扑之势稍偏,避开巨蟒的甩尾重击,趁那蟒尾力衰,黑鹰尖喙闪电般伸出,在蟒尾上狠啄了一下。
这一啄力道凶猛,巨蟒虽有钢鳞保护,却也受创不轻,黑血飞溅,象大雨泼洒,蟒头发出一阵闷雷般的痛吼,长长的蟒身一盘,首尾相接,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并急速旋转起来,将黑鹰套在环中,首尾一伸,圆环飞快地收紧。
黑鹰身子被钢鳞巨蟒束住,大翅扑腾,尖喙利爪齐下,对着巨蟒猛啄猛抓。
钢鳞巨蟒忍着痛,身体死命收缩箍紧,同时鳞甲翕动,散发出青绿色的毒气。
黑鹰似乎明白久战不利,要速战速决,仰天怒唳,鹰喙一伸,突然变得很长很锋利,象一把光灿灿的大斧,朝正向它甩过来的蟒尾上奋力一劈。
钢鳞巨蟒惨叫一声,箍紧的蟒身顿时松开,只见它那粗如水牛的尾部几乎被啄断,就那样耷拉着,以极快的速度往西飞去,眨眼不见。
黑鹰一啄致胜,也不去追击,化作一道青光朝我电射而下。
我吓了一跳,以为黑鹰见我不是南宫乙,要来啄我,躲也来不及,只觉眼前一花,手臂巨震,那道青光竟已没入我手中的铜镜里,看那铜镜,依然镜面模糊,背面黑鹰图案纹丝未动,只是摸上去还有灼热之感。
我瘫坐在地上发呆,刚才鹰蟒恶斗,虽只是片刻功夫,但实在让人惊心动魂,我只在传说中听过这样神奇的事,没想到今日自己亲见,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呀!
钢鳞巨蟒败退,天空也随即晴朗起来,青天白云,分外的清新可喜。远远的我听到有士兵在寻找我,叫我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其中有南宫乙的声音。
我大喜,起身高叫道:南宫,南宫,你没事呀,哈哈,你小子运气真好,那么高摔下来竟然没事!
南宫乙策马奔来,见我安然无恙,喜不自胜,跳下马单手来扶我上马,我这才看到他的右臂断了。
我拍拍南宫乙的肩膀,说:南宫,你的铜镜救了我一命,现在没事了,宝物奉还。说着摸出铜镜要还给他。
南宫乙止住道:殿下先留着吧,等我们接了西原伯平安回到凤邑,殿下再还我不迟。顿了顿,又道:红尘之外,有仙道修真者的存在,但仙人们一般都不管凡人的事,轻易也不现身,现在看这钢鳞巨蟒,定是修真士派遣来的,仙道神魔插足我们凡界的事,真是从未有过的事呀!言下颇为忧虑。
这时,忽听东面传来女子的锐叫:世子殿下,是你吗,你没事吧?声音带着哭腔。
我纵声大叫:小芮妹妹吗,我没事。
平原上跌跌撞撞跑来两个白衣女子,应该就是芮姓两姐妹。
我对南宫乙说:我先过去一下,你召集士兵,看有没有人受伤,丢失了什么东西没有?等下就在这松林外集合。说罢,我就朝小芮姐妹迎过去,那白面猴蹦跳着跟在我身后。
两姐妹远远的看到我,跑得更快了,跑在前面的那个忽然失足跌倒,后面的那个赶紧扶起她,两个人相扶着跑。
我大步跑上前,一左一右,将姐妹二人凌空抱起,哈,我西原伯世子原来也挺强壮,抱着她们两上还能转圈!
我将姐妹二人放下,小芮美人大声哭泣,大芮美人也是含着泪,盈盈地注视着我。
我看两姐妹膝盖处有血迹,手掌也擦破了,心疼得不得了,问:是不是马车倒了,摔的?
小芮美人抱着我脖子,抽抽噎噎说:不是,我和姐姐——见你一个人跳下马车,很是担心,我们随后也跳下车来了,不小心——摔破了膝盖。
我看着大芮美人,她别过脸去,我轻轻一搂,她就靠过来了,趴在我肩头流眼泪。我说:没事了没事了,危险过去了,你们做什么也跳下来呀,摔伤了我心疼呀。
小芮美人说:我和姐姐说好了,既然决定跟着你,那就生生死死也要跟着你。
哇,好感动哦!得美人易,得美人心难呀!
九、双娇戏水(上)
我带着二女回到松林外,南宫乙已经将士兵们都召集过来了,清点人数和进贡的货物,跑丢了两匹斑马,马车倾倒压伤了一头白熊,除了南宫乙断臂外,没有人员伤亡。
车队继续前进,行不多远就到了一个大集镇,这地方还是西原领地,早有乡邑小吏听到消息赶来迎候,命人洒扫驿馆,置备酒饭,见南宫乙折臂,又立即去寻医官来治疗。
我这个西原伯世子头发凌乱,袍袖上沾着泥浆,威仪不整,入驻驿馆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准备大浴盆,我要沐浴更衣。
我强烈要求小芮姐妹与我共浴。小芮美人眼望着姐姐,唯姐姐马首是瞻。大芮美人一口回绝:不行,让人瞧了笑话。
我怏怏地浸在热水里,两天时间两次遭遇极大的危险,两次死里逃生,尤其是那钢鳞巨蟒,实在恐怖,辛姬、原岐母子也够狠,看来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历经艰险才知道及时行乐的可贵呀,想象着芮姓姐妹浸在浴桶里白嫩的胴体,真是心痒难熬,得赶紧找机会尽情宠幸她们才是。
小芮美人派了她的侍女小菊来给我梳头搓背,这女孩子十四五岁,五官平淡,少女的韵味还没出来,我没有兴趣,我虽好色,但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色中饿狼。
沐浴毕,束顶的发髻用玉簪绾着,换上洁净的白袍,对着大铜镜一照,轻衣缓带、镂空木屐,顾盼之间风度翩翩,我对着镜中人点头说:原澈殿下,你可不要太潇洒呀!然后哈哈大笑,出门去看我的美人们。
小芮姐妹共住一间西厢房,我走过去见房门紧闭,隐隐听得里面有嬉闹声和和泼水声,我想叩门,却怕大芮不让开,心生一计,把小菊叫来,交代了她一番。
小菊依言上前敲门:小芮美人,奴婢是小菊呀。
小芮美人的声音:小菊,世子殿下洗浴好了吗?
小菊回答:殿下洗好了,去和南宫将军商议事情去了,命我回来侍候。
我立在小菊身后暗笑,心想女子说谎的本事是天生的,说得好生逼真。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大芮美人的侍女小莲探出半边身子来,一眼看到我,眼睛睁大,嘴一张,想叫。我抢步过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别出声。便和小菊一起进到房内。
房内水气腾腾,白蒙蒙的一下子看不清,听到小芮美人娇娇的声音问:小菊,殿下身上没有磕伤碰伤呀?
我这才看清房里摆着一个三尺多高的大圆木桶,芮姓姐妹在一个桶里洗浴,青丝高挽,更显脖颈颀长洁白,象是两只戏水的白天鹅。
小菊走在我身前,回答说:殿下右肘擦破了一块皮,不过殿下说没事,殿下担心的是两位美人是不是摔伤了。
嘿嘿,这个小菊果然伶俐,后面这些话我没教她说,她倒代我献起殷勤来了。
哗啦一阵水响,一条雪白的腿伸出水面,架在圆桶边沿上,那是小芮美人的左腿,小腿修长、大腿浑圆结实,膝盖上有一处红肿破皮。
小芮美人轻抚自己的膝盖,说:姐姐,世子殿下是真心喜欢我们的是吧?
大芮美人嗯了一声,忽然吃吃笑,说:芮芮,我不让殿下和我们一起洗,我看他好象很失望的样子,他不会怪我吧。
小芮嬉嬉一笑:我看殿下脾气不错,不会怪你的,你晚上好好陪他,乖一点行了。
大芮重重作势,轻轻下手,在妹妹裸露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嗔道:你个小东西,被殿下那个——那个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呀,你没羞了。
小芮美人也觉得有点羞惭,噘着小嘴沉下脸不说话了。
大芮美人瞅了妹妹一眼,笑道:怎么了,小东西,说你一句就不行了?
小芮美人赌气不说话。
大芮美人靠近去,用手轻轻拍妹妹的脸颊,吻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芮芮,别生气了,姐姐还有话要向你请教呢?
小芮美人眨眨眼睛,奇道:请教?请教什么?
大芮美人红着脸,搂着妹妹的脖子,声音压得极低极细:芮芮,我听人说处女第一次好痛的,是不是真的?
小芮美人白皙的脸颊飞上一片红云,发嗔道:姐姐,你取笑我!
大芮美人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妹妹轻点声,然后说:我是说真的。
小芮美人看着姐姐,忽然明白了,脸上浮起促狭的笑意。
大芮美人本来就强忍羞涩腆颜相问的,这下子见妹妹笑得这么古怪,不禁大羞,伸手入水,在妹妹光溜溜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啐了一声。
小芮啊的叫痛,脸上是笑眯眯的,在姐姐耳边说:好姐姐,我告诉你,那个嘛起先——起先确实痛得不轻,不过痛过了之后就有点——有点舒服,越到后来越舒服,最后我都晕过去了。
大芮美人大为惊叹,困惑不解,问:奇怪,为什么会好舒服呢?还晕过去了,该不会是痛得晕过去吧?
不是不是。小芮美人可不想让姐姐留下这么个可怕印象,赶紧辩解:是舒服得晕过去了,至于为什么好舒服,我也说不清,也许是世子殿下特别温柔吧,我真的很喜欢殿下对我那样——
大芮美人听妹妹说得这般美妙,不禁神往,望着虚空痴痴出神。
小芮盯着姐姐看,凑近来说:姐姐,你今天夜里就陪殿下好不好?
大芮美人从痴想中惊醒过来,心里虽然很愿意,但嘴上无论如何不好意思说的,白了妹妹一眼,扭头冲并排站着的两个侍女说:你们两个成木头了,快来为我梳头。
我就缩在小莲、小菊背后,芮姓姐妹的悄悄话被我听了一肚子,几乎憋不住笑,站起身来,两步走到大浴桶边,我站的位置在大芮美人身后,她看不到我,边上的小芮美人却是看到了,妙目圆睁,惊呼出声。
我赶紧朝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双手按在大芮美人裸露的双肩上,轻轻按摩。
大芮美人见妹妹那副惊奇的样子,问: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呀?
小芮别过脸去没答话,命小菊为她梳头。
我立在浴桶边,居高临下看着水中的美人,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就象黑色的绸缎闪着亮光,背部肌肤纹理细密、光洁白腻,我手指触上去,那种柔腻的感觉直酥到心里。
大芮美人被我按摩得颇为受用,两只手臂架在桶沿,星眼微饧,香腮染赤,说道:是小莲呀,你的手还挺灵活呀,嗯——嗯,咦,你手往哪伸呀!
我探头从她身前望下去,她那两只白兔般的玉乳浸在水里起伏荡漾,嫩红两点,诱人之极,手忍不住就摸过去了,所以大芮美人出言呵责,可我哪里收得住手呢,两只手都不由自主了,在那一双美乳上摸个不停。
大芮美人很是诧异,心想小莲怎么这么古怪,垂眼一看,见是两只男人的手,手腕骨节棱起,十指修长有力,这一惊非同不可,尖叫起来。
小芮美人赶紧说:姐姐姐姐,这是殿下呀。
大芮美人仰头往后看,没等她看清,我的火热的唇就印在了她的樱桃小嘴上,同时双手用力挤压她的乳房,弄得她口里咿咿唔唔,身子乱扭,水花四溅。
这一吻经久不歇,一边观看的小芮美人、小莲、小菊看得目瞪口呆,等我直起身时,大芮美人已喘成一团了。
我挥手让小莲、小菊她们出去,我有大事要办。
两个侍女掩着嘴笑,带上门出去了。
十、双娇戏水(下)
小芮美人笑笑的看着我,忽然道:唉哟殿下,你嘴上怎么出血了?
我伸舌头将唇上那点血迹舔去,笑道:是你姐姐咬的,她好凶哇。
大芮美人喘息稍定,脸红得象醉酒,又羞又气道:你你,是你硬要把舌头伸到人家嘴里,我我,咬死你。
小芮美人记起昨夜被我亲吻时,也曾想咬我舌头,所以很有体会,脸也红了,眼睛瞟着我,颇有春意。
我笑嘻嘻的问她:芮芮,你的腿摔伤了?让我看看,心疼呀。
小芮美人扭扭捏捏,不肯伸腿出来,她可是一丝不挂的呀,她说:我姐姐膝盖也破了,你看看她吧?
大芮美人抱着胸缩着身子,只留脑袋在水面上,连声道:不要不要,你看芮芮的就行了。
我一边解衣带,一边说:都要看的,你们都是我西原伯世子的女人,我要普施雨露。飞快地剥去衣物,踢掉木屐,一手撑在桶沿,在两个美人的惊叫声中,矫健地翻身入桶,水一下子溢了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这桶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洗已经显得狭窄了,现在我又硬挤进来,挨挨碰碰不是胳膊就是胸脯,水底下都是白白的腿,香艳呀!
两个美人娇声尖叫,用粉拳打我,朝我泼水,一时间莺声燕语,满室皆春。
我觑准机会,一把将大芮美人贴面抱住,起先她还推拒,但很快就丧失了抵抗意识,被我拦腰悬空抱着,她双手扭过去撑在浴桶边沿,胸脯愈发挺起。
小芮美人说她姐姐比她美十倍,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与略显稚气的小芮美人相比,大芮美人则更有成熟少女的风韵,腰细臀圆,玲珑浮凸,乳房象两只大雪梨,让人一见就食指大动,狂咽口水。
大芮美人有气无力地说:殿下,不要——
我紧紧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说:宝贝别怕,芮芮说得没错,我会让你尝到极乐的滋味的。
小芮美人在我身后抱着我的腰,轻声说:好殿下,你要轻点呀。
我扭头亲了小芮一下,然后分开大芮美人两腿,让那两条修长浑圆的大腿夹在我腰间两侧,我摸她的芳草地,除了水湿之外,另有玉液滑不溜手。
我知她已动情,而我也已引弓满弦了,胯下之物如蛟龙出海,奋然直刺,大芮美人在清亮的娇啼声中非复处子之身。
一举占领之后,我这才轻怜薄爱,用尽温柔手段,直到满桶的水溅出一小半,这才弄得大芮美人发出呢喃娇声,渐入佳境了。
我与大芮美人兰汤大战,一边的小芮美人就红着脸在看,不时与我亲一下,后来她咳嗽起来,我这才意识到半桶水早已凉了,忙道:芮芮,你快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不然要病了。
我自己先退出来,湿淋淋的抱着大芮美人上了床,易地再战,身下的美人已被我搞浑了,身子瘫软,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娇呻。
小芮美人也光溜溜的爬上床,见大芮姐姐被我整得死去活来,一副惨遭蹂躏的痛苦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抱着我的手臂说:殿下,姐姐好象受不了啦,你放过她吧。
我已蓄势待发,停不下来了,我一边喘气一边说:不会的,嘿嘿,你看不到你自己,你昨晚也是这样子的。
小芮美人俏脸通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看着我一下一下猛烈地压迫着她姐姐,想到昨夜情景,脸颊火热,芳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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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欢好,后果严重,一旁观战的芮芮病了,肯定是在凉水里忘我地观看着了凉,发起高烧来了,弄得我又要煎葯给她吃,可是这次葯不见效,芮芮高烧不退,哪里还能受那马车颠簸赶路呢。
芮雪很着急,对了,芮雪就是大芮美人,我给她取的名字,小芮美人就叫芮芮了。
我与南宫商量,南宫说:那就在这里再等两天吧,反正我们还要等凤邑再送美人来,我也正好养养臂伤。殿下,小将有一言相告,这两个芮姓美人就算是殿下收纳了,不过其他的美人,殿下就要克制一下了,不然不好交差呀。
我连连点头道:南宫将军说得有理,我可不是荒婬无度的人,有了她们姐妹我就不寂寞了,不过芮芮的病势沉重呀,午后叫了个医官来看,开的方和我煎的葯一模一样,这些医官就知道背医书,墨守成规,庸医!庸医呀!我一定要亲手治好芮芮。
此后数日,别无他事,跑失的两匹斑马也已找回来了。我呢,每天煎葯给芮芮服用,芮芮高热是退了点,但总不见大好,那一夜我忽发奇想,命人烧了一桶热热的汤水,我抱着芮芮坐到浴桶里,在她身上尽情搓揉。
芮芮浑身没有力气,任我摆布,我不顾她的病体难支,长驱直入,大肆挞伐。
一边的芮雪很不放心,叫我轻点。
我说:就要重重的干,把她干得遍体香汗,病就好了。
芮雪将信将疑,不过她也没好办法,只有听我的。
我将芮芮翻过来倒过去地弄,弄得她娇喘喘得好象要断气,水温有点凉了,我又将她抱上床,用厚被子捂着,在被子里接着干。
最后,芮芮香汗淋漓,昏昏睡去。
次日,我因为夜里行医疲惫,所以日上三杆还沉睡未醒,睡梦里听到耳边咭咭格格是芮雪、芮芮两姐妹在说话,我睁开眼,只见这对姐妹花面对面在被窝里说话呢,芮芮睡在中间,我和芮雪分居两侧。
我侧身过去将芮芮搂住,在她身上一摸,竟不觉得火热了,喜道:芮芮,你身子好些了!
芮芮转过身面对着我,甜甜一笑:殿下醒了,是呀,芮芮舒服多了,头也不会昏昏沉沉了,谢谢殿下。
我大喜,赤条条跳将起来,叫道:哈哈,一代神医诞生了!
芮芮姐妹没有看我那张英俊的脸,四只眼睛却一齐盯着我的胯下,我低头一看:哇,晨勃呀!
我钻进被窝,搂着芮芮说:芮芮,我觉得你的病还没完全好,是不是应该再巩固一下疗效?
芮芮一下子还没明白过来。芮雪聪明,捂着嘴格格的笑。
芮芮也醒悟了,俏脸飞霞,羞怯动人,低声道:不要啦,芮芮已经完全好了——听到背后姐姐在笑,忽然脆声道:不过我姐姐好象有点伤风感冒了,殿下给她治疗一下——还没说话,芮雪就在后面打她屁股,两姐妹笑成了一团。
我以神奇医术治好了芮芮,心情极为愉快,情兴勃然,欲焰高涨,过去将芮雪按倒。
芮雪一边笑,一边推拒说:不不,我没感冒,不用治疗——
我骑在她身上,笑道:有病治病,没病防病,时不时的治疗一下总是有益无害的,我这神医真是太卖力了,简直豁出小命在干呀!
那对姐妹花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芮雪笑得全身酥软,哪里能抗拒,两条光溜溜的玉腿被我抬起架在臂弯,门户大开,只等我挺枪跃马、涧底探珠了。
砰砰砰有人敲门,还敲得这么用力,真是可恶,我恼火地喝问:是谁?
殿下,是我,是南宫乙的声音:殿下,凤邑城来人了,上大夫泰宜生送了三名美人和一些马匹过来。
我哦了一声道:好,我马上就到。只好起身穿衣,芮芮姐妹抢着为我系带梳发,芮芮还指着我胯下高高顶起的帐篷说:殿下,你这样不大雅观吧。
我大笑。
出门就见南宫乙牵着马在庭中等我,见面躬身道:殿下,我们是不是一起出迎?
泰宜生是辛姬、原岐的智囊,与我素来面和心不和,我此次赴朝歌没走出三百里就两度遇险,肯定也少不了他在其中安排。我摆摆手说:南宫你去吧,我堂堂诸侯国世子也要有点架子不是,大家都说我太随和没有威信,我以后也得矜持一些才好。
南宫乙微笑着点头,带了几名亲信跨马出迎。
我踱到驿官正厅,喝了一盏茶,吃了二个甜点心,就听得馆外马嘶人闹,泰宜生的车队到了,我站起身,在驿丞的陪同下,迎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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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书友们平安夜快乐!
十一、销魂咒(上)
泰宜生年约四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长相也极平凡,很容易让人对他掉以轻心,但我却知道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此人足智多谋,机变百出,辛姬遇事总要向他请教。
泰宜生一见我,赶紧抢上几步,一躬到地:世子殿下受惊了,且喜殿下富贵逼人,鬼神护佑,也算是有惊无险。
我淡淡一笑:上大夫远来辛苦,请入内饮茶叙话吧。
到正厅坐定,泰宜生开口道:殿下,辛姬夫人与臣等听说殿下遇险,都十分挂念,臣此来一是为了送三位美人前来,二是特来向殿下问安。说罢呈上书信两封,一封是辛姬的、一封是我妻子芮姬的。
辛姬在信中言辞甚是客气,嘱咐我一路小心,早日把西原伯接回凤邑。而芮姬却是语气幽怨,怪我路上荒唐,与进贡幽帝的美人寻欢作乐,心里根本没想着她。
我心想:看来我与芮芮的事她们都知道了,那么辛姬怎么会对我没有半句责备的话呢?难道她心中有愧,不可能,以我对辛姬的了解,她这种女人即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绝不会有半点歉疚之意的——
我沉思未定,泰宜生说话了:殿下,这次新选了三位美人,不比先那四位逊色,殿下是不是过目一下,如不满意,臣昨夜赶回凤邑另选。
我心里连称:怪!怪!怪!我不满意就另选?又不是我选姬妾,而且当初选芮芮她们四人时我根本不知情,从凤邑出发时我也没见过她们的真面目,为什么这下子这么尊重起我来了?那日我派军士回凤邑只要求送两名美女来,泰宜生却送来了三个!该不会是想要以美色来引诱我吧,让我疯狂纵欲,精尽人亡!嘿嘿,不管怎样,我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不见。
我说:不必看了,上大夫的眼力我还信不过吗!命驿丞安排三位美人歇息就是了,明日赶路,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五天了。
泰宜生不再多说什么,陪我用了午饭后就带着一干随从回凤邑了。
当天夜里,我分别宠幸了芮雪和芮芮,这对姐妹花已然识得男女滋味,对我百般眷恋。我有点担心自己真的纵欲过度,我总觉得应该会出点什么事,我手掐先天神数,卦象却依然显示我逢凶化吉,我也不知该不该相信我这预测能力?
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向朝歌进发,连续两天平安无事,途中有一次莘氏的两位美人命侍女来找我说话,她们知道芮姓姐妹二人已被我收纳,她们对我说她们也不想进朝歌陪伴幽帝。
莘氏两位美人们的意思我明白,她们也想让我收纳她们宠幸她们呢!我很为难呀,美人示爱我一向是踊跃回应的,不过若又纳了她们,那如何向幽帝进贡?总不能又写信回去向辛姬要美人吧,就算又要来十个美人,若这些美人都不愿意进朝歌而愿意侍奉我原澈,难道都照单收了?有这道理吗!
我只好装作不解风情的样子,胡扯了两句,名叫莘楚的那个莘氏美人忽然问:殿下是不是看上了新来的那个美人了?
我莫名其妙,问:这又从何说起,新来的三个美人我还没见过面呢。
莘楚的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很是动人,她瞟了我一眼,幽幽道:有一个是真正的绝色,莘楚哪敢和她比,殿下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当然。说罢放下车帘。
看着莘氏美人的马车从我驶过,那幽怨的眼神令我闷闷不乐,我也明白莘氏美人其实并不爱我,她们愿意委身于我是因为惧怕那幽帝的深宫和善妒的妲姬娘娘,我对莘氏美人也并无情意,但看到美人失望的的样子总令我心中不忍,以前就有人说过西原伯世子是个情种,看来说得有道理。
但莘楚说的那个真正的绝色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很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么样的绝色?只是南宫乙这家伙现在有点提防我,我几乎没有和那几个美人单独见面的机会,她们也都是轻纱遮面,不露娇容,而我和芮雪、芮芮两姐妹正值新欢,所以一时倒没有那么强烈的猎艳之心,只知那三个美人一个姓容、一个姓师、还有一个姓虞。
这日午后,车队出了西原地界,进入了幽帝的王畿领地,车队沿星宿河东去,朝东面八百里外的朝歌城前进。我有时坐上马车和芮芮姐妹厮混一番,有时策马与南宫乙并驾齐驱。
我见南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问他有什么烦恼的事?
南宫乙迟疑了一下,说道:殿下,你看这几日还平静吗?
我说:平静呀,这一路都很顺利,依我看再有十天我们就能赶到朝歌城了。
南宫乙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殿下,接连三日,每日都有军士离奇死亡。
我吃了一惊,问:我怎么不知道?怪不得这两天士兵们都是一脸严肃,默默的赶路。
南宫乙道:小将本想尽快查出凶手,不让殿下为此事担忧,所以没有报知殿下,秘密调查此事,只是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我怕那凶手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殿下,所以还是让殿下知道为好,也好提防一些,殿下也不必忧惧,我早已安排人手日夜严密保护殿下了。
我问:死了几个人了?都是怎么死的?
南宫乙道:三个,从前天早上开始,每日一个,都是一早被其他军士发现的,最奇怪的是,这三个死去的军士并不是落单死在野外,而是死在营房里,同房的还有其他军士,但都没有发现夜里有什么动静。还有,这死去的军士面带笑容,如登极乐仙境,检查身体发现浑身没有伤口,似乎是脱精而死的。
脱精而死!我大为震惊。
当晚车队在王畿边境的镇龙关投宿,包下一家大客栈,客栈老板和伙计一律不用,多给他们钱物让他们另找地方歇息。三百名军士在客栈周围结了八个大帐篷,轮流歇息,保持八十名军士严密巡夜,整个客栈防得滴水不漏。
我呢,自然是睡在客栈大房里,芮雪和芮芮陪着我,对了,还有白面猴,自上次白面猴高举神鹰铜镜来对付那骇人的钢鳞巨蟒,我就知道此猴大有来历,对它礼敬有加,不再以兽类待它。
说起来此猴还当真好笑,每次我与芮芮姐妹联床欢好时,猴儿就缩在一个角落里面向墙壁,背对着我们,芮芮姐妹情到浓处会发出极嗲极媚的娇声,猴儿听得不耐烦,就抱着脑袋捂住耳朵,让我既诧异又好笑。
这天夜里我因为有烦心的事,性趣不高,芮雪和芮芮也知道士兵死亡的事了,也没敢来挑逗我。
月色入户,冷冷如霜,我听到小院中有南宫与军士低低的交谈声,奇怪的是还隐隐约约传来缥缈的九弦琴的声音,九弦琴是我的独门琴技,这世上其他的琴都是七弦的,我的焦尾九弦琴好好的搁在房内的木桌上,是谁也有九弦琴,并且也会弹奏呢?
我让芮芮姐妹先睡,说要出去和南宫将军说说话。
我站起身时,看到墙角的白面猴后肢一挺,直立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猴眼睁得滚圆,愣愣地盯着我。
我招手道:猴儿,来,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白面猴缩着不动弹,眼睛看着我身后,又盯着我,就是不肯过来,往常它都是招之即来的。
我一笑,拉开门出去,当时我要是回头看一眼就好了,我就会看到还有一个我坐在床沿,靠在芮雪怀里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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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小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地的月光,院墙边栽种的桃竹在地上投下斑驳清影。
南宫将军哪里去了?刚才明明听他说话声音的,还有值夜巡逻的军士呢?莫非是南宫发现了凶手的的踪迹,带人追去了?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四周冷嗖嗖的,还是回房去吧,可不要出来一个美女杀手擒住我强暴我,弄得我精尽而亡呀!
我正要回头,却听那淙淙如流水的琴声又传了过来,这回环往复的琴声象极了我的手法,我自负琴技天下第一,不料在这客栈却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实在让我震惊!
我心想:难道天下象我这样琴技的人多的是?只是我僻居西原,井底之蛙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样一想不免有点丧气。
这客栈前后三进,我居住在中间,后面那一排房子是五个美人和她们的侍女居住,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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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书友们圣诞快乐!
十二、销魂咒(中)
我穿过门廊,来到后面的小院,见那一排房子只有西首一间是透出灯光的,其余的全是黑沉沉的,我不知西首那一间住的是哪个美人,好象是泰宜生送来的那三位美人当中的一个。
是哪个美人有这样绝妙的琴技?一定要见识一下。
我突然想起美人莘楚说过的话,有一个是真正的绝色,莘楚哪敢和她比,殿下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当然。
莘楚眼大睫长,神态妩媚,已经是一等一的美女,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能令莘楚都自惭形秽呢?
琴声消失了,那间有灯光的门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我走上台阶,伸手叩门,指节还没碰门,那门就开了,房内彩光流溢,迷离眩目,我刚从夜色中走进来,一时间迷了眼,鼻中闻到异香扑鼻,耳中更听到一种奇妙的声响,这可不是琴声,这是那种一听就让男子热血沸腾的女子妖媚的呻吟。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房中的七彩流光,等我看清了房中景象,不禁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华丽的大床?床头琳琅满目的珠宝神光离合?
而更让我两眼发直的是,那张铺着雪白丝绸的大床上,一个妖娆的少女玉体横陈,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及膝的红色亵裙,双乳玲珑浮凸,腹沟浅浅直至及脐下,两条白如玉柱的大腿交相摩擦,左足踝还戴着一串碧绿的玛瑙珠,玛瑙珠绿光莹莹,映在那粉搓玉琢的脚踝上有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美。
雪绸床垫好似轻柔的云朵,艳丽妖娆的少女就象是卧在洁白的云朵之上,她一手抚着自己丰盈的椒乳,一手撩起红色亵裙的一角,伸起裙里腿间。
我能看到她的手在亵裙里蠕动摇颤,她的两条光光的美腿不时一抖一抖,而半开半闭的樱桃小口正随着亵裙里手动的节奏发出一种时断时续鼻音宛转的呻吟。
我流口水了吗?我流鼻血了吗?我觉得自己好象流了,伸手在脸上抹了抹,还好,没流,我原澈世子还是镇定的,还是保持了风度的,可是我的喉咙发紧了、我的手发颤了、我的心快跳出胸膛了。
我走到那张雪白的云床边,俯视这个绝美的妖艳少女,近在咫尺地凝视她的眉毛她的眼睫,她的美貌我生平仅见,我想要说话,可是发不出声。
床上的妖艳少女根本没有察觉有人来到了她身边,她星眸迷蒙,半睡半醒,檀口微张,少女的气息和浓冽的酒香芬芳袭人。
她喝醉了!我又惊又喜,我试探着问:美人,你是哪个美人?姓容、姓师还是姓虞?
妖艳少女以一阵喘息和娇吟回答我。
我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的在妖艳少女的小腿上滑过,触手柔腻之极,嫩得象要滴出水来,我的一颗色心跳得更快了,喉结上下滑动,猛咽口水。
春夜寒重,但这个房间却是一点也不冷,我又没看到哪里燃有火炉!
妖艳少女两颊酡红,酒意更浓了,伸在亵裙里活动的手也停住了,不过依然保持着那种姿势,微侧着身,憨憨睡去。
娇卧云床的美少女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的白玉雕像,这妖艳的美也令人震撼,妖艳到极处,也就有了崇高之感,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好比一席华美的盛宴,每一道菜都极尽精美,我不知该从哪道菜开始?少女每一寸肌肤都让我流连忘返,我却不知道如何出手?
她的右手还夹在两腿间,伸进亵裙的手臂系带勒着,我看见那手臂上已被勒出一道凹痕,我觉得老那样勒着会不舒服,我颤抖着去把她的那只手从红色亵裙里拉出来,这时,我分明看见少女右手指尖上粘着一缕的轻丝般的透明液体。
我顿觉血脉贲张,眼前这个妖艳少女需要我去宠幸,我要满足她的渴望,我要填补她的空虚。
我心里还存了这样一个念头,不是要进贡给幽帝四名美女吗,现在除了芮芮姐妹外都还有五人,不能便宜那暴君,有特别好的我自己再留一个。
眼前这个美人就是最好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姓容姓师还是姓虞?
我手脚麻利地脱光衣物,卸了木屐,轻轻踩上云床,我单腿跪在妖艳少女身边,执着她的手,就是那只伸在亵裙里的手,指尖的粘液犹在,我低头嗅了嗅,那芬芳的体香带着婬靡的味道。
我的喘息粗重起来。
我侧身躺下,从后抱住妖艳少女的胴体,肌肤相接,当真是让我虎躯一震,让我有种融化了的感觉。
我的手抚在她的椒乳上,这两峰乳房就象是两个倒扣的玉碗,呈半球型,双乳正中有颗淡褐色的小痣。
我张嘴亲了她一下,然后抬眼看:少女长长的睫毛如帘,垂盖在眼脸上,依然酣睡不醒。
我心里狂跳,屏住呼吸将那条红色的亵裙向上撩起,少女丰美滑腻的臀部裸露在我的眼前,我冲动得不行了,我不能这么慢腾腾,我侧身抱住她,胯部贴在她粉臀上。
乐极生悲,就在我进入的一瞬,房里七彩眩光突然暗了下去,随后凭空出现一个浑身饰满璎珞的赤裸少女,少女眉目如画,美艳无比,然而脸上神情却是无比的冷漠,左手作兰花指形状,右手抓着一串玛瑙镯子。
我看了看怀里与我连体缠绵的少女,赫然发现两个少女容貌一般无二,只是原本在妖艳少女足踝上的玛瑙镯到了冷漠少女的手里!
凌空虚蹈的冷漠少女樱唇微动,发出奇怪的音节短促的声音,象是祈祷或者咒语,声音直往我耳朵里钻,好象一种有形之物霎时间行遍我的四肢百骸,同时,那玛瑙镯子发出眩目的碧光,我眼前一黑,就在失去知觉前的刹那,我听到白面猴的吱吱声,就是这几声吱吱叫让我残留了一魂一魄,一瞬间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还靠在芮雪的怀里。
十三、销魂咒(下)
在芮雪眼里,我一直没有离开这间房子,只是那白面猴好端端的突然蹿了出去。芮雪以为我疲倦睡着了,就温柔地抱着我的脑袋,让我枕在她柔软的胸脯上睡。
白面猴又跳跃着回来了,指着我吱吱吱地叫,猴眼圆睁,很着急的样子。
芮芮做了一个很可爱的噤声手势,低声说:猴儿,别闹,殿下睡着了,别吵着他。
白面猴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吱吱吱叫得更大声了。
芮芮起身找了根玉如意,作势道:猴儿,你再捣乱我就要打你,别看殿下平时宠着你,我照打不误。
白面猴怕打,原地转了几个圈,又跳出门去了。
我被芮雪抱在怀里,我睁不开眼,我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可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芮芮对猴儿说的话,更为奇怪的是,我眼皮也睁不开,但房里的景象却历历目,我清楚地看到到猴儿跳出房门时雪白尾巴的闪光。
我记得在那间房里和那个妖艳少女发生的事,那个容貌相同神情冰冷的少女嘴唇念动的古怪咒语,然后我就不能说话不能动了。
我知道自己遭了暗算,谁让我起了色心,想去填补人家的空虚呢!
南宫乙在外面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大芮夫人、小芮夫人,殿下在房里吗?
芮雪赶紧将我放倒在床上卧好,她掩上衣襟,刚才我是直接枕在她乳房上的。
芮芮应声道:南宫将军呀,殿下睡了,有事吗?
南宫迟疑未答,白面猴就吱吱吱大叫起来,南宫乙就是被它给拖来的。南宫乙见白面猴急不可耐的的样子,就又说:小将有事要向殿下禀报。
芮芮哦了一声,就来推我:殿下醒醒,南宫将军来了。
芮雪早走到门边,微微躬身:南宫将军请进。
南宫乙缓步进门,一眼看到芮芮正轻轻推我的肩头,叫我醒来,而我却没半点反应。南宫乙立即知道不妙,抢步上前,抓起我的手腕一搭脉,脉象全无!
南宫乙额头的冷汗涮地就下来了,抓起我的另一只手,一扣寸关尺,也是没有半点生机的迹象。
一边的芮雪和芮芮见南宫乙脸色大变,姐妹俩口里说着:殿下怎么了?也要来摸我的身体,却被南宫乙粗暴地挡开。
南宫乙掀掉我身上的衾被,附耳听我的心跳,心跳也没有!
南宫乙旋风般转身,厉声道:你们对殿下做了什么?
芮雪、芮芮两姐妹心惊肉跳,花容失色。这让我很是心疼,我很想告诉南宫这不关芮芮她们的事,可是我说不了话。
芮芮被南宫乙这么一吓,一下子眼泪汪汪了。
芮雪胆子大一点,问:南宫将军,殿下怎么了,他刚才还好好的和我们在一起说笑呢,就是突然觉得困,就睡了,殿下他没事吧?
南宫乙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转身再次检查我的身体,我除了身体没有变冷变僵之外,其余的都象是个死人。
南宫乙也顾不得礼仪了,一把扯了我的下衣,他要检查我的阳根,因为这之前暴死的三个军士有脱精的迹象。
南宫乙仔细看了看我的下体,并没有看到阳精流溢,只是看到那油光水滑的样子象是刚刚进行过房事。
南宫乙铁青着脸问芮芮姐妹:你们方才你们与殿下行房事了?
两姐妹满脸通红,矢口否认。
芮雪说:殿下方才正与我们说话,忽然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然后说要出去和南宫将军说一会话,可殿下又没有起身,反而趴着就睡着了。南宫将军,殿下到底怎么样了?芮雪说到后来,已经带着哭腔。
南宫乙毕竟是有大将风范的,没有慌乱,他知道我还没有完全死透,他翻出那块青铜镜搁在我的心口上,他听他师父风从子说过,用这铜镜护住心脉,可保魂魄三日不散。
南宫乙此时好生为难,以他的见识,他当然知道我这是遭了仙道中人的暗算,他想立即赶往终北山向师父风从子求救,师父当年让他下山时就指明让他追随西原伯世子原澈,师父妙算无穷,不会让他追随一个福薄短寿之人的,原澈殿下不应该这么死!
我很奇怪我竟能看透南宫乙的心思,我知道他为难的是怕离开我去终北山期间,有人再向我下手,那我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白面猴还在吱吱吱的叫,南宫乙心中一动,问:白面猴,你想说什么?
白面猴当然说不出什么,它又象刚才那样拽着南宫乙的佩刀往门外走。
南宫乙知道此猴大有灵异,当即嘱咐芮芮姐妹不要接触我的身体,便跟着白面猴出门,命令军士将这房间团团围住,没有他的命令,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违者格杀勿论。
白面猴拖着南宫乙来到后院那间房门前,吱吱吱大叫。
南宫乙问:什么意思?殿下来过这里?
白面猴连连点头。
南宫乙深感惊诧:这是泰宜生送来的那个姓虞的美人住的房间,殿下什么时候又和她勾搭上了,唉。摇摇头,上前叩门,半晌无人应答,轻轻一推,两扇门应手而开,房里漆黑一片。
南宫乙叫了两声虞美人,没听到回应,便摸出火摺点燃,举着一照,房里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虞美人失踪了!
十四、龙魂花魄(上)
南宫乙回到我的房间,看见芮雪和芮芮两姐妹在抱头痛哭。
姐妹两个不敢动我的身体,守在床边对我千呼万唤,我瞑目不应,芮雪探了探我的鼻息,呼吸也没有,顿时吓得傻了,哭得芳心欲碎。
南宫乙来回踱步,他知道这一定是辛姬、原岐、泰宜生这些人密谋的,虞美人也是他们派来的,勾引殿下并伺机下毒手,现在怎么办?赶回凤邑去质问泰宜生?他一定巧言狡辩,而且若要带殿下回去的话,三天也赶不回凤邑,就算能赶回去,凤邑是辛姬原岐的天下,殿下势单力薄,这昏昏如死的样子又怎么和他们斗!
南宫乙正拿不定主意,忽听门外有军士大声禀报:世子殿下、南宫将军,原岐公子来了。
南宫乙身子一震:原岐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赶来?他当然不是来救他兄长的,他是要来亲眼看着他兄长怎么死的,好狠毒呀,好狠毒呀!转念一想,钢牙一咬:来得好!若世子殿下真的性命不保,我南宫乙拼了这条命也要扑杀这弑兄的恶棍!南宫乙大步迎出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听得靴声橐橐,几个人到了我的房前,南宫乙的声音道:原岐公子请进,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猛听得一个暴雷般的声音大吼起来:什么,我是闲杂人等,南宫乙,你看看我是谁?
南宫乙冷冷道:我不管你是谁,但在这里,我说了算。
南宫乙这话火气极重,论起来是对原岐相当无礼了。
我料想原岐必然大怒,也许立即就会让他手下这个声音如炸雷的家伙对付南宫,原岐是个狠辣无情的人。
但这个大嗓门的家伙是谁?我以前似乎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是原岐新近搜罗来的高手?
却听原岐笑道:长须虎,休得鲁莽,这里当然是南宫将军作主,你且在门外等着,我进去拜见我的兄长。兄长可真是架子大呀,听到小弟来了也不出半点声,呵呵。
原岐迈着轻健的步伐进到我的房中,南宫乙手按刀柄,紧随其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又有一人挤进门内。
哇,这家伙好大个子,四个南宫乙合起来才差不多有他那么大,相貌奇丑,头大得象米斗,眼睛却小得象绿豆,一脸疙瘩肉,名叫长须虎却没半根胡子,两条手臂格外长,站着都几乎可以撑到地,乍一看上去,象是四条腿的野兽。
南宫乙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原岐摆手道:不要吵闹,我兄长春梦正酣呢。
南宫乙强忍怒气,他知道此时需要忍耐,他要寻找机会。
南宫乙躬身道:原岐公子,世子殿下遭人暗算,昏迷不醒呢,公子手下能人异士甚多,还望看在兄弟情分上,救他一救。
原岐装作惊奇道:哦,兄长遭人暗算了?紧走几步来探视我,眼睛却斜着我那一对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妹花。
原岐摸了摸我的脉搏,惊呼道:啊,脉搏都没有了,这可糟糕,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装出哀戚的样子,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邪笑。
南宫乙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原岐,捕捉到他的那一闪即逝的邪笑,不禁大怒,青铜刀闪电般出手,架在了原岐的脖子上,喝道:你笑什么!
南宫乙出手极快,形如熊罴的长须虎大吼着要扑上来,南宫乙早已闪到原岐身后,青铜刀依然架在原岐后脖子上,另一手在他后背一推,原岐向前踉跄一步。
长须虎不敢动弹,站在那里眼睛瞪着南宫乙,呼呼喘气。
南宫乙道:原岐公子,你兄长命在顷刻,你竟然发笑,到底是何居心?那个姓虞的妖女是不是你派来的?
原岐脖子上架着刀,却不慌张,优雅地一笑:南宫将军,你为什么认定是我要害原澈?
南宫乙冷笑一声,青铜刀一振,发出嗡嗡声响,沉声道:原岐公子,你不要和我啰嗦扯皮,你不叫人把世子殿下救活,我就与你同归于尽。南宫乙料定原岐一定知道那个暗害我的妖女的下落。
原岐淡淡一笑,却冲床边的芮芮笑道:这位就是小芮美人吧,你看我的容貌比原澈如何?
这生死关头他竟调戏起芮芮来了,根本不把南宫乙的威胁放在眼里。
南宫乙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手起刀落,准备卸下原岐的一条手臂,哪知刀锋刚一触上原岐那件白麻长衫,陡然白光剧闪,白麻长衫泛出三圈光晕,一股强烈的反震大力将南宫乙击倒在地。
南宫乙腰一挺正要站起,铁塔怪兽长须虎一脚踏上来,踩在他胸口,听得肋骨格格裂响,也不知断了几根,南宫乙喷出一大口鲜血,痛得晕了过去。
原岐看也不看地上的南宫乙一眼,邪笑着朝床前的芮雪、芮芮姐妹走去,先看着芮芮,轻佻地说:小芮美人,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芮芮胆战心惊地颤声说:问什么?
原岐指了指卧在床上象死尸一样的我,笑道:是问我和原澈哪个更讨美人欢心呀。
芮芮不说话,眼里有怒火。
芮雪大声说:我们殿下比你英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你永远都不能和殿下比——说着,泪流满面。
原岐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不过立即调整过来了,依然一副风流自赏的样子,说:是吗?不过等下你就会认为我比他英俊一万倍了,女人是善变的,女人崇拜强者,原澈怎么比得上我,我才是西原的继承人。
芮雪呸了一声:你做梦!
原岐显得很大度,并不生气,说:美人认为原澈哪方面比我强?该不会是指房中之事吧?哈哈,原澈不是阳痿了吗,他也只能骗骗你们这些没经验的处女,有句俗语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只要和我一比,原澈就会遭到女人的唾弃,就再也没有女人愿意和他上床了,哈哈,空口无凭,马上验证,就在原澈身边验证,他还没死呢。
十五、龙魂花魄(中)
这该死的家伙神态依然优雅,而言辞却是极其无耻了,我真气呀,真想爬起来狠揍他一顿呀,可是我动不了!
悲哀!真正的悲哀!
芮雪和芮芮一起叫道:你放屁!
原岐邪笑着逼近芮雪,伸手摸她下巴,刚想说点浅薄风流话,芮雪却一下子将他的手打开,叫他滚开。
原岐笑容一收,指着身后依然脚踩南宫乙的长须虎,冷酷道:看到没有,不从我的话,我命他抓住你的两条腿一撕两半,肝、肺、心肝都掉出来,怕不怕?
那野兽般的长须虎就故意发出可怕的吼声来恐吓芮芮姐妹,一边还用劲碾踩昏迷不醒的南宫乙。
两姐妹虽然吓得身子发抖,但神态依然倔强。
原岐摇头一笑,站在我床边,指着我对芮芮姐妹说:我原岐一般不喜欢对女人动粗,我是出了名温柔的,你们不从我,我也不会杀你们,我就让长须虎的大脚在他胸口上踩上那么一脚——咦,这是什么?
原岐看到我胸口上的青铜镜了,伸手想要去拿,芮雪大叫:别动那镜子!冲过来使劲推原岐。
镜里黑鹰却已感受到了原岐的敌意,瞬间从镜面浮现,虽只有鸽子般大小,但猛禽气象毕现,利喙如钩,朝原岐手臂一啄。
原岐的手臂再又出现了那道神奇的白色光圈,黑鹰怪唳一声,展翅腾起,变作天鹅般大小,直扑原岐顶门。
唿啦一声,原岐身上那件白麻长袍突然脱落,倒卷而上,将黑鹰裹在里面,黑鹰奋力挣扎,喙爪齐上,却就是撕不裂这件白麻长袍!
原岐点头说:原来就是这面镜子,这是六品法器,三品上仙才炼制得出来,怪不得连五毒尊者的钢鳞巨蟒都大败而回,看来这次若不是虞媚儿的销魂咒,还真难以对原澈下手呀。
原来那个妖艳少女叫虞媚儿!销魂咒,好厉害的邪法!我正想着,忽听门外又有军士大声道:世子殿下、南宫将军,司徒大人来了。
原岐眉头一皱,我却是大喜:司徒太颠先生来了,好好好,他是我的大救星!
司徒太颠是西原重臣,在西原很有威望,我父亲西原伯赴朝歌时将朝政托付给两个人,一个是泰宜生,一个就是司徒太颠。
原岐咒骂道:这个老东西怎么赶来了,他想干什么!恶念顿起,就想马上结果我的性命,拔出剑来。
芮雪拦在床前,哭道:不许伤害我们殿下!芮芮也赶紧站到姐姐身边,白面猴也张牙舞爪试图恐吓原岐不要上前。
原岐大笑:我可怜的兄长就靠两个女人和一只猴子保护呀,实在让我于心不忍呀!
他怕担恶名,不想自己动手,扭头冲长须虎一呶嘴,长须虎立即从南宫乙身上提起脚,大步过来要卡死我。
昏迷在地的南宫乙突然一个翻身,一记手刀斩在长须虎左腿膝弯处,打得长须虎一下子单腿跪下。
正这时,听得门外军士恭敬地叫道:司徒大人。
胖胖的司徒太颠先生稳重地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玉面长须的道人,那道人看不出实际年龄,面如冠玉可说他二十岁,但眼神老辣锐利,又可以说是六十岁。
太颠先生见到房里乱七八糟的样子,眉头一皱,问:原岐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随即看到我昏迷不醒的样子,脸露吃惊之色,问身后的道人:仙师,我们该不会来迟了吧?
玉面道人朗朗一笑:不迟不迟,销魂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术,更何况殿下还留了一魂一魄呢。
此言一出,原岐登时脸上变色,强颜道:太颠先生来得正好,我兄长突发重病,我正束手无策呢。
南宫乙呸的吐了一口血水,正要反唇相讥,司徒太颠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发火,领着那玉面道人走到我床前,见我昏迷不醒的样子,不禁面露焦虑之色,恳切道:烦劳仙师赶紧救殿下一救吧。
玉面道人眼睛一眯,然后睁开,呵呵笑道:殿下灵根不昧,我们在这里的一言一行他都能知道呢。
太颠先生喜道:那就请仙师施展偷天换日的本事赶紧将殿下救醒吧。
芮芮姐妹见来了救星,喜不自胜,盈盈拜倒,恳请仙师救我。白面猴也格外活跃,吱吱连叫。
玉面道人分别看了芮雪和芮芮一眼,说了一句:都是很好的鼎器,原澈殿下艳福不浅呐。
芮雪姐妹面面相觑,心想这得道仙师怎么眼光也这么色迷迷,说话言语轻佻!
白面猴在玉面道人跟前踊跃蹦跳,象是吸引道人的注意,道人看看它,笑道:别在我面前跳舞,好好跟着这位西原伯世子吧,他才是能解脱你枷锁的人。
南宫乙见这道人说话杂七杂八莫名其妙,不禁担心他能不能救醒我,没有注意到原岐与那个长须虎已经悄悄退出房去了。
玉面道人不急着救我,眼睛一转又看到原岐那件白麻长袍了,被包裹在里面的神鹰还在奋力挣扎,鹰唳声声。
道人点点头,说了声:原来是西昆仑独大天尊的法宝。右手一指,一道红光射在那白麻长袍上,啪的一声响,黑鹰裂衣而出,扑扇着翅膀悬在半空。
玉面道人手一招,那块压在我胸口上的青铜镜就到了他手里,黑鹰也随即化作青光投入镜中。
玉面道人眼望南宫乙,微笑道:这是令师风从子的黑鹰镜吧。
南宫乙见这道人说来头头是道,肃然起敬,正要开口说话,猛听得外边军士大声惊呼,似乎有极大的变异发生,也就为不及回道人的话了,冲出门去看,门外军士瞪目结舌,都说不出话来了,指着房顶一副惊恐的样子。
南宫乙扭头一看,赫然见一块象小山一般巨大的岩石悬在房顶上,离房顶三尺,无法下落,房顶泛起一圈金光,就是这***金光阻住了巨石的下落,不然的话,房子里的人都要被压成肉酱了。
玉面道人缓步走出,喝道:原岐公子,你这移山术还没学到家吧。曲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在那块巨石上,砰的一声,那块巨石倒飞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夜空,霎时不见。
地上军士个个张着嘴,伸着脖子往天上看,不免会想这块石头等下再砸下来,那冲力该多大呀!这样一想就觉得站在这里也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无处藏身了。
原岐与长须虎站在小院门口,心中骇然,进退不得。
十六、龙魂花魄(下)
玉面道人挥手道:仙魔现世,天下大乱,你也是应劫之人,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原岐迟疑了一下,长须虎睁着绿豆眼还想要动手,被原岐止住,问道:敢问仙长法号?
玉面道人捻须笑道:小道容成子。
原岐大惊,踢了长须虎一脚,转身就走了。
长须虎呆看了容成子半晌,瓮声瓮气地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容成子?
容成子呵呵一笑,问:是怎么传说我的?说我好色纵欲,是古往今来第一色仙?
长须虎晃着大脑袋,还想再说什么,外边原岐怒道:该死的,还不快走!长须虎这才转过铁塔般的身躯,将泥地踩得咚咚响,走了。
容成子回到房中,太颠先生深深施礼:原来仙师是上古传说中的上仙容成子,太颠愚昧,以前一直不信那些虚无缥缈之事,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呀。
容成子笑道:仙道凡尘,原本是两路人,互不干扰的,只是如今——
容成子不再往下说了,走到我床边,道:原澈殿下受了销魂咒,三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想要复原,几乎不可能了——
太颠、南宫乙、芮雪、芮芮一干人起先见容成子法力高强,以为要救我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没想到他现在竟说救活复原不可能了,无不大惊失色,一齐跪倒,哀求仙师救我。
南宫乙大声道:上仙,殿下的魂魄是被那个姓虞的妖女摄去的,那妖女与原岐是一伙,我们快马赶上,将原岐捉回来,逼那妖女现身,定能找回世子殿下的魂魄。
容成子摆手道:没用的,销魂咒是南海逍遥岛三妙仙子独门秘术,被摄去的魂魄被拘在了玛瑙珠里,人的魂魄一进了玛瑙珠便有了奴性,对那玛瑙珠的主人的敬畏是铭心刻骨的,我就算去夺回殿下的魂魄,救活了他,但他以后一见到三妙仙子以及她的徒弟虞媚儿都会顶礼膜拜的,甚至见到原岐也会吓得浑身发抖,你们想想,这样的人救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干脆。
众人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南宫乙咬牙切齿道:好狠毒的恶咒,我这就去与那恶贼拼命,要死大家一起死!跳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司徒太颠扯住盔甲。
芮芮转头看看我,泪如雨下,呜咽着说:仙师,不管怎样先把殿下救活再说呀,以后的事另想办法。
太颠先生见容成子面带笑意,知道他肯定有计较,便道:仙师定然另有良策可救殿下的,还望仙师出手。
容成子指着我笑道:这个原澈已死,小道要救活的另一个原澈,新生的原澈将具有龙凤的雄姿、王霸的威仪,让世间美女对他一见倾心。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太颠先生问:仙师,这究竟是怎么在事呀,请仙师明言。
容成子也似乎很兴奋,伸手从袖里摸出小小一物,一吹气,变成一个一尺见方的玉匣子,说道:小道这里收有蛮荒万年螭龙的精魂、灵山碧霄宫七彩莲花的神魄,将这龙魂花魄栽种与原澈灵根之上,一旦融合,就能造就一个天纵奇才。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太颠先生问:若不能融合呢,是不是有危险?
容成子应声说:那是当然,若不能融合,必然魂消魄散。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容成子笑道:小道既然到了这里,没有把握是不会出手,依我看原澈殿下灵根浩瀚,神识包容万象,定能与龙魂花魄融合的,各位放心就是了。
这事实在太重大,太颠先生也不敢作主,众人也都不敢说话。
容成子道:那就让原澈殿下自己作主吧,南宫将军请过来。
南宫乙依言来到床前。
容成子道:南宫将军与殿下是好友,我察觉殿下能感应你的想法,那么反之亦然,就借你的嘴,说出殿下自己的决定。
容成子让南宫乙握住我的手,手一扬,两道红光缓缓从他掌中透出,又分别从我与南宫乙的印堂透入。
半晌,容成子发问道:原澈殿下,前面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愿意借龙魂花魄复活吗?
众人屏住呼吸,一时间,房子里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就见南宫乙嘴唇一动一动的说话了,但那声音分明是我的嗓音,芮芮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我借南宫乙的嘴巴说道:仙师,赶紧为我铸魂吧,我要复活,我要风流倜傥变得更加讨女孩子喜欢——
众人更是听傻了。
容成子哈哈一笑:好,殿下相信小道,小道就决不会让殿下失望,复活后殿下的相貌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关键是你有了龙魂花魄,神态气质将会大不一样,魅力难挡呀,相信很少有女孩子见了你会不动心的。
哈哈,我借南宫乙之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劳仙师了,我是迫不及待了,老这样躺着不能动很是郁闷呀。
宝石红光暗淡下去,南宫乙大梦初醒一般,茫然地站了起来。
太颠先生再无疑虑,这确实是我的口吻,太颠先生躬身道:那就请仙师尽快施法吧。
容成子打开玉匣子,取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能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块玉里面有一条虬须怒角的螭龙,龙晶炎炎,象是要游动起来一般;另一块玉则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时时变幻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瑰丽无比。
容成子将这两块玉分别放在我的左右掌心,然后瞑目合掌,喃喃诵咒,只见那两块美石发出眩目的光彩,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光芒里。
蓦听得潜龙低吟,左手那块螭龙美玉散发出一团圆径两尺的金色光晕,光晕,那条螭龙蜿蜒游动起来,虬须金鳞,鹿角鹰爪,龙睛圆睁,电光灼灼。
与此同时,我右手的美玉爆发出一圈更大的光晕,离合变幻的光晕中,七宝莲台层层绽放,令人目眩神驰,美不胜收。
两圈光晕越扩越大,最后充塞于整个房间。众人都退到靠墙站立,只有容成子依然站在原处。
我身下的那张床似乎成了透明的虚无的东西,夭矫灵动的游龙围绕着我的身体盘旋游动;七彩莲花莲瓣收拢又绽放,每一次绽放就代表一年春秋更替,短短小半个时辰,收拢绽放三千次,将三千年的光阴聚于短短一刻。
到后来,那怒角金鳞的螭龙已不是围绕我身体盘旋游动了,而是不停地从我身体各个地方穿入又钻出,将我全身每一处都穿透殆遍。
突然,又是一声龙吟,那螭龙甩尾扬须,龙身盘在了我的躯体上,金光闪耀,渐渐陷入我的体内。
遥远的天际隐隐传来仙乐缥缈,那七彩莲花托起我的身体,香风阵阵,莲花一瓣瓣的覆盖在我身体表面的肌肤上。
两团光晕渐渐敛入我的体内,象是被我吸进去似的,那螭龙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彻底融入了我体内,覆盖在我身体表面的莲花花瓣也与我浑然一体。
光晕淡下去,我的身体却是晶莹透亮起来,我掌心那块美玉好象冰雪一般融化了,不见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大功告成了。
容成子等了一会,见我还静卧不动,有点困惑,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起来,融合得很好呀。微一凝神,嘴角扯起一个笑,上前对准我脑门就是一掌,喝道:原澈殿下,三千年繁花梦,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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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神秘帛书(上)
我睁开眼,感觉非常奇异,眼、耳、鼻、舌、身、意,种种感觉敏锐异常,房内众人一抬眼一挪手我都一清二楚,我看到南宫乙脸部肌肉的欣喜的颤动、看到了芮芮一缕发丝被她自己的鼻息飘起落下、能辨得清每个人的心跳、除了容成子之外每个人的心中所想我也几乎全部了然于胸——
我坐起身来,只觉全身精力弥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下子蹦起来,动作敏捷轻盈,稳稳落在地上,中气十足地大笑三声。
司徒太颠、南宫乙、芮雪和芮芮,个个睁大眼睛看着我,非常惊异的样子。
我心想:怎么回事,这样看着我?我成怪物了?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赤裸,挺胸收腹,肌肉强健,两条腿结实有力,比原先雄壮了不少,更可喜的是胯下之物也很是壮硕,展示着雄性的力量的美。
我问司徒太颠:太颠先生,怎么了,我的脸变成什么样了?糟,可不要变成一张龙脸呀,眼睛那么暴突,很吓人的,还怎么让天下美女动心呀!
我伸手往脸上摸,没觉得有暴眼獠牙呀,我对芮芮道:芮芮,快把你的梳妆镜取来让我照照。
一边的容成子微笑不语。
司徒太颠这才缓过神来,喜道:殿下,你现在的英姿真是光采照人呀,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王者的霸气,眼神更有摄人的魅力,让人一见就想拜服到你的足下。
胖胖的白发苍苍的太颠先生说着,真的跪倒施大礼。
我若不是素来就知道太颠先生是个方正严肃的长者,听他这话就会误会他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哈哈,我真的变得这么有魅力了?
我扶起太颠先生,芮芮和芮雪姐妹一个捧着一面梳妆镜、一个取来干净的袍服要为我更衣。
我接过镜子一照,镜中人还是我的原样,并没有改变,但细看,会发现原先有的一些容貌缺陷已经完全消失了,比如我幼时摔过一跤,眉边有一点浅浅的疤痕,现在没有了,还有我常觉自己的鼻子不够挺拔,现在是鼻如悬胆了,原本俊美的面容现在多了一种刚毅的线条,哇,那眼神果然迷人,连自己看自己都几乎挪不开眼睛了!
芮芮痴痴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崇拜爱慕之意,喃喃地说: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芮雪伺候我穿衣服,看着我胯下,既害羞又惊喜,一句话脱口而出:连这个也变了!
我哈哈大笑,觉得两肾精气充盈,胯下之物矍然而起。
芮雪满脸通红、晕生双颊,手足无措起来。
容成子真是做了好事拂衣而去的高人,他向我告辞说:原澈殿下,小道心愿已了,也要告辞了。你不必谢我,龙魂花魄能与凡人的躯体结合也是小道多年的心愿,小道踏遍五湖四海,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看来殿下是真正的上应天命的君主,你为所欲为吧,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容成子赠我一卷帛书的一件法器,帛书名叫《黄帝御女经》,法器是一个玲珑的小塔,塔身白里透红,容成子说这叫欲望塔。
天明启程,太颠先生辞别我回凤邑,他现在对我充满了信心,不再担心我会被原岐派人暗害了,反倒是我提醒他要提防原岐一些,原岐这次铩羽而去,定然恼羞成怒,说不定就会找太颠先生撒气,我请太颠先生干脆与我一道去朝歌。
太颠先生微笑:不必怕他,老臣自有应对之策,殿下放心东去就是了。
我见他说得那么笃定,只好深施一礼,催马各奔东西。
我在马上急驰了一程,纵声长啸,声若龙吟,尽情表达脱胎换骨的喜悦。
我带转马奔回来,跳上芮姓姐妹的马车,两姐妹花一般笑着迎上来,白面猴也吱吱的叫,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摸摸它猴头:好猴儿,这次多亏了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人就好了,我娶了你,以身相许,哈哈。我知道这白面猴是母的,所以才这么说。
白面猴眨眨眼,身子缩了缩,竟有点羞涩的样子,引得芮雪姐妹都笑将起来。
芮雪说:殿下,你也太那个了,连猴儿也不放过呀。
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我,有点畏缩的样子,生怕玩笑开过头了,惹我生气,见我并不在意,这才放心。
芮雪以前对我比较放肆,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常要察言观色了,对我百依百顺,哈哈,看来是我的王霸气质震慑了她!
不过我不喜欢我的美人儿怕我,我要她们死心塌地的爱我。
我一把搂住芮雪的腰,笑道:我第一个不放过的是你。将她抱到腿上,往她雪白的脖子上吻过去。
芮雪反应非常强烈,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变样了,娇颤着道:殿下,不要——柔软的胴体一下子就火热起来。
我将她的长裙往上卷到腰间,再将亵裙撩起,裸出下身,抚摩她的大腿和粉臀,只觉得我的手一摸上去,芮雪就颤栗不止,喉咙里不自觉的就发出娇声。
我心想:怎么回事?性饥渴了,这么容易动情!我问:雪宝贝,我还没怎么动手呀,你怎么就这样子了?
芮雪螓首埋在我胸膛间摩擦,一张俏脸通红,娇羞地解释说:不是不是,是殿下太厉害了——
厉害?我困惑了,我还没动真格的呢,你怎么就知道它厉害了?
芮雪身子没骨头似的软在我身上,腻声说:不是不是,是说殿下的手象是有魔力,摸到哪里,芮雪就酥软到哪里,以前殿下抚摩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没现在这么强烈——
十八、神秘帛书(中)
我听她这么一说,欲火更旺了,在她耳边轻笑道:那试试这个,看会不会更强烈,来,帮我脱衣,芮芮也来,我们玩一箭双雕。
两姐妹手忙脚乱把我脱得精光,两姐妹都是小脸红扑扑的,不敢正眼看我下面,眼角瞄到一些,哇,简直有点狰狞可怕哩。
我还采取那种坐姿,芮雪面对面分开腿骑在我胯上,我看着她的表情,美丽的身子绷紧、绷紧,脖子后仰、后仰,那样子象是一颗心都要被我从口里顶出来似的,随后从喉腔深处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呻吟——
芮芮从后抱着我的肩背,不住的亲吻爱抚,口里发出呢喃娇声,仅仅抚摩我就能令她感到极大的愉悦。
她的衣裙已脱去,用柔软坚挺的双峰摩擦我的背部,我现在的身体触感也极为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双乳在我后背的挤压,真是非常美妙。
马车刚好驶上了一段崎岖的山路,颠簸得厉害,但我却甚是得意,不用我使劲了,那不经意的轻摇慢晃,实在别有奇趣,有时马车驶过坑洼,重重一顿,芮雪出其不意地被深深一杵,当真是灵魂出窍,欲仙欲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娇声呻唤,本来两条手臂勾着我的脖子,这下子乱抓起来。
我知道芮雪有这习惯,极乐处喜欢抓人,前几次我都是被她抓得一条条血痕,火辣辣的痛呀,但这次她抓不痛我,指尖无法刺破我的皮肤,我是螭龙体质呀,螭龙的金鳞都已化作我的皮肤了。
山路很长,我很有闲暇,就从脱在一边的衣服里摸出那卷《黄帝御女经》,容成子传授给我的天书我还没有认真学习呢,我这西原伯世子实在是勤奋好学呀,这样紧要关头竟还手不释卷,可为西原百姓的楷模。
《黄帝御女经》开篇就说:夫天生万物,唯人最贵,人之所上,莫过房欲——
哈,好书好书,这开头就深合我意,人最在意的就是房欲呀!
我接着看下去:——法天象地,规阴矩阳。悟其理者,则养性延龄;慢其真者,则伤神夭寿——
我又欣然有得,是呀,一个人若不能行房事,或者行得不好,那真是人生无味,看谁都面目可憎,就会变态,就会生病,甚至一命呜呼。
这经书讲了一番男女交合的好处后,罗列男女交合九大式三十六形,我对照了一下,芮雪与我现在这么坐着的姿势是九大式之鹤交颈:男正箕座,女跨其股,手抱男颈,内玉茎,刺麦齿,务中其实,男抱女尻,助其摇举,女自感快,精液流溢,女快乃止,七伤自愈。
哈,这姿势好处还真不少,能百病不生、七伤自愈,看来我前两天用那种方法治愈了芮芮的伤寒感冒是大有道理的,不是瞎碰乱撞,是合乎医书法度的。
《黄帝御女经》最后提出以房中术来练丹修真,并将这一修炼过程分为七层境界,前三层无非是强身健体、手足轻捷的功效,我现在是螭龙体质,这三层早就不是问题了。
本来我还要继续深入学习,但怀里的美人兴奋得太厉害,抱着我的头拼命亲吻,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而身后的芮芮也是情难自禁了,在我耳边呻吟地低唤殿下殿下,世子殿下——我只好收起帛书,专心对付怀里的美人。
我把芮雪送上极乐巅峰后,脱身而出,马不停蹄地宠幸芮芮,这小美人早已情迷意乱了,趴在马车上,承受我的狂风暴雨,呻吟和尖叫,喘息和汗水,不知死去活来多少回,最后已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了,瘫软在车厢坐垫上,咻咻喘气。
我把这对姐妹花翻来覆去地弄了大半个时辰,觉得火候到了,再弄下去要出人命了,我适可而止地收兵了。
我看着身边这两具赤裸的少女的胴体,那遍体的香汗、那慵懒无力奄奄一息的娇态,使我感到极大的满足,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满足,是更高层次的心灵的愉悦,男性的征服快感让我信心倍增,我以前也有一夜二女的时候,但无非是春风一度,哪里能有现在这么酣畅淋漓,让我的美人儿这般痴痴如醉呢!
咦!那是什么?
我突然看到我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光芒,掀衣一看,却是那只玲珑的小塔——欲望塔。
欲望塔似乎受到什么感应,正一明一灭地闪烁着一种温暖的红光,映着白玉的塔身白里透红,晶莹透亮。
容成子没对我说这塔有什么妙用,为什么叫欲望塔,看来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得靠我自己揣摩领悟了。
此后一路平安,车队每天行进一百多里,六日后就到达了离朝歌二百里的京畿辅城,京畿辅城是幽帝统治下的大胤帝国仅次于朝歌的第二大城,是西、南、北三路进朝歌的毕经之路,可称是朝歌的咽喉重地。
这几天我可没闲着,苦读《黄帝御女经》,与芮雪、芮芮姐妹操练各种姿势,迅速达到了《黄帝御女经》上所说的第四层境界——长阳善舞,随心所欲。
我隐隐觉得我体内还有更强大的力量,万年螭龙之魂似乎尚未觉醒,七彩莲花的庄严宝相还没有显露,我还在茁壮成长。
车队在京畿辅城投宿时,南宫乙向我禀报一个消息:东海侯的进贡车队也到了京畿辅城。
十九、神秘帛书(下)
东海侯是我们西原的仇人,七年前就是他向幽帝进谗言,我父亲西原伯才会被关起来的,这老家伙现在也要去进贡,他想干什么,想再害我父亲一次,让我父亲永远被关押下去甚至砍头?西原与他的东海郡相隔六千里,中间隔着幽帝方圆三千里王畿领地,老家伙也不可能来吞并西原呀!
当时幽帝统治下的大胤帝国共有四大诸侯国,分别是西原伯、东海侯、南夷公和北羌王,这其中以西原和北羌的势力最大,东海侯定然是看不惯我们西原强盛,这老家伙奸邪成性,以害人为乐的。
我问:南宫,查清了他们以谁为首吗?什么,东海侯亲自来了,好好,我们也想办法暗害一下这老家伙,东海郡这次进贡了什么宝物?
南宫乙答道:其余珍宝也不必说了,美女是少不了的,幽帝就是好这个,东海侯岂有不投其所好的,这次选送的美女就有十名之多,据说有些美女还是从海外搜罗来的,光怪陆离,奇艳无比。
我笑道:这老家伙比我们可阔气多了,我们才四个美女,他十个,那在幽帝面前又被他比下去了,他如果趁机又向幽帝诬陷我们一下,我们此行就真要凶多吉少了。
南宫乙点头道:殿下说得是!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的车队迟延十天半月赶到朝歌,那时我们应该就接了西原伯回程了。
我想了想,说:或许我应该先去拜访他一下,探探虚实。
正商议着呢,军士来报:东海侯使者在馆驿外求见。
我与南宫乙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异:这老家伙厉害,就派人来了!
我迎了出去,见两名怪人傲然立在院中,一个穿在红袍,火红头发,两眼碧绿,身材干瘦;另一个披靛青袍,头发是绿色的,眼里却是红光灼灼。
我知道东海郡多奇人异士,红毛白发、黑肤绿眼,什么长相的人都有,是以并不以为奇,我停下脚步,负手立在阶上,南宫乙陪侍身后。
这两个红毛绿毛人本来神情倨傲,对我们西原军士冷眼相看,这时看到我出来,两只红眼睛和两只绿眼睛一齐眯起来,刹那间改变了表情,变得恭敬有加,躬身施礼道:这位就是西原伯世子吧,我二人奉东海侯之命请世子殿下去水源阁赴宴。
左边那个火红头发的瘦汉递上一张请柬,南宫乙上前接过,转呈与我。
请柬入手颇重,竟是碧玉雕成的,薄薄剔透,映手皆碧,当真是鬼斧神工呀,更神奇的是上面分明刻着:素闻西原伯世子诗琴双绝,风雅脱俗,敖某倾慕已久,殊途相逢,思谋一晤,今夜酉时,敖某于水源阁笙歌置酒,更有美人歌舞,请殿下万勿推却,准时赴约。
落款是:东海侯敖行云。
在这么薄的玉上刻字,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难道敖行云早就做好准备了,也许提前就在这京畿辅城等我们的车队到来了。
南宫乙低声道:殿下,我们势单力薄,不可轻易赴约呀。
我微微一笑,对那个红头发说:好,烦使者回东海侯的话,我准时赴约。
东海侯的这两名使者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情况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迟疑了一下才双双躬身告退。
南宫乙见我决定了,也就不再多说,精心准备起来,首先当然是知彼知己,他派出军士去打探东海侯在水源阁有什么布置?这次随东海侯来朝歌的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这时已经是午后申时了,离赴宴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打探的军士匆匆而出,然后陆续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是东海侯这次盛宴主要不是请我,而是请京畿辅城的城主鹤藏锋,我只是陪衬,而随东海侯西行的护卫高手是魔家四将,方才来送请柬的就是其中的两个,一个叫魔多善、一个叫魔多恶,没露面的两个分别是魔多情和魔多泪。
据说东海侯派遣魔多善和魔多恶来馆驿,其实还想显一下身手立立威的,但不知为什么见到我之后就抖不起威风来了。
我笑了笑,问南宫乙:南宫,你听说过魔家四将吗?
南宫摇头道:这些都是这两年冒出来的,应该都是身怀异术的,殿下要小心呀。
我仰头望天,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容成子说神魔现世,天下大乱,看来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口里虽是感叹,心里却是觉得兴奋,蛮荒螭龙不甘寂寞的血性改变了我胆小怕事的性格,对于犯难冒险,无比渴望。
申末酉初,我沐浴更衣后乘马车前往水源阁,南宫乙本来要随我前去,但我命他在馆驿保护进贡的幽帝的美人的宝物,不要让不轨之徒趁虚而入劫了美人偷了财宝去。
南宫乙抗命不遵,一定要护卫我前去。
我没办法,不露一手不行了,我随手抓住馆驿门前的拴马桩,单手将它掀翻,又高高举起。
南宫乙惊得目瞪口呆,这拴马桩是由整块青石雕刻成的,重达数千斤,南宫乙自负勇力,双手来举或许能举起,但要象我这样举重若轻那是万万不能的。
南宫乙很顽固,又说:殿下勇力过人,小将佩服,不过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还是要陪你去。
我一抖长袖,露出手臂,另一手抽出腰间佩刀,猛地朝自己手臂狠斫下去。
南宫乙大惊,想要阻挡已来不及,只见我手起刀落,刀锋切在我手臂上,却又弹起,而我的手臂丝毫无损。
我知道自己有这刀枪不入的本事源于芮雪对我的启发,我与她房中欢爱时她喜欢抓我,以前总被她抓得一条条的血痕,但自从我身具龙魂花魄之后,她就再抓不痛我了,所以我想到我是不是刀枪不入了?一试,果然。
我收起佩刀,拂了拂衣袖,对南宫乙和那些全看傻了眼的军士说:这是真的哦,我可不是耍把戏,切勿模仿,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哈哈大笑,带着芮雪和芮芮上车而去。
芮雪充当我的琴童,携着琴,东海侯敖行云不是说要见识一下我的琴技吗,就让他见识见识。芮芮嘛,说姐姐要去,她也一定要去。
二十、魔多情(上)
水源阁在京畿辅城南端的淇水北岸,楼高十丈,远望城外鬼谷诸山,俯瞰淇水清流,风景殊胜,驰心娱目,是王公贵族游玩饮宴的好去处。
春日薄暮,我带着两位美人站在了高竣巍峨的水源阁下,这里停着好几辆豪华马车,还有一队队青衣青甲的东海侯的军士和侍从,却是没有人上前来搭理我。
我一笑,心知东海侯邀我来赴宴其实是想找个机会羞辱我,他故意不派人迎接我,看我怎么办?
我命驾车的军士从车里取下一方毡毯,铺在淇河绿草茵茵的河岸边,我盘膝坐下,芮雪、芮芮褪去琴囊,将琴捧上,我搁在腿上。
铮铮两声,清越的琴声传出,仿佛闪电掠过在场诸人的心头,传达给他们这种感觉:这是什么琴声?天底下竟真的会有这么美妙的琴声!
琴声如幽泉出滩、冰凌相击,又如清风拂帘、繁花绽放,一时间,四无人声,只有琴声淙淙流淌。
有一群五彩凤鸟从远山滑翔而来,听不到半点振羽奋翅的声音,也不闻禽鸟鸣啭,似乎是怕干扰了我的琴声。
这群色彩斑斓的凤鸟象是一条彩云在我头顶上空翩跹飞翔,到后来,五彩凤鸟越聚越多,围成一个巨大的彩色的环,升起降落,蔚为大观。
受我体内三千年七彩莲花神魄的感应,在我的身边,河岸上奇异地绽放开无数鲜花,晚风拂来,花瓣摇颤,花香袭人。
繁花怒放,凤鸟散去,这才听到有人鼓掌道:西原伯世子当真是神乎其技,令老夫叹为观止呀,老夫不知殿下驾到,未曾远迎,失礼失礼!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青袍老者含笑向我走来,这老者面相可亲,一派长者的样子,这就是东海侯敖行云?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将琴交给芮雪姐妹,起身施礼:晚辈原澈,拜见东海敖世伯。
敖行云连说:好好好——眼睛和蔼地打量着我,叹道:西原伯竟生得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实在令老夫既羡又妒呀。
这老家伙害得我父亲这么惨,现在提到我父亲竟然没有丝毫愧色,好象提到的知心老友,正为老友有佳儿而高兴呢。
敖行云随后为我引见京畿辅城之主鹤藏锋和他自己的儿子敖广。
鹤藏锋目光闪动,惊奇在看着我,愣了一会才和我打招呼:原澈殿下,见面胜过闻名呀。
鹤藏锋据说早年曾入山学道,后来出山了,继承了世袭的京畿辅城城主之位,传言他有很强的法力,只是他从不在人前施展,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深浅。
敖行云的儿子敖广年龄与我差不多,身形挺拔,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眼睛斜吊,显得很有神,那神情与我弟弟原岐有点象,都是傲气十足,见我弹琴出了风头,对我更是淡淡的故作矜持起来。
鹤藏锋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说是鹤藏锋的儿子鹤越和女儿鹤清枝,我向鹤清枝问候时运起目力,想要透过她的面纱看看她的容貌,却受到一种灵力的阻隔,我无法穿透。
鹤清枝没有随我们上楼,附耳与她父亲低语了两句,就告辞登上马车走了,这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我虽没看清她的脸部,但我知道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我看着她的香车缓缓而逝,感觉我和她之间有戏,因为她刚才借着面纱的掩饰,不停地打量着我,而且她对父亲的低语被我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
鹤清枝说:爹爹,明天请原澈殿下来我们府上吧。
登阁,入席、夜宴,同席的约有十余人,都是京畿辅城的名流巨族,席间,这些人都来向我敬酒,我扬眉霸气显现、微笑如玉温润,绝世的风采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不,敖行云父子除外,敖行云老奸巨滑,不露声色,他那儿子却是一副悻悻然的样子。
酒过三巡,敖广耐不住了,拱手团团道:鹤城主、原澈世子、各位大人,小敖这次从东海带来一个伶人,请诸位观赏一下她的表演。
我知道针对我的好戏就要上场了。
敖广一拍手,从后阁转出一个窈窕的舞女,全身上下只有双乳和胯部用白色珍珠连缀成的珠饰遮蔽,其余的尽情裸露,头发盘成一个新月髻,手腕和足踝各系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扭腰摆臀之际,铃铛声清脆悦耳。
舞女的皮肤呈浅粽色,一看就知道肌肤非常细腻,舞女的容貌算不上绝美,但有一股狐媚之态,吊梢眼水汪汪的,是那种让男人一见就想到和她上床的女人。
这舞女扭腰抖胯,遮蔽三点的珠饰在灯光映射下迷离闪烁,我见舞女臀部摆得幅度极快,不由得想:好功夫好功夫,在床上采用女上男下的凤翔式任她舞弄,一定非常爽利。
这么一想,情欲勃勃,我赶紧收住心神,压抑下去。
又有数名女子抬上一面玉屏风,一人多高、六尺多宽,纯白的美玉制成,薄如纸,透明如琉璃。
这舞女大跳艳舞,我突然发现她尖尖的十指发出蓝莹莹的微光,她想干什么,想对付我?
二十一、魔多情(中)
舞女回眸对我一笑,伸指在白玉屏风上一划、两划、三划、四划,白玉屏风上出现了一个长条形的蓝色方框,舞女伸手一推,方框突然打开了,是一扇门,舞女进了门,不见了。
京畿辅城的那些名流们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奇,因为屏风的这一端并没看到舞女钻过来,这舞女到哪里去了?
正自惊奇,听得铃铛声渐响渐近,好象舞女从远处走来,不一会又从玉屏风的蓝色门里出来了,手里有一束鲜花,舞女媚眼朝我一瞟一瞟的,轻快地舞动过来,将花献给我。
众名流鼓掌大笑,敖行云笑道:原澈殿下真是魅力难挡呀,这花既不献给老夫也不献给鹤城主,实在令人嫉妒。
我心里暗骂老家伙这么点事也要挑拔,含笑道:舞姬是东海侯的人,你要她献给谁她当然就给谁了,这是敖世伯对晚辈的厚爱呀。
敖行云笑道:好好。环顾在座诸人,问:诸位大人可有愿随这舞姬到这玉屏风蓝门里看看的,哈哈,别有洞天呀。
鹤藏锋的儿子鹤越年少好奇,起身道:我去我去。
鹤藏锋正要出声呵止,敖行云道:鹤城主,无妨的,让公子去吧,挺好玩的。
那舞女笑嘻嘻牵着鹤越的手进了那玉屏蓝门,过了半晌,出来了,鹤越背着一张黑色的大弓,兴高彩烈地对鹤藏锋道:爹爹你看,这是把好弓呀。
鹤藏锋接过一看,入手沉重,不知什么质地,再看弓上的铭文——裂天,惊讶道:这是上古神弓,后羿大神的宝物,是无价之宝呀,快快还给敖世伯。
敖行云呵呵笑道:玉屏蓝门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老夫也不清楚,能得到裂天弓是公子自己的机缘,只是那三十六支碎日箭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
在座的辅城名流更加好奇了,纷纷在舞女的引下进入玉屏蓝门,个个满意而归,带回各种奇珍异宝。
我知道东海侯豪富,这是借机会大肆贿赂这些人呢,京畿辅城的这些名流贵贵族与朝歌的关系千丝万缕,敖行云自然是要刻意笼络的。
在座的除了敖氏父子外就只有我和鹤藏锋没有进去捞财宝了。
敖广对我笑笑道:原澈殿下没有兴趣进去看一看吗,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你放心,鹤城主及在座诸位都在这里,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哈哈。
我知道他们如此这般,最终是为了让我进那蓝门,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一个怪兽,一口把我吞掉?
我站起身,侍立在我身后的芮雪低声说:殿下,不要上他们的当。
我说了一声放心,起身走到玉屏风前,舞女冲我盈盈一笑,拉着我的手,进入蓝色的门。
一扇门,两重世界,那边宾客云集,灯红酒绿,这边却是碧蓝的天,远山静穆,白云飘飘,我眼前不远处就是一个大湖,湛蓝的湖水,碧波千顷,湖岸各色鲜花争相怒发,有彩蝶翩跹低徊,一只云雀被我的脚步声惊动,直冲而起,带着一声清利的鸣叫飞上高天。
原本牵着我手的舞女不知何时就跑到湖里游水去了,我站在湖岸笑吟吟的看着。
舞女从水里向我招手道:殿下为什么不下来和我一起戏水呢?
舞女的声音低沉,有一种很媚的味道,想想和她共浴,一定很香艳吧。
我摇摇头说:我刚刚洗了才来的,你洗吧,我看着。
舞女格格笑着,在水里象一条鱼,不时将赤裸的腿伸出水面诱惑我,过了一会,长发湿淋淋的走上岸来,蜜色的结实细腻的皮肤挂着水珠,象个美丽的水妖。
舞女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眼睛瞟着我,用她那种独特的嗓音说:英俊的殿下,你摸一下我的肌肤是不是很滑?
就在她的手搭在我肩头的瞬间,我突然发觉眼前的景象重叠起来了,既有碧湖蓝天,也能隐约看到敖行云、鹤藏锋这些座上客,他们似乎也能看到我。
我笑道:不行呀,等下敖广公子吃醋了可不好。说着手朝人影隐约的敖广一指。
舞女顿时变了脸色,吃惊道:你,你能看到座上的人?
我点点头,舞女啊的惊叫起来,身子一晃就不见了,我眼前的碧湖鲜花渐渐暗淡下去,然后是灯光透入,我还是站在水源阁上,玉屏风上蓝门消失,舞女也不见了。
我朝敖行云拱了拱手:敖世伯,晚辈刚才没有失礼吧。
敖行云依然面带笑容,说:原世侄怎么空手而归呀?
敖广则脸色阴沉。
我笑道:我不是一直都是诸位的眼皮底下吗!空手而归那是没办法,只有一个美女,我不能带个美女走吧?
哪料到敖行云说道:老夫岂肯轻待了西原伯世子,看那舞姬对世子也是有意,老夫就将她赠给世子吧。
这老家伙招数狠,这不是送我一个卧底的吗!
我朗声大笑,施礼道:那就多谢敖世伯了。
那舞姬又出来了,这回穿上了曳地的黑丝长裙,腰束得极细,朝敖行云合什施礼后,就到了我的座前,盈盈拜倒,说:魔多情拜见主人。
哈,她就是魔多情,魔家四将之一,敖行云这老家伙出血本了,把她送给我,嘿嘿,看我怎么收拾她,若是个男人我还有点担心收服不了,女人,嘿,包管让她乖乖的听我的,要让这老家伙肉包子打狗——错了错了,让他后悔莫及。
二十二、魔多情(下)
魔多情不顾芮雪的白眼,就站在我身后,以我的侍妾自居了。
酒席散后,敖氏父子殷勤地送我们下楼,鹤藏锋地我说:原澈世子,明日请到敝府一叙。
我忙道:自当来拜访城主。
鹤藏锋微微一笑,低声说:殿下小心些,你身边这女子不是一般人。
我点头道:多谢城主提醒,晚辈明白。
魔多情还有不少衣物珠宝,东海侯慷慨之极,派了辆马车一起送到我所在的馆驿。
今晚我得抖擞精神来对付这个魔多情,芮雪姐妹只好另居别室,这些日子以来这对姐妹花一直侍寝,离不开我了,眼泪汪汪的。
我说:怎么了,每次我宠幸得你们告饶,你们不是说要多找几个美女来为你们分忧,来承担这个苦役吗?
两姐妹闻言都破啼为笑,芮雪道:好好好,让我们歇一夜也好,就怕殿下有了新欢,就不再喜欢我们了。
我忙道:怎么会呢,你们是我的宝贝呀,魔多情是东海侯派来卧底的,怎么能和你们比,我今晚得好好折腾她,也让她讨饶,让她弃暗投明,臣服于我,哈哈。
两姐妹都大点其头,她们对我那方面的能力极度崇拜,相信没有任何女人能过得了我这关,一夜缠绵后都会对我死心塌地的。
我回到我的房间,就见房屋正中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光线明亮而不刺眼,这是魔多情带来的宝物,东海的奇珍非同凡响呀。
魔多情见我进房,赶紧跪倒,媚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奴婢服侍殿下歇息吧。
我心想:你很急呀,急着上床呀,你的功夫在床上?准备怎么对付我,是让我脱精而死还是让我尝过你滋味后从此拜倒在你的裙下?
我托起魔多情的下巴,直视她的水汪汪的吊梢眼,微笑说:多情,你要怎么服侍我?我可是很难侍候的哦。
魔多情怕我的眼神,不敢与我对视,垂下眼睫,低声道:殿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情无不遵命。
哈,我双掌一击,请你再为我跳一支舞,你的舞姿实在诱人。
魔多情欣然起舞,扭腰踢腿,手腕足踝上的铃铛有节奏地响动,那件黑丝长裙滑落在地,露出妖娆的胴体,还是那三点珠饰遮体,围绕着我抖胯摆臀,极其挑逗之能事。
魔多情双手向后扶住我的腰,她丰润的美臀急速地抛动,不时在我胯下一擦,我能不火冒三丈吗?
魔多情一边扭着腰一边为我宽衣解带,我敞开袍褂,褪下里衣,下体精赤。
魔多情看着我的下体,愣了愣神,想必是没想到我这个以风雅著称的西原伯世子竟窝藏有如此粗野的凶器,又验证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忽觉下体一热,魔多情竟张开檀口将我那里含住!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我虽然宠幸过几个美女,但这种滋味还未尝过,芮姬害羞,不肯为我这样,芮雪、芮芮姐妹我还没试过,不知她们肯不肯?
魔多情是个大嘴美女,水汪汪的眼睛不时向上翻着瞟我,妖姿妍态,销魂蚀骨。
我叉着腿站着俯视,看着她跪在地上,嘴巴鼓鼓、腰肢软软、屁股翘翘的騒样,更是火大,俯下身抓住她双臂将她抱起,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由仰卧姿势翻成向下趴着,一把扯断了她遮蔽下体的那块珠饰。
无数颗细小的珍珠流淌了一床一地,每一颗都在莹莹地闪着光。
魔多情果然乖巧,立即将屁股撅起来,迎凑着我,头微微摆动,开始发出轻声呻吟。
我一边摸捏魔多情结实圆润的屁股,一边奋力驰骋,幅度之大力道之强速度之猛都是前所未有,我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魔多情体质敏感,没两下就咿咿唔唔呻唤起来,騒浪蚀骨,我心想:厉害,若放在以前,我岂不就要一败涂地了!
我使出《黄帝御女经》的第四层心法——长阳善舞,随心所欲,当真是立竿见影,魔多情身子抽搐,手腕和足踝上的铃铛随着我急速的撞击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
我又把她身子翻过来,一边大肆蹂躏一边注视着她的表情。
魔多情两眼忽开忽闭,娇喘不止,声情并茂,盘得很整齐的新月髻也乱了。
我分明看懂了她心中所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要施法对付他吗?现在就开始吗?不不,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太美妙了——
我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要施法对付我,当然不能给她喘息的时间,我要让她失去理智、失去思考能力,我要让她沉迷到肉欲的漩涡中,那样她就不会想到施法对付我的事了。
《黄帝御女经》果然是天下第一的房中术,我虽只修炼到第四层,但对付魔多情已经绰绰有余了,她兴奋得又是哭又是笑,哪里还记得东海侯交给她的重大任务呀!女人是非常容易失职的!
二十三、征服之塔(上)
欢爱正浓,那座小小的欲望塔突然亮了起来,这小塔是容成子送给我的,我一直系在腰间当装饰,每次我与芮芮姐妹交欢时,欲望塔就会闪烁起来,我不知道它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现在,这欲望塔又亮了起来,并且越来越亮,光芒盖过了夜明珠。
由于我的动作迟缓下来,魔多情也睁开眼,正好看到我腰间那光芒四射的小塔,失声惊呼:欲望塔!
我奇道:你怎么识得它叫欲望塔?
还没等魔多情回答,我腰间的小塔骤然变大,眨眼间就高过屋顶,奇怪的是并没有屋顶被穿破瓦砾纷飞的情形。
我觉得光芒骤亮,只有闭上眼睛回避,等我再睁开,就发现已经到了宝塔里面,似乎是第一层,魔多情依然被我骑在身下。
在这塔内,我觉得极其亢奋,欲念如潮,也不去想为什么会到了这塔内,会不会是魔多情施的法,什么利害我都不想,只知与身下的女子缠绵交欢。
显然,魔多情的感受和我一样,也是兴奋得发狂,拼命迎合着我,狠不得我把整个身体都揉进她的体内,与她融为一体。
无数的彩色光环围绕着我们,光环中心的我们变换各种交欢姿势,这种景象既婬靡又绚丽,最后,魔多情以一声响彻宝塔的娇呼结束了这次宝塔之旅。
魔多情叫道:原澈殿下,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君主,我永远臣服于你。
我第一次从魔多情口里听到这句话时还觉得有点生硬,但后来又有多位本来难以征服的美女在塔内对我发出这样的臣服宣言,同样是这二十一个字,一字不改,象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我才明白,这就是欲望塔,这就是我征服天下美女的宝塔。
欲望塔光华淡去,塔身缩到不满三寸,系在我的腰带上。
魔多情赤条条跪在床上,向我合什膜拜,她泪流满面,忏悔说:主人,请原谅我,东海侯派我来其实是想害主人。
我问:想怎么害我?
魔多情说:想让我与主人欢好时对主人施展迷心术,被施了迷心术的人就会逐渐痴呆,任人摆布。
我心想:这比起虞媚儿的销魂咒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不算厉害。
魔多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战战兢兢道:主人怎么责罚我都可以,只求主人不要赶我走。
我摸了一下她脸蛋,笑道:这不怪你,只能怪你不能早点认识我,屈身东海侯麾下,现在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心里想:我若在获得龙魂花魄之前认识你,那肯定中了你的迷心术了,哪里能抵抗。
魔多情听我这么一说,感动得不得了,象个迷途知返孩子一般哭得非常伤心。
魔多情为了表示完全忠心于我,在枕上将她所知的有关东海和西原的消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了我。
魔多情说:东海侯此行的目的是阻止主人的父亲西原伯回西原。
我说:我父亲和这老家伙没有这么深的仇恨吧,都关了七年了,还想阻止我父亲出来呀,太可恶了!
魔多情小心翼翼地抚摩着我的胸膛,从她眼神就可看出来,她对我非常着迷。
她说:另有一件事奴婢不敢确定,听魔多善说他们父子这次来朝歌是要秘密拜会道林的一位重要人物。
道林?我问道林是什么?
魔多情奇怪地反问:主人不知道道林?道林是仙界两大流派之一,就是道林和仙流,道林又分为三大宗,分别是一气宗、养生宗和新月宗,主人腰间的这个欲望塔就是道林养生宗宗主的法器。
我实话实说:这塔是容成子给我的,容成子是养生宗的吗?
魔多情面露惊异之色:容成子是上古散仙,不属任何宗派,据说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不比道林仙流的上仙差,不过他怎么会有这欲望塔呢?
什么道林仙流的,我听不大明白,不管它,我轻轻抚摩魔多情结实的大腿,手指滑到她的大腿内侧,她的声音立即就变样了,前言不搭后语:欲望塔,嗯,好漂亮的塔,主人,主人的塔——
魔多情被我征服后,对我的爱抚加倍敏感,只要我的手一碰到她,她就语无伦次,神魂颠倒。
我见她春意盎然,自然怒不可遏,腾身而上,分开她两腿,占据了她的要害。
我知道魔多情是有道术的修炼过的女子,体质比芮雪、芮芮姐妹要强很多,多来两次应该承受得住,所以往来驰骋,毫不留情。
铃铛声又响个不停。
我问魔多情:你怎么识得这欲望塔?你是道林中人吗?
魔多情喘喘地说:奴婢是——东海飞禽岛——幻魔尊的弟子,属,属道林新月宗的——
我问:你们是四兄妹吗?魔多善、魔多恶?
不是,魔多情尽量压抑着呻吟,回答说:我们四个是同门,奉师尊之命辅佐东海侯的。
我一边狠弄她,一边说:那你现在侍奉我,岂非违背师命了?
魔多情咿咿呀呀快活极了,好一会才回答:我不管了,我只认主人,而且主人——是有欲望塔的,主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君主。
我不大明白为什么我有欲望塔,魔多情就会认我为主人,我再问她,她却两眼翻白,全身痉挛,一副快要断气似的样子,这时候她肯定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听不到!
清脆的铃铛响了大半宿,终于平静下来,魔多情虽然不是凡人体质,却也四肢瘫软,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啦。
我丝毫不觉得疲倦,自从身具龙魂花魄之后,我就再没有乏力困倦的感觉。
魔多情眼睛水汪汪的,崇拜地说:主人太强壮了,主人怎么会是凡人呢?真是不可思议!
这话听来实在受用,想起原岐他们取笑我阳痿的话,我大笑起来:现在和我相比,原岐才是真正的阳痿呀。
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动,隐隐觉得在凤邑时的那一段时间的阳痿应该和原岐有关,不是他请人对我施了法术,就是给我下了葯。
这时,魔多情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她说:原岐公子是主人的弟弟吧,半年前他曾来过东海郡,似乎是敖广交情很好——
原岐他去了东海郡!我十分震惊,他去东海郡干什么,敖行云是我父亲的死敌,原岐怎么会和敖广有交情!
魔多情说:奴婢只在东海郡与原岐公子见过一面,似乎行踪隐秘,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奴婢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我想起来了,去年秋季我有两、三个月没看到原岐露面,说是陪她妻子虞妃回虞国了,这么说他那时是去东海郡了,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天已快亮了,我也根本没有睡意,起身命仆役备水沐浴,梳洗一番后便即去找南宫乙商议。
南宫乙听我说原岐去过东海郡,也是大惊,稍一思索,说道:事关重大,猜测无益,我们要尽快探出敖氏父子与原岐勾结的内幕。对了,殿下既然收服了魔多情,那么就派她回去探听如何?
我笑了:不错,东海侯派她来卧底,我们反过来派她回去卧底,哈哈,好好,很好!
我回到房中与魔多情那么一说,魔多情呆了呆,拜倒在我足下,含泪说: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要赶我走?
我将她拉起来,逼视她的眼睛,说:怎么会呢!莫非是你不愿意为我办事?
魔多情刚站起来,一听这话,赶紧又跪下,呜咽说:只要主人吩咐的事,魔多情不管多难都会去办,只是,只是——脸有点发红。
我问:只是什么?
魔多情咬了下嘴唇,说道:奴婢什么事也不瞒主人,奴婢若是回到东海侯那边,那个敖广免不了要来找我,我不想——
我明白了,魔多情原先和敖广有一腿,现在臣服于我,就不想再和敖广有接触,怕敖广騒扰她。
我不禁怒从心起:该死的敖广,敢动我的女人,得找个机会治治他,这小子昨天在夜宴上就想叫我出丑,旧恨新仇呀!
二十四、征服之塔(下)
魔多情抬眼仰视我,见我目光中透出一种凛冽的霸气,心下一寒,颤声道:奴婢该死,不能为主人守住处女之身,实在该死。
我将她抱起,和煦一笑:这不怪你,我只怪敖行云父子,但现在我弟弟原岐又和他们勾搭上了,我不知道他们所谋何事?所以你要帮我,帮我探出其中的秘密,我也好早作提防。
魔多情凝视我的眼睛,点点头:奴婢愿为主人效命。
好!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记住,你是我原澈的女人,你既要给我打探到消息,也绝不能让敖广动到你一根寒毛,你能做到的。
魔多情重重地点点头:奴婢遵命。
为表彰她忠心可嘉,我搂住她的细腰,说:多情,我们再赴欲望塔一游如何?
魔多情红了脸,媚眼如丝,低声说:奴婢都快走不动路了,主人太厉害了!不过主人有吩咐,奴婢是不敢不遵的。
我大笑,笑声未歇,站外南宫乙的声音说道:世子殿下,京畿辅城鹤城主遣鹤越公子来了,请殿下去赴宴呢。
我拍了拍魔多情翘翘的屁股,说声等我回来。便大步出门,对南宫乙说:昨晚鹤城主说要请我去城主府,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鹤越十六岁,眉清目朗,笑起来有些稚气,见到我很高兴,说:原澈殿下,不,我叫你原澈大哥吧,可以吗?
我笑道:好哇,那我就叫你越弟吧。我喜欢这样单纯的男孩。
叫我鹤越吧,鹤越说:原大哥,那我们就走吧,马车就在馆驿外,我爹爹已经在府门恭候了,说实话,这么些年除了幽帝临幸辅城,我还没见过我爹爹对哪个人这么看重呢!
我笑了笑,挽着他的手臂出门,说:蒙令尊厚爱,原澈愧不敢当呀。
鹤越人小话多,说:主要是我姐姐说的,她说你是非凡的人物,我姐姐的风鉴术是天下一绝哦。
我脑海里立即现出鹤清枝那高挑苗条的背影,心想:鹤藏锋之女的风鉴术倒是略有耳闻,莫不是此女见我琴技绝妙、英武过人,想要嫁给我吧?嗯,这很有可能,我现在正走桃花运。
我手掐先天神数,看看有没有红鸾星动?
卦象显示逢凶化吉,自从我有了蛮荒螭龙和七宝莲花的魂魄后,我无论占卜什么事,卦象总是显示逢凶化吉,看来先天神数已无法预测我的未来,一切都得靠我自己去争取了。
南宫乙命军士将昨晚已备好的礼物用一辆马车载了,跟在我和鹤越的马车后面送到城主府。
鹤藏锋果真在府门外迎候,我赶紧下车,执后辈礼拜见。
京畿辅城是除了朝歌外的第一富庶之地,城主的地位不在东海、南夷、西原、北羌四大诸侯之下,单论这城主府的规模和华丽就胜过我西原凤鸣宫。
鹤藏锋这次专请我一个人,也没有别的人相陪,可容数百人的宏大宴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来他是要和我秘密深谈。
劝了几盏酒,鹤藏锋开门见山地说:殿下近来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我微笑反问:鹤城主为什么会这么问?
鹤藏锋笑道:正如殿下所知,昨晚水源阁夜宴,东海侯是想让殿下在我们京畿辅城的名流瞩目下出丑的,但殿下化险为夷,呵呵,凡人的目光又如何能破那『五色障』呢!
我心想:原来魔多情施展的屏风蓝门的异术叫『五色障』。口里道:不瞒城主,晚辈曾得异人指点,虽然修为甚浅,道行全无,但一般的道术也伤不到我。
鹤藏锋微笑不语,突然阔口一张,喷出一团雾气,雾气急速旋转,瞬间凝结成一条白色的蛟龙,赤角金睛,鳞爪毕现,龙尾一甩,眨眼变成一丈余长。
鹤藏锋手朝我一指,喝声:去!
那白色蛟龙张开大嘴,闪电般朝我扑来。
我大吃一惊,身体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口里却不由自主的嗷的一声,这一声暗沉如雷,震得筵席上酒盏金樽咣咣直响。
那条已扑到我头顶的白龙闻声疾缩三尺,悬在空中,金睛鼓突,瞪视着我。
雷叱的同时,我的双眼猛然射出两道红光,直冲白龙。
白龙一见,吓得发抖,赤角摆动,鳞身急扭,堪堪躲过,忽地一声飞回鹤藏锋头顶,盘旋着发出沉闷的哀鸣。
我腾地站起身,怒道:鹤城主,你这是何道理!
鹤藏锋也被惊呆了,这时才缓过神来,叫道:殿下且慢动手。
张口一吸,白龙化作一缕白烟收入他口中,然后起身对我长揖到地,告罪道:殿下恕罪,鹤某只想试一下殿下的法力,实无恶意。
我冷冷的看着他,淡淡道:我若法力不及你,是不是就成了你白龙利爪下的冤鬼了?
鹤藏锋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长跪谢罪:殿下切莫误会,鹤某的白龙收发自如,若殿下无力抵抗,我自然会及时收住,只是——只是——万万没想到我元婴变化的白龙,竟然被殿下的目光吓退!
鹤藏锋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摆脱出来,有点失神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拱拱手:告辞!拂袖便走。
从侧间碎步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穿湖绿色长裙的年轻女郎,在我面前盈盈施礼,款款地说:殿下误会我爹爹了,请殿下就席安座,听清枝解释。
这就是昨晚蒙着面纱的鹤清枝了,现在倒是素面朝天,既无面纱,也未施脂粉,朴素淡雅的装饰,一头长发结成数十根细小的细辫那张瓜子脸给人以一种极纯极净的感觉,不艳丽、不妖媚,但极清雅,而且神态格外的温婉,说话的声音好比春风拂柳、朝露润花,让人感觉惬意柔和。
我哪里还迈得动步呢!
我坐回案席,苦笑着说:鹤城主,你也得事先和我说一下,这突然就放出白龙来,差点吓得我灵魂出窍呀!
嘴是对鹤藏锋说话,眼睛却瞅着跪坐在他身边的鹤清枝。
鹤清枝双手扶膝,端端正正地跪在绘有虎豹图案颜色古雅的的地毯上,上身微微前倾,低着头,眼睫低垂,望上去象一尊静美的雕塑。
鹤藏锋道:是鹤某鲁莽了,殿下——语气转为庄重,殿下且看如今天下大势如何?
我心想:莫名其妙谈什么天下大势,赶紧把女儿嫁给我是正事,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儿我保证不会亏待她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我扬眉道:神魔现世,天下大乱!
鹤藏锋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眯,侧头看了看女儿鹤清枝,鹤清枝点点头。
鹤藏锋便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道:殿下果然是天降的雄主,鹤藏锋从此之后追随殿下,供殿下驱驰。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姓鹤的言行怎么这般古怪,突然就表示对我效忠了?看他样子不象是使诈,嗯,接下来应该要将女儿许配给我了吧?
我大模大样地稳稳不动,口里说着:好!好!鹤城主快快请起。
那宠辱不惊、镇定自若的样子真有点天降雄主的派头。
鹤清枝起身朝我施了一礼,迈着碎步,款段而去。
我心里暗喜:好事来了,鹤城主马上就要开口将她许配给我了,她女孩儿脸皮薄自然不好意思旁听,哈哈,好运挡不住呀。
哪知鹤藏锋尽与我谈一些天下形势,诸如幽帝残暴昏庸、百姓离心,四大诸侯国日渐强大,道林仙流的修真之士纷纷依附凡界各诸侯国,逞奇门异术兴风作浪,建议我结交各路英雄及仙道中人,一旦时机成熟就取幽帝而代之。
我听到取幽帝而代之这句话,不禁动了心,这是我自幼来埋藏心底的远大理想,现在听鹤藏锋这么说,真有点跃跃欲试了,不过想想觉得这事太渺茫,我父亲还被困禁着呢,目下第一要务是救出我父亲,让他平安回到西原。
二十五、窃玉偷香(上)
鹤藏锋听了我的话,点头称是,为我出谋划策说:殿下此次赴朝歌营救西原伯,第一是要防东海侯掣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第二是要走妲姬娘娘这一路,幽帝对妲姬娘娘是娇宠无比言听计从的;第三要注意结纳毕仲和尤昀这两个人,这是幽帝最宠用的两个大臣,而且与妲姬娘娘的关系也非同寻常,你要走妲姬娘娘的路子,还得先从毕、尤二人入手。
当初在凤邑时,太颠先生也对我说过朝歌这些复杂的关系,看来鹤藏锋是真心为我着想的,不过直到我告辞时,鹤藏锋也没提要将女儿嫁给我的事,我有点失望,又怕是鹤藏锋纵论天下大势太起劲,以至于把女儿的终生大事给忘了。
我便提醒他说:城主雄峻不凡,令爱也是非常的女子呀。
鹤藏锋却是神色一黯,摇了摇头,说道:清枝是个福薄的孩子,唉,不说她了,殿下即刻便动身吧,不要让东海侯抢先到了朝歌,把有些路给堵了,那可难办。我已约东海侯父子到我府上晚宴,今天他们是走不了啦。殿下不必谢我,能为殿下效劳是鹤某的荣幸,殿下的风采实在令人一见心折呀,鹤某此间还有些俗务,事情一了便也来朝歌助殿下一臂之力。
我不知道鹤藏锋为什么说清枝是个福薄之人,莫非已经许配给别人了?这样的清雅的美女我可不能放过,只要她还没嫁出去,我就得把她给夺过来。
回到馆驿,我立即命南宫乙召集军士,立即启程。
午后,车队出了京畿辅城,朝二百里外的朝歌进发。
我鼓励军士们今晚熬一下,连夜赶路,争取明日一早赶到朝歌,接回西原伯,每个人都有重赏。
魔多情有自己的马车,她却不乘,骑着匹棕色的牝马跟在我身边,她对我说上午魔多善来找过她,问她得手了没有?她说原澈世子提防着她,没让她近身,魔多善便叮嘱她尽快引诱原澈殿下,施那迷心术。
我哈哈大笑,色迷迷地看着她,说:那你赶紧来引诱我吧,来,到你的马车去。
我和魔多情在马车上一呆就是一下午,马车里的香艳情景怎么想象都不为过,《黄帝御女经》里的九大姿势一一演试过,也只有魔多情这样的仙道中人才能承受,若是芮雪姐妹,怕的真的会香消玉殒。
云收雨散,我抚着魔多情细腻的皮肤,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多情,这次东海侯进贡给幽帝的十个美人有比你还美的吗?
魔多情气息恹恹,笑了笑,说道:奴婢算什么美呀,东海侯选送的十位美人个个胜过奴婢,其中有一个叫庄姜,那真是美呀,连奴婢见了,都不禁爱她,那个敖广一直垂涎三尺,若不是敖行云严令不许动她,敖广是决舍不得将她送给幽帝的。
我问:比芮雪、莘楚她们还美吗?
魔多情道:殿下带来的美人也很美,但与庄姜比起来还是略有逊色,奴婢也不知怎么形容她,反正很美,殿下要是看到她就会明白奴婢说的没错。
我点点头:那么看来我们在美人方面也比不过东海侯了,真是难办呀。
魔多情见我皱着眉,赶紧说:殿下,要不奴婢悄悄潜回去将那庄姜杀掉,看那东海侯有什么办法!
我微笑摇头,我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从魔多情的马车下来,天色已经昏黑,我骑上坐骑踏雪乌骓,赶上前面的南宫乙,我对他说我要赶回京畿辅城,我将一件重要的东西遗失在鹤藏锋的府上。
这里离京畿辅城有七十多里了!南宫乙不解道:那派一名军士回去取便是了,何必殿下亲自奔波!
我也不想多解释,握了握南宫乙的手,说:南宫,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这么做是有我的道理的。
南宫乙现在对我除了有深厚的友谊外,还有深深的敬服,他不再多说,只是道:好,殿下快去快回,我们慢点赶路,明日寅时若不见殿下回来,小将就亲自赶来辅城。
我笑道:不用劳你大驾,我会在寅时之前赶回来的。说罢,掉转马头,望空一甩马鞭,脆响声中,踏雪乌骓撒开四蹄,往来路飞奔。
踏雪乌骓是日行千里的神驹,七十里的路程对它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脚程,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就已来到京畿辅城高峻的高墙下。
城门已闭,我不能去叫门,这样就暴露了身份,而我近来虽然身轻体健,可这高达六丈的城墙却不是我能飞上去的。
我策马绕着城墙转悠了一会,来到城南,能望见不远处高耸的水源阁,东海侯的人马就住在水源阁附近的金乌别馆。
城南外就是淇水,地气潮湿,树木丛生,我发现有不少爬藤攀附在城墙上,跳下马,过去用手扯扯,结实得很。
我在踏雪乌骓的脖颈上拍了拍,叫它在这等我。
我双手抓住爬藤,脚蹬在粗糙的城墙上,轻捷地向上攀去,眼看就要爬上城楼,原本绷得紧紧的藤条突然一松,竟然断了!
百忙之中,我还有空扭头朝下看了看,惨呀,那么高,摔不死也残废!
城墙坚硬我手指抠不进去,我的身子已开始下坠,危急时,我口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闷吼,震得自己的两耳都嗡嗡,只觉得身子霎时间变轻,象是有云雾托着,右手在城墙中一撑,身子凌空一翻,竟翻上了城楼。
我发了一会愣,不明白自己怎么飞上来的,就听到有脚步声过来,赶紧找了个隐蔽处躲好。
两个巡夜的士兵执着矛走过来,一个说:刚才是什么东西在叫?虎豹?
另一个说:不是虎豹吧,象是龙的叫声。
那个说:胡说,你又没听过龙叫。
胡扯了几句,拖着矛走了。
我下了城楼,找到金乌别馆,馆舍门开着,有军士把守,还有两队青盔青甲的东海郡的士兵绕着馆舍围墙不停地巡逻,可谓警备森严。
围墙不高,不过一丈,我找准机会,飞身攀上,轻轻跃入。
好险!好险!两步外就是一个池塘,今夜无星无月,池水黑沉沉的,我从围墙跳下时差点掉到水里去。
我将手洗了一下,刚才爬城墙、爬围墙弄得两手又是青苔又是泥土,我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为我即将的行动作准备。
我今晚来这里是为了采花,哈哈,采花贼、采花大盗,我要让幽帝发现东海侯献给他的绝色美女竟然不是处女,哈哈,幽帝一怒之下敖氏父子就倒霉了,最好是砍了她们的脑袋,哈哈。
二十六、窃玉偷香(下)
金乌别馆占地颇广,房舍一间接一间,东海侯这次来朝歌浩浩荡荡带了五、六百人,那十个美人住在哪些房间呢?
现在大约是戌夜时分,敖行云父子应该还在鹤藏锋府上饮酒吧,这馆舍得很少有人走动,我躲在暗处等了一会,才看到有两个侍从打扮的家伙提个灯笼过来了。
等他们走过,我跳出来拔出青铜剑捅死一个,一手抓住另一个的后脖子,低声喝问:进贡给幽帝的美人住在哪里?
那侍从见同伴倒地死了,吓得魂飞魄散,脖子被我卡得紧,说话不利索:在在,在左边——那个院子里。手还往那方向一指。
我一剑从他后心刺入,这人哼也没哼一声便死了。
两具尸首被拖到一座假山后藏好,我便朝左边那个单独的庭院中轻快地奔去,心里有点奇怪,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慌张?难道我生性残忍嗜杀?
这庭院无人看守,院门是紧闭的,不过拦不住我。
院中三面房子,有十余间,有两间房子还有灯光,我想找庄姜住的那个房间,蹑手蹑脚凑到一间有灯光的门缝向里觑看。
两个美女在下棋,还有个侍女坐在她们腿边的矮凳上打瞌睡,不时的传出棋子叩击棋枰的脆响,美女支着下巴思索的样子真美,不过应该不是庄姜,因为这两个美女美则美矣,却并不能胜过芮雪她们。
我又走到另一间有灯光的门外,凑眼一瞧,见房内燃着一支素烛,烛光昏黄,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房屋西侧的那张床罗帐低垂,我聚起耳力,听得床上有轻微的鼾声。
哈哈,这个美人怕黑,睡觉也要点着蜡烛,进去看看,会不会就是庄姜?
我推了推门,门从里拴着;推了推窗户,吱扭一声开了,推窗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生怕把床上的美人惊醒,过了一会,见没动静,才从窗子轻轻跃入,落地无声,看来我已具备一个采花贼的条件了。
我走到床边,撩开罗帐往里一瞧,先是看到一枕黑亮如缎的长发,脂粉香还有少女诱人的体香沁我心脾。
这美女拥着绣衾向床内侧卧,身子在臃肿的衾被包裹下依然显示曲线的轮廓。
我的心跳跳的,感到一种别样的刺激。
我脱掉马靴上床,揭开衾被与美女并排躺着,在她披散的长发间嗅着,她后颈的肌肤真白嫩,我吻了一下,又细腻又温暖,真让我冲动呀!
美女睡得很香,一点也不知道身边躺着个采花贼。
采花贼这么远的路赶来,当然是不肯安安分分躺着的了,手在被子底下四处活动,最后停在美女的胸脯上,薄薄亵衣下那隆起的双峰随着呼吸而起伏。
我对女子的亵衣很了解,什么款式、扣结系带在哪里一摸就知道,我迅速松开美女的亵衣吊带,慢慢扯开,从美女白玉般的肩头剥落。
刚剥到一半,美女忽然身子动了动,嘤咛一声,身子一侧,变成与我面对面的姿势,依然闭着眼,一只手还搭到我身上。
我们几乎脸贴着脸,美女温热的鼻息呼在我脸上,撩动着我的情欲。
不知是我的鼻息太重,还是别的原因,美女突然睁开眼,眨着可爱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我在她发出尖叫之前捂住她的嘴,一手抓起放在枕边的青铜剑,压低着嗓门,恶狠狠地说:别出声,不然一刀杀了你!
青铜剑散发着血腥气,把个小美人吓得浑身发抖,眼睛睁得老大,满是惊恐之色,嘴被我捂着,唔唔唔地点头,表示听话。
我将青铜剑放下,一脚蹬掉盖在身上被子,跪起身来,依然横眉立目地说:采花,知道吗!乖乖的给我躺着,若敢吭一声,卡也卡死你!
我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美女果然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出。
我很是得意,双手将美女身上那件半脱未脱的亵衣剥下,两只小白兔裸露在我眼皮底下,让我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
美女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眼神真让我有点于心不忍呢,但想到她是要送进宫里给幽帝糟蹋的,我就心安理得了,和幽帝暴虐的相比,我原澈世子是出了名的温柔呀。
这美女虽然美丽,但还略有些稚气,和芮芮差不多,小嘴特别可爱,总象是嘟着,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颤声说:我,我叫淳于香。
哦,那庄姜住在哪一个房间?
淳于香脑子不笨,赶紧说:庄姜姐姐住在左边第二个房间,你,你是来找她的吗?
我居高临下,双手握住她的两只小白兔缓缓揉弄,脸上露出王者的微笑:我先找你,然后找她。
淳于香被我的笑容迷惑了一下,随即感觉酥胸被侵犯,就来扳我的手,低低的说:不要不要。
我嘴巴朝枕边那柄出鞘的青铜剑一呶:看到剑没有?别乱动,我是采花的,和我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我料她不敢抓剑刺我,放心大胆地逗小白兔。
淳于香起先因为害怕,呆呆的任我摸,但我是谁呀?我是身具《黄帝御女经》第四层境界的调情高手,芮芮姐妹说我是魔手,片刻功夫,淳于香身体就有反映了,小脸红扑扑的,身子很不自在的扭动,樱桃小嘴不时发出一声娇吟。
小白兔的眼珠瞪了起来,我俯下脑袋,啜弄得小白兔两眼发直。
淳于香是葳蕤处子,哪经得起这样的挑逗,浑身发烫,两只手情不自禁地抱着我的头,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往下按,娇吟声越来越大。
我一看不妙,这会吵到邻室的人,赶紧上去吻住她的小嘴,趁她樱唇微分,我的舌头就游进去了,淳于香傻了,唔唔唔的三下两下被我撩拨出丁香小舌来。
我欲火已炽,一边与她亲嘴,一边脱下自己底衣。
淳于香上身赤裸,下身是一条又短又薄的粉红色亵裙,裙边还绣着几只维妙维肖的蝴蝶,裙腰上松松的系着同心结,我拈住那裙结,轻轻一扯,亵裙就松了开来,被我剥到膝弯处。
淳于香痴痴如醉,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无寸缕,我在她身上做什么她都没反抗,我分开她的两腿,刚健之物如青铜刀般剖入。
淳于香痛得一缩身子,香汗顿时浸出,想要叫,舌头却被我含着,缩不回去,叫不出声,只好将身子乱扭想要摆脱,可我压在她身上,顶住了她的要害,她越动就越是——
二十七、爱恋淫贼(上)
烛火摇曳,罗帐如水波般不住荡漾,良久良久,才平息下来。
罗帐里、春床上,淳于香象只小白羊一般伏在我怀里,星眸迷朦,脸上红潮未退,她问我:你——你到底是哪个?
我如实说:我是采花贼。
淳于香轻笑了一声,粉拳在我胸膛上擂了一下,娇声道:你是采花贼,把人家的心都采去了——说到这里,忽觉害羞,把脸埋进我怀里蹭来蹭去,过了一会又抬起头说:可采花贼也是有名字的呀,你告诉我吧。
告诉你干什么?你好叫人来抓我?
不会不会,我发誓,绝不会对别人说。
我想起我是来采花的,东海侯的最倚仗的最美丽的庄姜还在那等着我去采呢,我不能和这个淳于香在这缠绵太久,生了情意不好摆脱。
我硬了心肠,将她推开,坐起身来,抓起枕边的青铜剑,在她眼前一比,恐吓她说:少啰嗦,我就是采花贼,没名字,我警告你,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把你砍成一块块的!
淳于香惊呆了,不明白我刚才还那么温柔,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我虽然给她带来了很大的痛楚,但那种如登仙境快乐也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过的。
淳于香跪起身,看着我说:采花贼,我不问你的名字就是了,我也绝不会对别人说这事的,你不要这么凶,我很害怕。
淳于香头发凌乱,神情更是楚楚可怜,我这个人在女人面前容易心软,真想抱着她抚慰一下,不过若真那样就很不妙,她就会缠上我,还会让我带她走,那我岂不是作茧自缚,还怎么去对付敖行云父子呀!
我冷哼一声,一边飞快地穿好衣裳,一边斜瞅着她说:知道害怕就好,给我老实躺下睡觉,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本来我想杀了你或者把你绑起来,堵住你的嘴免得你叫,但想来你也不敢叫,让东海侯知道你失身了,他会杀了你。说完就跳窗而出,随手关上窗户。
我在窗下等了一会,没听到她喊叫,从窗缝往里一看,浑身赤裸的淳于香跪坐在床上嘤嘤低泣。
没办法,我是一个采花贼,就应该这么无情的!
我转身朝左边第二间厢房走去,准备再接再厉把庄姜也给采了,却突然听到有杂沓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是有十多个,距离这里百余步。
敖广的声音传过来:巡逻军士一直严密把守,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物进入,魔多恶,你是不是多虑了?
接着就是那个魔多恶的声音:我的紫晶貂烦躁不安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会不会是西原的人混进来了?
敖广道:不会吧,西原的人已经走了。又恨恨道:原澈小子腿脚倒快,趁我们到鹤城主府上赴宴,赶着往朝歌跑。我父亲说无妨,就让他早一天到也不能怎么样,朝里的毕仲、尤昀两位大人与我们东海的关系岂是他西原能比的!
魔多善的的声音:二弟,把你的紫晶貂放出来,让它找找,金乌别院若有外人潜入,它一定能找出来的。
魔多恶答应了一声,在背囊里摸索着。
我不知道魔多恶的紫晶貂是什么东西?估计也是象猎狗那样鼻子特别灵敏的小兽,这院子里空荡荡边棵树也没有,我这里怕是藏不住身。
还没等我想出办法,听得一声唿哨,随即有啾啾的小兽叫声,我抬眼朝那边一望,看见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美人院这边飞掣而来。
我心想要糟,这紫晶貂好厉害,只有先躲进淳于香的房子里避一避再说。
我又跳窗进去,淳于香还在那哭,衣裙也不穿,就那么精赤着跪坐在床上,见我又回来了,不禁惊喜,小嘴一张就要说话。
我出手很快,一下子捂住她的嘴,马靴也不脱,抱着她滚进床里。
就在这时,听见窗棂格的一响,一团紫色的火焰从窗台向床上扑下来,嗤的一声撕开罗帐,落在床沿上。
这是只一尺长的小貂,紫毛长尾,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也是紫色的,低伏着身,目露凶光,龇着两根外露的獠牙,朝我发出低沉的吼声。
淳于香吓得身子直往后缩,我刚想抽青铜剑来刺貂,那紫晶貂却抢先向我发起进攻了,身子一纵,刹那间就变得獒犬一样大,两根白森森的獠牙愈发尖长,朝我颈脖子噬咬过来。
我惊骇之下,眼里蓦然迸射红光,紫晶貂一愕,身形稍阻,我右手疾探,正卡住它的脖子。
我忘了捂淳于香的嘴了,她就尖叫起来,我赶紧低声喝令她别叫别叫。忽觉手里一松,紫晶貂身子陡然缩小,它的皮毛又极为光滑,竟让它逃掉了,一道紫电射出窗去。
我聚气吹灭了五尺外的烛火,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我抱住光溜溜的淳于香,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许出声,不然一刀杀了你。
淳于香也低声说:我不会说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院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
这院里有什么古怪?我的紫晶貂怎么会吓成那样子,竟缩在囊里不敢出来了!怪事怪事,真是咄咄怪事!
这是魔多恶的声音。
魔多善道:刚才好象听到有女子的叫声,问一下房里的美人们,有没有出什么事?
敖广嗯了一声,从左边第一间开始叩门,听到里面美女应声说没事,就走到第二间叩门询问。
我的听觉极敏锐,清楚地听得院内每个人的脚步声甚至一举一动发出的细微声响,我听到左首第二间房里美人庄姜的回答:我们没什么事呀,侍女红婵也睡着呢,没事,有劳世子爷挂问。
这声音极清极甜,好比山泉流淌,又好比稚莺新啼,听了让人有种说不出欢快,我原澈虽然号称琴技无双,但与这样纯美的少女嗓音相比,再美的琴声也不值一提。
我听到敖广明显咽了一下口水,听魔多情说过,敖广对大美人庄姜垂涎已久。
敖广在庄姜门外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他很想趁机入房嘘寒问暖一番,不能一亲芳泽,好歹也看看美人睡态,养养眼嘛。
敖广终于挪动脚步朝第三间走来,淳于香的房间是第四间。
我凑在淳于香耳边低低的说:等下敖广来问,你也象别的美人们一样回答,不许搞鬼,不然我——
没等我说出恐吓的话,淳于香忽然侧过头来,樱桃小嘴找到我的嘴唇,吻了上来,小鱼一般的香舌一下子游进我嘴里。
我呆了呆,随即醒悟:这小美人真的喜欢上我这个采花贼了!便和她亲吻起来,淳于香赤裸的身子片刻间就滚烫起来,双手勾住我脖子,宛转相就。
敖广在叩门了,叩叩叩,叩叩叩,淳于美人,没什么事吧?
淳于香缩回舌头,胸脯急剧起伏,一下子答不上话。
敖广加大了声音问:淳于美人,你有没有事?
我在淳于香腰上捏了一把,催促她快回答,她才答道:回世子殿下——的话,我没——事。
淳于香刚刚还与我激吻,动情得厉害,这下子说话还带着一点喘息。
敖广疑惑道:淳于美人,你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魔多恶也叫道:怪哉,紫晶兽很不安呀,又在发抖了!
淳于香有点急智,回答说:我正做恶梦呢,吓死了,还好被世子叫醒。
敖广哦了一声,又走到下一个房间去问了。
我心里直笑,捧着淳于香的的脸颊,亲她小嘴,淳于香热烈响应,一不小心,亲吻出声来,惊得她一动不敢动。
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我反而欲焰高涨。
淳于香感觉到了,竟将一条腿搭在我腰上,赤裸的身子凑过来,那架势就是示意我这个采花贼尽情采她嘛,我岂忍拂了她的美意,抱住了她的粉臀,侧身占有了她。
淳于香半个时辰前破的身,此时梅开二度,咬着嘴唇忍受。
这样的情境下与淳于香交欢,我感到无比亢奋,可笑敖广还在傻傻的查问,哪里知道我正与他们东海郡进贡的美人颠鸾倒凤呢?
二十八、爱恋淫贼(下)
敖广一间间问过去,众美人都无恙,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敖广不悦道:魔多恶,你那小貂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饿了吧,你喂了他没有?
魔多恶甚是尴尬,在背囊拍了一记,说:小东西晚边喝了一头北羌骜犬的脑浆,应该不饿呀,不知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敖广不耐烦地说,折腾这么久,什么也没有,都各自回房休息去吧,明日一早要赶路呢。
魔多善道:殿下还是多派人手巡逻为好,我也觉得不大对劲,那次我与魔多恶奉侯爷之命,请西原世子原澈至水源阁赴宴时,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敖广笑了起来:你们不会说是原澈小子潜到这里来了吧,哈哈,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正连夜赶路,急着去朝歌救他那个囚徒老爹呢。说罢大步出院,一群人都跟了出去,院内恢复了平静。
此时淳于香正被我弄得要死要活,在我耳边不停地轻声叫我采花贼采花贼。
我卷起她那条粉红色的亵裙塞在她嘴里,说:我怕你等下快活起来大呼小叫,嘿嘿。说着身子一侧,将她压在身下。
这时我才发现我竟能暗夜视物了,房内摆设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俯看身下宛转承欢的淳于香,她两颊绯红,青丝飞散,嘴巴被粉红亵裙堵着出不了声,雪白的脖颈象是被什么噎着那样一伸一伸,下巴上耷拉着亵裙一角,上面有一只绣着的绿色的蝴蝶,随着我急骤的撞击,那只蝴蝶忽扇忽扇的象是要展翅飞起来。
修习《黄帝御女经》之后,我的龙精已能操控自如,可以一、两个时辰坚忍不拔,也可以随欢好女子极乐高潮到来时一起收兵。
淳于香自然是不耐久战的,我在她身子第三次痉挛发抖时,扯掉她嘴里的亵裙,吻住她。
淳于香昏了过去。
我起身穿衣,在淳于香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拉上被子盖住她一丝不挂的身子,然后越窗来到院中,我看到左首第二间房的灯亮着,有低低的少女说笑声,其中一个就是庄姜,那声音令人听过一次就再不能忘怀。
想必是被敖广吵醒后,庄姜是她的侍女红婵就睡不着了,干脆起身说话。这下子难办了,这花不好采了,我一进去她们肯定尖叫起来。
我估摸了一下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半夜子时了,我得赶回去,不然南宫乙着急起来会丢下车队不管赶过来的。
我逾墙而出,矮身疾走,原路来到那个池塘边,听听附近没有巡逻士兵脚步,身子一纵,上了围墙,跃到墙外,一口气跑到我抓藤爬上来的那段城墙,从喋口往下一看,我的踏雪乌骓还在下面悠闲地吃草呢。
我依然找了条春藤下到城外,跨上踏雪乌骓,扬长东去。
路上我才发现那柄青铜剑不见了,不会是跳窗爬墙时遗失的,而是我将它忘在了淳于香的枕头边了,那柄剑的剑脊上铸刻着八字铭文:金出西原,光耀澄澈,一看就知道是我原澈的佩剑,这下子糟糕,留下把柄了,可别让敖氏父子知道呀,不然的话他们在幽帝面前告我一状,说我把进贡的美女的花心给采了,那我的脑袋连同我父亲的脑袋得一起搬家。
又想起淳于香来,这小美人对我这个采花贼真不错,情意绵绵,她应该不会把剑交给敖广他们吧?
杂七杂八乱想了一通,踏雪乌骓脚程快,早已到了四个时辰前我与车队分道扬镳的地方,却发现车队还在原地,根本没走。
南宫乙拍马迎过来,喜道:殿下回来了!
我不悦地说:南宫,怎么回事,叫你护着车队先走,不要等我,怎么不听?
南宫乙说:马也乏了,吃点草料歇一下,等殿下赶回来再一起上路,一鼓作气赶到朝歌城。
我点点头:好吧,那就动身吧。
南宫乙一声令下,长长的车队好比苏醒的巨蟒,开始行驶起来。
我想去魔多情的马车上和她说说金乌别馆的事,却被芮雪劫住了,芮雪从车窗内出头来叫我:殿下,来。请我上车说话。
我上了马车,见芮芮噘着小嘴,很不开心的样子,白面猴芮坐在她身边也睁着圆眼看着我。
我冲白面猴挤了一下眼睛,伸手摸芮芮的小脸,笑问:芮芮宝贝怎么了,是不是你姐姐欺负你了?
芮芮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惊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抬眼看着芮雪。
芮雪幽幽地说:是殿下欺负芮芮了。
我看了看她们姐妹俩,明白了,她们吃醋了,我有一天两夜没和她们在一起了。
我笑了,左拥右抱,将两姐妹都揽在怀里,说:我这两天不是有事吗,你们看,我忙到现在才回来。
芮芮听我这么一说,真觉得我很辛苦,说:殿下是忙,不过也该抽时间来看看我们嘛。
芮雪怨气比她妹妹还大,说:忙什么,还不是和那个妖女在马车上亲热吗?
芮芮一听也来气了,说:就是,我们在这里都能听到殿下和她那个的声音。
我叫屈道: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我是刚回来,又没在她马车里,我一夜往返二百里路呢,骑在马上,全身骨头都给颠散了,浑身酸痛呀,好芮芮,帮我揉揉腿吧。
记得第一次勾引芮芮时,我也是装脚腕痛,让她按摩,然后挑逗她,最终占有了她的初夜。
芮芮显然也想起那回的事了,脸一下就红了,娇声道:不揉,殿下就会骗人。
我笑道:那我来揉你。
我将两姐妹一起压在马车坐垫上,一手一个,全身上下到处摸,两姐妹嘻嘻哈哈酥软成两团,即便有点怨气也早抛到九霄云外了,更何况我接下来还有更让她们消气的举动。
唉,这个芮芮,刚才还说我和魔多情在马车上太放肆,说老远都能听到声音,现在她自己也是叫得这么大声,怕是整个车队都能听见,真是没办法!
车队沿淇水北岸往东行驶,天蒙蒙亮时到了离朝歌三十里的叩天关,虽未到开关放行的时候,但向守城将士禀报说是西原来进贡的车队,并贿赂一点财物,黄衣黄甲的守城将军士随便检查了一下,也就放行了。
我在关内一客栈沐浴更衣,我要先绕到朝歌南郊拜见父亲,父亲智慧如海,他能为我指点迷津,说实话,我对朝歌城一无所知,南宫乙虽然来过两次,但也只是传递书信、速去速归的,与朝中大臣没有什么交往。
在京畿辅城时鹤藏锋针对我进京救父之事说了三点:一是要防东海侯暗地里加害我,希望我谨慎行事,可我昨晚偏偏就把青铜佩剑遗失在了金乌别馆,简直是送把柄给敖氏父子呀,就算淳于香不会主动把剑交给敖氏父子,但我在金乌别馆杀了人,他们肯定会追查,恐怕很难瞒得住!
惨呀,这才叫害人不成反害己!
鹤藏锋说的第二点是走妲姬娘娘这一路,幽帝对妲姬娘娘是言听计从的,可是我现在是给幽帝送美女来了,幽帝是很喜欢美女,但妲姬娘娘不喜欢呀,怎么办?要不我给皇后娘娘也送上几个精壮汉子当面首?
馊主意馊主意,妲姬就是再騒再浪也不可能收诸侯国送上的面首,那种事她只会交给心腹之人暗暗地干。
鹤藏锋给我最后一点忠告是要结纳毕仲和尤昀这两个人,这是幽帝最宠用的两个大臣,而且与妲姬娘娘的关系也非同寻常,要走妲姬娘娘的路子,就得先从毕、尤二人入手,可毕仲、尤昀二人我都不熟悉,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喜好?只有多送金银财宝了,这东西没有人不喜欢的。
朝歌城中各派势力复杂多变,幽帝又是残暴无比,我稍有不慎就很可能父亲没救到自己先上了炮烙台,辛姬派我进京的确是借刀杀人的毒计!
我的头大呀,我又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呢,无非是进城之后多方打听,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人算不如天算,我觉得自从我出了西原,我的运气正一天天好起来,我已脱胎换骨,身具螭龙魂、莲花魄,不是凡人了,我有信心独闯朝歌城的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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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艳一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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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西原伯原昌被拘禁在朝歌南郊的桑陵,这里是幽帝历代祖先的陵墓。对于获罪的大臣,罪行还不至于要杀头的,幽帝就把他们关押在这里,算是替他祖宗守陵。
守陵人一般由孤老贱民担任,幽帝这样做,是对我父亲的极大污辱。
我命车队停在桑陵五里外,与南宫乙带上几个肩挑金银财物的军士步行去桑陵。
桑陵附近遍植桑树,春暮清晨,枝叶新绿,大片大片的桑叶新鲜肥嫩,是蚕儿的美食,可惜这里是帝陵禁区,见不到美丽的采桑女。
帝陵附近有一座神庙,名叫女娲宫,殿宇齐整,楼阁巍峨。
我与南宫乙经过时,见庙门紧闭,想必庙祝还在做春梦呢。
过了女娲宫,没走几步,就被一队守陵士兵拦住了,南宫乙上前交涉,送上财物以及特地带来的美酒美食,领头的士兵点点头,收下礼物和酒食,命一个士兵领我们前去拘押罪臣的观天岗。
观天岗在桑陵半山腰,石砌甬道盘旋而上,走了半里路,又被一队士兵拦住,免不了又送上银两和美酒。
我原以为观天岗是因为地势高峻,可以仰观天象,没想到却是坐井观天的意思,幽帝命人在半山腰挖下数十个垂直深洞,洞深三丈,圆径五尺,我的父亲就在这样的枯井里囚禁了七年。
守陵士兵把我带到拘禁我父亲的那口井,我站在井沿往下一看,朝阳的光辉还没有照到这边,井里一片昏暗,但我眼力非凡,能看到井底一个长须长发的白袍老人盘膝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瞑目静思,身边井壁上还斜靠着一把青罗盖伞,是雨天用来遮雨的吧。
我叫了一声:父亲——跪倒在井边,大哭起来,眼泪滴到井里。
老人仰起头,声调平静:澈儿,你来了。
我有七年没见过父亲了,他花白的须发乱蓬蓬,我都几乎认不出来了,只有那双含笑的眼睛依然熟悉,目光平静而睿智。
南宫乙在井沿跪下:主公,南宫乙拜见。
父亲站起身说:南宫将军,起来,起来说话。
我见父亲潦倒苍老的模样,心里悲愤难抑,叫道:父亲,孩儿这就救你出来。踊身就想往下跳。
南宫乙急忙将我拦住,那一排看守的士兵一听我要救人,刷地拔出刀,将我们几个人围住。
南宫乙拽住我手臂,压低声音说:殿下不要冲动,我们杀出去不难,可主公怎么办,能冲破千里关卡,逃回西原吗?说罢放开我手,对那些看守军士陪笑道:各位军爷,我家世子思父心切,言语冒昧,各位莫怪,这里还有些银两,请拿去买些酒吃。
我冷静下来,朝井下叫道:父亲,孩儿此次带来奇珍异宝、香车美女进贡给幽帝,定能救你回西原的,父亲可有什么事交代孩儿的?
父亲微笑着凝视着我,说:澈儿,你终于脱胎换骨了,我早知道你不是凡物,现在我已无法预测你的命运,但我在你身上看到神魔障和桃花劫,是何吉凶我也不知,你尽情去搏便是。
我本想把原岐和东海侯有来往的事告诉父亲,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问:父亲,我此去朝歌,你可有什么话要对孩儿说?
我是想让父亲指点一下我该从何入手?不料父亲回答说:你由着性子去干便是,为父等你的好消息。
我还想再问,那几个军士吆喝道:好了好了,原昌待罪之身,不能再多言语了,你们快走吧,要到朝里送礼赶紧去。
我看着父亲呆在深井里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发誓一定要把父亲救出来,我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头,沉声说:父亲,那孩儿去了,不出半月,孩儿一定来接你老人家出去。
起身大步便走,南宫乙与两名西原军士赶紧跟上。
那几个看守士兵追了过来,领头的笑道:西原伯世子,这次带了什么奇珍异宝来献给陛下呀,能否让我们兄弟先瞧瞧,也算开开眼界?
我冷冷道:献给陛下的宝物是你们能看的吗?
那军士悻悻然停下脚步,说道:不看就不看,你别后悔就是了。
娘的,给你们的银子还会少吗!我怒了,这不是明显敲诈吗?我若不给他们一些财宝,他们就会找机会折磨我父亲,我原澈是这么好胁迫的吗!
我觉得周身血气翻涌,眼里又有红光透出,我有强烈的想杀人的冲动,见甬道边桑林茂密,跳过去,抓住一棵,双臂使力,竟将一棵桑树连根拔起。
我将手里桑树朝那几名看守军士一抛,那几个懦夫后退不迭,拖泥带土的桑树砸在他们面前。
我喝道:这就是我西原的珍宝,送给各位。又走近去,两手抓住树干,用劲一拗,啪的一声,将粗如手臂的桑树干折为两段,我凶狠道:看明白了,等我回来时若看到我父亲受了委屈,我将你们的脑袋拧断!
军士们都是习武的人,知道这样拔树折干,双臂没有几千斤力气根本办不到,万万没有想到文雅俊美的的西原伯世子竟有这样的勇力,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我不理他们,掉头下山。
到了山下,南宫乙道:殿下,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主公吧,这些军士敲诈不成,怀恨在心,刚才虽被殿下吓得不轻,但难保他们就不会起歹意,万一伤了主公,杀死他们一万次也难以挽回呀。
我想想也是,说:嗯,那你带两个人在这山脚下搭个帐篷,每日上山看望他老人家,别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最多半个月就回来的。
南宫乙与我一道回车队取行军帐篷,路过那女娲宫时,却见宫门大开,几十个庙里的执事忙忙碌碌跑进跑出,往里一瞧,但见金炉瑞霭、宝像生辉、锦缦玉幢、舞鹤翔鸾,一派华丽辉煌景象。
我们稍一驻足,就有庙里的执事过来驱赶:快走快走,本庙今日不许外人进入。
我一肚子的火,心想一个看庙的也敢欺负人,正待发作,又被南宫乙拉开:殿下不要惹事,速去朝歌救主公要紧。
我们离了女娲宫,往车队方向快步赶去。
忽听前面有铁骑奔腾而来,数人齐声高叫道:皇后娘娘到女娲宫进香,路人速速回避。
一排快马迅速驰来,眨眼来到我们面前,当头的那个黑脸膛的御林军将领勒住马,眼睛一瞪,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早在这皇陵附近光洁度游荡?
南宫乙报了身份,那御林军将领脸色一缓,朝我拱拱手,口气变得礼貌起来,:原来是西原伯世子,失敬,皇后娘娘凤驾就要过来了,你们几个速速回避一下,不要冲了凤驾。
说罢冲我一点头,领着一队御林军朝女娲宫急驰而去。
远远的宝帐金幢招展,皇后娘娘的进香车队过来了。
我们几个就跳到路边桑林中回避,南宫乙说:是了,今天是三月十五,是女娲娘娘的诞辰日,怪不得皇后要亲自来进香。
正说着,进香车队辘辘的就驶来了,就见铁骑开道、八百御林军护卫,銮舆旌旄、光艳夺目、赤羽摇幢、簪缨色映,兴师动众,气派非常。
我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就是妲姬,传说她艳绝天下,原本贪恋女色的幽帝自从得到了妲姬,就视宫中其他美女如粪土了,专宠恃娇,朝野侧目。
我探头探脑,想看看这个妲姬娘娘到底有多美,妄图饱饱眼福,不料就被御林护卫看到了,大喝:有刺客!
这些家伙危言耸听,巴不得出点什么事,好显示他们忠心救主,这一下子就冲上几个,刀枪剑戟,对准我们。
车队停了下来。
那一队御林军一眼看到南宫乙和另两名西原军士挎着刀,更是连连怪叫:果真是刺客,携带凶器图谋行刺皇后娘娘,好奸贼,受死吧。就要过来砍杀我们。
这下子糟糕,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我们只好不住后退,并声明是西原来进贡的臣子,不是刺客。
但这些家伙哪里肯听,一心只想提着我们的脑袋去邀功,大呼小叫地砍杀过来。
正这时,听到一个宏亮的声音喝道:住手。
喊住手的就是刚才率先开道的那位黑脸膛的御林军将领。
那些贪功的御林军护卫赶忙道:方将军,这几个是刺客,携带刀剑试图行刺皇后娘娘。
胡闹!那方将军喝道,这是西原伯的世子,来朝歌给陛下进贡的,是我让他们在路边暂避的。
是哪个世子呀?原昌的儿子吗?带上来,让本宫看看。
一个极嗲极媚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方将军脸色一变,冲我低声道:娘娘召见,世子好生应对,别惹闹了娘娘。跳下马,引我前去。
二、惊艳一瞥(下)
我跟着方将军来到那辆装饰华美的凤辇跟前。
方将军抱拳躬身道:娘娘,西原伯世子在此候命。回头见我站着,低声道:跪下听旨。
我迟疑了一下,我还真不习惯向人下跪,生下来除了跪天地父母,还没向其他人跪拜过。
方将军又催促说:还不跪下!
没办法,老爹的命捏在人家手里,我只好跪下,心里却下了个决心:什么皇后娘娘,不也是女人吗,是女人就好办,总有一天,我要骑在你这个騒皇后身上,看你怎么发浪!
口里无比恭敬道:罪臣原昌之子原澈叩见皇后娘娘。
凤辇里嘻嘻的笑,妲姬道:起来吧,原昌倒生了个好儿子。
我应声站起。
凤辇内的妲姬格格的笑:跪不愿跪,叫你起来倒是快。嗯,原澈殿下,这次远道来朝歌,给我们陛下送什么大礼来了,是不是又送来一堆美女?
我一听,不妙,赶紧说:臣原澈没有给陛下送美女,只挑了四个伶俐乖巧的西原少女送给皇后娘娘做侍女。
妲姬又是一阵笑:哦,你倒是会说话,明明是给陛下送美女却说是给本宫做侍女,这次来朝歌是不是想恳求陛下放你父亲回西原呀?
我躬身道:这是微臣原澈的一片孝心,请皇后娘娘垂怜。
妲姬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原澈,抬起头来。
我挺直腰,抬起头,却见凤辇一侧那绣着五彩云霞的帷幕被人从里拉开,露出一张梳宫髻、饰花钿的女子的脸,眉目唇睫固然美艳到了极处,但更诱人的是她的神态,星眸微睨,樱唇半咬,神情似笑非笑,眼波一瞟,勾人魂魄。
帷幕垂下,妲姬格格的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进香回来。说罢下令车队继续前进。
我愣在路旁,看着披甲武士护着数十辆马车从我面前驶过,腾起的尘土将我雪白的长袍染成了灰黄色,弄得灰头土脸。
我想:怎么回事,想勾引我?这騒皇后自恃美貌,露脸让我看一下,想看看我惊艳的样子。不知我刚才是什么神态,色授魂与?那岂非被她看轻了,还让我在这等她进香回来,我若真在这里傻等定会被她取笑——
南宫乙走上来,说:殿下,妲姬娘娘说了些什么?
我掸掸身上的尘土,说:问我是不是来救父亲的,我说是,她也没说什么,让我在此侯命,可我要先赶到朝歌去,你代我等在这里,娘娘进香回来你只说我到朝歌再来觐见皇后娘娘。
午时,我们车队进了朝歌南门,但见屋宇高大,人物齐整,虽然近年来幽帝横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但毕竟是帝都气象,派头还是有的。
四大诸侯在朝歌都有各自的驿馆,西原驿馆自我父亲被拘禁之后就门堪罗雀了,只有几个老仆在看守,我们一到,三百军士一齐动手,哪消一个时辰,将驿馆上下修整得明亮洁净。
我有洁癖,少不了又要沐浴更衣,魔多情服侍我沐浴,我说了昨夜在金乌别馆的采花经历,魔多情吃吃的笑,后来说到紫晶貂,魔多情惊奇地说:紫晶貂是吾师幻魔尊的饲养的宠物,很是厉害,竟也怕了主人,真是想不到呀。
我拍了一下她结实的臀部,笑道:你不也怕了我吗?
魔多情媚笑道:是是,奴婢最怕主人。
魔多情赤身****与我在一个大浴桶里,手还在我身上摸来搓去,为我洗某处时不是用手,而是用嘴,百忙之中她还赞叹说:主人的根器真象是一条龙!
我能不上火吗!
我命魔多情双手俯撑在桶沿上,翘起美臀,采用御女大九式中的虎步式,在我进入时,魔多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闭上眼睛,陶醉无比,仿佛乘坐着我胯下这条龙升上了极乐天界。
我喜欢一边和魔多情交媾,一边询问她一些事情,象是审问一般,回答稍慢我就猛烈地冲顶,看着她那喘喘的回答的样子,真令我得意。
我问她魔家四将各有什么本事?
魔多情断断续续回答说:魔多善最厉害,已修炼成水遁大法,也就是说可以借助水的力量攻击敌人,而且能在水里藏身,能依靠水一日一夜往返千里,所以水里的魔多善最是可怕——
——魔多恶除了那闪电貂之外,还有一样本事,他鼻子里能喷出二道黑气,眨眼间把人迷倒——
但最可怕的其实是我们老四魔多泪,她也是女子,有句话说『宁见三魔笑,莫见魔多泪』,她的眼泪就是她的武器,见过她眼泪的人都会癫狂自杀。
我很是好奇:有这等怪事,她一哭,别人就要自杀?
魔多情臀部后撅,迎凑着我,说:是呀,主人日后遇到魔多泪,那千万要小心,不过魔多泪这次没来朝歌,师父召她回东海飞禽岛了。
我笑着说:那魔多情的又有什么本事?哦,我明白了,她会迷心术,把我给迷住了。
魔多情被我一阵狠弄,一下子攀上了极乐顶峰,颤声道:主人——主人,是魔多情被主人——迷住了——
我知道妲姬没有这么早回来,所以和魔多情尽情嬉闹了一番,出来后都已经午后申时了,那些事先派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了,说幽帝已有三日不视朝,皇后娘娘已经回到鹿鸣宫,幽帝应该也在鹿鸣宫。
我立即带着一小队军士带着进贡的宝物,马车载着四位美人,赶往鹿鸣宫。
来到宫门外,卑词厚礼请宫人代为通报,那阍者进去一会就出来了,说陛下正与娘娘观赏歌舞,不予接见。
看来妲姬是故意不肯见我了,没办法,我只好回来,第二天一早又赶到皇华殿午门外,等待幽帝临朝,哪知等到日头老高,竟没见到一个官员来上朝!
我怏怏回到馆驿,军士来报,东海侯的车队也到了。
我们辛辛苦苦连夜赶路争来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想起鹤藏锋说的要走妲姬娘娘的路得从毕仲、尤昀这两人入手,便备了两分重礼,遣人先送到这二人的府上。
所幸,军士回报,毕、尤二府都把礼物收下了。
傍晚时分,我带了两个手下,先去拜访毕仲,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说是毕仲正接待贵客,我看到府门外停着的是东海侯的马车。
我又赶到尤府,远远的就看到敖广正从马车上下来,与一个白白胖胖的官员言谈甚欢。
敖广眼尖,瞥眼看到我,扬声道:西原伯世子来何迟也!
我跳下马,快步过去,冲敖广拱拱手,转向那白胖官员道:这位想必是尤大人了,西原原澈有礼。一躬到地。
敖广可恶地说:原澈世子,你昨天就到了,为何到现在才来拜访尤大人呀?是不是满朝文武都拜访了个遍,最后才想到尤大人?
白白胖胖的尤昀倒是老奸巨滑,打量了我两眼,笑道:原澈殿下仪表非凡哪,与敖广世子都是人中龙凤,来来来,一起到敝府小饮两杯。
尤昀将我与敖广双双挽住,步入府门。
这酒真是喝得别扭,那敖广一直对我冷嘲热讽,还追问昨夜金乌别馆有两名侍从被人杀死,问是不是我派人干的?
我听他这口气就知道淳于香没有把我遗失的那柄剑交出来,我冷冷道:我若说是我杀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敖广气坏了,想要发作,又强行忍住,对尤昀道:尤大人,你都看到了,他们西原人很嚣张呀!
尤昀当和事佬,笑着说:原澈世子是说的气话,两位不必再争执了,席间不谈他事,只谈喝酒。说着向我们二人敬酒。
闷头喝了一会,一个婢女出来对尤昀耳语了两句,尤昀告罪说先进内堂一会,慌慌张张的进去了。
三、采补奇术(上)
我凝聚耳力,听到尤昀随着那个婢女左弯右绕到了一处,我的听力是与日俱增,现在能听到方圆百丈内任何我想听到的声音,夫妻耳语都能听到。
尤昀谄笑着说:夫人,我正在外间陪客,是东海侯世子和西原伯世子,夫人叫我进来有什么急事?
一个柔媚的女声道:尤昀,你看看,隔壁房子是什么?
脚步声响,想必是尤昀去隔壁看去了,接着就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叫,脚步踉跄着回到之前的房间,扑通跪下:夫人,那是东海侯送来的服侍你的侍女,你怎么,怎么把她们逼死了呀?
那夫人格格娇笑:可不是我逼死的,我对她们说尤老爷阳痿多年,不能宠爱她们,她们就觉得来尤府没意思,就上吊了。
尤昀牙齿直打战,颤声道:夫人不喜欢,那我将她们退回东海侯便是了,何必害她们性命呀!
尤昀!那夫人厉声说: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你应付我都不行,还敢收别人送来的美人,真是不知死活——
原来尤昀阳纲不振,惧内,他夫人竟把东海侯刚刚送来的两个美人勒死了!
敖广见我出神的样子,冷笑道:原澈殿下在做什么美梦呢?
他一出声,分了我的神,内堂尤昀与夫人的对话就听不清了,我看着敖广那阴险的笑,突然想到这两个被吊死的美人会不会有淳于香?
我问:敖兄是不是送了两个美女给尤大人呀?
敖广一愣,冷笑不答。
我说:我得家父真传先天神数,方才手占一卦,你送的这两个美人给尤大人惹事下天大的麻烦了,你看,尤大人半天不出来了。
敖广惊疑不定,口里说:胡说八道。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魔多善。
我说:送来的这两个美人中有没有一个名字带一『香』字的?如有,那就更麻烦了,东海侯的爵位难保
说毕,我仔细观察敖广的神态,发现他明显松了口气,哈哈笑道:你倒真是会胡扯,西原伯父子卖卜算卦有一套,很会唬人呀。
我见他那样子,就知道淳于香不在这里,我也松了口气,我倒是有点想念那个被我采了花心的淳于香。
不知道魔多善用了什么法术也知道了后堂的事,只见他脸色一变,碧绿的眼珠莹莹发光,一头红发不住摇动,在敖广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个美人遇害之事。
敖广脸色极难看,盯着我。
我笑道:敖兄,我们还是告辞吧。便起身向陪侍一边的尤府管事告辞。
我大步出宴厅时,听到身后敖广对魔多善低声道:魔多情怎么回事,还没把这小子搞定,我一看到这小子就生气,早早让他变傻最好。
魔多善说:此人不简单,怕不好对付,我今晚去见魔多情,问问她。
我回到西原馆驿,对魔多情说了魔多善夜间可能会来。
魔多情说:这还好,看来敖广他们不想取主人的性命,只想控制你,那就不必担心,不然的话魔多善很难提防的,哪里有流水他就能在哪里出现。
我笑道:那我今晚在你房里过夜,等那魔多善悄悄潜来,一听你已把我搞定,肯定大喜,回去向敖广报告,就单等我痴痴傻傻听他们摆布了。
魔多情眼睛水汪汪的瞟着我,说:但凭主人吩咐。
当晚我就与魔多情彻夜交欢,为了表示是魔多情搞定了我,就由她在上我在下。魔多情跳舞时显示了很好的腰部力量,这下子在上面也是表现极好。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冷雨敲窗,啪啪直响。
魔多情正闭着眼睛在要死要活的呻吟,我突然威到寒毛一竖:有敌人接近!
我在魔多情大腿根重重掐了一下,她啊的一声,睁开眼看着我,我冲她呶呶嘴。
魔多情凝神片刻,对我嫣然一笑,双手撑在我胸膛上,美臀抛动得象是在跳艳舞,嘴里娇声道:原澈殿下,你说我好不好?
我装着色欲攻心的样子,喘着气道:好,好,真好,多情最好。
婬声浪语了好一会,才发觉那股敌意退去,魔多善走了。
我笑道:你这个师兄老半天才走,听得起劲呀。
魔多情方才明明知道师兄在一边窥探,反而格外刺激,此时已到极乐处,伏下身抱着我,娇声道:主人,奴婢要死了,主人快来压迫奴婢吧。
我明白她要我换个体位,便抱着她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大肆挞伐。
就在魔多情花精大泄之时,我突然觉得从会阴部升起一条火线,片刻间游遍全身,所到处全身松泰,极为受用,那条火线最后在丹田处飞速盘旋,逐渐汇成一团氤氲热气。
我知道我已炼成《黄帝御女经》的第五层境界——采阴补阳,养气修真,我并不知道我短短十余天修炼成第五层境界实乃旷古未有之事,从此我真正踏上了修真之路。
魔多情被我一吸,更觉畅美,花精又泄。
我知道再吸的话对魔多情不利,便不再动作,自顾调养体内的真气。
过了一会,魔多情缓过神来,抱着我的脑袋说:谢谢主人。
魔多情也是修道之人,知道我身体的变化,她惊奇的发现我丹田内澎湃的真气竟然已经超过了她!
次日一早,我又到皇华殿外等待幽帝上朝,日上三竿依然不见人影,正要准备再去鹿鸣宫找妲姬娘娘,却看到有个大臣带着两个随从,骑马而来,问我:这位是西原伯世子吗?
这位大臣五十开外,白面微须,相貌古雅。
我恭敬道:是,敢问——忽然想起来了,喜道:是韩相爷,晚辈原澈拜见。
这位大臣就是宰相韩琦,与我父亲私交颇密,十五年前曾到过西原凤邑,我那时才七岁,我真糊涂,就知道整天和一干女子寻欢作乐,竟然不知道道去拜访韩相爷!真是该打!
韩琦跳下马,执着我的手,呵呵笑道:我听人说西原伯世子到朝歌了,就来看看。
我不禁惭愧,说:晚辈忙晕了头,还没去相府拜见相爷,恕罪恕罪。
韩琦微微一笑:我与你父亲相交甚契,一直都在寻机会救他脱困呀。
我赶紧道:多谢韩相爷,只是我一直不见陛下临朝呀。
韩琦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陛下。
我策马跟在韩琦后面,往北来到到聚仙楼,但见孤楼高千尺,手可搞星辰,四周禁卫森严。
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御林军将领,黑脸膛,姓方。
那方将军看到我们,赶忙迎过来,先向韩琦问好,再与我打招呼。
韩琦道:方励将军,烦你向陛下通报一声,说韩琦求见。
方励答应一声,转身上楼,过了一会,下来说陛下有请韩相爷。
韩琦叮嘱我在外等候听宣,便随方励上楼去了。
我命手下军士火速回馆驿,将宝物和美女一并送到这里来。
过了半晌,方励出来了,宣我登楼见驾。
聚仙楼装饰极尽奢丽,描金绘彩,画栋雕梁,明珠宝玉,灿灿生辉。据说幽帝是为讨妲姬欢心才建造这千尺高楼的,动用了五万民夫,花费白银八百万两,耗时两年才建成,各种奇技婬巧,令人目瞪口呆,比如我们上楼,并不需要一级级由楼梯上去,而是进到一个小间,小间垂直升上去。
来到顶楼,见宫女宦侍环列,韩相爷立在玉阶下,北面坐着的那个身材高大、头顶皇冠的肯定是幽帝了。
我飞快地看了幽帝一眼,这传说中的暴君颌下一部浓须,眉锋如刀,眼神阴鸷,四十多岁的样子,明显有酒色过度的疲态。
我只好跪倒,心里又在下决心,一定要进贡给幽帝一顶大号绿帽子戴戴。
我叩拜道:罪臣之子原澈拜见陛下。
幽帝森然道:原昌罪大忤君,本拟处斩,后经诸大臣求情,这才关押在桑陵,其罪难赎。
我奏道:原澈情愿代父赎罪。
这该死的幽帝实在是不可理喻,或许是房事不利心情不好,竟然说:那好,朕批准你父子二人一道看守皇陵。
韩琦急忙禀奏:陛下,原澈一片孝心,千里纳贡为父赎罪,伏望陛下仁慈,赐以再生,原昌父子必感激涕零,千秋万载忠心于陛下。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暴君两眼一瞪,说:朕若不放原昌,他们父子就敢不忠心于朕了,就想造反是不是!
四、采补奇术(下)
我万没料到这暴君竟是这般喜怒无常,扭头看着韩琦,他也一脸的焦急,跪下恳求道:陛下开恩。
忽听珠帘响,两名宫女撩开珠帘,搭上金钩,内里走出一个宫装美人,乌髻红妆,雪肤花貌,艳色逼人,正是妲姬。
幽帝见妲姬出来,立即转怒为喜,笑道:御妻,你来看看,原昌的儿子想要为父赎罪,朕却要他父子二人一道在桑陵守墓,哈哈,他们想破脑袋也料不到这种结果吧,这就叫天威难测,原昌再怎么神算,又如何能料得到朕的心意,哈哈。这暴君开怀大笑。
我跪在地上,虽然没有抬头,但感觉妲姬的目光就停留我身上,只听她格格笑道:陛下也太不近人情了,人家西原伯世子千里迢迢,给陛下进献奇珍异宝,有会跳舞的猴子,还有四个绝色美女哦,据说个个都比妾漂亮。
幽帝摇头说:朕相信古往今来都没有比御妻更美的女人了,别的美女在朕眼里就象一堆牛屎。
妲姬笑得花枝乱颤,说:陛下过奖了,陛下,妾听说原昌这个儿子精通音律,善于鼓琴,得大雅遗音,陛下可命他弹琴一曲,验看一下是不是真有传说的那么神妙。
幽帝马上对我说:原澈,听到没有,娘娘命你弹琴一曲。
我说:陛下、娘娘,琴是雅道,有七不弹:疾风骤雨不弹、大悲大哀不弹、衣冠不正不弹、酒醉性狂不弹、无香近亵不弹、不知音近俗不弹、不洁近秽不弹。臣父囚禁七载,坐井观天,苦楚万状,臣原澈又如何能自得其乐地鼓琴呀!
住口!那暴君怒道,什么七不弹八不弹,娘娘命你弹你就得弹,不然朕砍了你父子的脑袋。
我腰背一挺,跪得直直的,头可断琴就是不弹,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样子。
妲姬瞅着我,掩口而笑,说道:陛下,原昌的儿子很倔哎,好象不怎么怕死。
那暴君也笑道:很好,朕就喜欢不怕死的。御妻呀,那炮烙之刑似乎有多日不用了,朕要把他父子二人一起绑去炮烙,烤成父子同心大肉饼,哈哈。
我怒火熊熊,我知道我眼里又冒出红光了,我相信我能一把擒住这个暴君。
妲姬说话了:原澈琴技是一绝,烤了就可惜了,陛下,妾向陛下求个情,命原澈鼓琴一曲,如果真的神奇,就赦他父亲归国如何?
幽帝对妲姬是言听计从的,便道:原澈,听到没有,好好弹一曲,能让皇后称心满意,朕就赦你父子回国。
我松了口气,自然要叩谢陛下和娘娘的洪恩了,心里却是邪火直烧:我一定要在床上让皇后称心如意,让你这个暴君戴上一顶特大绿帽子!
我的焦尾琴没带来,幽帝命人去取了一张琴来。
我盘膝坐下,调了调弦,尽量平心静气,弹了一曲《云间》。
自那次在水源阁下弹了一曲,我发现自己的琴声中有了一种神奇的魔力,现在我才弹了几声,空气中就弥漫着芬芳的花香,又有色彩斑斓的大大小小的禽鸟在聚仙楼外缭绕盘旋。
满楼的人都看呆了,这些人音乐听不出好坏,就会看热闹,见琴声引来飞鸟翔集,自然以为是我弹得绝妙,但我心里隐隐意识到,这是我体内三千年七彩莲花的花魄的缘故,飞禽凤鸟是受我花魄的吸引才飞来的,不过为什么平时不来,要弹琴才来,这我就不明白了。
一曲弹罢,楼外的五色禽鸟久久不愿散去。
这下子幽帝也对我另眼相看了,说:还真有那么神奇!看着身边的妲姬,妲姬正看着我。
妲姬说:陛下应该赦免原昌回国,不过这个原澈的琴声真是绝调,放他回去我们就再也听不到了,真是可惜。
幽帝说:是呀,弹琴会有花香鸟集,实在奇妙,这样吧,原昌就让他回去,原澈就让留在朝歌做宫廷琴师,随时唤来弹琴助兴,御妻你看可好?。
妲姬说:不好。
我心里一惊:这騒皇后又有什么主意?
幽帝道:那御妻说怎么办呀?
妲姬说:妾想留原澈在这里教授琴技,等妾技艺精熟再放他回去,这样原昌也会对陛下感恩戴德,妾也可以随时为陛下鼓琴。
幽帝鼓掌笑道:好主意,好主意!传朕旨意,释放原昌,命他入朝歌见驾,原昌之子原澈就暂留聚仙楼,传授皇后娘娘琴艺。
我赶紧谢恩,并请求亲自去桑陵接父亲来谢恩,幽帝恩准。
妲姬笑着说:原澈,本宫渴慕早日学成你的琴艺,你今天就开始教本宫吧。
我躬身道:谨遵娘娘懿旨,臣一定尽快赶回来,最迟不超过酉时。
韩相爷甚是高兴,要与我一道去桑陵。
下了聚仙楼,见我从西原带来的美女香车、斑马刺绣都在楼下候旨,那白面猴也带来了,被莘楚抱在怀里。
莘楚看到我,眩然欲涕,对我说:原澈殿下,恭喜你父子团聚。
莘楚长长的睫毛沾着泪花,幽渺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我。
我急着去救父亲出来,说:莘美人,好好照顾猴儿。
转头对方励将军说:方将军,这是我们西原进贡给陛下的美人和宝物,你清点一下,收纳安置,并代我向陛下禀报一声。
方励道:好,世子快去快回吧。
我与韩相爷骑马先行,另有西原军士驾着马车在后。
赶到桑陵时才刚到正午时分,先在山脚下找到南宫乙。
南宫乙见短短三日我就带来好消息了,大喜,领着我和韩相爷上山。
守陵的将士见韩相爷亲自来传旨释放西原伯,对我们的态度立时大变,恭敬无比,急忙准备绳索要把我父亲拉出深井。
我说不必,纵身跳入深井,跪在父亲足下悲喜交集地叫了一声:父亲。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顶,说:好孩子。
我说:父亲我们出去吧。仰头高叫,南宫,放绳索下来。
一根粗绳垂下来,我弯腰背起父亲,双手交错缘绳而上,片刻功夫上到井口。
韩相爷拉着我父亲的手,感慨道:原昌兄,你受苦了。
我父亲微笑道:又见故人,喜何如之。
父亲目光睿智,虽然被囚禁七年,但并没有那种潦倒相,贵族的血脉展现高贵的气质,只是七年没洗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味道也是难以讳言的。
我扶着父亲下山,马车也已赶到山下,一路长驱到朝歌城,沐浴毕,才接见众人的拜见,芮雪、芮芮和和魔多情以我姬妾的身份出来叩拜。
父亲呵呵笑,对我说:孩儿眼光不错,这点胜过老父。
我说:孩儿哪里比得上父亲呀。
韩相爷知道我父亲有二十四房妻妾,大笑,说:原昌兄,随我入宫见驾谢恩去吧。
我们三人赶到聚仙楼时,天已薄暮,方励将军拦住说:恭喜原大人解禁脱困,不过陛下正与娘娘饮酒,已有旨意命西原伯明日到鹿鸣宫见驾。
我正要和父亲一道回馆驿,方励却说:世子殿下,皇后娘娘有旨,你若来了就直接进去,传授琴艺。
我看了看父亲,父亲说:孩儿去吧,不要用现有的道德约束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上楼时还在想父亲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是叫我为所欲为?如果皇后勾引我呢?我就顺水推舟,热烈响应?
来到上午幽帝见我的那层楼,领路的宫女让我稍候,娘娘过一会就来,说完,这宫女也走了。
我四下一看,这楼上***辉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有两张琴静静地摆在玉案上。
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这是帝都禁苑,妲姬这个騒皇后虽然惹火,我也的确很想给幽帝这暴君一顶绿帽子戴戴,但万一闹出事,这可不是玩的,我一个人倒是不怕,我父亲还没有回到西原,别牵连到父亲呀,而且东海侯还在朝歌,哪天他又向幽帝进谗言,那暴君说不定又改主意了,看来得尽快把父亲送走,明日谢过皇恩后就启程,早走早安心。
五、绝色妖姬(上)
珠帘细碎一响,妲姬带着一阵香风轻飘飘来到我面前,莺声呖呖道:原澈老师,学生妲姬来迟了。
妲姬一袭束腰长裙,胸口开得很低,能看到深深的乳沟,艳若桃花的双颊带着酒意,眼睛象要滴出水。
我赶紧施礼说:臣原澈拜见娘娘。
妲姬显得求学若渴,便要开始学琴,我就盘腿坐地毯上,请她学着我的样子,把琴横放在腿上,教她鼓琴八法。
妲姬弹了两下,对我说:原澈老师——
我忙打断说:娘娘千万不要这么称呼,臣不敢当呀。
妲姬嘴一噘:那称呼你什么?
我说:就叫原澈,若娘娘觉得臣教得不错,就称呼一声原澈爱卿,那就是对臣的莫大奖赏了。我这话已有调笑味道。
妲姬不说话,盯着我,忽然俏脸一板,娇喝道:原澈,你知罪吗?
我心里叫苦:糟糕,这騒皇后要装模作样了,不会真要治我的罪吧?
不过妲姬接下的一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妲姬说:本宫那日命你在女娲庙前等候,你竟敢不听,私自跑到朝歌,哼哼,你自己能找得到路子救你父亲吗?若不是本宫念你可怜,不与你计较,那你们父子真的是要当在桑陵守一辈子墓了。
我唯唯称是,感谢皇后娘娘皇恩浩荡。
妲姬见我诚惶诚恐的样子,很是得意,说:现在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尽快将琴技传授给本宫,本宫也要琴声一起就能花香四溢,百鸟来朝。
我口里连连称是,心里又在叫苦,我是身具龙魂花魄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琴声有这种魔力的,妲姬又怎么能学得了我这个本事!
又教了半晌,妲姬又发话了,这会却说得娇滴滴:原澈爱卿,你我相隔了好几步,本宫看不清你的手法,按弦多有错乱,进步不快呀,明日陛下问我琴学得怎么样了,那本宫可不就答不上来了!
我不知道这妲姬想要干什么,问:娘娘的意思是——
妲姬说:不如本宫坐到你怀里,你把着本宫的双手,教我怎么拨弦,这样肯定熟悉得快。
我一听心里就笑了:我说这騒皇后哪有什么心情学琴呀,嘿嘿。嘴巴上说:这个这个,皇后娘娘,这样好象——似乎——也许不大妥当吧。
妲姬笑道:什么也许好象似乎的,记住,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说着盈盈起身,向我走来。
我偷情心虚,更何况这是和皇后娘娘偷情呢!
我左看右看,楼上并无宫女内侍,看来妲姬早有预谋。
我问:陛下呢?他会不会来?
妲姬走到我面前,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突然樱唇一张,轻佻地朝我吹了一口气,说:闻到酒气没有?陛下喝醉了,正在里间的龙榻上鼾睡呢,不到天亮他不会醒来。嘻嘻,你倒是小心谨慎呀。
妲姬就坐在我身前,盘着腿,琴搁在腿上,可我的腿不知怎么放,盘起来也不是伸直也不是,最后还是两腿叉开伸直,妲姬就坐在我两腿之间。
这哪里是教琴呀,简直是亵渎琴道!
我双手捉着皇后娘娘的白嫩的小手,在琴弦上胡乱拨得铮铮响。
妲姬却还说:原澈爱卿,这样教琴,果然进步很快呀。臀部还往后挪了挪,愈发贴近我。
我因为要把着妲姬的手,自然要从她香肩一侧探出头,好看着琴呀,但皇后娘娘的低胸红裙实在太惹眼,从上瞄下去,酥胸尽露,就连嫩红乳尖也隐约可见。
皇后娘娘的双乳很挺很翘,象两只大雪梨,看得我口里唾津四溢,猛咽口水。
妲姬扭头妖媚地斜了我一眼,缩回一只手捂着胸口,发嗲道:原澈老师怎么不好好教琴呀?这样说着,身子又往后挪,臀部在我两腿之前磨呀磨的。
哇,受不了啦!我本来就在强行克制着,怕不雅,有失体统,可皇后娘娘还这样磨我,胯间之物再也约束不住,就象脱缰的野马一般蹿了出来,顶在皇后娘娘的屁股上。
这騒皇后还故意装糊涂,也许她觉得这样装腔作势很好玩,她眨着眼睛问:原澈爱卿,你那是什么东西呀,怎么乱动呀?
我说:皇后娘娘摸摸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臣保证不会让娘娘失望。
妲姬嗯了一声,果真伸手到臀后摸住,一握,硕大坚强,热情如火。
妲姬啊了一声,我知道她被我文雅的外表欺骗了,现在感到意外之喜了吧,握住不肯松手,口里却娇嗔道:你——你不好好教琴,却如此无礼!
我哪管有礼无礼,说:这样坐还是不好教琴,要这样坐才好。双手卡住她细细的腰肢,将她举起,我的腿缩回盘着,妲姬就坐在我的腿上,姿势极为婬亵。
这騒皇后低叫一声,说:你怎么敢这样,我是皇后。
我现在管她是什么皇后,而且我也知道皇后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双手从她腋下抄过,一手一个握住她的两只椒乳,一松一紧的捏,说:我知道你是皇后,可你为什么这么美,让小臣情不自禁呢?哇,好柔软。
妲姬身子一下子就酥软了,我强大的雄性魅力让她迷醉,花房的湿润浸湿了衣裙,我都能感觉得到。
六、绝色妖姬(中)
我在妲姬耳边轻轻吹气,说:皇后娘娘,来吧,小臣一定让娘娘称心满意,这可是陛下说的。
一边说,一边将她挪在一边,飞快在脱去自己下衣,又将她红裙撩起,亵裙一并撩起到腰间,裸出洁白如玉的双腿和粉搓玉琢的美臀。
妲姬软在我怀里,反手勾着我的脖颈,任凭我撩开她的金凤红裙,腻声说:你还敢提陛下,你的胆子真不小呀!
我说:现在是男女之间的事,赤裸裸了还分什么皇帝和平民呀,身体都是一样的,只有强健和瘦弱的区别。
说着,双手托起她丰美的雪臀,然后凭她自身的重量缓缓降落。
妲姬本想反驳,被我这么一下,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张着嘴,伸着雪白颀长的脖子,来个此时无声胜有声。
皇后娘娘雪白的美臀缓缓降落在我的胯上,我听到皇后娘娘喉腔深处发出一声低吟,那是某处极度充实后才会发出的低吟。
皇后娘娘的美臀裹在红裙里并不觉得大,这下子裸露出来,却显得肥白丰美,也许是因为她的腰肢纤细给我造成的视觉反差。
我双手抚摩皇后娘娘的粉臀,好嫩好滑,摸上去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飘飘起来,不由得赞叹道:皇后娘娘,你的屁股真美,摸上去感觉好极了。
妲姬说:该死的,你还叫我皇后娘娘!
我笑道:那叫什么?君臣之礼不可轻废呀。
妲姬低低一笑:真该把你送上炮烙台去烤成肉饼。嘴上这样说,勾着我脖子的手臂却用劲把我脑袋扳低,同时她自己后仰,檀口半启,香舌微吐,与我接吻。
撩至腰间的绣着金色凤凰的红裙委落下来,把我们两个人的下身都遮住,我将那具翻倒在一旁的七弦琴抓过来,重新搁在妲姬腿上,手指轻勾慢抹,琴弦发出一阵风过树梢的声响。
此时若有人来,倒真可以糊弄一下说是在教琴。
我使出《黄帝御女经》第四层境界长阳善舞,随心所欲,口里却说:娘娘请坐好,小臣正式开始传授琴艺了。
妲姬又是笑又是喘:你你真是——色胆包天,紧接着又来一句,你真厉害!
我问:是吗?有多厉害?和陛下相比如何呀?
妲姬遍体酥麻,无暇答话,可我一定要她回答,棍棒交加,继续追问。
妲姬喘喘道:是你厉害。
我兴致大发,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走到那张漆着黑漆、描着金色龙凤图案的湘妃榻边,让她跪在上面。
妲姬双手撑在榻上,腰软臀翘,头摆来摆去,娇声不断。
我叉腿而立,双手扶着皇后娘娘的小腰,俯视跪在我胯下的皇后娘娘,心里心里腾起极大的快感,什么高低贵贱、什么母仪天下,大胤帝国的繁华鼎盛都在我眼前崩塌!
想起幽帝那威严堂皇的样子,我真想纵声大笑:昏君、暴君,你还威严得起来吗?我要为普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出一口恶气,送你一顶天字第一号绿帽子戴戴。
一想到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竟然关系到社稷苍生,具有颠覆权威的重大意义,我干劲倍增,真如蛟龙戏水一般活力四射,把个皇后娘娘弄得如痴如醉,高挽的宫鬓现在也青丝飞散,嘴里咿咿呀呀,语不成声。
这皇后娘娘深受我压迫,都快象青蛙一样趴到湘妃榻上了。
我又将她翻过身来,架起她雪白修长的双腿,进退有度,同时调动丹田真气,形成一个旋转的真气旋涡,一吸一吸,好似渴龙取水,要行采阴补阳之法。
只觉得有股纯阴真气被我吸入,绵绵泊泊,令我极为受用,同时也觉得奇怪:皇后娘娘怎么会有这种纯阴真气呢,这应该是修真之人才有的吧!
妲姬原本全身放松,任我驰骋,这时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猛然睁开眼睛,那妖媚无比的星眸射出蓝莹莹的光,双手扣住我的左右肾门,娇叱道:不要吸!
我肾门被制,想吸也吸不了,一动不敢动,身子就以那种古怪可笑的姿势僵在那里。
妲姬眼里的蓝光更盛了,妖媚的声音里有了一种阴狠的意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采补大法?
我说:我就是西原伯世子原澈,这绝不会假。
妲姬问:你是怎么学到这采补大法的?
我一边轻轻运动,一边回答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采补大法,是一个仙人传授给我的,说经常习炼可以得道成仙。
妲姬被我运动得有点受不了,说:你先别乱动。你说是有个仙人传授给你的,那仙人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说:那仙人来去无踪,我不知道他什么名字。
你休要骗我。妲姬冷笑一声,眼里蓝光大盛,盯着我的双眼,语气陡然转为低沉柔媚:原澈,告诉我,传授你采补大法的仙人叫什么名字?
我脑袋一阵晕眩,正待张口说出是容成子传给我的,但这时,我体内的沉睡的龙魂受妲姬眼里的蓝光刺激,苏醒过来,我眼里也射出两道赤红之光。
妲姬惊叫一声,眼里的蓝光瞬间消退,双手也惊得撤离我的肾门,一脸的惊慌,颤声道:你,你是哪路真神?
我眼里红光一收,笑道:小臣是原澈呀,娘娘不认得了?
妲姬惊疑不定道:你是凡人,怎么能眼射元神光芒?
我问:娘娘眼冒蓝光,娘娘难道也不是凡人吗?
妲姬无言以答。
我知道妲姬肯定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那是什么秘密呢?
我知道妲姬是南方大诸侯国首领南夷公的小女儿,三年前才进的宫,一年后幽帝就废黜了齐皇后,册封她为皇后,三个月后又将齐皇后赐死。
齐皇后的兄长是与大胤帝国东北部边境接壤的一个属国的君主,得知妹妹被废黜并赐死,大怒,从此不再进贡,并经常起兵騒扰大胤帝国的边境,幽帝多次派兵讨伐都是无功而返,搞得东北边境民不聊生,朝野上下都说妲姬妖媚惑主,手段太狠,既已册封为皇后,又何必害死齐皇后的性命!
妲姬怂恿幽帝大兴酷刑,炮烙、寸磔、檀香刑,让人毛骨悚然,现在是谁也不敢说半句妲姬的不是了。
就是这个妲姬,竟然是个修真之士!
她背着幽帝与我偷情,真的仅仅是为了满足肉体的欲望?
七、绝色妖姬(下)
这时候我也不想多问,就是问了她也不会回答的,我得先把她征服了再说,我腰间的欲望塔已经在灼灼发光。
我抓住皇后娘娘雪白纤细的脚踝,继续征战,说:娘娘美艳无比,的确不是凡人,可小臣原澈却是凡夫俗子,这点娘娘不要怀疑,臣胆子再大,也不敢犯这欺君之罪。
妲姬惊慌之色敛去,低声媚笑:你胆子还不够大吗,你这样弄我,不是欺君吗?
我正色道:娘娘此言差矣,小臣这是服侍皇后娘娘,替君王分忧,难道称不上忠心可嘉吗?
妲姬笑得不行,头摇得几摇,星眸如水,抱住我的腰,一只手在我胸膛上画呀画的,腻声道:原澈,我不行了,快活死了,你,你千万不要采我呀——
我说:好,好,不采,我也不知道那是采阴补阳。
我正准备以持续强健的冲击把皇后娘娘送上极乐的顶峰,她却突然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原澈世子,你看看我在你心口上画的这朵花好不好看?
我低头看自己胸部,赫然发现就在心脏位置上画着一枝蓝色的鸢尾花,蓝莹莹光灿灿,很是美丽。
我记起她刚才在我胸膛上画呀画,原来是画花,她用什么画的?为什么会发出蓝色的光?
妲姬笑道:你擦擦看,看能不能擦掉?
我见她的笑容似乎有点不怀好意,心中有点惊疑不定,左手松开她的右足踝,去胸膛那蓝花上一搓,一股刺痛锥心彻骨,就好象那朵花整个往肉里切陷下去似的,剧痛难忍,不由得啊的痛叫出声。
妲姬笑吟吟道:你再看。说着用手在身下的湘妃榻上也画了一朵蓝色鸢尾花。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指尖也和她眼睛一样发出蓝色的光芒,好象细小的烛火一般。
妲姬说:你看仔细了——嘴里不知念诵了一句什么咒语,就听得啪的一声响,湘妃榻忽然碎落一块,正是画那蓝色鸢尾花的位置。
从湘妃榻上掉下的那枝鸢尾花就象是利刃雕琢出来的,维妙维肖。
妲姬格格娇笑,指着我心口上那枝花,说道:原澈世子,要不要我也让这朵花掉下来?嘻嘻,我只要一动嘴,你的心口上就会出现鸢尾花形状的血窟窿,从前胸到后背。
这騒皇后言笑晏晏,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身体半躬着僵在那里不敢动弹,问:皇后娘娘想干什么?
妲姬笑嘻嘻,赤裸修长的右腿高高抬起,搁在我肩膀上,说:你放心,你这么强壮,又身负异禀,我舍不得杀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
我心中暗惊:她说我身负异禀,这是什么意思?
口里问:怎么才算听话?
妲姬格格笑: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当然了,我不会叫你去杀父婬母的,我先问你,你这采补术究竟是哪个仙人传授给你的,说实话,不要说谎,你若说谎心口的蓝花就会很痛很痛,你可以试一试。
我心想:还有这么邪门的事,这朵蓝花还能知道我说没说谎!
我说:我不知道那仙人的名——啊——心口剧烈灼烧起来,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妲姬掩嘴娇笑,说:还是乖乖的听话才好,快回答我的话,沉默也是不行的,会痛的哦。
惨!这騒皇后简直是我的克星了,说就说吧,反正那也不算什么秘密。
我说:我记起来了,那位仙人叫容成子。
容成子?妲姬弯眉一皱,指了指我腰间的欲望塔,原来她早就发现这塔了,她问:这塔也是容成子给你的吗?
我说:是。话一出口,心口又灼痛起来。
妲姬冷冷地说:你又说谎了!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可胸口还是痛,真是岂有此理!
我明白了,胸口的这朵蓝花根本不会辨别我有没有说谎,只不过是妲姬觉得我象是说谎就催使花儿发光让我剧痛。
我痛得身子一缩,说: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吧,欲望塔是谁给我的?我照着你说的招供便是。
妲姬笑了:真的是容成子吗?容成子怎么会有这欲望塔呢?这可是道林养生宗的至宝,据说丢了很多年了,难道真的是容成子得到了这塔,又转而送给你?容成子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没好气地说:我哪里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许是想害我也难说。就象是皇后娘娘召见我,脱得光光的与我交欢,我起先也想娘娘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现在才明白是想要害我。
妲姬用足踝轻轻摩擦我的脖颈,弄得我痒痒的,说:我可没有想害你,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乖乖的听我的话罢了,好了,先不说欲望塔了,你就先为我做第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妲姬媚眼如丝,瞅着我下面,腻声道:来吧,尽情地干我。两只纤足都搁到我肩膀上来了。
我正有此意,窝了一肚子的火早就想发泄了,这下子不和她客气了,用最粗暴的动作将她百般蹂躏。
然而动作虽然凶猛却没有起到摧残的效果,反而让这个騒皇后感觉快活无比,婬声浪语,什么肉麻话都叫出来,我闻所未闻,魔多情算是会叫的了,却也没法和这皇后娘娘相比,真是越高贵越婬荡。
八、帝国少师(上)
渐渐的,我察觉出不对劲了,我若不是修炼御女经有成,早已大泄特泄。
我忽然记起《黄帝御女经》里记载的姹女神功,这是一种采阳补阴的法术,似乎正是妲姬现在对我施展的,她想吸取我的龙精。
绝不能给她!我锁住精关,任凭她花样百出,我自岿然不动。
妲姬娇滴滴道:原澈,好哥哥,人家受不了啦,你怎么还没来,快给我吧。双手尽量来搂抱我,架在我肩头的双足绷得笔直。
见央求不行,她又来硬的,说:该死的,快给我,不然我叫你心口开花。
我苦着脸说:皇后娘娘明鉴,这怨不得我,它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这么卖力了,还能怎么样呀。
妲姬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舍得让我心口开花,又弄了小半个时辰,皇后娘娘花开花又谢,都快晕了,喊停了,说:你是个怪物,快放我下来。
妲姬偃卧在湘妃榻上缓了缓神,好半晌才坐起身,整了整衣裙,冲我妖媚一笑,说:你可真能折腾人呀!
我也理了理衣裳,说:娘娘要怎么处置小臣,就直说吧,要精没有,要命有一条。
妲姬吃吃笑,说:算你狠,我——
娘娘——娘娘,珠帘外有宫女叫道。
妲姬美目射出一股煞气,怒道:什么事?不是说过不许打搅吗!
珠帘外的宫女战战兢兢说:娘娘恕罪,是陛下醒了,正找娘娘呢。
妲姬低声咒骂:该死的,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对我说:原澈爱卿,你且先回馆驿,听候旨意。
又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可别想着逃跑呀,不管千里万里,只要我嘴巴一动,你就会心口开花的,千万别尝试呀,你要真死了,我会难过的。
我下了聚仙楼,方励将军还在值夜,并亲自送我回西原馆驿。
这时已经快半夜了,父亲的房中***已经熄灭,想必安睡了。
芮雪和芮芮的房间也没有灯光,只有魔多情的房间还亮着,我轻轻走过去,还没到门口,那门就开了,梳着新月发髻的魔多情跪伏着迎接我:主人回来了。
我快步进去,反手掩上门,执着魔多情的手拉她起来,笑问:你听到我回来了?
魔多情说:不是,是奴婢能闻到主人的气息。
我笑道:哈哈,多情比那紫电貂还厉害呀,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练功吗?
魔多情没有答话,盯着我看,忽然问:主人出什么事了?
我来找魔多情就是要问蓝色鸢尾花的事,见她察觉出我的异样,便问:你看出什么了?
魔多情迟疑了一会,才说道:主人好象被魔道中人施了凶恶的封印。
我解开衣衫,露出胸口那朵蓝花给她看,说:就是这个,被一个女人画上的。
魔多情睁大了眼睛,吃惊地说:这好象是魔道三十六邪术之一的『子夜蓝花手』,很厉害的,主人怎么会被人施了这种妖法呀?
我视魔多情为心腹宠姬,也不瞒她,说了在聚仙楼上与皇后妲姬的荒唐事。
魔多情更是诧异:当今皇后竟然是魔道中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事情很复杂,问:仙流道林我还没辨清楚,怎么又出来一个魔道?这世界越来越希奇古怪了。
魔多情神色有点凝重,说:上古丹书预言已经灵验,旧有的秩序和格局即将被打乱,仙凡二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我们都是应劫之人。
我从没见过魔多情用这种郑重口气和我说话,她自归顺我之后一直对我百依百顺、言语乖巧。
我问:多情,你说什么呀,上古丹书预言又是什么?我们在应什么劫?
魔多情说:那丹书预言被道林祖师乾元尊封在一个玉匣子里,三年前我随师父参加道林三宗的论道大会,无意中偷看到的,当时我师父准备要重重责罚我,祖师乾元尊却说不要责罚,说我既然看到了,那就是应劫之人,只是叮嘱我不能把看到的事说出去,不然会有很大损害。
我心里好奇,很想知道那丹书预言说的是什么?不过魔多情说会有很大的损害,不知会损害谁?是魔多情,还是听她说了这丹预言的人?
魔多情看着我,心知我很想知道,她说:主人一定要让奴婢说的话,那奴婢就说,奴婢之所以要背叛恩师追随主人,并不全是对主人身体的迷恋,而是因为那丹书预言。
我摆摆手,说:不用说,万一损害了我的多情宝贝我可舍不得。甜言蜜语我是会的。
魔多情晕生双颊,又惊又喜,吃吃道:主人,主人叫我多情——宝贝?
我摸了摸她棕色的光滑面颊,说:是呀,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宝贝,我都会百般宠爱的。
魔多情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感动得不行了,跪下抱着我的腿,呜咽道:主人是奴婢命中注定的君主,奴婢永远臣服于你。
这话她在欲望塔里对我说过一次了,现在再次重申这一坚定立场。
我抱她起来,为她擦眼泪,笑着说: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我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对我不好,我反对盲目的愚忠。
魔多情却说:不,无论主人怎么对奴婢,奴婢都永远忠于主人,奴婢就是要愚忠。
即便是再英明理智的君主都不会讨厌这样的话,我笑道:好好,我也保证永远宠爱我的多情宝贝。
今天的情话说得有点多,煽情有点过,打住打住,我问:魔道三十六邪术又是什么玩艺,这『子夜蓝花手』怎么消除?这简直就是插在我心口的一把刀呀,只要那妖姬皇后一动嘴我就得心口开花,我岂不是要样样都得听她的,那真是生不如死!
九、帝国少师(中)
魔多情面露愧色,说:主人,奴婢对魔道知道得很少,也从来没有见过魔道的人,仙魔大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主人胸口的这蓝花到底是不是『子夜蓝花手』,奴婢也不敢确定。
我说:那妖后一时半会也不会对我下毒手的,哈哈,她想吸取我的龙精,可我偏不给她,我要给我的多情宝贝,来吧,我要播撒雨露了。
魔多情脸红道:可是这蓝花还是很危险的。
我搂着她的腰,贴紧她的身子,说:先不管这蓝花了,我会想办法搞定那个騒皇后的,用欲望塔征服她,不过这塔也是怪,我还不怎么会使用它呢。
猛然想起一事,奇道:对了,那騒皇后明明看到我这塔了,也知道这是欲望塔,她为什么不来夺宝?
魔多情道:她不敢,这塔是有灵性的,认主人,别人想要抢夺,会遭到宝塔巨大力量的反噬。
我啧啧称奇,说:怪哉,当初容成子给我的时候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呀,它就认我当主人了!
魔多情说:主人就是这宝塔的天命之主,也是奴婢的天命之主。
我见她说得娇媚,不免火动,抱了她上床,颠鸾倒凤,将忍了大半夜的激情尽情倾注。
次日,我正与父亲商议早日送他回西原的事,我没把昨晚的事对父亲说,一来太婬靡,二来怕父亲担忧。
父亲决定拜谢皇恩之后立即启程。
我正准备陪同父亲去聚仙楼觐见幽帝,军士来报幽帝的使臣到,宣原昌父子立即赴鹿鸣宫见驾。
我心里有点不安,该不会是要把我们父子二人一并捉拿送上炮烙台吧?
我看看父亲,父亲安之若素,说:去吧,正好向陛下辞行。
我们乘马车来到鹿鸣宫,早有内官司仪在宫门迎候,领着我们直入含元殿。
幽帝高踞宝座,看上去庄重堂皇,但以我独特的眼光看上去,幽帝的皇冠绿光闪闪,越威严越可笑。
妲姬并没出现,幽帝这次倒没有展现他的天威难测,恩准了我父亲回国,同时宣布一项旨意,任命我为掌管帝国音乐的少师,留在朝歌任职。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少师一职虽无实权,但掌管音乐礼器,是相当尊贵的职位,这当然是妲姬从中主使的了,她为什么要幽帝封我的官,奖赏我昨晚卖力?当时我并不知道,此前的两任少师都被幽帝绑赴了炮烙台。
叩谢皇恩后,我们退出鹿鸣宫。
我怕夜长梦多,用罢午饭,即命南宫乙率那三百军士护送我父亲回西原。
父亲却要南宫乙留下来辅佐我,说我在朝里没有得力的人。
父亲决定了的事,我们是没法改变的,我相信父亲的智慧,他能预知自己的命运。
我与南宫乙二人送父亲的车队出朝歌西门,西城守将竟已知道我是新任少师,对我甚是恭敬,但当我要送父亲出城门时,他却拦住我不让我出城,说是幽帝有旨,少师暂不能出这朝歌城。
我大怒,这不是把我软禁了吗!
父亲示意我息怒,微笑道:孩儿,老父坐井观天七年,都忍过来了,你这点又算什么呢!
我只好命南宫代我将父亲送出了叩天关再回来。
我先到相府拜见韩琦相爷,递上父亲的书信,说了不辞而别的苦衷。
韩琦道:也好,早走早好,可惜没送老友一程。
从相府回到西原馆驿,见两个土袍小吏在门厅等我,一见我,赶紧施礼,口称少师大人。
这两个小吏是内廷事务府的执事,我现在既然是帝国的少师,那么自然不能再住馆驿了,应该有自己的府第,内廷事务府已给我安排好了这么一处府第,现在派人请我去看看。
馆驿里没有可以使唤的人手,我便独自随那两名内廷小吏出门,魔多情随后跟出来,脸上罩着面纱,宽大的白袍遮住曲线曼妙的身体,她说:主人,南宫将军不在,就让奴婢跟随你去吧。
拨给我居住的这处府第在朝歌西城区,这里是高官贵族聚居地,巧的是,幽帝宠臣尤昀的官邸与此毗邻。
我骑在马上打量这座府第,镇宅石兽、铜钉大门、门楼高大、庭院深深,是很气派的一座豪宅,但墙卧春藤,阶有青苔,显然不是新建的。
我问那个内廷小吏这府第原来是谁居住的?
那小吏迟疑了一下,答道:是前任商少师的官邸。
我点点头,问:商少师现在高升了?
两个小吏对视一眼,之前那个吞吞吐吐说:商少师因诽谤陛下,被送上炮烙台了,妻小家人流放三千里。
我沉默了一会,说:原来被炮烙了,嘿嘿。
魔多情并马过来,说:主人如不愿住这房子,我们还继续住那馆驿吧。
我说:不,我们就住这里了,这么好的房子不住那是傻子。
两个小吏又领着我进门转了一圈,前后五进,回廊亭榭,建筑精美,后面还有好大一个园子,内廷府已派人修葺过,虽然有大半年没人居住了,但也不觉得荒凉。
出府门时,天已黄昏,却见一个中年人正等候在外面,见到我赶紧说:小人尤府管事,我家老爷请少师大人移步到尤府晚宴。
我问:尤大人还请了别人吗?
那管事说:此番专请少师一人。
十、帝国少师(下)
尤昀这次见到我,明显比上次热情,先是恭喜我父亲脱了牢狱之灾,说本来要请我父亲一道来小饮两杯的,却得知我父亲已经出关,甚觉遗憾。
又说:原少师,陛下对你的恩宠真是让下官羡慕呀,来京三日就擢升高职,日后前程更是不可限量。
我笑道:尤大人说笑了,以后还要请尤大人多多照顾,在下可不想如前任商少师那般被炮烙了呀。
尤昀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商少师获罪受刑正是因为尤昀的陷害,我这一句无心之言树了一个大敌。
这尤昀城府很深,脸色阴沉了片刻又舒展开来,殷勤劝酒,见我身后的魔多情蒙着面纱,宽大白袍掩不住窈窕体态,便问这位是谁?
我说:这是我小妾。
尤昀赶紧命侍女去报知夫人,请夫人来接待魔多情。
魔多情不想离开我半步。
我说:去拜见一下夫人也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魔多情进去后,尤昀笑道:久闻少师风流蕴藉,名不虚传呀,少师年青英俊,自然是很受美女欢迎的,更有琴技独步天下,呵呵,陛下对少师的琴技极为欣赏,还让皇后娘娘向少师学琴是不是?
我心想:问这事干什么?疑心我和皇后娘娘有一腿?也难怪,我才到朝歌没两天,就平步青云任了高职,就是因为教了皇后娘娘弹琴,嘿嘿,让他们胡猜去,这事没人敢对幽帝说的,除非那暴君自己发现。
尤昀见我沉思不语,也就住口不说弹琴之事,一边劝酒一边闲聊起当今朝政来。
我这才知道幽帝已经授予东海侯节钺旌旄,享有东海郡以东的征讨权。
我笑道:那我该得向敖世伯恭贺才是。
尤昀道:东海侯已经出了朝歌,说是上雾隐山进香还愿去了。
我记起魔多情曾说过东海侯此次入朝歌除了给幽帝进贡之外,还要拜会道林的一位重要人物,这样看来那道林仙尊应该是在雾隐山上,敖行云是要去求长生不死葯吧?
我问:东海侯世子敖广也去了吗?
尤昀大笑起来,道:敖广他怎么会出朝歌,他快要成幽帝的乘龙快婿了。
幽帝有七个儿子、九个女儿,太子安阳王二十二岁,与我同年,大公主、二公主已经下嫁王侯公子,敖广想要追求的是幽帝的第三个女儿——寿阳公主。
我心想:难怪敖氏父子这两天没有出来阻拦我父亲归国,原来是各有各的美事。
正说着,侍女又出来说夫人请老爷入内说话。
尤昀又不知哪里东窗事发,告了罪,慌慌张张进去了。
我运起耳力想要听听尤昀的隐私,却发现我的听力与常人无异了,无法听到远处的细微动静,若再凝神,心口蓝花就隐隐作痛。
我大惊:这騒皇后的蓝花这么厉害,竟能限制我的听力!
不仅仅是听力,眼、鼻、舌、身、意,种种感觉都大不如前,回到了容成子给我龙魂花魄之前的平凡。
我惊怒交集,握住桌上的青铜酒盏,用劲一捏,那坚硬的青铜酒器被我捏成一团,里面的酒水挤溢出来。
还好,我的力量还在!
尤昀匆匆出来了,走到我面前一躬到地,语气无比恳切,说:少师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呀。
我暂时抛开那烦恼事,说:尤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原澈能做到的,就一定尽力。
尤昀连连道谢,搞得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有什么事要求我。
尤昀白白胖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终于下定决心,低声说:少师大人,听说你精擅房中术,能夜御数女,可有什么良方,也传授下官一二呀。
我万万没想到尤昀求我的竟然是这种事,想起上次在这里喝酒时偷听到的尤夫人说尤昀是阳痿的隐私,差点失笑,面上却谦虚道:这个这个,尤大人说笑了吧,我哪有那能耐呀。
尤昀急了,说:少师就别推托了,治病救人,善莫大焉呀。
我摇头说:这都是谣言,谣言惑众呀,尤大人还不知道吧,在西原凤邑至今还流传着我西原伯世子阳痿的谣言哪,其实呢,我既不阳痿也不是无敌猛男,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尤昀再次鞠躬,说:少师,少师,下官是真心诚意向你求方,这绝不是谣言,这是少师的宠妾说的,你也知道,女人们在一起,就爱谈那些事,我夫人听你宠妾说你这么强壮,立即召我进去,命我向你求方,少师如不肯授我良方,我今夜的日子就难过了!
真没想到这个飞扬跋扈的幽帝宠臣因为房事不举,竟然被他夫人搞得这么可怜巴巴,看来就是再红再火的人也都有不如意的事呀!
我只好答应,写了一个壮阳方给他,这方就是西原的医官给我的,现在我书赠尤昀。
尤昀如获至宝,立即命管事照方抓葯。
这时,应门的阍者来报,有位叫南宫乙的在外面等候少师大人。
我早就想走了,和尤昀这委琐之辈真是话不投机。
尤昀留我不住,便命侍女进去请魔多情出来。
又过了一会,魔多情才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手里捧着各色礼物,说是尤夫人送给少师宠姬的礼物。
十一、螭龙吼(上)
出了尤府,见南宫乙正在少师府门前指挥军士搬家,好几辆马车从西原馆驿那边拉东西过来。
我快步过去,叫道:南宫,我父亲平安出关了吧。
南宫乙回身施礼道:是,主公已经出了叩天关,请殿下放心。主公归心似箭,要连夜赶路呢。
我放了心,这才略带责备地看了看身边的魔多情。
魔多情低声说:主人是不是怪奴婢多嘴了?
我苦笑说:你把那些事到处说干什么呀!
魔多情说:主人,不是奴婢喜欢乱说,是那个尤夫人很喜欢问,奴婢只好吐露了一二,没想到她是要为她夫君求葯方,这尤夫人三十来岁,却美如少女,皮肤尤其白嫩——
女人最注意别的女人的容貌,魔多情虽是修道的人,也是难免。
我失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下次再有人问,你就说我是阳痿就行了,不然我得开春葯铺去。
魔多情也嘻嘻的笑,说:是,奴婢遵命,不过说主人阳痿是没人相信的,反而欲盖弥彰,奴婢就一问三不知就是了。
我大笑,也不管长街通衢耳目众多,捏了一下她屁股,说:看我等下怎么惩罚你!
魔多情却道:主人今夜还是去惩罚芮氏姐妹去吧,要不,她们看奴婢的眼光就很不友善了。
我奇道:多情,我还真没发现你有搞笑的天赋,哈哈。
魔多情说:主人是喜欢奴婢会说笑话,还是喜欢奴婢乖巧温顺呀?
我说:都喜欢,你想怎样就怎样,自由发挥个性。
少师府已由内廷府派人清扫过,搬过来就能住,看看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我就叫了两辆马车,亲自去芮雪和芮芮,还有那两个侍女,小菊和小莲。
也许是第一次是在马车里发生的,芮芮和我一呆在马车里就动情,抱住拼命吻我,我也就抓紧时间,脱裤掀裙,和她交欢。
芮雪就在一边提醒她妹妹:别出声,小声点,这是帝都,大街上呢,不是荒郊野外。
从西原馆驿到城西少师府也就五、六里路,马车一盏茶时间就能到,平时赶路嫌车慢,此时却恨马跑得快。
快到少师府时,我命驾车的军士踅回去,驶回西原馆驿时,又命军士掉头去少师府,如此再三,赶车的军士和驾车的马都晕头了,搞不清究竟是要往哪跑。
帝都大街上的这辆奇怪的马车就这么来来去去跑了十多趟,一个时辰后总算停在了少师府门前,下来的两个美人云鬓散乱、脸颊酡红,都迈不动步了,在小莲、小菊扶着才进了大门。
我也正待迈步入门,门内却先走出三个人来,一个是南宫乙,另两个瞧装束是宫廷内侍。
两个内侍满脸焦急,说道:少师大人让我们好等呀,快随我们进宫去吧,皇后娘娘等着你教琴呢。
我说:两位内官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快半夜了,还进宫哪!烦两位宫代我向娘娘告个罪,就说今夜太晚,而且我又是送父亲回国、又是搬家,很是辛苦,衣不净体不洁,不便进宫教棋,明日一定早早赶到。
两个内侍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见过皇后娘娘召见却敢推托不去的人。
这两个内侍平时想必也是作威作福收受贿赂惯了的,在我这里坐了老半天没见送上礼物,我还大刺刺的说明天才去。
两个内侍冷笑着说:好好,我们会如实为少师大人回话的。
我知道妲姬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倒也不怕这内侍去进谗言,命南宫乙送客,我自顾沐浴去了。
我与我的姬妾们住在最里一进,房子很大,有十余间。
我进了魔多情的房间。
魔多情惊奇跪迎,说:主人,不是说好了吗,今晚惩罚芮氏姐妹呀。
我笑道:在马车上已经把她们姐妹俩惩罚够了,不能再罚了。
魔多情低低的笑,说:南宫将军见主人的马车老半天没来,正准备去寻找主人呢,是奴婢劝住的,好在南宫将军立即明白了。
我大笑道:还是多情最知我心。笑容一收,对她说了胸口蓝花限制我听力、视力的事。
魔多情也很吃惊:得想办法早日解除这邪术,不然对主人身体只怕会有损害。主人,奴婢想办法混入宫中会会那个妖后吧。
我说:不行,不能明着和她斗,我小命还捏在她手里呢,得用计谋。这个皇后娘娘绝不简单的,她既是魔道中人,混入宫中自然有重大的图谋,究竟是什么图谋呢?她真是南夷公的女儿吗?
魔多情自然答不上来,不过她说:主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主人是丹书预言的仙凡二界的至尊,没人能害得了主人。
我嘿嘿笑,这魔多情是把我当作神明来膜拜了,可我现在除了房事上比较强一点,别的还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忽然想起一事,我问:朝歌东北方向六百里有座雾隐山,那里有什么道林修真之士吗?
魔多情说:回主人,雾隐山是道林新月宗宗主雾隐天尊的道场,是道林五大神山之一。
我又问:雾隐天尊很厉害吗?
魔多情露出敬畏之色,说:奴婢的师父幻魔尊是雾隐天尊的第三个弟子,奴婢师父的法力已经神乎其神了,祖师雾隐天尊就更让人望而生畏了。
我皱眉道:看来东海侯那个老家伙就是去那里拜见雾隐天尊的,大约是求天尊多派强手帮助他吧,老家伙野心勃勃,怕是想取代幽帝君临天下吧。
魔多情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二、螭龙吼(中)
我也不知以后该怎么办,走着瞧就是了,父亲叫我为所欲为,就是让我放开手脚尽情施展,我初到朝歌就当上了帝国少师,看来是吉,不过这官位却是心口的致命蓝花换来的,又是大凶。
多想无益,还是及时行乐吧,我说:多情,我想你的小嘴了。
魔多情脸一红,温顺地跪下去,解开我下裳,这大嘴美女动作起来。
一夜无话,只是交欢。
次日,陆续有各级官员来少师府向我祝贺,太仆、太祝、太史、司工、司农、师长、国老,就连毕仲、尤昀这两大红人也来了。
我命南宫乙速速置办酒席款待。
那尤昀看来气色不错,应该是壮阳方有效果了,他满面含笑对我说:少师新到,百事待兴,厨子下人也不够,下官与少师相邻,就叫厨子们过来帮忙吧。
我赶紧谢了。
这些官员们久闻我琴艺出众,我免不了要弹一曲给他们听听。
正在弹奏的时候,昨夜悻悻而去的那两个宫庭内侍来了,说陛下在鹿鸣宫召见少师。
那些官员纷纷起身,说少师大人深得陛下宠幸,政务繁忙,他们就不打搅了。
我连连致歉,把他们送走后,才跟着那两个内官去鹿鸣宫。
那两个内官对我的态度与昨晚大不相同,百般奉承,我也就随便敷衍了几句。
意外的是,在鹿鸣宫外我遇到了敖广,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黄衫女郎,骑着大白马,带着一小队肩背弓箭、腰挎双刀的女兵,往南门外去,敖广就跟在那黄衫女郎身边,说说笑笑,都顾不上搭理我。
我问那个内侍:这位黄衫美人就是寿阳公主吗?边上的那位好象是东海侯的儿子敖广吧。
一个内侍答道:是呀,寿阳公主尚武好斗,整日舞刀弄剑,东海侯世子就是陪公主去南边皇家园林打猎去呢。
寿阳公主骑着马背上腰肢挺拔,英姿飒爽,极富青春活力,夹着马腹的那两条结实浑圆的大腿很性感,胸脯高高隆起,真如盛夏熟透了的果实。
我看着敖广得意洋洋地远去,心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原少师也想做做这驸马爷呢,看谁争得过谁!我正愁没有奋斗目标,在朝歌呆得无聊呢!
两个内侍领着我来到一间偏殿,让我在此等候召见,就退出去了。
我四下一看,内侍宫女都没影了,就明白召见我的不是幽帝,而是那个騒皇后,小腹顿时一阵阵发热,这个妲姬虽然在我心口上印了一朵蓝花,威胁我要我心口开花,但一想到她的妖姿媚态,她床第极乐时她香魂欲断的样子,实在令我怦然心动。
若不是妲姬一力想采吸我的龙精,而是任我冲刺的话,我是很想喷射在她里面的,那是对威严不可侵犯的幽帝的彻底玷污,有超爽的快感。
我立在偏殿长窗下,看窗外阳光下翩跹舞蹈的蝴蝶,心里想着那个騒皇后。
你在看什么?一个妖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霍然转身,就见高贵的皇后娘娘盈盈立在我面前,一袭鹅黄色长裙,隐隐露出白绸抹胸,更衬得雪肤花貌,妖娆动人。
我也不行礼也不问候,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眼光就当她是赤裸。
没想到妲姬还红了脸,嗔道:大胆,见了本宫竟敢不下跪问安!
我叉开腿,双臂互抱,嘴角带着笑,目光炯炯凝视皇后娘娘,我知道我的眼神很有迷惑力,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妲姬与我对视了一会,终于败下阵来,垂下眼睫,脸上红晕未退,哼了一声,说:我昨夜召你进宫传授琴艺,你为什么不来?你别仗着我宠着你,就目无王法,你的小命可是捏在我的掌心里。
我绷不住了,笑了起来:你宠着我?哈哈哈哈,我这不成了你的面首了吗?
妲姬强忍住笑,说:不是吗,你就是本宫的面首。
我问:娘娘有多少面首?奇怪的是,我这么问时,心里竟是颇有醋意。
妲姬深深的盯了我一眼,说:幽帝有多少嫔妃,本宫就有多少面首。
我冷笑道:你就是为了采阳补阴吗?那我建议你去一个地方?
妲姬问:什么地方?
我吐出四个字:青楼妓院。
妲姬脸色立变,大怒道: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污辱本宫——
妲姬眼里闪烁着蓝光,口里呢喃念咒,我的心口顿时剧痛起来,低头看,胸口的蓝花灼灼发光,似乎是青铜熔化,烙割在我心口上。
妲姬喝道:跪下求饶,本宫饶你不死。
我强忍着撕心的疼痛,两腿不肯半分弯曲。
妲姬银牙一咬,继续念咒,直咒得我心如刀割,狠不得自己把那颗心掏出来丢掉,免得留在身上遭罪。
我脑门上一滴滴黄豆般的汗珠,我的脑袋开始晕眩。
妲姬还在问:开口求饶,我就放过你。
但我这人天性倔强,我身上流淌的是西原部落高贵的血液,我绝不屈服,绝不会自己的事而向别人低头。
剧痛由躯干向全身蔓延,渐渐的我全身都没有了知觉,仰面轰然倒下,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瞬,我听到心底深处螭龙的怒吼,眼前金星乱冒,仿佛有一朵七彩莲花从脑海里浮起——
十三、螭龙吼(下)
我不知道在我昏死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睁开眼看到的是芮芮的焦急的小脸,随后又看到魔多情和芮雪,南宫乙离得稍远一些。
殿下,你总算醒来了!芮芮又是笑又是哭,轻轻的吻我。
我坐起身,摸摸胸口,还好,心还在,没被咒成一个血窟窿。
我突然察觉那些敏锐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能听到极远处细微的声响,我能清楚地看到窗外后园蜂鸟振翅的频率,而且比遭受妲姬暗算之前更为敏锐。
芮芮见我发呆的样子,又慌了,问:殿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舒展了一下手臂,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叫道:我很好很好,哈哈。
芮芮吓了一跳,抚着心口道:吓我一跳。
芮雪和魔多情看着我吃吃的笑,南宫乙朝我微一躬身,转身出门,我这才发现我竟然又是赤裸。
魔多情对芮雪姐妹说:我说得没错吧,主人不会有事的。
我问:我记得是去鹿鸣宫,怎么又回来了?
芮雪说:是宫里的人把你送回来的,说你在教琴时突然被雷震倒,当时你满头大汗,昏迷不醒,把我们都吓坏了。
被雷震倒?我问:那么皇后娘娘呢?
芮芮说:听说也被震倒了,不过没殿下严重。
我低头看胸口,蓝花还在,原先还是画在表面,现在是深入肌理了,看来越陷越深了!
我朝窗外看,阳光直射,春光明媚,大约是午未时分,我问:我睡了多长时间了?半天?
什么半天呀,芮雪说: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害得我们都没睡。
我一看,果然,芮姓姐妹都颇为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魔多情是修道的人,不怕熬夜。
我将两姐妹都搂在怀里,一人亲一下,然后一起抱到床上,命令她们马上睡觉,恐吓她们再不睡,脸就会很难看。
两姐妹马上闭上眼睛了,睡没睡着我不知道。
魔多情服侍我穿好衣服,出门看到南宫乙还候在门外,说:殿下,宫里的内侍一直在等殿下苏醒的消息呢,小将已告诉他们殿下醒了,他们赶着进宫禀报皇后娘娘去了。
我记得妲姬念咒催动蓝花,痛得我死去活来,不知为什么就放过我了,是看我昏迷过去,动了恻隐之心了?
我问:我前天昏倒被送回来是什么时辰?
南宫乙道:刚过午时。
我心想:我是辰时入的宫,从我昏倒到被送回来,这中间有将近两个时辰,这段时间妲姬在我身上做过什么?该不会是趁我昏迷来吸采我的龙精吧!说什么被雷震倒,晴天大白日的打什么雷呀。
阳光很好,魔多情陪着我在后园漫步,观赏园中花木。
魔多情说:魔多善昨天又来了,问奴婢知不知道主人在宫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晕倒?奴婢敷衍说会探听的。
我说:敖广还惦记着我呀,他不是整天陪着幽帝的三公主吗。
正说着,忽然听到半空中飘下一句话:少师大人好悠闲呀。
我举目一望,见毗邻的尤府花园中,有一架高高的秋千架,一个月白春衫的女子正在上面飘荡,裙裾迎风,青丝飞扬,很有点飘飘欲仙的韵味。
魔多情低声说:她就是尤夫人。一边远远的对着那尤夫人招了招手。
我的眼力很厉害,虽然隔了十丈远,但秋千架上的尤夫人脸颊酒窝上那粒小小的黑痣我都能看清楚,魔多情说过这尤夫人皮肤白嫩无比,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尤物,眼睛格外的水灵,一瞟一瞟的很多情的样子。
我一看到美女就想调戏一番,扬声道:尤夫人,下官的葯方可管用吗?
我这话充满了调笑的味道,那尤夫人却毫不羞怯,反而说:少师大人也是天天煎服吗?
我笑道:下官另有良方,不须天天煎服,哈哈。
尤夫人银铃般地笑,声音象少女。
南宫乙匆匆找来,说:殿下,幽帝传诏命你速去皇华殿,今日是先帝诞辰之日,有个祭祀大典,百官都在。
我赶到皇华殿,却见祭典已经开始,宫廷乐队正奏着宏大庄严的音乐,百官依次拜祭先帝。
皇室成员基本上到齐了,幽帝的皇子们不算很出色,但那几个公主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祭典一结束,幽帝摆驾回鹿鸣宫,这暴君急着回去玩游戏,他新发明一个游戏,叫射天,就是在操场上树立十余根三十丈高的旗杆,每根旗杆的顶端各悬挂着几个皮囊,囊中盛着动物甚至囚犯的鲜血,这暴君骑着马,弯弓搭箭射中皮囊,皮囊中的鲜血喷洒而下,淋得下面观看的侍从宫女一头一脸,这暴君就狂笑不止,说是射中老天了,老天出血了!
百官陆续出了皇华殿,各归府第。
我也正要离开,突然看到莘楚走了进来,这个大眼睛美人穿着宫廷女官的服饰,也正看着我,她手里牵着那只白面猴。
白面猴使劲想往我这边过来,却被莘楚紧紧拽住。
我迎上去,问:莘美人在宫里怎么样?
莘楚眼圈一红,说:好什么呀,我现在服侍三公主。
白面猴绕着我的脚吱吱叫。
我摸了摸了白面猴的脑袋,说:猴儿呀,几天不见,你怎么瘦得皮包骨头了?
莘楚说:殿下还是想办法把猴儿带出宫去吧,它在宫里不吃不喝,会死掉的,反正陛下和皇后也从没有让猴儿跳过舞,三公主让它跳,它死也不跳,三公主还拿鞭子抽它,是我苦苦哀求才罢了。
我怒道:她敢打我猴儿!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接口道:怎么,打不得吗?
我一扭头,就见两个女子从殿内走出来,左边那个正是三公主寿阳,她边上的是二公主清阳。
寿阳公主很鄙视地斜了我一眼,说:这位就是新近得皇后娘娘宠爱的原少师吧,好大的口气呀,是我打了这猴子,你想怎么样?口气咄咄逼人。
我有点诧异:怎么这么说话,我没得罪过她呀!
忽然明白了,妲姬是三年前入宫的,并未生育,这些皇子公主大多是齐皇后生的,妲姬害死了齐皇后,寿阳公主她们自然恨妲姬入骨,虽然不知道我与妲姬的暧昧关系,但我是因为妲姬才升任少师的,自然也就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微笑躬身:小臣原澈,参见两位公主。
十四、骄公主(上)
寿阳公主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说:原少师是不是打算去皇后那里告状呀,说我打了你的猴子?
我说:岂敢岂敢。
那寿阳公主说:好,不敢就好。袖子一抖,手里多了一根鳄皮鞭,卷成一圈,指着白面猴说:死猴子,为什么从不跳舞给本公主看,今天就在这里给我跳,不跳我打死你。
说着,鳄皮鞭对着半空一甩,啪的一声脆响。
莘楚看了看我,见我没反应,她就跪下了,说:公主,原先能指挥猴儿跳舞的那支骨笛被火烧毁了,没有了骨笛,猴儿就不会跳舞了。
寿阳公主叫道:啊,没有骨笛就不会跳舞了!那把这么只丑猴子送到宫里来干什么,这不是欺君罔上吗?眼睛斜着我,一副挑衅的样子。
我摸着白面猴的脑袋,淡淡的说:我们这猴儿可不丑,它是一只美丽的猴子,是猴中绝色。
清阳公主掩嘴笑了起来,寿阳公主也想笑,使劲板着脸,娇叱:我不管这是不是绝色美猴还是又丑又笨的死猴,今天不给我跳舞我就打死它。
莘楚哀求道:公主,饶了猴儿吧,它入宫后都没吃东西呢。
寿阳公主更是生气:莘楚,你也是整天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和这丑猴一般死样活气,我管它吃没吃东西,今天非给我跳不可。鳄皮鞭举得老高。
莘楚对白面猴道:猴儿,好猴儿,你跳一个舞好不好?
白面猴一动不劝,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看到猴儿的圆圆的眼睛里竟有悲戚之色,我踏前一步,对寿阳公主说:公主,这猴儿很倔,它不想跳舞,你就是打死它,它也不会跳——
寿阳公主暴跳道:好,那我就打死它!手腕一抖,盘着的鳄皮鞭急速弹直,鞭梢朝白面猴抽击过来。
我眼睛一眯,那鞭梢抽击速度虽然快极,但我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它从大圈变为小圈,从小圈飞速绷直,朝猴儿抽过来。
我闪电般出手,指头准确地夹住鞭梢,笑道:公主要出气的话,就抽打小臣好了。说着松开手指,那原本充满力量和弧度的鳄皮鞭死蛇一般耷拉下来。
寿阳公主吃惊不小,她是习武之人,知道我这一手的厉害,需要超强的眼力和极快的速度才能办到。
寿阳公主又惊又怒:好,那我就抽你!鞭子呼啸着朝我抽来。
这回我没有抵挡,任凭坚韧细长的鳄皮鞭抽到身上,裂帛声响,衣襟上一道明显的鞭痕。
莘楚哭求道:公主,求你不要打世子殿下。白面猴也是急得吱吱直叫。
清阳公主也劝道:寿阳,不要闹了,我们走吧。
我笑道:没事,三公主对我很好,举得高落得轻,其实我一点也不痛。
寿阳公主气得发疯,一边使劲抽我一边气冲冲的说:没错,我是对你很好,好不好?好不好?
抽我一鞭问我一声好不好?
我只在她鞭子抽到我脸上才避一避,笑着说:公主若能抽得小臣求饶,小臣一定让猴儿给你跳舞,而小臣若是骨头硬,从公主的鞭下挺过来了,那就请公主将猴儿和莘楚一并赐给小臣,如何?
寿阳公主手里的鞭子越抽越快,狂风暴雨般抽打在我身上,口里叫道:打死你打死你。
清阳公主想要过来劝她,被她一推,差点摔倒。
我注目清秀美丽的清阳公主,含笑道:谢谢二公主,小臣不会有事的。
清阳公主白皙的面庞忽然一红。
莘楚哭道:世子殿下你走吧,我和猴儿情愿呆在宫里的。
寿阳公主见我面不改色,更是恼怒,鳄鞭抽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只怕是块岩石也要被打得石屑纷飞吧,我身上的朝士礼服被完全打烂了,里衣也打烂了,露出宽肩窄腰,体型健美,鞭子直接抽在裸露的皮肤上,清脆一声响,但一点印迹也没有。
寿阳公主惊问:你会妖法?
我说:这怎么会是妖法?这是金刚不坏之躯。
寿阳公主又是拦腰一鞭抽过来,口里骂道:我就不信抽不痛你。
这一鞭子过去,我倒没有痛叫,反而是清阳公主惊呼一声,突然扭过身去背对着我。
寿阳公主也住手了,微微弯着腰,手扶着自己的大腿,呼呼娇喘,眼睛却盯着我的胯下,无比惊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不怕痛?
我低头一看,了不得,露馅了,我的衣带被鞭子抽断了,下裳里衣一齐落地,又因为身体受到鞭子抽击,虽然伤不能我,但鞭子抽在身上的力道会激发我体力力量的对抗,作为雄性力量的最突出的标志,自然也就大勃特勃。
我赶紧将衣裳提起来,愁眉苦脸说:糟糕,最重要的东西被别人看到了。
寿阳公主还在傻乎乎地问:是不是因为这根东西,你才不怕痛的?
我心里知得要死,同时也很高兴,这说明三公主还是处女,没被敖广小子得手,嘿嘿,好好,有戏。
清阳公主拽了一下寿阳,嗔道:你是傻子呀,羞死人了,我们走吧。
我叫道:三公主,莘楚和猴儿我可以带走了吧?
你做梦!寿阳公主被她姐姐牵着手往外走,扭头道:莘楚,你马上带着死猴子给我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清阳嗔道:好了,快走,被人瞧了笑话。
十五、骄公主(中)
两位公主走了以后,莘楚过来看我身上,见我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殿下快回去换衣服吧,我也要回宫了。
我说:你这就跟我回少师府,三公主是是金枝玉叶,愿赌服输,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莘楚又惊又喜,却又低下头去,低声说:不行的,三公主她很是刁蛮,不会答应的。
我一把抱起白面猴,拉着莘楚的手往外走,说:天塌下来我顶着,我们先回去。
回到少师府,芮芮姐妹见到莘楚和猴儿,自然高兴,听说猴儿几天没吃东西了,赶紧去取水果给猴儿吃,猴儿张嘴就吃。
莘楚含着泪说:猴儿舍不得离开你们呢,进宫它就不吃也不动。眼睛却是看着我。
芮芮道:猴儿是舍不得殿下呢。
正说着,守门的军士飞跑着进来禀报:世子殿下,不好了,有个自称寿阳公主的带着一队女兵打上门来了!
莘楚吓得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一笑,命她们进后房去,我与南宫乙出来到前厅一看,见寿阳公主骑着马闯进少师府,二十多个女兵一人一根皮鞭,朝少师府几个看门军士劈头盖脸的打。
对于女人,就是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震慑住她们,我大吼一声:住手!高速奔近,那些女兵眼睛一花,二十根皮鞭就到我手上来了。
我将那二十根皮鞭搭在寿阳公主的马脖子上,笑道:原物奉还。
寿阳公主气得娇躯发抖,指着我厉声道:原澈,你欺人太甚!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是你仗着自己是公主,带着人打到我门上来,竟还说我欺人太甚,还有天理吗?
寿阳公主怒道:是你抢了我的侍女和猴子!
寿阳公主胸脯急剧起伏,衣衫下的两个乳房象是蹦出来,让我看得不亦乐乎,巴不得她越生气越好。
我说:怎么是我抢的?我们说好的,你抽了我那么多鞭子,我不屈服,你就把莘楚和猴儿送给我,你是尊贵的公主,怎么能耍赖?
寿阳公主气急败坏道: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我慢条斯理地说:你姐姐清阳公主可以作证,当时你一边打我,一边说好好。
寿阳公主突然脸红了一下,莫非是想起我雄壮的阳器了,嗯,可能是清阳公主对她进行了性教育启蒙,她现在有点明白了。
我说:不信我们就问清阳公主去,怎么,心虚了,不敢去了?我故意激她。
去就去,反正我没说。寿阳公主带转马头往外走,女兵们一齐跟上。
我命军士牵来我的踏雪乌骓,对南宫乙说了一声:别担心,我晚点回来。便骑马跟着寿阳公主去八大院。
八大院是皇族聚居地,房屋建筑比朝歌西城的官员府第可是华丽得多。
清阳公主的驸马爷无福消受她这样的美人,结婚一年不到就一命呜呼了,清阳公主现在是寡居,所以我敢闹到她府上去请她评理,我的居心是叵测的。
寿阳公主一路与我斗嘴,我最爱逗她生气,美丽的三公主生起气来别有一番风韵。
清阳公主见到我和寿阳公主,忍着笑说:少师大人怎么也和小女孩儿家一般见识,成何体统呀。
寿阳公主不乐意了,说:谁是小女孩呀,寿阳十七岁了,个子比姐姐还高了,我们比比。
我朝清阳公主深深施礼:二公主,请帮小臣说句话,请三公主把那个侍女和白面猴赐给小臣。
寿阳公主叫道:不行,绝不给。
清阳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那只猴子也就罢了,那侍女嘛——听说是少师大人从西原千里迢迢带来的是吗?是不是日久生情了?说着掩嘴而笑,神情甚是妩媚。
我笑了笑,干脆说:是呀,还望两位公主成全。
哈哈,我说呢,那个莘楚整天哭丧着脸,原来是思念我们少师大人呀,哈哈,我偏不给,我还要天天拿鞭子抽她,我就不信你不怕抽她也不怕抽。寿阳公主越说越得意。
我脸色一沉,眼里射出凌厉的光,清阳和寿阳都是一惊。
寿阳公主道:怎么,难道你还敢行凶?
我一笑:岂敢,只求公主开恩,若公主肯答应小臣,小臣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再难的事也要办到。心里却是想最好是在床上给公主们效劳。
寿阳公主本想一口拒绝,清阳公主拉了拉她衣袖,在她耳边低声说:给他出个难题,让他知难而退。
我突然想到若是她们叫我去杀了妲姬为她们母后报仇,那我可没那能耐,我赶紧声明:杀人放火犯王法的勾当可不要叫我去干。
寿阳公主眼里闪着着狡猾的光,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她说:好好,什么都不答应你,显得本公主不够仁慈,你给我办一件事,成了,美人莘楚和猴子都是你的了,不成,你就和莘楚两地分居,尝尝相思的滋味吧。
我笑道:三公主真是才华横溢呀,也懂得相思的滋味吗?
寿阳公主脸一红,嗔道:少啰嗦,我问不你敢不敢跟我去?放心,胆小鬼,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的。
我一口答应,问去哪里?
寿阳公主神秘地压低声音,一字一字的说:黑——龙——潭!
黑龙潭!清阳公主惊呼:那地方千万不要去!
十六、骄公主(下)
我初来朝歌,不知道黑龙潭的险恶,问:二公主,那黑龙潭有什么古怪吗?
清阳公主说:黑龙潭在朝歌城南八十里,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小湖,之所以叫潭不叫湖,是因为它的水的深不可测,据说那潭里潜伏着一条黑色的龙,潭底藏有仙家宝物,黑龙就是守宝的,有些亡命之徒觊觎黑龙潭的宝物,潜进潭里寻宝,都是有去无回,成了黑龙的午餐了——
寿阳公主得意洋洋地补充说:那些人也就罢了,本朝严国师你总该听说吧,严国师是有法力的,是修真的神仙,特来辅佐我父皇的,严国师能飞剑斩人,能呼风唤雨,是前年吧,严国师带了五百士兵去黑龙潭,想要捕龙取宝,结果呢,宝没取到,五百士兵尽数被冰雹砸死了,只有严国师一个人借土遁逃了回来,还带回一截比手臂还粗的黑龙角,是被国师飞剑斩下的,国师说那黑龙修炼了几千年,已成了龙神,难以擒它,从此严禁闲人接近黑龙潭。
少师大人,寿阳公主笑嘻嘻说,这就是本公主要你办的事,帮我取到黑龙潭的宝物,哈哈,怎么样,不敢去的话马上回府把莘楚和猴子给我送回来。
我微笑道: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清阳公主作证。
寿阳公主睁大了眼睛,问:你真的敢去?
清阳公主劝阻说:原少师,那地方不是开玩笑的,绝不能去。你一定要那个侍女,那我劝劝寿阳,叫她给你就是了。
不行!寿阳公主叫了起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绝对不行,要么去黑龙潭,要么老老实实把莘楚和猴子还给我。
我看着清阳公主,清阳公主冲我摇头,示意我不要去。
清阳公主二十来岁,体态娴雅,容貌美丽,可惜青春妙龄就独守空房,实在可怜,再美的花如没有雨露的滋润也凋谢得快,这护花使者之责,舍我其谁呀!
清阳公主见我呆呆的盯着她看,不免羞涩,薄嗔道:原少师!
我回过神来,施礼道:多谢二公主关心。扭头对寿阳公主说:三公主既然故意刁难小臣,那小臣还是把莘楚和猴儿还给公主吧,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寿阳公主没想到我突然就屈服了,觉得很没劲,鄙夷地说:原来还是个胆小鬼,哼!
清阳公主也觉得很意外,脸上有失望之色。
寿阳公主气势汹汹地指着我:你马上给我把人和猴子送回来,不然的话我叫飞虎军拆了你的少师府。二姐姐,那我先走了。又挖了我一眼,象匹骄傲的小马一般昂首挺胸出门去。
我向清阳公主施礼辞行,随后跟了出来,在府门外追上寿阳公主,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黑龙潭?
寿阳公主说:你真的敢去?可不要后悔。
我说:不后悔,为公主办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寿阳公主盯着我,半晌才说:那好,明天一早在南门等我,可别让我等你呀。
我回到少师府,天色已昏暗下来,我命军士紧闭大门,门厅不要点***,无论是谁叫门都不要答应,我怕那个騒皇后又派人叫我去教琴呀!
南宫乙、魔多情听说我要陪寿阳公主去黑龙潭,都劝我不要去。
南宫乙说:殿下,那严国师是仙道高人,精通五遁大法,他都不能降服黑龙,殿下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我笑道:无妨,我自有妙计,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西原伯世子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擒龙妙计,我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和寿阳公主单独相处,擒龙取宝的本事没有,但我有驭凤采花的本事,寿阳公主与我欢好之后,自然不会让我去黑龙潭冒险了,哈哈,妙计!妙计!
莘楚得知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出宫,感激得不得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芮芮劝她说:莘姐姐,你不要哭了,我们现在在一起应该高兴才是,殿下不会有事的,他什么事都能办到。
芮芮对我是无比崇拜,武断地认为我既然在床上无敌,那么在其他方面也是无敌的,擒龙伏虎都不是难事。
我沐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察觉到床上有人,这人心跳得很快,我从那急促慌乱的呼吸声中听出那是莘楚,心里大乐,莘美人就跑到我床上来了,这是报恩呀,看来好人有好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我,则时候到了。
我走过去揭开红绡帐,大眼睛长睫毛的美人乖乖的的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衾,突然看到我,吓了一跳,想闭上眼睛装睡,却为时已晚,羞得满脸通红,又觉得躺着不大象话,便坐起身,声音象蚊子叫:殿下——
莘楚外裙已卸去,上身是薄薄的纯白色亵衣,里面的抹胸勾勒出那对玉乳的轮廓,看得我咽了一下口水。
我说:莘美人,你是为了报恩才献身给我吗?
莘楚愣了一下,抬头怯怯地看着我,不大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你如果是为了报恩才来侍寝,岂不是显得我施恩图报,乘人之危,霸占美女吗!
莘楚着急了,使劲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
十七、纵马狂欢(上)
我最爱看美女着急或者生气的样子,我问:那是为什么?
莘楚的颊胀得通红,忸怩半天,终于开口说:我,我其实是喜欢——喜欢殿下的——说到后来,语不成声,双手掩面,羞得不敢抬头。
我踢掉木屐,跳上床,捧着莘美人发烫的面颊,说:楚楚宝贝,我也很喜欢你,把你送进了宫,我心如刀绞呀,总在想办法要把你救出来。
莘楚又是高兴又是害羞,眼睛不敢看我,长长的睫毛垂下,低声说:还好,我是服侍三公主——
我知道莘楚话里的意思是指没有被幽帝糟蹋,心里一动,不由得想起那个淳于香,我去金乌别馆采花的目的是为了陷害东海侯,但春风二度后,我又对那个乖巧多情的少女有点动心,常常会担心她进宫后被发现已经不是处女之身而惨遭酷刑,但一直也没听到宫中传出什么消息,东海侯父子一个升了官、一个正想当驸马爷呢。
我问:楚楚宝贝,你在宫里见没见过一个叫淳于香的美人?她也是这次进宫的。
莘楚摇摇头,问我淳于香是谁?
我见她不认得,也就不多说,心想等我搞定了寿阳公主,让她帮我想办法救出淳于香吧。
我盯着莘楚美丽的大眼睛,说:楚楚宝贝你真美!
莘楚含羞,垂睫抿唇,非常腼腆。
我去亲吻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和睫毛最美,你眨眨眼睛让我看看。
莘楚抬起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翘着,真的眨了三下,的确是楚楚动人。
我眼睛向下,瞄到美女隆起的胸脯上,美女因为紧张,胸脯起伏得很厉害。
我说:你的胸部肯定更美,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莘楚的脸更红了,双手捂着脸,小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我解开她身上纯白的亵衣,裸露出雪白的手臂和粉搓玉琢的肩背,白缎青花的抹胸紧紧束住双乳,能清晰地辨出乳头的位置。
我用手指分别在抹胸下突起的两点按了一下,莘楚嘤的一声,身子一颤,双手依然掩着脸,双肘并没有紧紧缩压在胸前,明显没有抗拒的意思。
抹胸散开,那对鲜活的乳房怯生生裸露在我眼前。
不知是不是巧合,莘楚的眼睛大,乳头也比较大,反正比芮芮姐妹和魔多情的都大,象两颗小小的红樱桃,色泽也非常鲜润,熟透了似的。
我张开嘴,含住其中一颗,感觉人间天上的一切水果也没有这个好吃。
莘楚身子先是僵硬,然后又发软,坐不住了,仰躺在枕上,我伏在她胸前,看那两颗红樱桃。
莘楚还是以手掩面,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喘或者呻吟。
我抓她的手腕将她手移开,说:楚楚宝贝,你看着,我亲你了。
莘楚双颊绯红,眼睛羞涩的看着我,目光随着我的脸往下移,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她惊呼一声,身子剧烈颤抖,赶紧又用手掩着脸。
我笑了笑,继续挑逗,弄得美女身子乱扭,雪白的肌肤泛出桃花红,手伸到亵裙里一摸,哈哈,不出我所料。
我掀开被子,将莘楚剥得白羊似的一丝不挂,然后脱光自己的衣裳,将宽大结实的躯体覆盖到美女娇小的胴体上。
即使在破身极痛的那一刻,莘楚也没有喊出声,自己捂着嘴,那蹙眉苦捱的娇态让我大起怜惜,我双手搓揉她的胸部,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美女的眉头舒展开来,盘在我腰间的两腿开始用力下压,我知道她应该是有感觉了,楚楚美人嘴里不停地发出娇声,捂也捂不住。
再到后来,美女的两只手不是掩在脸上了,而是死死抓住我支撑身体的手臂上,很响亮地叫了我一声:殿下——整个身子痉挛收缩,象龙虾一般,美丽的大眼睛上翻,模样有点怕人呀。
我尽情享受美女高潮的触摩,同时进入《黄帝御女经》的第五层境界——采阴补阳,养气修真,吸纳她处女的元阴,果然受用无比。
等她稍稍平静,我又继续,迅速地把她送上又一个快乐顶峰,这山还望那山高,快乐的顶峰无穷无尽,让莘楚彻底迷醉。
身下承欢的美人在巨大的快感冲击下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苏醒来的第一句是:殿下,这是真的吗?
我抚摩她汗湿的娇躯,笑着说:是在做梦?你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就不见了。
莘楚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眨,生怕一眨眼,我就真的不见了,然后脸上绽出一个笑,将脸伏到我胸膛上,轻声说:是真的。
美女在我怀里甜甜睡去,我也闭目养了会神,觉得在丹田里的真气越来越旺盛,几乎要将小腹膨胀起来,摸摸,看看,却一切如常。
天蒙蒙亮我就起床梳洗,叮嘱了南宫乙一声,就骑着踏雪乌骓出了少师府,直奔南门。
寿阳公主很是勤快,我刚到一会,就见她在一队女兵的簇拥下飞马赶到,见到我,深深的盯了我一眼,说:你还真来了。
寿阳公主今天一身戎装,银鳞战甲,犀皮护肩,背着桑木弓、雕翎箭,腰挎双刀,象是行军打仗。
十八、纵马狂欢(中)
我打量着那一队女兵,我不愿意这些女兵跟着去黑龙潭,这会影响我的行动。
我说:三公主带着这些女兵去干什么?是能擒龙还是能钓鱼?摆谱讲排场,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威风呀?
寿阳公主胀红了脸,怒道:你管得着吗?本公主就爱显威风!
我冷冷地说:黑龙潭是很危险的地方,不是花拳绣腿能顶用的,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要不这样吧,公主带着女兵在这附近先转悠转悠,我独自去那黑龙潭——
不行,寿阳公主打断我的话,我一定要去。
我说:三公主,你该不会是胆小得很,需要带着她们壮胆吧?
寿阳公主一向自负胆大,接连遭我羞辱,气得发疯,命令那队女兵回去,她一个人跟我去。
我正中下怀,却又装着恳切地说:公主也和她们一道回去吧,黑龙潭可不是闹得玩的,公主是金枝玉叶,臣保证取了宝来献给公主。
寿阳公主的胸脯又在气鼓鼓的上下起伏,眼睛凶巴巴的盯着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跟着去,然后你随便在外面瞎跑半天,你们西原的珠宝多,随便取个什么回来糊弄一下本公主,哼哼,本公主是这么好糊弄的吗,你休想捣鬼,本公主今天非跟着你去不可!
我一笑,带马出城,寿阳公主骑着她的大白马紧紧跟来。
守门的将士把我拦住,说幽帝有旨,少师不得出城。
我看着寿阳公主,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寿阳公主上前对那将领说:他是随本公主出城的,有什么不可以,快让路,不然我鞭子抽得你跳。
寿阳公主的霸道刁蛮是出了名的,那将领苦着脸,望着我说:少师大人,别让小将为难呀。
我策马近前,在那守城将领耳边低声说:将军没看出来吗,我正追求这位公主呢,想当驸马爷,所以绝不舍得回西原的,将军放心,我们出城转转就回来。
那将领看看我,又看看寿阳公主,脸上浮起笑意,让路躬身道:公主殿下请,少师大人请。
我哈哈大笑,催动胯下踏雪乌骓,纵马出城。
寿阳公主在后面追上来与我并骑,侧着头奇怪地问: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就放你出来了?
我笑个不停,不说话。
寿阳公主很好奇,见我不说,更是心痒难熬,一定要逼我说,我就如实的说了,寿阳公主脸一红,啐了一声,扭过头去,胯下白马瞬间加速,把我甩在后面。
踏雪乌骓不甘示弱,奋蹄直追,两匹马一前一后片刻功夫就向南奔出七、八里地,到了皇家园林边缘。
这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的狩猎场,有林木和草原,各种各样的野兽在其中游荡生息,时不时被前来打猎的皇室贵族追得四散奔逃。
骏马狂奔,晨风凛冽,只有大声说话才能听得到,我问:公主殿下,前天敖广是陪你来这里打猎吗?有什么收获?
寿阳公主大声回答:我射到了两只獐。
我故意气她:什么,一整天才射了两只獐!公主的箭法也太稀松了。
寿阳公主本来心情不错,一头细辫迎风飞扬,容色娇艳,好似天边的朝霞,这一下子又被我气得沉下脸,怒道:敖广都说我箭法高超,你有什么了不起,敢这么说我,你射两只来给我看看。
我手一摊,说:好,把你的弓箭给我,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法高超。
寿阳公主怒气冲冲把桑木弓甩给我,又给了我三支雕翎箭,说:三支箭,你给我射三头猎物,少了一头,你就是吹牛的大混蛋。
我试了试弓弦,笑道:我力气大,可别把你这小弓扯断了。
正说着,东南边那上小山丘后奔出一群麇鹿,棕皮白斑,树角长腿,潮水般卷过来,领头的麇鹿突然发现前面有人,立即转向,朝西奔去。
我叫道:追!踏雪乌骓闪电般加速,向麇鹿群直追过去,寿阳公主赶紧催马跟上。
寿阳公主的大白马虽然也是万中挑一的良马,但和我这匹踏雪乌骓相比,还是稍有逊色,平时跑跑不觉得,但现在全力追赶鹿群,速度就显示出来了,寿阳公主渐渐被我甩下十余丈远,在后面一个劲叫我等等她。
我大叫:不能等,不然鹿群就跑了。
踏雪乌难奋力疾奔,渐渐追上鹿群,只差二十丈远。
我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射中后面的那只鹿的肚子,我这箭力道大,那鹿随即翻倒。
首发命中,我信心倍增,我以前的箭法平平,但箭法无非是臂力和眼力这两方面的功夫,我现在的臂力和眼力都远胜从前,自然也就箭术大进。
我觑准目标,又是一箭射出,一只高角大鹿应弦栽倒。
紧接着我又射出第三支箭,这箭力量很足,在穿过一只鹿的脖颈后,箭头又射中边上奔跑的另一只鹿的肚子。
脖颈中箭的鹿立时毙命,另一只鹿就肚子上拖着这死鹿跑了半里地,血流得差不多了,终于倒地。
鹿群四散逃开,寿阳公主骑着马赶了上来。
我说:公主请看,三支箭,四只鹿。
寿阳公主撇嘴说:你不过是仗着马快罢了,还有,还有是因为我的弓箭好。
我呵呵笑,也没辩驳,显得很有气量。
寿阳公主打量着我的踏雪乌骓,说:原少师,你这匹马送给我吧,我把我的大白马换给你,你们西原人不是喜欢白色吗,那这白马正合适。
我心里暗笑,口里说:那小臣就多谢公主赐马了。跳下马来,走过去伸手来扶寿阳公主下马。
寿阳公主按着我的手掌,跳下马来,在与她手掌接触的这么片刻时间,我催动御女真气,虽然只是手与手的接触,却好象瞬息间摸遍了寿阳公主的全身。
寿阳公主啊的一声,俏脸通红,赶紧甩开我的手。
我们换了坐骑,继续向南奔驰。
大约跑了二十多里,我见马背上腰肢挺拔的寿阳公主银甲红袍,腰束得细细的,很是惹火,心生一计,趁寿阳公主不戒备,探身挥拳,对着白马左前腿猛击了一拳,听得骨骼断裂的声响,白马悲嘶一声,向前冲出几步,失蹄栽倒。
我早有防备,凌空翻身,潇洒落地。
我叫苦道:公主,你这马怎么回事呀,好好的摔我一下,这不是欺负人吗!
寿阳公主带转马过来,着急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牵着缰绳,要拽那白马起来,白马左前腿骨折了,哪里站得起来,赖在地上哀鸣。
寿阳公主不知马腿折了,下马来哄这大白马,叫它起来。
哄了两句,白马不起来,寿阳公主就没耐心了,挥鞭就打,骂道:丢脸的家伙,不争气的家伙,我打死你——
白马吃打不过,挣扎着三足站立,勉强跑了两步,忽又翻倒。
我抓住寿阳公主的马鞭,说:别打了,这马可能骨折了,要不我们就回城吧,明天换了马再去。
公主脾气倔强急躁,说:不行,非要今天去不可,你是不是巴不得不去呀,哼,就要去。
我说:我没马了,怎么去?叫我走路去?
寿阳公主骑上踏雪乌难骓,叫道:你别想赖着不去,你坐到我后面,两个人骑一匹马去。
我早有此意,动如脱兔,一下子就蹿上马背,坐到寿阳公主身后。
寿阳公主嗔道:别贴着我!
我为难地说:不贴着坐的话,我就掉到屁股后面去了。
寿阳公主偷偷笑了笑,没再吭声,一抖马缰,踏雪乌骓就象一支离弦之箭,驮着我们两个朝南飞速奔去。
十九、纵马狂欢(下)
我问:公主,敖广去过那黑龙潭吗?
寿阳公主说:前天去了,不过敖广也是个胆小鬼,不敢下水,说等过些天他父亲东海侯会请来一个道法高深的什么仙人来,那时再来降服黑龙。
我嘿嘿的笑:你们怎么去的,也是这样,同乘一匹马?
寿阳公主脸红到耳根,手肘往后一撞,娇喝道:你再胡说,我把你撞下马去。又说你别对着我后脖子说话,痒死了!
寿阳公主除了没戴头盔之外,可以说是全副武装,细鳞战甲、犀皮护肩把整个上身都包裹住,我想调戏一下都无从入手。
踏雪乌骓翻过一个小山坡时,我说:坐不稳了坐不稳了。手就搂着寿阳公主的腰肢。
寿阳公主嗔道:松手松手。双肘往后猛撞。
我反正不怕痛,让她撞,同时默运御女真气,隔着战甲挑逗寿阳公主。
寿阳公主象小兽一般乱撞了一会,身子软了,无力地说:你你真可恶!
我在她耳后根吹气,笑着说:我怎么可恶了?
寿阳公主也说不出我为什么可恶,只是重复说:你实在可恶!
我说:好,公主既然说小臣可恶,那小臣就放肆放肆,真正可恶一回。双手从她腋下穿入,捂在寿阳公主丰满的胸脯上,一手一个,捂得严严实实。
为了能让手臂转动方便,细鳞战甲在左右腋下分别有一块空缺,我就是从这空缺处趁虚偷袭。
寿阳公主惊道:你你,大胆!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来扳我的手掌。
我催动御女真气,由掌心经过她胸部传遍她全身,电一般的酥麻感觉让她身子颤栗,忍不住唔的娇吟出声。
寿阳公主胸前的细鳞战甲高高隆起,那是因为我的一双手都塞在里面,我握住寿阳公主的乳房,口里还赞叹说:真大,真结实,可是又很柔软。
寿阳公主又羞又愤,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轻薄无礼,可是偏偏又推不开,或许是她不想推开,她骂我:混蛋,我要让父皇把你送上炮烙台,烧成焦炭一样。
我听她说得凶狠,手指拈住她衣服下业已挺起的尖端一捻。
寿阳公主啊的一声,身子触电一般颤抖,骂我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细鳞甲的系带在后背,是坚韧的牛筋细索,我俯身用牙齿扯开牛筋索,细鳞甲就松了开来,晃晃荡荡的分为两片,分别挂在前胸和后背上。
缰绳松了,踏雪乌骓放慢了马步。
我双手已经攻进了寿阳公主的亵衣,公主没有系抹胸,亵衣绊扣一开,上身就完全失守了,一对滑嫩的处女的鸽乳落入我的魔掌。
寿阳公主神智有点不清,嘴里喃喃骂着我:大坏蛋,可恶,真可恶,把你炮烙,烤焦——头却仰靠在我肩上,脸红得象火,马缰也丢了,双手抓着我的大腿,怕摔下马去。
我说:公主,你这样坐,这样坐就不怕摔下马,就会很安全。双手抱起寿阳公主的丰满的臀部,给她掉了个方向,与我面对面坐着。
寿阳公主清醒了一些,抬手就给我一个耳光,被我轻轻抓住,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笑嘻嘻的看着她。
寿阳公主骂我:该死的家伙,我打死你!另一只手又猛甩过来,又被我捉住,动弹不得。
寿阳公主又急又羞,银牙咬得格格响,恨恨道:原澈,你要清楚你在干什么,我要让父皇把你全家抄斩,整个西原都灭掉。
我脾气很好,骂得再凶也不生气,我笑嘻嘻的说:我当然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是在干你,幽帝的三女儿——寿阳公主!
说罢,一把将她压倒在马鞍上,掀开她形同虚设的护身战甲,嘴巴吻上她酥胸。
寿阳公主起先还在恶毒地骂,在我火热的舌头刺激挑逗下,就骂得断断续续了,再后来就一点也不骂了,只是哼哼唧唧娇吟,双手本来是被我抓着的,后来我松开手去搂着她的腰,她手得空了,也没再来打我,反而抱着我的头,无意识地扯我的头发。
我早已勃得不耐烦,我今天因为要骑马远行,所以特地穿了里裤,就没有平时那么方便了。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抽出腰间青铜剑,在裆间割了一道,好家伙,就如困兽出笼,猛地弹了出来。
寿阳公主今天穿得也很麻烦,上身盔甲是不必说了,腰间系着一条大红短裙,裙下也是马裤,马裤还有护膝的坚韧牛皮,防御很严密呀。
我如法炮制,掀开她短裙,青铜剑在她马裤两腿间割开一条缝。
寿阳公主仰在马背上,两脚已经脱了马蹬,分别搭在我左右大腿上,那姿势简直就是在诱惑我勇往直前呀。
寿阳公主被那东西一触,全身一颤,慌张问:那是什么东西?
我笑道:你昨天不是看到过吗,你说就是因为这东西我才不怕痛的,你可真聪明,说得对极了。
寿阳公主脸红红的,问:你是想把那东西弄到我里面去吗?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你可真博学呀。
寿阳公主道:是我二姐姐说的。
我大奇,问:二公主怎么说的?
寿阳公主道:二姐姐说,男女婚配,男的就要把那东西弄到女的里面去。
我大笑,连连点头:二公主说得很对,是要弄到那里面去,不过二公主有没有说过会有什么感觉?
寿阳公主说:说了呀,第一次会痛,后来就很快乐。你,你也想那样对我吗?是不是想做我的驸马?
我忍住笑,使劲点头。
寿阳公主说:可是敖广也想做我的驸马,怎么办?
我一下子妒火中烧,问:他是不是也这样碰了你的身体?
寿阳公主摇头说:没有,他不敢动我,有一次想动,被我抽了一鞭子就老实了,哪会象你这么无赖,也不怕鞭子抽。
我笑道:好好,那我就是你的驸马了。屁股挪了挪,凶猛进入。
寿阳公主痛叫起来,双拳朝我乱打,大声骂我,说不要我当她驸马了。
我抵住不放,说:你二姐姐说的了,这样就已经算是婚配了,木已成舟,我已经是你的驸马爷了。同时催动御女真气,激起她的情欲,没两下她就不骂了,脑袋有些晕似的摆来摆去。
寿阳公主的脑袋枕在踏雪乌骓的马鬃上,马鬃是黑色的,寿阳公主一头细辫也是黑色的,银鳞战甲掀在一边,粉白的亵衣敞着,两峰鸽乳颤巍巍的抖动,这戎装香艳的情景令我亢奋无比,也不顾公主是初次,大力驰骋起来。
红裙遮住了交合之处,胯下的乌骓觉得背鞍颠动得厉害,以为我们让它快跑,就加速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两腿有力地夹着马腹,差点就和寿阳公主一起摔下马背了。
寿阳公主还仰着,马儿奔跑时,脖颈一昂一昂,寿阳公主的头也就颠来倒去,颇不舒服。
我拉住寿阳公主的手,让她坐起身,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跨坐在我腿上。
我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搂着寿阳公主丰满结实的粉臀,心里好不畅快,真没想到这个娇横的三公主这么快就被我弄上手了,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对我凶!
我一振缰绳,踏雪乌骓全速奔跑起来,马蹄一起一落,马背自然免不了要颠动,弄得寿阳公主娇声不断,紧紧搂着我的脖颈,生怕从马上掉下来。
这样纵马欢狂,与上回来朝歌途中在马车上与芮雪交媾,可谓异曲同工,但是骏马的速度更快,颠簸得更有韵律,驮着我们两个好象在御风飞行,身体紧密接触,极乐快感胜过羽化登仙。
寿阳公主骄纵泼辣,在房事上也是畅所欲言,痛楚之后的甘美滋味让她孜孜如醉,大声起来:原澈——原澈,你真好,我,我飞起来了——
寿阳公主已不能指路,只会胡言乱语。
二十、龙潭六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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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控着方向,策马向南飞奔,越过大片大片的青翠草甸,穿过高大的桦木林、云杉林,跳过清澈的溪流,翻过起伏的山丘,一路上惊起各种各样毛色斑斓的飞禽走兽。
我就象君临天下的王者,驾驭着心爱的骏马和女人,视察王国的领地。
旭日初升,光耀天地,朝右侧看,骏马的影子在青草地上飞快移动,马背上一男一女的影子紧紧纠缠,起伏蠕动。
踏雪乌骓神骏非凡,半个时辰就已奔出七、八十里,但举目一望,并没有看到什么黑龙潭,都是山和树。
我停下马,看怀里脸泛春潮的寿阳公主,她已经飞过了三重天,飘飘欲仙,半昏半醒,马鞍俱湿。
我捧着她的脸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我,然后迷迷一笑,说:原澈,你真好。
我嘿嘿笑,问:你看我们跑到哪里来了?没看到黑龙潭呀。
寿阳公主慵懒地四处看看,说:好象跑过头了,黑龙潭在东边。忽然眉头一蹙,白了我一眼,说:你那东西怎么还在里面呀,难受死了!
我笑道:我是刀,你是鞘,刀在鞘中,最正常不过了。说着,双手捧着寿阳公主的屁股,嘴里说着:抽刀、归鞘、抽刀、归鞘——
寿阳公主身子酥了半边,嗔道:你怎么没完没了的?人家累死了。
我见地上青草如茵,在那上面打滚一定很有趣,我脱掉马蹬,抱着寿阳公主倒身一滚。
寿阳公主大声尖叫,身子已落地,我在下,她在上,这下子重重震荡,爽入骨髓,尖叫声还没停,紧接着又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我翻身将寿阳公主压在身下,天高云淡,春草如毡,我在这片天地中展示我征服者的强悍姿态。
潮起潮落,风流云散,一丛不甘屈服的箭草挺立在寿阳公主饱满丰美的左乳一侧,叶片沾上了少女的汗滴,好似露珠晶莹。
我抱起瘫软的寿阳公主,骑上马背,朝东边按辔徐行。
过了半盏茶时间,寿阳公主才缓过劲来,又给了我一个白眼,开始整理身上的衣甲,见我那副邪笑的样子,大发娇嗔:该死的,痛快了吧,不管人家死活,就知道——哼。
我笑道:敖广还能跟我争这驸马吗?
寿阳公主在我腿上重重拧了一把,骂我:该死的家伙,很得意是吧,我,我偏就嫁给他去。
我目光一冷,淡淡说:你爱嫁谁就嫁谁。
寿阳公主定定的看着我,突然哭起来,一手搂着我脖子,一手使劲打我脸,边哭边骂:打死你打死你——
我眨着眼睛让她打,这蛮横无理的公主就打个不停,越打越凶,后来竟想来咬我。
我躲避着,在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一巴掌,喝道: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你就和你二姐姐清阳公主一样成寡妇了!
寿阳公主哭道:你欺负人!
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朝前面一指,说:别闹了,你看,这是不是黑龙潭?
寿阳公主扭过头去一看,说:对了,就是这里。
在那片云杉树林下,有一个长约三百丈、宽二百丈的湖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湖水却是黑沉沉的,显然湖水极深。
黑龙潭东面耸起一座青郁色的孤峰,高数百丈,仿佛一柄青铜长矛直插云天。
我的神秘感觉告诉我,这黑龙潭果然有古怪,我感到一种遥远而熟悉的气味。
寿阳公主还在不依不饶,又是拧我又是捶我。
我跳下马,做出一副悲壮的样子,说:公主殿下,为我祈祷吧,我要下潭取宝了,黑龙凶猛,真怕难以生还呀。
说罢,大步朝潭边走去。
寿阳公主哭骂声嘎然而止,过了一会,叫起来:等一下。
我已走到潭边,站住,没有回头。
寿阳公主跑了过来,拉住我衣袖,说:你还真要下去呀。
我说:公主看原澈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寿阳公主一跺脚,怒道:好好,你去吧,让黑龙把你吃掉才好,咬得稀烂才好——
我踊身一纵,扑通一声,跳到了潭里,潭水冰冷彻骨,但这只是起先的感觉,随即从丹田升起一股热气,暖意流遍四肢,再不觉得潭水的寒冷了。
寿阳公主在岸上大叫:原澈原澈,快上来,我不要你取宝了,我们马上回去,我求父皇赐婚,把我嫁给你,好吧,你快上来。
我大声说:好,不过迎娶帝国的三公主得有价值连城的聘礼才行,我就取这潭中的宝物,来献给美丽的三公主。说完,一头钻进黑沉沉的湖水中。
我是西原国的世子,自小养尊处优,很少到江河湖泊中游泳,可以说基本不识水性,但现在到了水里,却感到极其愉悦,似乎比陆地上更来得自由,眼睛又射出红光,在水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停地向潭水深处游去,游得比鱼还灵活,不过奇怪的是这潭里却没有一尾鱼,起码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看到有鱼。
黑龙潭真的深不可测,我高速向下潜游,估计已经潜到百丈深处,却还望不到潭底。
我继续向下潜游,潭底幽深处有我熟悉的味道,而且我发觉自己这么久没有呼吸也不觉得气闷,哈哈,真好!
又潜下三十多丈深,我突然发觉原本波澜不惊的潭水起了异样的波动,似乎潭底深处在摇晃。
我抽出腰间的青铜剑,继续下潜。
二十一、龙潭六宝(中)
这时,我听到潭底传来一种绵绵悠长的吟啸,随即潭水急速翻涌起来。
看来潭底的黑龙已经察觉有人入侵,正朝我冲上来。
我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庞然大物,不免有些慌张,返身向上飞速游动,快得象离弦的箭。
潭底的水流沸腾翻涌,显示有东西正急速朝我接近。
我一边奋力往上浮游,一边低头朝下看。
离我二、三十丈的深处,有两只红色灯笼赤焰灼灼,正破水直上。
再一看,这不是灯笼,是两只巨大的眼珠子,长在一个硕大无比的龙首上,那龙首长须飘拂,头角峥嵘,蜿蜒游动的乌黑身子看不到尾,比上次原岐派来害我的钢鳞巨蟒更大了几倍。
我不禁后悔这次来得太草率,这么巨大的黑龙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这时我已游出水面,却离岸边已远,看到寿阳公主正蹲在那边岸上哭泣。
我奋力朝她游去,她也看到我了,站起来大叫:原澈原澈——
我正游着,猛听得身后山崩海啸一声响,急回头,就见身后十丈处,潭水洪波涌起,水流汇聚如山。
金鼓齐鸣,山崩水裂,水山顶峰升起一颗硕大的骆驼一般的龙头,越升越高,显出真身,身长百丈,龙角似鹿,利爪如鹰,身上布满了一块块车轮般大小的黑鳞,转动之际,风起云涌。
寿阳公主大叫:原澈快游。她身后的踏雪乌骓受惊,撒开四蹄逃蹿。
却见黑龙身子暴长,巨大的龙首从半空中急扑过去,张口一吸,神骏的乌骓马忽然腾空,四蹄依然刨动,是奔跑的姿势,却再也踏不到实处。
呼的一声,踏雪乌骓飞入黑龙白牙森森岩洞一般的大嘴里,遭到吞噬。
我跳上岸,拖着寿阳公主死命奔逃,逃命的速度可谓极快,只怕不比乌骓马慢,但跑着跑着,脚下水漫了过来,眨眼就齐腰深。
寿阳公主惊叫起来,在水里扑腾,我知道跑不掉了,将她抱起,转过身去。
巨大的黑龙象遮天的乌云一般就悬在我头顶上,龙身墨黑,庞大骇人的黑龙脑袋伸下来,离我不到一丈远,我只要向上一跳就到抓到它的龙须。
我昂头道:黑龙,是我冒犯了你的水府,与她无关,你放她走,我随你处置。
不!寿阳公主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搂住我,说:我和你死在一起。
黑龙盘着长长的身子,象一块巨大的黑色圆盘,悬在我头顶上缓缓转动,龙头始终盯着我。
我吼道:放她走!
黑龙稍稍升起数丈,我们脚下的潭水片刻退得干干净净,看来黑龙同意了我的条件。
我将寿阳公主放到地上,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先跑,跑远点,我会想办法逃跑的。
寿阳公主张口想说不,我捂住她的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重重点点头,在她臀部上拍了一记,低喝道:快跑!
寿阳公主哭道:好!你若被龙吃了,我也不活的。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朝西边跑去。
还没等我想办法逃跑,黑龙身子突然舒展开来,龙尾卷过来,一下子把我甩到黑龙潭里。
潭水翻涌,黑龙也投入潭中,急速下潜,一股水流带着我不由自主的往潭底沉去。
我拔出青铜剑用力朝黑龙刺去,黑龙的鳞甲坚硬无比,青铜剑一斫上去就折为两段。
黑龙下潜的速度非常惊人,瞬息间就已潜下一百多丈。
潭水突然间平静下来,巨大的黑龙竟从我身边消失了,眼前也明亮起来。
我来到黑龙潭的潭底了!
一座圆弧状的建筑光灿灿的静卧在水底,三丈多高,是用青色的半透明的玉石建成的,穹顶上缀着无数宝石,闪闪烁烁,好象夜空的繁星。
我甚是好奇:难道这就是龙神的宫殿?
宫殿周围的水流变得稀!爆就象陆地上的空气一样,我脚踏实地走过去,见穹门处跪着一个黑袍人,虬须方面,相貌威武,跪在地上都和我差不多高,头上长着短角,仰头望着我,热泪盈眶地说道:主人,黑龙等候主人多年了!
我莫名其妙,问:你就是刚才的黑龙?
黑龙恭敬道:是,黑龙一下子没认出主人,让主人受惊了。
我更觉得奇怪了:你怎么认得我?
黑龙说:黑龙三千年前就追随主人了,后来主人为避天雷劫求助乾元尊,命黑龙在此守候,不料一去就是八百年,黑龙离开了主人,很是寂寞呀,天可怜见,主人终于回来了。
我明白这是因为我体内万年龙魂的缘故,我问:黑龙,我原先是这副模样的吗?
黑龙道:主人以前当然不是这样子,要高大威猛得多,主人是龙神之身,可以任意改变体形,但主人身上的味道,黑龙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脑海里并没有保存万年螭龙的记忆,也记不得这黑龙,但还是哈哈大笑,过去拍拍黑龙的宽厚的肩膀,说:黑龙,你就在这里守了八百年呀,好样的,快起来快起来,把你看守的宝贝都拿出来。
黑龙霍地站起身,简直就是一尊黑塔,我的身高较常人来说还算是高的,但黑龙足足比我高出两个头,胸膛宽得象一堵墙。
黑龙躬身道:主人请进。
我进了这青玉穹宫,竟发觉这宫中出奇的大,只是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人,寒潭冷清,孤宫寂寞,黑龙独自在这里守了八百年,真是难为他呀!
二十二、龙潭六宝(下)
我说:黑龙,这三千年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吗?没出去逛逛,或者说去找我?
黑龙说:主人临走时命令黑龙严守潭中,不许外出,黑龙岂敢不遵呀,说实话,起先黑龙也对主人有些怨言,这死水一潭太没劲了,到后来,黑龙才明白主人不让我外出的良苦用心!
黑龙说得恳切之极,充满了对我的感激之情,我奇道:什么良苦用心?
黑龙说:黑龙如果不是谨遵主人之命,哪能躲得过天雷劫呢!五千年前黑龙初次历劫,因罪大恶极,原本劫数难逃,幸亏主人救了黑龙,才保住了残躯。
黑龙言语直爽,令我顿生好感,而且黑龙身上的味道的确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好象我熟悉踏雪乌骓的味道那样,可惜踏雪乌骓被黑龙吞食了。
我好奇地问:黑龙,你怎么又罪大恶极了?
黑龙这大块头露出赧然的神色,实在是憨态可掬。
他说:主人都忘了?黑龙初修炼成人身时做过不少恶事,主要是好色,见到美女就心痒难熬,非搞到不可,臭名远扬,落下个很不好的外号,叫黑心婬龙,有一次还把道林养生宗的女弟子给强暴了,被赶来的仙人飞剑刺伤,四处逃命,不迟不早又遇天火劫,把生儿育女的根器都给烧坏了,成了一条阉龙,若不是主人正好路过救了黑龙,黑龙就成焦炭了。
黑龙一边说,我一边笑,最后放声大笑。
黑龙被我笑得很不好意思,赶紧说:主人,快请去看宝吧,这都是主人当年留下的。
黑龙领我到藏宝室,为我展示黑龙潭的六宝:其一,如意龙甲,是用龙鳞炼制成的,穿在身上能抵挡最猛烈的攻击,而且可以随时变幻成各种衣服样式;
其二,蓄水珠,能蓄存黑龙潭一半的水量,一旦放出,就是一场大洪水,这是从南海龙宫中得来的宝物;
其三,三十六支碎日箭,可惜那裂天弓不知在哪里?
(我插嘴说:我知道裂天弓在哪里。)
其四,元贞玉佩,这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宝物,能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大大加快修行的进度,这是仙流香花教的秘宝;
其五,玄光神剑,可以说是无坚不摧的利器,能不能穿透如意龙甲,这可没试过;
其六,乾坤锦囊,巴掌大小,却能容纳得下十辆马车所装载的货物,不过只能装货物,不能装人,装人也行,只能装死人。
我金银珠宝见得多,这样的宝物倒没见过,取过那件如意龙甲,佩上玄光神剑,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心念一动,如意龙甲就化作一袭白袍,轻飘飘丝毫没有寻常盔甲那样的笨重,心念再动,白袍又化作朝士服,可以入宫上朝。
我喜道:这个好!这个好!又把元贞玉佩挂在脖子上,蓄水珠和三十六支碎日箭则装在乾坤锦囊里,一并带在身上。
黑龙笑眯眯的看着我将黑龙潭六宝洗劫一空,问道:主人回来了,黑龙也解脱了,可以跟随主人离开黑龙潭了,哈哈,太高兴了!
我这才想起寿阳公主来,说:是得赶紧上去,我的美人公主在上面呢。
黑龙咂咂嘴说:黑龙好羡慕主人呀,黑龙现在成太监了,看到如花似玉的美女就无比郁闷,黑龙好可怜呀!
我大笑,说:黑龙,从前你婬名传四方时,占据了几个美女的芳心呀?
黑龙搔着头上犄角,惭愧道:黑龙鲁莽,只知占据美女的身体,不知如何获取芳心,不过粗粗一算,数百年间占据过的美女怕也有万儿八千吧。
我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说道:啊,上万!都上万了你还可怜什么,还郁闷什么!我才几个呀,十个还不到。不过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只要你能征服她的身体,就能获取她的芳心,当然,你得温柔一点。
黑龙憨笑道:主人睿智,总能说出富有哲理的话,黑龙是只知道蛮干的!主人从前一心修炼,没顾得上那些,现在既然开了色戒,那是前途无量,来日方长了,上万也不难,可怜黑龙只能干瞪眼了。
我摇头大笑:好了好了,我们上去吧。
黑龙却说:主人,黑龙怕吓着主人的美女,这样吧,黑龙就变成主人的那匹马吧,算是赔偿主人的。
说着身子一伏,转眼变成一匹高头大马,鞍辔俱全。
我惊喜,细看,这马全身乌黑,与踏雪乌骓神似,但四蹄却是黑色的。
我说:踏雪乌骓四蹄是白的。
黑龙变的马踢了踢黑蹄,立即变成雪白银蹄,马嘴一张一合,瓮声瓮气地说:主人,上马吧。
我翻身骑上黑龙,黑龙冲出青玉穹宫,辟水飞腾,只呼吸间的功夫,就升出黑龙潭,四蹄踏水,踩在水面上。
寿阳公主正坐在潭边叫着我的名字,哭得昏天黑地,听到水波响,睁眼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喜极大叫:原澈原澈——
黑龙踩水奔到岸上,寿阳公主披头散发地跑过来,我一伸手,将她拉上马背,与我面对面坐着,在她满是泪痕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笑道:公主殿下,怎么还不投潭殉夫呀?
寿阳公主笑靥如花,在我胸膛上擂了一拳,嗔道:你怎么没喂黑龙呀,喂了黑龙就好,本公主正要洗了脚好回城呢——
忽然问:奇怪,这马不是被那黑龙吃了吗,怎么又出来了?那黑龙呢,怎么不咬你?
我笑道:我和黑龙是老朋友,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他认出我之后就把马给吐出来了,竟然完好无损,还送了我若干宝物,喏,你看,这柄剑送给你。
寿阳公主笑着骂我胡扯,接过那柄玄光神剑,拔剑出鞘,见剑身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光泽,丝毫不觉得锋利,说:这就是黑龙潭的宝物吗,太平常了吧,我试试。抽出腰间钢刀,与玄光神剑交交相一碰,那钢刀不是断为两截,竟是碎成粉末,只留一个刀把子捏在寿阳公主手里。
寿阳公主在发呆。
二十三、三驸马(上)
我说:这是神兵利器,不是这些凡间兵器能撄锋的,你收好了,这是我送你的聘礼,行不行?将玄光神剑系在她腰间。
寿阳公主晃了晃脑袋说:我不是在做梦吧!抽出另一把钢刀,又在玄光剑上轻轻一斩。
好比琉璃落地,一阵细碎的脆响,钢刀又成了一堆亮昌昌的钢末。
太好了!太好了!寿阳公主欢叫起来,原澈,你就是我的驸马了,我回去就求父皇,今晚就嫁给你。
我咋舌道:公主,你也太性急了吧,你是帝国的公主,怎么也得准备个一年半载,我也得回西原禀报父亲才是呀。
寿阳公主叫道:不行,就是今晚,我嫁定你了,父皇下旨,你敢不遵?
我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寿阳公主就要来拧我大腿,我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笑着说:今晚成婚怕是来不及,不过公主可以先住到少师府来。
说着牵着她的手来摸我两腿之间,摸了两下,不得其门而入,一看,马裤却是好好的,我用青铜剑割开的那条缝不见了,这才想起这身衣服是如意龙甲变化的。
我嘿嘿一笑,心念一动,裤子就裂开一个大口,寿阳公主一只手掌全伸了进去,她要抽出来,我按住不让,邪笑道:公主,握一握。
寿阳公主脸颊通红,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握就握,本公主还怕你不成。一把握住。
裤子裂缝继续扩大,寿阳公主低着头,睁大了眼,惊诧的样子,脱口说:这么大!
我的手伸到她并未系好的鱼鳞甲里面,摸她的乳房,说:公主的也很大,我们真般配。
我的手一碰到她的肌肤,她身子就颤栗起来,说话语调就变了:原澈,你别摸,不要摸,唉呀,你真是我的命中克星呀——手握住我下面拔呀拔的,拔苗助长的样子,然后双手搭到我脖子上,任我为所欲为了。
胯下黑龙打着响亮的喷嚏,想必是我与寿阳公主的亲热勾起了他美好往事和伤心回忆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已正午,便一拍马臀,叫道:黑龙,回朝歌城。
黑龙纵身跃起,象一道黑色闪电划过草地,他不是在跑,他是在飞。
我笑道:黑龙,不要过于惊世骇俗呀,看到有人就放慢速度,不要吓着别人。
黑龙奔跑起来丝毫感觉不到颠动,好是好,不过对现在的我和寿阳公主来说,就少了点情趣,好在我功夫高强,不需要借助外力颠动,也能耸耸的把寿阳公主搞得神魂颠倒。
黑龙箭一般朝北直射,五、六十里的路程他一盏茶功夫就飞掠而过,绕过那座小山,那匹被我打断了前腿的大白马应该就在前面。
小山旋转着被黑龙抛在身后,忽然收住马步,打了一个响鼻提醒我。
我抬眼一看,见前面五、六里处有一伙人围在那里,约有二十多人,我一凝神,就辨出这伙人正是敖广和他的手下,那个红色头发的就是魔多善。
寿阳公主正值要死要活的时候,见我突然不动,很是不爽,大发娇嗔:原澈——
我赶紧用舌头堵住她的嘴,然后缩回舌头,说:别出声,敖广他们来了。
寿阳公主情欲正炽,根本不顾那些,叫道:我不管,你快来嘛——一边自己使劲颠动起来。
我说:敖广会看到我们这样子的。
寿阳公主一边摇一边喘喘的说:敖广是谁,他管得着吗!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敖广那边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我看到敖广转过身来朝我们这边看。
既然寿阳公主不怕被人看到,那我又有何惧!
黑龙驮着我们两人,放慢马步,轻快地小跑着迎过去。
我替寿阳公主系好胸前战甲,将她短裙放下,遮住我们两个人的下体,可别春光外泄便宜了敖广小子。
寿阳公主跨坐在我腿上,我骑黑龙她骑我,抱着我的脑袋,大声夸我好,说她飞上天了,叫起来肆无忌惮,美得东倒西歪。
寿阳公主的声音很嘹亮,很远都能听见。
我看到敖广愣在那里,他的反应实在不慢,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脸色白中有青、青中有白,眼神象鬼,简直比红发绿眼的魔多善还狰狞。
寿阳公主高潮好半晌才过,双手依然搭在我脖子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微微喘息。
黑龙奔到敖广跟前三丈处停下,我怀抱寿阳公主,笑容灿烂,很爽朗地打着招呼:敖广老兄,也有这样的雅兴出来打猎吗?有何收获?我与公主方才在这边射了三头鹿。
敖广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我,又看着寿阳公主,又神情复杂地盯着我们两个人的下身,我们的下身还在紧密连接,薄薄红裙遮遮掩掩。
寿阳公主瞥了敖广一眼,理也没理他,对我说:原澈,我们的白马还躺在这里呢,就命敖广把白马抬回去,请兽医治治。
敖广一张脸由青转紫,我暗自防备,手握寿阳公主腰间的玄光神剑。
就听敖广一声怒吼:欺人太甚!扭头冲魔多善大喝:魔多善,给我劈了这家伙!
魔多善眼中绿光暴长,头上红毛根根直竖,双手向往两边一抓,四周草地一片咝咝的声音,随即使有无数水滴汇聚到他掌中,眨眼凝结成一柄锋利晶莹的冰斧,迎风一晃,冰斧脱手,朝我当头劈来。
二十四、三驸马(中)
我正要举剑招架,胯下黑龙猛地一昂头,嘴一张,那柄巨大的冰斧瞬间还原成无数水滴,被黑龙尽数吸到嘴里。
魔多善的水遁大法在黑龙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魔多善大骇,惶惶然看着骏马形状的黑龙,又看着敖广,颤声道:世子,这这——
敖广气昏了头,竟不管寿阳公主的死活了,喝道:给我放箭,我要看着这混蛋利箭穿心,我要他死!
寿阳公主怒叱:敖广,你敢!
敖广带来这二十多人本来是想找寿阳公主一道打猎的,个个都是神箭手,忠心于东海侯父子,敖广一声令下,他们刷地引弓搭箭,哪管寿阳公主说敢不敢的。
还没等他们利箭出手,黑龙嘴一张,飞出无数冰雹,小的拳头那么大,大的赛过西瓜,很难相信是从黑龙那并不巨大的嘴里飞出来的。
一顿冰雹砸得敖广一伙鬼哭狼嚎,魔多善见势不妙,挟起敖广,飞速离开,而那二十多个神箭手都被冰雹砸死了。
黑龙还想追上去把敖广、魔多善一块砸死,被我喝住,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寿阳公主惊呆了,摸着黑龙的黑鬃毛,问我:你这是什么马呀?
我说:这是龙马,他在黑龙潭吃了龙丹,和原先大不一样了,有种种神奇的能力。
寿阳公主高兴道:太好了,这龙马现在归我了!
黑龙很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我知道黑龙只服我一个人,不肯做寿阳公主的坐骑,但以寿阳公主的刁蛮心性,现在若说不给她,她肯定不会干休,要闹个没完。
我说:好好,反正你现在连人都是我的,我送你再多,最后还不都是我的!
寿阳公主笑着打了我一下:狡猾的家伙!
午后,黑龙驮着我们两个回到朝歌城,那些守城将士见我们出城时各骑各的马,回来就共乘一匹马了,刁蛮任性的寿阳公主乖巧地靠在我怀里,令南门守城将士大为惊讶,对我这个少师大人的钦佩简直无以复加了。
我请守城将领带人去把受伤的白马运回来,并说东海侯有一队士兵被冰雹砸死了,还得去收尸。
我送寿阳公主回宫,一路上招摇过市,不出半日,整个朝歌城的人就都会知道我是寿阳公主选定的驸马爷了。
寿阳公主是未出嫁的公主,住在鹿鸣宫中,我们在宫门分手,寿阳公主对我温柔得不得了,让我先骑黑龙回少师府。
她说:龙马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嘻嘻。说着跳下马朝宫内走去,走了两步,步态怪异,回头白了我一眼,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随即又嘻嘻一笑,说:我等下就去求见父皇。
我骑着黑龙回到少师府,黑龙等我下了马,前蹄腾空,直立起来,迫不及待地变回人身,向我抱怨说:主人,黑龙真痛苦呀。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黑龙,我会想办法把你那个治好的,你放心好了。
黑龙大喜,倒身拜倒:多谢主人,治好了,黑龙就有得乐了。
踏雪乌骓忽然变成一个人,还和我说话对答,这可把出来迎接我的南宫乙、魔多情她们惊呆了。
我介绍说:这就是黑龙潭的龙神,是我的小兄弟,以后你们都叫他黑龙大哥。
芮雪、芮芮,还有莘楚都叫:黑龙大哥,把个黑龙喜得傻笑不止。
南宫乙、魔多情还在看着我和黑龙发呆,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我对莘楚说:楚楚,你再不用担心寿阳公主把你要回去了,哈哈。
黑龙在一边补充说:是啊,主人已经把那个公主的身体给占据了,搞得公主大呼小叫——
黑龙,闭嘴!我大喝。
黑龙立即嘴巴闭得紧紧的,众人都在笑。
芮雪知道我把寿阳公主也搞定了,不免有些醋意,说:好嘛,少师大人现在又是大胤帝国的驸马爷了,乘龙快婿,得好好恭喜才是。
我眼睛一瞪,说:这是什么怪话,是不是怪我昨晚没狠狠惩罚你呀。说着,上前拦腰将芮雪抱起,笑道:那我现在就去大肆惩罚迈步便往里面走。
芮雪笑得喘不过气来,挣扎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再不说殿下了,殿下饶了我吧。
我说:不行,你有怨言就是因为我没有把你惩罚痛快——
痛快了痛快了!芮雪迭声说。
芮芮和莘楚笑得要死,一时间,莺声燕语,春意浓浓。
忽报宫内来人,传我进宫见驾。
我心想:寿阳公主可真是性急,就求得幽帝同意了!
我另换了匹马跟随内侍来到鹿鸣宫,路上我向内侍打探幽帝召见我有什么事?那内侍微笑不答。
我看内侍领着我走向上次那间偏殿,就知道那里面等待我的不是幽帝,而是皇后娘娘妲姬。
妲姬梳着高高的云髻,脖子白皙颀长,凤裙是紫色的绸缎,坐在高座上,身后侍立两个宫娥,尽显皇后娘娘华贵雍容的派头。
我躬身施礼:臣原澈拜见皇后娘娘。
妲姬还没开口,她身后那个宫娥突然啊的惊叫一声,随后紧紧捂住嘴,惊慌地望着我。
这宫娥竟然是淳于香!
妲姬侧头看了淳于香一眼,美目煞气闪现,扬声道:来人,把这个不知礼仪的贱婢拖出去,金瓜砸死。
内侍赶紧出去传令,两个金甲武士大步上殿,要来拖淳于香。
淳于香吓得跪倒在地,颤声求饶。
两个金甲武士不由分说,一人一人手,拖着淳于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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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三驸马(下)
我拦住道:且慢,皇后娘娘,臣有一言。
妲姬盯着我,缓缓道:少师有什么话说,想要怜香惜玉吗?
我道:娘娘要治这位宫女的罪,是因为她看到臣时惊叫了一声,不过臣以为这不能怪这位宫女,而是臣的罪过。
妲姬哦了一声,饶有兴味的瞅着我,说:少师要舍身救美了?说说,若说得在理,本宫就饶她一命。
淳于香象只小鸡一般被两个牛高马大的武士捉在手里,眼睛瞧着我,发出嘤嘤的低泣。
我没朝淳于香看,眼睛颇为无礼地盯着皇后娘娘,说道:娘娘有所不知,臣打马从朝歌大街上过,一路上只听得『咦咦唔唔』声不绝,娘娘可知这是为什么?
妲姬问:为什么?
我笑道:那是因为臣的仪表非凡,英俊迷人,街上妇人们看到后惊叹不已,这才『咦咦唔唔』的惊呼,争先恐后挤过来追看,若非臣的马快,险些被她们看杀。所以说不能怪这位宫女,娘娘要治罪,就请治臣的罪吧。
皇后娘娘没等我说完就已经在笑,这一笑,雍容华贵化作千娇百媚,美艳不可方物,令我心旌摇曳、心猿意马、心急火燎、心心相印——错!
妲姬娇笑不止,好半晌才道:少师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人说毕仲是朝中第一厚脸皮的人,骂他是奸臣、是马屁精,依本宫看,原少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我干脆厚脸皮到底,躬身道:娘娘过奖了。
妲姬又是一阵娇笑,然后开恩道:放了她。
两个金甲武士松开淳于香,退出殿外。
妲姬笑吟吟瞟着我,说道:少师能说会道,总能给本宫带来快乐呀。
我心中一动,抬眼上看,正与皇后娘娘的目光相接,这騒皇后眼睛水汪汪的,春情欲滴。
我一语双关地说:娘娘若有吩咐,臣敢不尽力吗!
妲姬脸一红,挥手让淳于香及内侍宫女退下。
淳于香退出殿门时还回头望了我一眼。
空旷的大殿又只剩下我和妲姬两个人了。
妲姬瞟着我,说:少师处处留情呀,你看,这小宫女对你大有情意了。
我心道:什么大有情意,淳于香早被我采了花心了。口里说:娘娘说笑了,臣只不过不想看到美女横死罢了。
妲姬笑问:少师一见美女有难,就会挺身而出的是吗?那么少师看本宫算不算美女呢?
我看着高高宝座上皇后娘娘那张娇媚到了极处的脸蛋,衷心道:皇后娘娘是臣见过的最美的美女,臣绝无虚言。
脑海里闪过那个害我失了魂魄的南海三妙仙子的徒弟虞媚儿,那妖媚少女也是美到了极点,还有庄姜,虽然只闻其声,没看到她人,但那如同天籁的声音就给人以纯美至极的想象。
妲姬听我这么夸她,笑得花枝乱颤,媚声道:原澈,你上来,让我看看你,我也想为你非凡的仪表惊呼起来呀。
妲姬的声音甚是勾魂,我的脚步不上自主的登上红毡铺着的阶梯,向她靠近。
妲姬歪靠在宝座上,看着我缓缓走近,招手道:来,原澈,到我身边来。
我走到妲姬身前,她伸手轻轻抚摩我的胸膛,突然看到我脖子上悬挂着的元贞玉佩,惊问: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直言说:黑龙潭里得到的。
妲姬定定的看着我,好一会才说:数百年来有多少人想得到黑龙潭的宝物呀,没想到却轻轻松松落到你手里!
我说:碰巧而已。
妲姬不再多说,解开我的衣服看我胸口蓝花,那朵蓝花深陷进我的肌肤里面约有半寸,看上去很诡异。
妲姬半句也不提当日的事,却说:原澈,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我不知她又想捣什么鬼,想要我的龙精?若实在需要的话,那我就给你,我很慷慨的。
我说:娘娘若有吩咐,臣敢不尽力吗!眼睛在皇后娘娘的身上扫来扫去。
妲姬妖媚无比地斜了我一眼,娇笑道:你可别想邪了,我是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见皇后并不是渴求我的龙精,稍感失望,同时也起了更大的好奇心:她想让我陪她去哪里?
我问:娘娘一呼百应,这种事何须臣来效劳。
妲姬说:不,我只要你一个人陪我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妲姬的语气显得和我无比亲密似的。
我问:娘娘要去哪里?
妲姬盯着我的眼睛,用那种勾魂语气说道:我只问你愿不愿意陪我去?
我很想说:好,我陪你去。却突发奇想,想看看皇后娘娘失望的样子。
我摇头说:臣不愿意去。
妲姬满以为她那种娇滴滴的话说出来,铁石心肠的也会打动,没想到我一口拒绝了,惊愕、羞恼、难堪….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这才笑道:娘娘,臣改变主意了,臣愿意陪娘娘去秘密的地方。
妲姬眼里闪着凶光,看来马上要发作,却又慢慢垂下眼睫,半晌道:你既不愿意去,本宫也不勉强,你退下吧。
我想说我愿意去,妲姬冷然挥手:退下。
我出了殿门时回头看了一下,皇后娘娘一袭盛装,坐在宝座上一动不动,有点寂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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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流光镜(上)
我转身飞奔上殿。
妲姬愕然问:你回来做什么?
我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艳艳红唇上吻了一下,说:我愿意陪你去。
妲姬定定的看着我,说:你是贪恋我的美色吗?
我说:是。
妲姬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喜欢我的女人忠诚于我。
妲姬一笑,含着轻蔑,说:我不会忠诚于你的,我——住口不说,将小嘴贴到我唇上,腻声说:你贪恋我的美色,我也贪恋你的强壮,来吧,我们尽情交欢吧。
宫装凤裙散落一地,皇后娘娘娇躯赤裸,腰软臀翘,跪在宝座上,两只手臂攀着宝座的靠背,这榧木制成的的宝座镂刻精美,散发着代表高贵皇族的淡黄色泽。
我抚摩着这绝色妖后的绸缎一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心里腾起强烈的占有感,我要让皇后娘娘称呼我为陛下。
妲姬起初不肯叫,骂我大胆,说这是欺君造反的死罪。
我笑道:臣与皇后娘娘偷情,罪大恶极了,炮烙十次都不够,也就不在乎罪上加罪了,哈哈,快叫陛下,我现在就是你的帝王君主。
妲姬摇头不肯叫,被我用尽温柔粗暴的手段,直弄得她神魂飘荡,也分不清谁是谁了,我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陛下陛下叫得一声大似一声。
我和皇后娘娘在幽帝的宝座上缠绵了一个多时辰,从午后申初时分的阳光斜射,到最后一缕阳光从大殿中消失。
暮色袭来,我们婬媾呻吟的声音回荡在庄严的殿堂上,我这个西原伯世子,帝国少师,可谓色胆包天,竟在这里与皇后偷情。
这一次比上次要尽兴得多,我决心要彻底玷污皇后娘娘的清白,毫无保留,全力驰骋,记不清把皇后娘娘几次送上高峰,只记得最后一次持续的强力冲刺让皇后娘娘在极乐顶峰上呆了好长时间,发出的尖叫久久不绝。
我离开时,妲姬对我说:四天后的入夜时分你来聚仙楼,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心满意足地出了鹿鸣宫,这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在宫门甬道上我遇到了大夫尤昀,他也是刚从宫里出来,见到我,忙问是不是陛下召见我?
我含含糊糊没有明确回答他。
尤昀却恍然大悟地说:明白明白,明白了。
我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难道知道我是在和皇后偷情?
尤昀压低声音说:少师大人真是本领高强呀,三公主非你不嫁,全朝歌的人都知道了,这三驸马你是当定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我心想:原来是说我和寿阳公主的事,看来他以为我入宫是见寿阳公主去了,嘿嘿。
我和尤昀是邻居,正好同路回去,他的随从打着灯笼,鸣锣开道,好不威风。
路上,尤昀告诉了我一件幽帝的秘事:东海侯选送的十位美人个个天姿国色,尤其是美人庄姜,更是倾国倾城,幽帝也都看得两眼发直,就象是三年前妲姬娘娘初进宫一般,立即拥入后宫宠幸,谁会想到御女无数的幽帝,在美人庄姜面前竟然会痿软不举!
幽帝一向自诩勇猛,这下子甚感有失龙威,秘密召集宫中御医诊治,奇怪的是,幽帝在别的嫔妃面前依然勇猛,就是一遇到庄姜就痿软,那些御医开出各种壮阳奇方,却半点效果也没有,都被幽帝砍了脑袋。
我勉强控制着没笑出来,用忧国忧君的口气问道:陛下龙威不振,国将不国呀,这么说陛下召见尤大人就是为了这事了?
尤昀点头道:是呀,下官已将上次少师大人赐赠的良方转献陛下了,并特地声明这葯方是少师大人的,下官不敢掠美呀。
我心里暗骂尤昀老滑头,那葯方若有效,幽帝自然不会忘了他的功劳,若无效,幽帝要降罪,他就会把我推出当替罪羊。
敷衍了几句,各归府第。
我一进门南宫乙就向我禀报,说寿阳公主派人来报信,说三公主一直没能见到她父皇,让我不要着急,三公主明日一定亲自带来好消息。
我笑道:我倒是不急,是三公主自己着急呀。
我先到魔多情房里,对魔多情说了妲姬要我同她去某个地方。
魔多情说:主人,那个妲姬既是魔道中人,她入宫定然有图谋,对主人不见得安着什么好心,主人可别被她美色迷惑了呀。
我说:我知道的,我提防着她呢,我现在有如意龙甲护身,也不怕她,对了,这个送给你。
我摘下颈间元贞玉佩,挂在魔多情脖子上,然后剥开她的上衣,看那块翡翠宝玉在她双乳之间晃荡。
魔多情又惊又喜:主人,这是仙流四教之一的香花教的宝物,能让修真者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这么珍贵的宝物,奴婢哪里承受得起呀,还是主人自己佩带吧。
我笑嘻嘻将她抱上床,说: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呀,来来来,我们来玩个『你中有我』的游戏。
这一夜我转战多处,遍施雨露,对芮雪尤其加倍惩罚,弄得她讨饶为止,彻底治愈了她的妒病。
次日上午,我正在和黑龙谈往事,了解我体内龙魂的非凡经历,意外得知螭龙在三千年前与魔道一位著名美女踏仙萦尘有一段情缘,还和仙流香花教教主莲翘仙有亲密关系,不然的话,莲翘仙怎么会舍得把教中宝物元贞玉送给螭龙呢!
我连连点头,心道:原来也是一条风流色龙,怪不得我现在情欲这么亢进!
忽听得外边人喧马叫,守门军士跌跌撞撞来报告,说少师府被御林军团团围住了。
我一惊,不知哪头事犯了?
黑龙满不在乎地说:主人不必慌张,黑龙去下一阵冰雹就把他们全砸死掉,要不就吹一口风,把他们卷到天上去然后摔死。
我说:黑龙,不许鲁莽,多伤无辜会引来天劫的。
有人在使劲拍门了。
我出府门去看,拍门的是御林军将领方励,见到我,退后两步施了一礼,说:少师大人,陛下召你入宫。
召我入宫派个内侍传话就行,有必要动用御林军围府吗,这分明是怕我逃走呀!
我问:方将军,到底有何事,我犯了什么时候王法了,要御林军来押送?
方励面无表情,只是说:少师不必多问,小将是奉命行事。
我转身命黑龙、南宫乙好好呆在府内,不要轻举妄动,我独自随方励去逍遥宫,心中不免忐忑,想着该不会是与皇后偷情的事被人告发了吧?
逍遥宫含元殿。
殿外是整齐的披甲执刀的武士,分开一条刀林甬道,方励领着我从这甬道走上含元殿。
大殿两侧排列着手持短斧的武士,一个个横眉立目,只等高高在上的幽帝一声令下,就要把我砍成肉酱
我一眼看见敖广正跪在玉阶下,边上还有幽帝的两位宠臣——毕仲和尤昀。
我叩拜道:臣原澈拜见陛下。
幽帝沉默了一会,也没叫我平身,开口道:原澈,你认得淳于香吗?
我心里格登一下,知道出事了,口里说:臣不认识。
有个内侍捧了一件东西过来,摆在我面前的地上,那是一柄剑,剑脊上铸刻着八字铭文:金出西原,光耀澄澈。
幽帝问:原澈,识得这柄剑吗?
我说:回禀毕下,这是臣的佩剑,但在赴朝歌途中丢失了。
幽帝又对敖广道:敖广,原澈说这剑是他遗失的,你认为可信吗?
敖广道:陛下,这柄剑绝不会是淳于香拣到的!陛下,臣父与臣进京纳贡,曾应鹤藏锋城主之邀在京畿辅城逗留了两天,有一天夜里有人闯进了臣等居住的金乌别馆,杀死了两名随从,死者的伤就是剑伤,臣推断,凶手就是原澈,他杀死了侍从,还奸污了淳于香——
我冷笑道:我还留下这柄剑,让你知道杀人的是我,哈哈,陛下,臣是这么愚蠢的人吗?
幽帝道:这么说是有人用这把剑来陷害你了?
正是!我理直气壮地说:以臣的推断,定是有人觊觎那个淳于香的美色,刚好在路上拣到臣的佩剑,不,很有可能是偷去臣的佩剑,然后蒙面奸骗淳于香,故意留下宝剑,来栽赃给臣。
幽帝微微点头,肯定了我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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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流光镜(下)
形势变得对敖广很不利,但敖广却是不露惊慌之色,道:陛下,把淳于香叫出来一对证,就算当日蒙着面,淳于香也应该认得出凶犯是谁。
幽帝望着我,问:原澈,你说呢,要不要叫那个贱婢出来对证?
我心中立即起了不祥之感:以幽帝的脾气,早就把淳于香叫出来对证了,为什么还会问我要不要对证?是了,这暴君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是不是一听要对证就吓得面无人色了。难道——难道淳于香已经被幽帝处死了!
我说:请陛下让淳于香出来对证吧,是非清白就都清楚了。心里打定主意,若淳于香并未被处死,那我一定立即救她走,我原澈虽然贪花好色,但绝不会让忠心于我的女人受到伤害。
幽帝对毕仲、尤昀二人道:你们两个说说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辨出谁是夺走淳于香处子之身的恶徒,朕要把他送上炮烙台,半生不熟地烤,从里到外慢慢的烤熟,不让他死得痛快!幽帝越说越生气。
我心一凉,这么说淳于香真的死了!
毕仲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把淳于香找到,只要找到她,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大喜:原来淳于香逃跑了,她会跑到哪里去呢,我得先把她找到藏起来。
幽帝恨恨道:这贱婢,朕昨夜想要宠幸她,也顺便试试西原进贡的御女车是否管用。宫中惯例,朕初次宠幸的女人要先验身,这贱婢竟然不是处女,实在令朕震惊,朕立即命人严查,是谁破了她的处女身?奇怪的是,这贱婢竟死也不说,偷空解开腰带悬梁自尽,内侍发现,正要解救,不让她畏罪自杀,却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门窗都吹翻了,那贱婢被风卷走,无影无踪。
我和敖广都听得目瞪口呆。
敖广侧头盯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怀疑是我施法救走了淳于香,不过他没有在幽帝面前这样说,因为他手下也有旁门左道的人士,大胤帝国除了国师和太卜之外,是不允许修炼掌握超人异能的,不过现在这条禁令如同虚设,各诸侯国都在网罗奇人异士。
幽帝道:那就在朝歌城中大索三日,一定要找到淳于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敖广突然道:陛下,臣有办法找出那个欺君犯上的恶徒。
幽帝问:说,你有什么办法?
敖广道:臣从海外得到一面流光宝镜,这镜能重现当日情景,无论是谁,只要在镜前这样问『某年某月某时我在干什么?』流光镜中就会现出他在那个时刻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分毫不爽,宛如重现。
幽帝奇道:有这么神奇吗?
敖广道:臣怎敢欺瞒陛下,臣是试过的,果然不假。
幽帝龙颜不悦,道:那你们东海郡这次献宝怎么不肯献上?是不是最好的宝物都留给你们自己享用,不肯献给朕呀!
敖广忙道:陛下恕罪,臣是以为这流光镜并无实际用处,所以并未献上,既然陛下喜欢,那臣命人即刻献上。
幽帝不满地哼了一声,喝道:快快去取宝镜来,朕要看看你们两个哪个才是欺君的婬徒!尤昀,你去东海驿馆,把流光宝镜取来。
尤昀领命而去。
敖广得意地盯着我,似乎已经找到置我于死地的证据了。
我倒不信有这样的宝镜,说什么时候就能现什么时候的事,太离奇了!
敖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又对幽帝道:陛下,臣怀疑原澈身具妖法,请陛下请出镇国神器以防万一。
幽帝哈哈笑道: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朕,现在妖人横行,朕如果没有克制妖人的办法,这宝座能坐稳吗?大胤帝国能传国至今六百年吗?
传说六百年前的大胤开国之君棠帝有一宝物,这个宝物能辟除一切超人异能,神仙鬼怪都不敢靠近,修真人士若敢在这宝物所在之处方圆十丈内施展仙道法术,苦苦修炼的真气和法力就会突然消失,还原成凡夫俗子。
七年前,幽帝北征犬戎国,犬戎国兵败,于是秘密派遣郁孤山炼气士郁孤子以土遁术潜入帝国军营,直入中军大帐,正好看到幽帝搂着美女在饮酒作乐,郁孤子张口吐出一柄火焰腾腾的飞剑,往幽帝胸口扎去,没想到飞剑刚出口就坠落在地,帐下大胤武士冲出来将郁孤子围住,郁孤子见势不妙,想借土遁逃命,却发现土遁术也不灵了,惊慌之下被刀斧手砍死,枭首示众。
郁孤子行刺幽帝的事是我父亲西原伯亲口对我说,当时他也随军出征。看来这幽帝的确有克制仙道奇术的宝物,不然的话,随便一个会点道术的人都能让他防不胜防。
大胤皇帝将这宝物代代相传,奉为镇国神器,但这神器到底什么模样除了历代皇帝之外,没有别的人见过。
我禀道:陛下,敖广是贼喊捉贼,臣来京后一直安分守己,而东海侯父子却四处活动,东海侯出京北上,是去雾隐山求见什么雾隐天尊,帝国严禁修真,这东海侯父子不顾禁令,其心叵测呀。
敖广气急败坏,反咬道:陛下,原澈就是修真之士,他的坐骑黑马竟然会口喷冰雹,把臣的二十多个手下都砸死了。
幽帝不耐烦道:好了,别再狗咬狗了,等流光镜上一到,就见分晓了。
殿外传来寿阳公主的声音:我要见父皇,为什么拦着不让我进去!父皇,父皇——
幽帝示意内侍传令让寿阳公主进来。
寿阳公主见我跪在阶下,便大声问幽帝:父皇为什么把原澈抓进来,他犯了什么罪?
幽帝道:他有没有罪马上就知道了。寿阳,你来干什么?
寿阳公主朝我一指,说:儿臣来请父皇赐婚,让原澈做儿臣的驸马。
幽帝愕然。
敖广狠狠盯了我一眼。
幽帝道:原澈,你本事不小呀,竟还想当朕的乘龙快婿!又对寿阳公主说:寿阳,且慢选驸马,阶下跪着的这两个都有上炮烙台的可能,哈哈,有趣有趣。
寿阳公主惊问为什么?
毕仲奉幽帝之命将事情原委说给寿阳公主听。
寿阳公主叫道:父王,这很明显是敖广陷害原澈的嘛,赶紧把敖广送上炮烙台吧。
敖广气得要发晕。
尤昀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武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面大镜子上殿,将镜子竖立在玉阶下。
这镜子连底座约有四尺高,呈长条状椭圆形,镜面晶莹光亮,不是寻常那种打磨出来的铜镜。
寿阳公主听说这镜是敖广献上的,用来指证我的犯罪证据,不屑道:这镜能重现往事,我不信。
走过去对着镜子随口说:镜子,昨天上午辰时本公主在干什么呀?
话音刚落,那镜面突然暗下去,好象黑夜一般,过了一会,镜面又渐渐明亮起来,镜中现出一匹黑马驮着两个人,男的一袭白袍,女的戎装银甲,两个人贴面对坐,女的跨坐在男的腿上,男的双手从女的散乱不整的银甲里伸进去,不住抚摩女的乳房,两个人的下身还紧贴在一起不停地耸动,还有浪语声传出——
二十八、作茧自缚(上)
啊!寿阳公主惊叫起来,羞得双手掩面,飞起一脚踹向流光镜。
敖广早有防备,本来是跪着的,一下子蹦起来,伸手一挡,寿阳公主那一脚踢在他手臂上。
幽帝也离了龙座来看宝镜,正好看到镜中的香艳景象,瞪大了眼睛。
毕仲、尤昀凑近来看,差点口水都流出来,婬靡情景他们见得不少,但马背交欢还真没见识过,高难度呀!
寿阳公主又羞又急,叫道:停,停,停——
也怪,镜中画面果真消失了。
幽帝虽然荒婬,但看到自己的女儿寿阳公主以这种非常姿势与人交媾,难免尴尬,清咳两声,坐回宝座,一言不发。
毕仲、尤昀也赶紧退开数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我扭头看了寿阳公主一眼,她也正看着我,脸红得象打翻了胭脂盒,一跺脚,扭身出殿,出了这么个大丑,实在呆不下去了。
敖广道:陛下,流光镜的神奇已经得到验证,现在就让原澈在镜前说,大胤土德十三年三月十四日亥时他在做什么?宝镜就会重现那天夜里的事,任他如何狡猾,也难以遁形了。
我心里暗叫:糟糕,要糟大糕,没想到这镜子真有这么神!
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计策,幽帝就已经开口了:原澈,到镜前,就照那样说。
我只好来个缓兵之计:陛下,敖广也是重大嫌疑人,这镜子是他府上的,难保他不从中捣鬼,要查,也应该先查他,然后再找证人,证实镜中所现是不是属实。
幽帝脸一沉:原澈,你还敢和朕讨价还价?
敖广道:陛下,就先来查证微臣,好让原少师心服口服,不敢妄诬陛下英明,也免得他狡辩抵赖。陛下,臣在三月十四日晚与臣父一道去鹤藏锋城主府赴宴,亥时正告别鹤城主,回金乌别馆,请陛下移驾观看镜中景象,是否与臣所说的相符,陛下还可以向鹤城主取证。
敖广说着,就走到镜前,正要对镜说话。
我叫道:且慢。
敖广冷笑道:原少师还有何话说,想苟延残喘吗?
这正是我的想法,拖一刻是一刻,我向幽帝禀道:陛下,敖广为什么单单挑选三月十四日晚上呢?他自然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清清白白,但之前或者之后呢,他就一定清清白白吗?臣以为敖广犯下的欺君罪行不在三月十四日,而是另有时间,请陛下不要受他蒙蔽,而应该另选时间让他现出奸形。
我这话入情入理,幽帝点头道:敖广,既然你给原澈定了时间,那么你的取证时间应该由原澈来定,朕聪明绝顶,英明盖世,绝不会被你们这些家伙蒙蔽的。原澈,你说吧,你怀疑敖广是什么时间破了淳于香的身的?
我沉吟道:臣怀疑敖广的奸谋很早就有了,请陛下让他说出去年八月十六日和九月七日夜里亥时分别干了些什么?
我指定这两个时间是有深意的,因为魔多情曾经对我说过去年秋季原岐到过东海郡,和敖广秘密交往,这其中肯定有阴谋,不过魔多情没说具体时间,所以我只好随便挑了两个日子,定两个时间比定一个时间撞破他们阴谋的机会大一倍,还有就是可以拖延一时半刻。
幽帝见我说得这么有板有眼,以为我早已掌握了敖广的罪行,怒道:敖广,原来你去年就把淳于香给破了,一次不够还有两次,还敢把这么个破货送到朝歌来献给朕,你真是狗胆包天呀!
我看到敖广皱眉思索,想必是回忆那两个日子他在干什么,有没有犯忌的地方?随即我发现敖广脸色一变,颇有惊慌之色,我就知道他想起什么了,我击中他要害了。
敖广叩头说:陛下不要听原澈胡说,淳于香是年初才选上来的,去年秋季臣根本就没见过她,臣怎么会——
我打断他的话,对幽帝道:陛下,那时的场面真是婬靡呀,难怪敖广不敢说了。
幽帝又是恼怒又是好奇,厉声道:敖广,赶紧照这两个时间对着镜子说!又扬声道:持钺武士何在?
大殿两侧的金甲武士暴雷也似的应一声。
敖广脸色惨白,挪步过去对着流光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幽帝喝道:快说,不然朕一声令下,砍你成肉酱!
敖广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宝镜宝镜,大胤土德十二年九月七日亥时我在做什么?
我见敖广选九月七日而没选八月十六日,就知道他肯定在避重就轻,嘿嘿,一定得让他把在八月十六日晚上的事也招出来,哈哈,敖广小子献上流光镜,这是在作茧自缚呀!
流光镜面暗了下去,然后重新明亮起来,镜中显现一间密室,一个狮鼻阔口的红袍道人双盘腿坐在蒲团上,道人面前坐着的那个正是敖广。
镜中的敖广对那狮鼻道人执礼甚恭,说道:天尊,令徒魔家四将虽然道术不凡,但如今天下将乱,群雄并起,西原就有昆仑独大天尊和乌海五毒尊者为左右臂,南夷公、北羌王就更不必说了,都有道林仙流的重要人物参与其中,所以恳请天尊亲自出马,助我父子以成大事。
那狮鼻道人摇头说:小侯爷,贫道一向谨尊师门禁令,不涉及凡间的争斗,半年前派魔家四将去东海郡辅佐侯爷父子,就已经是犯禁了,只不过他们还不能算是道门中人,但贫道是绝不会离岛踏入凡尘的。
敖广说:天尊有所不知,据晚辈所知,道林养生宗的浩然尊者也已出山,现为北羌王的国师——
狮鼻道人一听,怒形于色:什么,浩然这老匹夫也出来了?
敖广说:是呀,那浩然尊者有意助北羌灭我东海,听说东海请来了魔家四将,浩然尊者不屑一顾地说『不要说魔家四将这几个不入流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师父幻魔尊出来,本尊也是一脚踩死』。天尊,这些都是我们东海安插在北羌的内线秘密报回来的,绝无虚言。
幻魔尊的狮鼻都气歪了,怒道:浩然老匹夫还敢口出大言伤人,当年若不是我师父出面劝解,我岂肯与他干休,好好好,看来贫道还真得要离开这飞禽岛会他一会了。
镜中的敖广脸现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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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作茧自缚(中)
幻魔尊踌躇了一会,又说:不过这事还得禀报过我师父雾隐天尊才行。侯爷父子明年早春不就要赴朝歌进贡吗,那么顺便去雾隐山拜见我师父,求他恩准我离岛相助。来,贫道教你一个方法,依照此法,我师父定然会允许贫道踏入凡尘的。说着,手一摊,凭空现出尺幅白绢,吹一口气,白绢上登时现出密密麻麻黑色的字迹。
幻魔尊将白绢折好,递与敖广,命他就按绢上所写的办法去求雾隐天尊。
随后镜中的敖广又求幻魔尊传授他护身法宝,啰哩叭嗦一大通——
一边的幽帝见镜里显示的是敖广和一个黑丑的道人在谈仙论道,并没有淳于香,更没有婬靡的场景,大失所望,不耐烦地说:敖广,你父子好大胆,竟敢不顾本朝禁令,与邪魔外道纠结,该当何罪?
敖广赶紧叫停,跪倒叩头道:罪臣该死,请陛下宽恕,罪臣实在不该和仙道中人结交,但罪臣并没有侵犯淳于美人,这是明证了,陛下快让原澈说出他在三月十四的晚上干了什么吧,就是他夺去淳于美人贞操的。
敖广是想转移视线,赶紧把事推到我身上,只要查出淳于香的确是被我破了处子之身的,那么他敖广的罪过自然就相对轻微了。
我赶紧禀道:陛下,还有八月十六日亥时的事敖广还没有招供呢,那天夜里的罪行可真正是非大恶极,婬靡无比呀!
其实我哪里知道八月十六日敖广做了什么事呢,是不是婬靡,我根本就不知道,只是敖广既然宁愿让结交仙道的罪行露馅,也不肯先说八月十六日的事,那么自然有很见不得人的事,嘿嘿,我得揪住不放。
那幽帝一听婬靡无比,兴趣又上来了,喝令敖广赶紧对镜说出八月十六日亥时干什么去了?
敖广一头的汗,张口结舌。
我火上浇油道:陛下,敖广他抗旨不遵呀,他有恃无恐呀,我曾经听他说过,他有护身法宝,炮烙也不能伤他分毫。
幽帝大怒,喝道:来人,将敖广拿下。
敖广赶紧道:陛下陛下,臣说就是了。万般无奈,挪到镜前,用袖子抹了抹汗,神情惶恐不安,全无平时冷峻潇洒的模样。
敖广嗫嚅着说:镜子,去年八月十六日我在做什么?他说得很快,口齿不清,也不称呼宝镜了,妄想镜子不给他显示。
流光镜真是宝镜,听得一清二楚,镜面暗而复明,显示出这样一幅画面:一间装饰豪华的卧室内,珠光宝气流溢,四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室内明如白昼,两个赤裸男子靠坐在两张红色软榻上,在他们的胯间,分别有一个青裙女郎正卖力地为他们舔吮,啾啾有声。
这两个青裙女郎埋头苦干,看不到脸部,那两个男子都是宽肩窄腰,容貌俊美,一个是敖广,另一个竟是——
幽帝、毕仲、尤昀,还有我,八只眼睛全直了。
幽帝问道:敖广,哪个是淳于香?这个男子又是谁?
敖广颤声道:陛下,臣不敢欺瞒陛下,这两个女的是臣的姬妾,并不是淳于香,臣的确没有动过淳于香!
幽帝看得起劲,一时倒也没过分在意是不是淳于香,问:那这个男子是谁?你肯把自己的姬妾供他享用,看来是贵宾呀,朕下次临幸东海,你也得把你的这些美貌姬妾献出来服侍朕,哈哈。
还没等敖广回答,镜子里的敖广抢先说出来了:原岐兄,你的功夫真不错呀,哈哈,美女舌头都酸了,敖广佩服。
原岐?幽帝疑惑问:原岐,哪个原岐?原澈,这个姓原的是谁?
我说:回陛下,这是臣的不忠不孝的弟弟原岐,所作所为与臣和臣父无关。
只听镜中的原岐笑道:敖兄过奖了,我们不分胜败呀。对了,敖兄,他日我们平分了天下,兄首先要做的是什么事?我们各言其志。
镜中的敖广含笑道:原岐兄先说。
原岐抬起一只脚,在青裙美女的白嫩脖颈上摩擦,那美女冲他妖媚一笑,这美女的确不是淳于香。
原岐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我兄长原澈的妻子芮姬臣服在我的胯下。
镜中的敖广大笑:原岐兄,莫非你那兄长的妻子芮姬是人间绝色?
原岐道:也是一个美人,绝色倒也不见得,我只是恨我那个兄长,看不得他从小压我一头,所以一直想出出心头恶气,我若得志,我不会杀他,我会阉了他,让他做我的内宫总管,看着我和芮姬交欢,哈哈,一想到这种痛快的事,我就热血沸腾呀。
镜中敖广鼓掌道:有志气有志气!小弟有一计,可以让那个原澈阳痿不举,芮姬青春年少,自然耐不住寂寞,原岐兄只要稍加勾引,芮姬自然就会投入你的怀抱,也不必等那平分天下了,毕竟时日尚早。
原岐忙问:敖兄有何良计,请教请教。
镜中敖广说:东海忘情岛出产一种木瓜,只要一枚,放置在男子的床下,不出一个月,那男子就会阳痿。
原岐喜道:那就请敖兄赐瓜。
这时,镜外的敖广突然叫道:停停停
镜中画面暗淡下去,消逝无痕。
敖广朝幽帝谄笑道:陛下,这都是臣和原岐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陛下也看到了,那两个女子都不是淳于香,现在该轮到审问原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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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作茧自缚(下)
我心里波翻浪涌:原来我在西原时阳痿真是被原岐暗害,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想勾引芮姬!一想到这里,不免暗暗担忧,我远赴朝歌,芮姬空房寂寞,说不定真会被原岐骗奸,那可糟糕!
我大声喝道:大胆敖广,陛下没叫你停,你竟敢擅自叫停又躬身朝幽帝道:陛下,敖广遮遮掩掩,不肯让下面的事情败露,肯定还有更无耻的事,说不定就是二人共奸一女。
果然,幽帝兴味盎然,喝命武士将敖广揪住,押在流光镜前,斧钺交颈,命令他再说去年八月十六日晚干什么去了。
敖广咬着牙齿,竟然死不开口。
一名武士用斧柄在他后脑上重重敲了一记,喝道:说。
敖广突然大叫一声:天尊救命呀!
随着这一声大叫,他身上那件朝士礼服突然裂开,现出里面那件青黑色的长袍,这长袍绘制着羽毛的形状,每根羽毛都闪烁着青光。
敖广双臂一晃,两个金甲武士竟然拿不住他,被他挣脱。
听得一声禽鸟的高亢鸣叫,敖广身上的青袍眨眼间化作一件羽衣,两臂张开,竟是一对大翅,扑扇两下,殿内狂风大作,敖广双足腾空,就要飞天而去。
我正要跳起身去抓敖广的足踝,却听幽帝一声断喝:哪里逃!
这一声好比祭出了定风珠,满殿的狂风霎时止住,已飞到二丈高的敖广突然摔落,砰的一声砸在坚硬的玉阶上,翅膀也没了,羽毛也没了,只是一件画着羽毛的长衫而已。
金甲武士揪起头破血流的敖广,押到幽帝跟前。
幽帝得意道:怎么,你刚才不都提醒我请出镇国神器吗,你不知道在镇国神器面前任何道法仙术都是没有用的吗?该死的囚徒,还想逃跑,赶紧说,那天晚上你还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武士,数三下,他若不说就砍了他一只手臂。
一名武士举起利斧开始数:一、二——
敖广喊道:我说我说——
敖广脸若死灰,声音发抖:镜子,去年八月十六日亥时我干了些什么?
流光镜重现了刚才那一幕情景,在镜中敖广说了用木瓜暗害我的毒计后,原岐大喜,然后问:敖兄你呢,他日我二人平分天下后,你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
镜中敖广道:原岐兄最恨你兄长原澈,我却最恨幽帝那个老混蛋,那老混蛋每年要我们东海进贡大量钱物美女,我父子二人入京朝拜,也屡次被他羞辱,我敖广岂是甘居人下之辈,是敢怒不敢言呀,他日推翻大胤帝国,我定要把那昏君关在笼子里,放在朝歌街头任人唾弃!至于那个绝色的皇后娘娘嘛,嘿嘿,我要让她象小碧莲这样任我摆布,小碧莲,你现在名叫妲姬,我叫你妲姬你就答应。
伏在敖广两腿间的那个叫小碧莲的美女仰起脸来,口水直流地说:是,小侯爷,奴婢就是妲姬。
镜中的敖广和原岐一起狂笑起来——
幽帝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上前一脚将敖广踢翻在地,吼道:来人,将这恶贼炮烙——腰斩——寸磔——五马分尸——,愤怒得都不知用什么刑罚来处死敖广了,再狠的酷刑都难消心头之恨。
两个武士紧紧抓住敖广,不知到底是要把他炮烙还是腰斩还是寸磔?
敖广涕泪俱下,叫道:陛下饶命呀,臣那是酒后胡言,毕大夫、尤大夫救命呀!
瘦高个的毕仲上前踢了敖广一脚,骂道:恶棍、酒徒,死有余辜!冲幽帝施礼道:陛下,敖广罪不容诛,得好好想个法子让他死得惨不可堪言。
幽帝恨声道:对,绝不能让他轻易的死,朕要好好想个空前绝后的酷刑,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这暴君一说到酷刑,两眼放光,极度兴奋。
毕仲附和说:陛下英明,先得把敖广关押起来,等想到了绝妙的酷刑再提他出来受刑。
幽帝便命武士将敖广押入天牢,严加看守。
毕仲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我:现在该原少师来自表清白了,原少师,请吧。
我一惊:这毕仲是东海侯的死党,他先稳住了幽帝,使得敖广不至于立即被处决,再来揪着我,没想到我左绕右绕还是躲不过!
幽帝虽然查出敖广有大逆不道的居心,但淳于香究竟被谁破的身,却还是没查出来,怒气冲冲地说:原澈,赶紧说,你一直在推三阻四,不要以为朕没看出来,朕要看看你背地里又是一副什么嘴脸?
我笑道:臣的忠心,朝野上下都知道。
硬着头皮走到流光镜前,有气无力地说:镜子镜子,大胤土德十三年三月十四日亥时我在做什么?
流光镜暗下去,然后亮起来,镜里显现的图像既不是我潜入金乌别馆杀人,也不是我闯进淳于香房中采花,而是蒙蒙一团雾气,什么也瞧不清。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窃喜:哈,好运气好运气,刚好碰上流光镜出故障了。
雾气中突然传出一个极娇极媚的女子的声音:原澈,你可真乖呀,今天又长大了不少。
镜中那一团雾气忽然旋转起来,朝某一处汇聚,象是被吸入一个器皿,不一会,雾气就被吸光,现出一个西瓜大小的绿光莹莹的玛瑙珠,玛瑙珠放置在一个水晶台架上,台架边上立着一个红裙少女。
我大吃一惊,这红裙少女就是那个用销魂咒害得我差点一命呜呼的虞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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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琴心暗挑(上)
幽帝诧异道:这个美人是谁?她可比淳于香美丽十倍!
我没空回答幽帝的话,因为我在那颗硕大的玛瑙珠中看到了令我震惊的景象:一个鲫鱼般大小的男子蜷缩在玛瑙珠中,浑身赤裸,双目紧闭,那张脸英俊不凡。
凑近观看的尤昀奇道:这玛瑙珠里的人不就是原少师吗,真是奇怪,怎么缩小了十倍!
幽帝不管我缩小了多少倍,他只对镜中的绝色少女感兴趣,追问道:原澈,这个美人是谁,是你们西原的吗,为什么不献给朕?
我定了定神,说:陛下,这女子不是西原的,她是南海逍遥岛三妙仙子的弟子,名叫虞媚儿,是臣的仇敌,臣赴朝歌途中遭她暗害,差点丢了命。
这时,镜中的虞媚儿又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真是娇媚动听,她用柔荑般细嫩的手指轻轻触摸玛瑙珠,一边说:原澈小乖乖,快点长大,快点睁开眼,快点陪我说话,我很喜欢你呀。
说着还嘟起可爱的红唇在玛瑙珠中吻了一下,格格一笑,向玛瑙珠摇手说:原澈,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走了。
虞媚儿走后,玛瑙珠又释放出大量雾气,什么都看不清了。
幽帝看得莫名其妙,问:原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小,缩在玛瑙珠里,莫非你是妖人?
我自己也是脑袋发晕,说:陛下,臣怎么会是妖人?臣是被这妖女所害呀,三魂六魄被这妖女拘了好几个去,臣得赶紧回去请神巫招魂,臣告辞了。
毕仲冷言冷语说:原少师就用这种鬼话搪塞陛下吗?
幽帝正要发怒,忽见殿外走来一个清丽女郎,盈盈拜倒:儿臣参见父皇。
幽帝问:清阳,你怎么也来了?
清阳公主说:儿臣求父皇一件事,请父皇恩准。
何事?你说吧。看来幽帝对清阳公主颇为宠爱。
清阳公主瞧了我一眼,说:儿臣听说原少师琴技无双,儿臣也想向原少师学琴。
幽帝说:皇后这几日身体不适,都没学琴了,你要学就学吧。眉头一皱,好象是记起了什么事,从龙座上起身说: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毕仲,你会同大司马全城严查淳于香的下落;尤昀,你派人赶往西原,捉拿原岐,押解到朝歌来,朕要亲自审问,看看他和敖广想怎么平分天下!朕还要派人到各大诸侯国视察,有敢结交仙道妖人立斩不赦。
两个内侍抬着流光镜随幽帝一道步入后殿。
毕仲斜了我一眼,大步出殿。
尤昀朝我拱拱手,也走了。
我还想着虞媚儿和玛瑙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清阳公主打量着我,微微一笑:原少师,可愿意收下我这个女弟子?
我这才醒悟,深深施礼:多谢二公主解围,不然陛下还不会放过我呢。
殿外响起寿阳公主的声音:是我请二姐姐来的,你该怎么谢我?
寿阳公主笑吟吟步入大殿。
我抢上数步,在寿阳公主面前深施一礼,说:多谢三公主。手却很不老实地在寿阳公主的足踝上捏了一下。
寿阳公主哼了一声,退后一步,突然裙底飞起一脚,朝我当胸便踢。
她怎么可能踢到我,被我一把捞住,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腿飞快地摸进去,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然后放下她的腿。
清阳公主走过来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打?
寿阳公主被我摸了一把,脸红红的,指着我说:你不是个好人!
清阳公主笑问:寿阳,你不是求父皇让原少师做你的驸马吗?怎么他又不是好人了?
寿阳公主问我:你说,那个淳于香是不是被你骗奸的?
我一脸无辜地说:怎么可能呢,流光镜也查过了,不是我。
寿阳公主问:那是谁,是敖广?可惜我没看到镜里显示的。说着,脸又是一红,肯定是想起刚才流光镜显示我和她在马背上缠绵的情景了。
我说:也不是敖广,镜里显示的是敖广想要造反叛乱的罪行。
寿阳公主叫道:那就是你,肯定是你干的坏事,你这人最色,是色魔!
不愧是我原澈的女人,很了解我!我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摆手说:三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杀头的,你看敖广都被下了天牢了!
寿阳公主瞅着我,扑哧一笑,上前来挽着我的手,说:算了,不吓你了,等下胆吓破了就不好了。原澈,随我到二姐姐府上去吧,我也看看你是怎么弹琴的。
我看看清阳公主,清阳公主含笑点头。
我说:两位公主,我那些手下知道我被捉拿进宫,正在焦急呢,我得先回少师府一趟,随后便来二公主府上。
清阳公主说:嗯,也好,寿阳,那我们先走吧。
寿阳公主说:二姐姐你去吧,我监督原澈回少师府,让他早点去二姐姐府上。
清阳公主淡淡一笑,脸上忽现寂寞之色,衣袂飘飘出了含元殿。
我和寿阳公主乘马车回到少师府,南宫乙、黑龙,以及魔多情诸女,见我平安回来,这才放了心。
寿阳公主见了芮雪、芮芮、魔多情和莘楚,个个美艳动人,便问我:原澈,这些女人都是你的姬妾吗?语气里醋意很浓。
我大咧咧说:是呀。
寿阳公主伸手便来拧我的腰,骂我该死的家伙。
我一把将她搂过,要她耳边说:只要你能满足我,我就不动别的女人,嘿嘿,你可得想清楚哦,我有时发起兴来,是要整夜不停地交欢的哦,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寿阳公主吓了一跳,脸红红的骂道:你真是条大色狼!
我让寿阳公主先在这边等一会,我要到尤昀府上问问消息,幽帝命尤昀去捉拿原岐来京,我不知道尤昀怎么去捉?派大军去?那西原百姓可就遭殃了。
尤府也就两步路,出门就到,一问,尤府管事说尤老爷还没有回来,说是去毕仲毕大人府上议事去了。
我回到少师府,本来想问问黑龙或者魔多情关于流光镜和镇国神器的事,但寿阳公主催得紧,只好随她上马车前去八大院清阳公主府。
路上,寿阳公主气愤愤地说:原澈,你那些姬妾都好生无礼,莘楚还过来施了一礼,其余的理都不理我,真是可恨!
我搂着她的腰,隔着衣衫摸她胸前双乳,口里说:她们是在嫉妒你呢,见我这么宠爱你,嫉妒得不得了,你又是帝国的公主,她们又不敢和争宠。
寿阳公主喜滋滋说:是吗,哈哈,那就让她们嫉妒好了。说着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挺着胸脯,以便我更大面积地抚摩。
我说:寿阳,你二姐姐——
你也叫我寿阳呀!寿阳公主叫道:只有我父皇长辈和我的哥哥姐姐们才能这么叫,你不许叫。
我催动御女真气,说:我是你的驸马,我当然也叫你寿阳。
寿阳公主面红耳赤,身子酥软,笑道:好好,随你怎么叫吧,你刚才说我二姐姐什么呀?
我靠坐在豪华车厢里,一边把玩寿阳公主的双乳,一边想着清阳公主,说:刚才清阳公主走出含元殿时,我见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不知是为什么?
寿阳公主说:二姐姐不高兴了?哦,可能是看到我和你这么亲热,二姐姐就想起我那个短命的二姐夫,她就感到寂寞了。原澈,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二姐姐了,嘻嘻。
我问:什么事?招驸马吗?
寿阳公主笑嘻嘻说:招驸马的事也说了,还有昨天上午的事也说了。
我说:啊,连那事都说了!那你二姐姐说什么了没有?
寿阳公主说:嗯,二姐姐问得好仔细呀,问我什么感觉呀,怎么能在马背上弄呀?我都说了。
我失笑道:你怎么全说了,那可是我们之间的隐私哎!
寿阳公主被我抚摩得身子扭来扭去,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呀,我觉得这是很美妙的事情,二姐姐又对我很好,我当然不能瞒她——又嗲声道:原澈,我今天没有穿马裤。
三十二、琴心暗挑(下)
我嘻嘻一笑,我明白她的意思,没穿马裤就是表示她裙子里面是光光的,我意念一动,如意龙甲变成开裆裤,裸出下身。
寿阳公主伸手轻轻抚摩,又握了握,说:二姐姐还问了你这个呢,我就比划给她看,还打了比方说象根大黄瓜。说着自己撩起长裙。
我忍住笑,心想:看来那个久旷的清阳公主对我动了春心了,嘿嘿,找个机会来个一箭双雕,把幽帝的这个美丽娴雅的二公主也弄上床。
马车到达八大院清阳公主府时,寿阳公主正被我弄到高潮,若不是我噙住她舌头,她肯定又要尖叫起来。
马车由侧门进去,停在院中,清阳公主的侍女迎出来,在车厢外说:三公主,请下车吧,二公主等候多时了。
寿阳喘息方定,说:稍等,马上就下车。找纱巾擦拭,整理发髻和裙裳,半晌下不了车。
马车外又响起清阳公主的笑声:寿阳,怎么了,还不下来,是不是要姐姐来抱你下车呀。
我掀开车帘,对清阳公主笑了笑,跳下马车,施礼道:向二公主请安。
寿阳公主也姗姗的下车来,发髻衣裙虽然还算齐整,但脸上的春潮却是遮掩不住,一看就知道是云雨初收的模样。
清阳公主瞧在眼里,微笑摇头。
这时已经是午时了,清阳公主命膳房摆上酒菜,请我和寿阳公主用午餐。
我喝着帝国美酒,眼里看着帝国两位娇艳的公主,心里色心大动。
寿阳公主娇嗔说:看什么看,不怀好意的家伙。
清阳公主话不多,看着我也不羞怯,眼神清亮,微笑的样子。
我叫屈道:三公主真是不讲理,我又怎么不怀好意了?
寿阳公主哼、哼两声。
清阳公主问她:寿阳,你上午去问父皇的事,父皇怎么说?
寿阳公主白了我一眼,说:父皇那时正审案呢,怀疑他强暴了淳于香,没砍他的头就是万幸了,还想当驸马呀!
我苦笑着摇头,不说话,心里说:我可没有强暴淳于香,淳于香可是爱死了我。
清阳公主看了我一眼,说:寿阳,不许胡说了,父皇已经查清淳于美人的事和原少师无关了,不过那个淳于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风给刮走了呢?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只听寿阳公主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呀,反正很多宫人都看到了,是被卷走的,那风就象一根柱子,从天上直伸下来,把淳于香吸走了。二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那个騒妲姬进了宫,宫中的怪事就没有断过。
清阳公主点点头,问我说:原少师,你教过皇后琴技,依你看,妲姬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阳公主一袭淡雅的月白丝袍,眉心一点美人痣,看上去既清丽又妩媚,说话也是不紧不慢,哪象寿阳那样咋咋呼呼呀。
我说:我只教过皇后两次琴,对皇后并不怎么了解,但我感觉妲姬皇后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对。寿阳公主接口道:这妖姬神神秘秘的,她入宫肯定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原澈,你要帮我们对付这个妖姬,我们要为母后报仇。
清阳公主责备道:寿阳,不许胡言乱语。
寿阳公主噘着嘴说:他又不是外人,他要敢不帮我们,我拧死他。原澈,你说,要不要帮我们?
我当然点头了,说:一定要帮的,三公主肯下嫁给我,我当然要尽力了。
寿阳公主笑着啐道:那我要是不嫁给你,你就不帮吗?
我说:那可难说,没点好处谁会愿意和皇后作对呀。
寿阳公主就过来拧我,我呲牙咧嘴显得疼痛难忍的样子。
清阳公主笑道:好了,寿阳别闹了。原少师,你肯帮我们,你说怎么帮?
清阳公主可不象寿阳那样好糊弄,我想了想,说:现在妲姬势力很大,朝中掌握实权的大臣都与她关系密切,最重要的是陛下很宠幸她,所以我们不能与她对着干,我们要暗箭伤人。
寿阳公主忙问:怎么样暗箭伤人?
我说:我们要想办法追查妲姬入宫的目的,我想她的身份绝不会是南夷公小女儿那么简单,这点就交给我,我会找机会查出来的。
清阳公主赞许地点头:说得对,妲姬绝不是普通人,去年有一次我在鹿鸣宫御花园,看到她走着走着突然消失不见,过了好一会却又突然出现,象鬼一样,当时我在一座紫藤花架下,她没看到我。
寿阳公主惊道:那她不是想害父皇呀?
清阳公主说:父皇有镇国神器护身,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
我问:那镇国神器到底是什么宝物呢,这么神奇?
清阳公主摇头说:我们也没见过,就连我兄长安阳太子也没见过,父皇只有在传位给安阳时才会把镇国神器传给他,这是我们大胤帝国最大的机密,除了皇帝,谁也不能知道。原少师,请继续说对付妲姬的办法吧。
我说:我们要设法离间妲姬和毕仲、尤昀这两个权臣之间的关系,逐步削弱妲姬的势力。
寿阳公主叹气说:这个难,毕、尤二人是妲姬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她是死心塌地的。
我笑道:总会找到办法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让陛下不专宠妲姬,我觉得东海侯这次帮了我们大忙,据说他献上的那个美人庄姜,美貌不输于妲姬,陛下很是宠爱。
清阳、寿阳一齐点头。
我说:然后我们再联合朝中忠义之士,比如韩琦相爷他们,然后一举扳倒妲姬,为齐皇后报仇雪恨。
我的话很有煽动性,把两位公主听得欢欣鼓舞。
寿阳搂着我就亲了一下,说:原澈你真好!
清阳公主别过脸去,含笑道:好了,酒足饭饱,让清阳见识一下原少师的非凡琴艺吧。
清阳公主府的后园极清雅,有小桥流水,弱柳杨花,假山怪石嶙峋,亭台小巧精致,好似图画一般。
那座小桥是廊桥,曲曲折折,横亘在一条清碧的小河上,在河的中央,廊桥突出一块平台,红木护栏,平台上铺着细毡毯,我跪坐在上面,清阳、寿阳两位公主分居左右,二人身后各有一名婢女侍立。
一具琴,三盏茶。
随着我的琴声,色彩斑斓的禽鸟远远飞来,大大小小,锦带一般在廊桥上空翔集,小河两岸花香飘荡,各色花儿不分季节一齐绽放,就连不会开花的小草也努力开花了,不知开的是什么花?
我侧头凝视清阳公主,见她容光焕发,深深的注视着我,我们目光交碰,不约而同的微笑,清阳公主低下头去。
曲终群鸟散,岸边草青青。
寿阳公主鼓掌说:好好,弹得真好,我也要学,我也要引来飞鸟,然后弯弓搭箭射之。
清阳公主笑道:寿阳专爱干煞风景的事。命侍女抱来两具琴,她要和寿阳一起向我学琴。
这次教琴比较沉闷,没有上次教皇后娘娘那样香艳旖旎,教了小半个时辰,寿阳公主没耐心了,说:原澈,你这老师怎么当的,教这么繁琐的指法,想累死人家呀。
清阳公主嗔道:寿阳,这是琴艺的基本功呀,你难道想一下子就能弹出美妙琴声吗?
寿阳公主嘻嘻一笑,起身说:我真傻,我费这么大劲学这琴干什么,有原澈在呀,我想听琴想射飞鸟,就叫他弹,嘻嘻,好主意。
清阳公主笑着说:嗯,这倒是,原少师是你的驸马,你可以随时听,我可不行,还得自己学会了才好。
寿阳公主说:二姐姐怎么不行,二姐姐叫他来弹琴,他敢不来吗?
我眼里放射出魅力,注视清阳公主,说:二公主相召,原澈不胜荣幸。
清阳公主白皙的面庞微现晕红,垂眼抚琴。
寿阳公主是不肯安静的人,她说:二姐姐慢慢学吧,我回宫中一趟,看父皇怎么样了?
我巴不得寿阳快走,我说:是呀,赐婚的事还没着落呢,我可是很心急呀。
寿阳笑着跳过来拧了我一下,然后风一样跑走了。
清阳公主笑着对我说:寿阳是一匹野马——忽然闭上嘴唇,不说了,脸慢慢红起来。
我心知寿阳把我们在马背上交欢的事都告诉了清阳公主,所以清阳公主一说到野马就联想起来了。
我就故意说:二公主会不会骑马?哪天我也带你去城南园林骑马打猎吧?
清阳公主脸更红了,声音却是冰冷,说:原少师,请继续教琴。
我碰了个钉子,不免讪讪的,只好老老实实教琴。
夕阳西下,我向清阳公主辞行,公主命侍女送我出府。
过了廊桥我回头望,廊桥两岸,青草如茵,被我琴声催发的各色鲜花摇曳芬芳,清阳公主立在琴台上,风鬟雾鬓,月色丝袍迎风鼓荡,勾勒出曼妙身姿,真如图画中人。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清阳公主搞到手。
一、尤夫人(上)
薄暮时分,我回到少师府,还没进门,就见毗邻的尤府侧门里走出一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小跑着过来,施礼说:少师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我之前找过尤昀,他不在,去毕仲那里了,想必现在回来了,就派人来请我过去。
我和南宫乙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那个小丫鬟从侧门进了尤府,穿过一条两面高墙的长长甬道,又进了一个小门,踏上一条走廊。
我发觉这次和前两次进尤府的门路不对,便问:你家老爷在哪里呀?
小丫鬟提着灯笼在前面碎步走着,回答说:马上就到了。
走廊尽头是个小院,小丫鬟在院门外停下,躬身说:少师大人请,我家老爷就在里面。
我迈步入院,心想这尤昀定是知道我有事求他,还摆起架子了,竟不出来迎接,真是个势利的家伙!
院中空无一人,迎面珠帘低垂。
我正在纳闷,就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帘后传出来:少师大人这边请,我家老爷等你多时了。
我听出这是尤夫人的声音,心下诧异:尤昀怎么把他夫人也请出来了,难道是要感谢我的壮阳方让他们夫妇琴瑟和谐了?
掀开珠帘进去,只见室内红烛高烧,四壁装饰精美,一个身穿黑丝长裙的妖娆美妇盈盈独立,云鬓高挽,肌肤胜雪,明亮烛光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勾魂摄魄,左颊上有一粒小小的黑痣,更增妩媚,那裙子是低胸的,都能看到雪白的乳沟。
我脱口道:尤夫人——
尤夫人格格娇笑,声音清脆无比:少师大人好眼力,只那次远远的在秋千架上见过贱妾一面,就记得贱妾的样子了。
我四下一看,婢仆也没一个,更不用说尤昀了。
尤夫人乜斜着那双媚眼,说:尤昀在毕仲府上,说是喝醉了,就是毕府留宿了,我就知道他留在毕府没干好事。
我一听尤昀不在,就知道我有好事可干,那眼光立马就不同了,雄性魅力四射,富有挑逗性。
尤夫人掩口媚笑,莺声历历道:上回多谢少师大人赐葯,贱妾一直想找机会亲自谢谢少师大人,今夜聊备薄酒,请少师大人不要推却。
我笑道:夫人美意,原澈怎会推却,哈哈。
心里说:皇后我都敢上,还怕你尤昀夫人不成!
尤夫人朝里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少师请,贱妾领路。
说罢转身袅袅而行,黑丝长裙包裹着细腰丰臀扭来扭去,让人看了火冒三丈,绮念横生。
我这才发现尤夫人的黑丝长裙是两边开叉的,走动之时,两条美腿时隐时现,这是什么奇装异服,我还真没见识过!
尤夫人扭头媚惑地冲我一笑,勾得我心痒痒的,真想过去一把将她搂住,抚摩她的美腿,然后剥光她,采取御女大九式中的虎步式,从后面占有她。不过这样就显得太急色了,没有品味,我是堂堂帝国少师,掌管音乐礼器,可不能这么粗俗,我得讲究气氛。
尤夫人领着我走过一间过厅,到了一间大房内。
我一看,这房内有张华丽的大床,粉红罗帐被银钩两边勾起,床上五彩锦缎的被衾叠得整整齐齐,一对鸳鸯枕,枕边还有一面小铜镜。
我故作吃惊说:这是夫人的绣房吧,原澈冒昧了。
尤夫人说:我们是邻居了,不是外人,少师请吧,这几样小菜是贱妾亲自烹制的,看看能不能入口。
我心想:邻居就不是外人了,就能跑到你卧室里来了!莫非前任那个姓商的少师也是这样,怪不得尤昀要把他送上炮烙台,绿帽之仇,不共戴天呀。
房内有一张榉木圆桌,两个锦墩,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青铜酒盏,还有八个小碟,盛着各色菜肴,姹紫嫣红、雪白葱绿,味道不怎么怎么样,但看这菜色,实在好看。
我赞道:夫人好手艺,人美,烧得菜也美。
尤夫人在一个锦墩坐下,格格娇笑:少师真会说话,怪不得连泼辣的三公主都被你哄得服服帖帖,非你不嫁。
我也在锦墩坐下,正色道:夫人不要听那市井流言,以为我原澈只会花言巧语,其实我是有真才实学的。
尤夫人一手支颐,眼睛瞟着我,笑着说:是吗?真才实学,贱妾倒真想见识见识。
我说:夫人,我们先喝酒,等下我让夫人见识一下我的真才实学。
我和这尤夫人是一个风流、一个放荡,干柴烈火,一拍即合,打情骂俏,气氛热烈。
尤夫人酒量甚浅,没两下就醉意可掬了,眼睛里更是春情欲滴,声音嗲得发腻:少师大人,上次我在秋千架上听你说另有良方,那是什么方呀?
我察觉到圆桌下尤夫人的腿有意无意的挨挨擦擦,便悄悄伸手探下去,正好摸在她裙子开叉处,裸露的大腿滑腻无比。
我一边慢慢的向上摸,一边说:尤夫人还想另求良方,难道上次那个壮阳方没有用吗?
尤夫人很懂得风情,知道欲迎还拒,腿一缩,不让我摸,说道:那个方呀,也就差强人意,聊胜于无吧。
我手一伸,又搭在她腿上,同时运起御女真气,让这尤夫人身子酥麻了半边。
尤夫人拿腔作调说:少师大人怎么这么轻薄呀,贱妾酒醉了,都抗拒不了。
我心里暗笑:这个尤夫人比皇后娘娘妲姬还騒,尤昀可真惨,娶了这么个夫人,却又无力满足她,看来还得我这个邻居帮忙。
我说:何必抗拒,邻居通好也是应该的。把锦墩移过去和尤夫人并肩坐着,看她露在黑裙外的雪白美腿,真是白得耀眼,手摸上去,象细瓷白玉,赞叹道:夫人真是白嫩呀,怪不得我那个小妾都夸你呢。
尤夫人身子软软得靠过来,声音甜腻得象蜜:是吗,谢谢少师夸奖,少师的手有魔力的,一摸上来,贱妾身子都软了。
我干脆将她抱上身,横坐在我腿上,专心致志摸她的美腿。
尤夫人侧着身,搂着我脖子,黑丝裙下高高隆起的双乳在我胸膛上摩擦挤压,口里妖声浪语。
我问她:夫人,你这裙子是什么款式,低胸露腿,真美呀。
尤夫人胸口起伏,媚态横生,说:这是贱妾自己设计的款式,尤昀那没用的东西就爱看贱妾打扮成这妖妖娆娆的样子。
哈哈。我笑道:尤大人有品味,尤夫人有天才,这种裙子一步一露腿,神仙也动心呀!来来来,我敬夫人一杯。
尤夫人坐在我腿上与我对饮了一杯,又在自己的酒盏里斟上酒,娇滴滴说:贱妾也敬少师大人一杯——在酒盏里饮了一口酒,红艳艳的嘴唇凑过来。
我刚吻住尤夫人的红唇,她的香舌就伸过来了,连同噙在嘴里的半口酒一起度到我口里。
我将美酒一口咽下,赞道:好酒好酒,酒好,杯子更好!
尤夫人眼神有点怪,和方才那春情无限不大一样,盯着我看我脸色,试探着问:少师大人感觉如何?
我笑道:感觉好极了!怎么,难道夫人在酒里下葯了?
尤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之色,不过当时我酒色攻心,没有留意。
尤夫人随即媚笑道:难道贱妾年老色衰了,还需要用春葯才能勾引少师大人吗?
我就是有一点点疑心也被她这一句话给打消了,笑道:夫人貌美如花,实在令原澈渴慕,来,我也敬夫人一杯。
我也噙了一口酒度到她嘴里,我嘴大她嘴小,有些酒就从我们唇间流到她胸脯上,把她的黑裙都弄湿了。
尤夫人显得十分好酒贪杯,酒喝了,还把个杯子舔吮个不休,媚眼要滴出水来,腻声说:少师大人,贱妾还想喝。
这尤夫人一股子媚劲让我动火,我将她身子抱高,俯下头细看她裸露的乳沟,说:酒都流到里面去了。不由分说的将她的黑丝裙从双肩剥落,里面没有系抹胸,丰盈颤动。
我埋下脸,忙得不可开交,那上面的酒味还有成熟少妇的乳香味,让我醺醺欲醉。
尤夫人啊啊的叫,身子向后仰,胸脯向前翘,一个劲的叫:少师大人少师大人——
我抬起脸笑道:夫人不是说要见识一下我的真才实学吗,我这就向夫人展示。衣随意动,又成了开裆裤,这如意龙甲防卫的作用还没显示出来,御女方面的便利倒是被我充分开发利用了。
尤夫人不等我引导,一下子就把我给握住了,并发出一声惊叹:啊!少师大人果然才华横溢。
我笑问:我的才华比尤大人如何?
尤夫人撇嘴说:尤昀是个废物,白白胖胖不中用,和少师大人相比,他算是毫无才华,胸无点墨。不过少师大人的才华还得验证,不会是徒有其表吧?格格——掩嘴巧笑。
这尤夫人言语风趣,看来才华也不低,把我的欲火煽得极旺。
我说:好,我就在夫人身上验证一下自己的才华深浅。撩开她的长裙,往她双腿间一摸,原以为里面是是赤裸的,不料她大腿根处却有一块窄小的布片遮着。
我奇道:这又是什么新款亵裙?将尤夫人的长裙撩到腰间,低头细看她的丰臀雪股。
二、尤夫人(下)
红烛映照下,尤夫人的雪白大腿当真是欺霜赛雪,羊脂白玉也没有这样白嫩细腻,这三十岁的少妇肤色之美,胜过妙龄少女。
尤夫人臀股间那块三角形状的黑丝布片正好将私处遮蔽,用细细的丝带系在腰间,黑白相映,实在令我动火,鼻血都快喷出来了,这也是我在别的女子身上没有见识过的。
尤夫人一手勾着我的脖子,娇声说:把左边那根带子一扯就行了。
我依言一扯,那块黑丝布片轻飘飘坠落,尤夫人的下体一览无余了。
尤夫人身子颤栗着,声音也发颤,说:少师大人,快来吧,快来展现你的才学吧,贱妾都等不及了。
尤夫人果真是个尤物,沾着动着就大呼小叫,婬声浪语让我热血沸腾。
我怕掀翻了面前的圆桌,便双手托起尤夫人的丰臀,站起身向大床走去。
尤夫人双手勾着我脖颈,两条腿盘在我腰间,整个人象八爪鱼似的吸附在我身上,媚声道:少师大人,你真强壮呀,真的是才学过人!
我笑道:我的才学高到你难以想象!将她身子放下,让她趴在床沿上,从后剖入。
不到半盏茶时间,尤夫人就要死要活起来,什么肉麻话都叫出来,妖声艳语,文字实难尽述,我见识过的女子当中数她第一会叫。
这尤物鬓乱钗横,身上那袭黑色长裙被揉成一团围在腰间,映衬得臀背的肌肤粉嫩无比。
潮起潮落,潮落潮起,大半个时辰后,尤夫人的浪声低下去,双腿打颤,根本无力支撑,整个人就瘫在床沿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一退出,她的身子就从床沿往下滑,要滑到床下去,被我托起放到床上,邪笑着问:夫人,我的才学还能入目吗?
尤夫人闭着眼睛,睁了一下,气息微弱地说:头好晕呀。
我坐起身,说:那夫人就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回去了。
尤夫人一把搂住我的腿,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等一下,贱妾还有话说。
我就坐着等了一会,尤夫人奄奄的卧着,不时睁眼看我一下,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已被我完全征服了。
好半晌,尤夫人才慢慢坐起身来,将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掠到耳后,趴在我肩头说:少师大人,贱妾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真想就那样死过去不再醒来。
我笑道:夫人这么个尤物怎么能死,尤大人回来要把我算帐的。
尤夫人一提起尤昀就没好脾气,说:他敢,他不能满足自己的女人还挺得起腰杆说话吗!又媚声道:少师大人让贱妾太满足了,简直受不了啦。贱妾已经彻底被少师大人征服了,其实呢,女人内心都渴望被征服,贱妾真幸运,遇上了少师大人。
我说:那好,你为我做一件事,幽帝命尤昀想办法捉拿我弟弟原岐,捉拿原岐没什么,但我不希望尤昀派军队去西原,派个使臣去就行了,让我父亲自行处理。
尤夫人赶紧答应,朝我媚笑着说:好,贱妾的话他可不敢不听,比幽帝的旨意还管用呢。
我笑道:夫人治家有方呀,那就有劳夫人了。说着在她臀部上拍了一记,说:我得告辞了。起身下床。
尤夫人抱着我的腿不放,腻声说:少师大人今夜能不能留下陪贱妾呀?贱妾对少师大人真的非常着迷。
我拨开她的手,说:不行,我还有事。
尤夫人虽然失望,却不敢违拗,说:那少师大人可不要忘了贱妾呀,贱妾什么事都愿意为少师大人做的。
我看着床上娇慵无力白嫩无比的尤夫人,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对尤昀作河东狮吼,把东海侯送给尤昀的两个美女都给勒死了,泼悍狠辣,尤昀畏她如虎,哈哈,尤昀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夫人却会对我百依百顺吧!
我托起尤夫人的下巴,笑道:夫人是人间尤物,我怎么忘得了!反正我们是邻居,往来方便,有机会我就会来看望夫人的。
尤夫人喜上眉梢,起身下床,整理衣裙,要亲自送我出门。
我笑道:夫人不必送了,叫那个领我来小丫鬟送我出去就行了。
尤夫人说:那小丫鬟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还是贱妾送少师吧。
说着,提起壁上一盏八角宫灯,燃上灯芯,款步在前,忽又扭头轻笑,低声说:少师大人真是凶猛,贱妾到现在还腰酸腿软呢。
我得意地笑着,心里想着有这么个风流伶俐的俏邻居实在不错,闲时的确该来串串门,融洽邻里关系。
出了角门,尤夫人停步不送,说:少师大人走好。
走出几步,我回头看,尤夫人提着宫灯还立在角门内,她的雪白脸隐在黑暗里,我没看清她眼里复杂的眼神。
我美滋滋回到少师府,刚进门就听到后院黑龙的吼声。
我和南宫乙飞奔到后院,月光下,见黑龙对着一条臭水沟大喊大叫,又听到魔多情在房中叫我主人主人——
我进到魔多情房中一看,赫然发现魔多情倒在地上,左胸插着一柄冰锥,鲜血浸湿衣衫。
我大惊,赶紧上前将她轻轻抱起,平放在床上,那冰锥就在心口,我不敢动它。
魔多情见到我,脸露微笑,说:主人不要太担心,没刺到心脏,奴婢不会死的。
南宫乙和黑龙随后也来到房中。
我怒道:是谁敢到我府上伤我爱妾?
南宫乙不能回答。
黑龙瓮声瓮气地说:就是昨日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是魔多善?我惊问,看着魔多情。
魔多情说:是他,若不是黑龙大哥及时赶到,奴婢真要死在他手里了。
黑龙说:黑龙察觉到有修真人士利用水遁潜到我们府中,便赶来查看,那红毛贼一看到黑龙,吓得一下子就跳到臭水沟里去了,这水沟的水太臭,黑龙不愿意去追,就让他逃掉了。
我说:黑龙,这冰锥怎么办?能拔下来吗?
黑龙过来对着魔多情胸口上插着的冰锥吹了口气,冰锥就融化成了一滩血水,流了魔多情一身。
我看到魔多情左乳上有个不小的血窟窿,伤得实在不轻,大为着急。
魔多情说:主人不必着急,奴婢虽然法力低微,却也是修真者的体质,只要当时没毙命,总能复原的。请黑龙大哥和南宫将军先出去一会,奴婢自己会疗伤。
黑龙、南宫乙退出后,魔多情慢慢坐起身来,双盘腿,然后解开衣裳,裸出上身,左边那只饱满的乳房血淋淋的实在令我心疼。
魔多情从裙边香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洒了点白色葯末在伤口上,那葯末放射出乳白色毫光,在她左乳上游走闪烁。
我送给魔多情的那块元贞玉佩也一起放射出光芒来,形成一个车轮般大小的七彩光圈,将魔多情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光圈散去,我惊奇地发现魔多情左乳上的伤口消失了,就连那些血污都没有了,整个人就象是沐浴过一般光洁照人,妩媚大眼睛里的光华显示她精神很好,根本不象是胸口受了重伤的人!
三、幻魔尊(上)
我走近去,仔细端详魔多情的胸脯,魔多情的肤色是浅棕色的,胸部的肌肤也是浅棕色,只不过比别处要细嫩一些,这一对蜜瓜丰盈挺翘,看不到半点瑕疵。
我轻轻抚摩,问她:还痛吗?
魔多情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说:一点都不痛了。
我大喜:万幸万幸,不然的话多情宝贝这么美的乳房上留下一道疤,那就太不妙了。
魔多情用手托起胸前的元贞玉佩,感激道:奴婢的伤能好得这么快,都是拜主人所赐,有了这块宝玉,做什么都是事半功倍。主人还不知道吧,魔多善是想抢奴婢这块宝玉呢,奴婢自然拼死不肯。
我有很多话要问魔多情,但我现在有个坏习惯,一想到要对魔多情问话,就想和她交欢,一边冲击她一边听她回答。
我双手都放到魔多情胸乳上,问:多情宝贝,你身体是不是全好了?
魔多情一见我十指大动的样子,自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了,低声道:奴婢的伤全好了,主人可以为所欲为。
片刻后,房里就响起了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吱咯咯声,还有魔多情压抑的呻吟声。
我知道黑龙和南宫乙两位还守在门外,他们听到这声音肯定会大感惊诧:魔多情都伤成这样了,我还不放过,这也太过残忍好色了吧!
我朝门外扬声说:黑龙、南宫将军,没事了,两位各归职位吧。
我听到黑龙的厚嘴唇啧啧两声,与南宫乙并肩走了。
我将魔多情压在身下,开始审问了。
我问:魔多善来找你干什么,就是想抢你的元贞玉吗?
魔多情语气还算平静,回答:魔多善质问奴婢为什么没对主人施法?奴婢说主人不是凡夫体质,奴婢对付不了主人。魔多善就要奴婢跟他走,一道想办法救敖广,奴婢自然不肯,他就发怒了,突然看到我胸前的元贞宝玉,就要抢,使出水遁冰锥杀死我,黑龙大哥赶到,他才逃跑了。
说到这里,魔多情突然露出恐惧神色,说:魔多善临走时说他不会放过奴婢的,他会请师父来。
幻魔尊吗?我就把在流光镜里看到的事对魔多情说了。
魔多情被我持续的冲击弄得有些气喘,早已忘了对幻魔尊的恐惧了,说:对,敖广去年九月,到过飞禽岛,哦,原来他和主人的弟弟,是想要,平分天下呀。
我说:幻魔尊没这么快来这里吧,就是来了也不怕,黑龙的法力很高强,他能应付。
魔多情已到酥麻之时,我说什么她都点头,我就是说幻魔尊敌不过三岁小儿,她也会认同。
一潮刚过,我继续审问:多情宝贝知不知道幽帝的镇国神器?
魔多情头乱摆,我以为她不知道,却听她喘喘的说:知道,奴婢等人离开飞禽岛时,师父特地——叮嘱过,绝不能,在大胤皇帝——面前施展——道法,说大胤皇帝身携宝器,是修真者的克星。
魔多情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我又问她南海逍遥岛三妙仙子玛瑙珠的事,魔多情却回答不上来了,只知道三妙仙子原是仙流八音教的,因为修炼邪恶的炼魂术,被逐出了八音教,这种法术到底怎么一回事外人难以知晓。
我有一种感觉,虞媚儿玛瑙珠里的那个包含我本身的魂魄的小原澈,是我的极大隐忧,将会对我极为不利。
看看审问得差不多了,我就收起刑杖,下床出门去找黑龙。
黑龙看着我憨笑,我问镇国神器和三妙仙子的事,他一概不知,说:黑龙一向糊涂,以前就知道追逐女人,后来又一直呆在黑龙潭里,就算知道一些事也早忘光了。
我一想:也是,大胤才传国六百年,黑龙在潭里就呆了八百年,他哪知道什么镇国神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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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西坠,红日东升,新的一天又到了。
曲指一算,我到朝歌已差不多快半个月了,只觉得事情越缠越多,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把我裹住,仙、道、魔,还有这十丈红尘,似乎都在和我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脱不了身。
稍微值得安慰的是,身边的美女多了好几个,还送了一顶天下第一号的绿帽子给幽帝戴,而我,马上又要成为幽帝的乘龙快婿了,真可谓占尽了帝国的便宜。
寿阳公主行事麻利爽快,已求得幽帝赐婚,大婚之期定在四月初三,也就是皇后娘娘与我相约去某个神秘之地的第三天。
我成了帝国的红人,锋头之劲盖过毕仲、尤昀,而且令毕仲恼火的是,那个尤昀现在似乎也站在我这一边,对发兵西原的事推三阻四,只起草了一道诏书命西原伯将原岐解送来京。
哈哈,毕仲又如何知道尤昀夫人与我之间的秘密!
四月三十日上午,皇后妲姬命人把我叫到鹿鸣宫,本来是约好夜里去聚仙楼相会的,不知这时候把我叫到鹿鸣宫来干什么,又要学琴?
妲姬环佩叮当地走来,那些宫女侍众都识趣地退开。
我礼节周全,向皇后娘娘请安。
妲姬笑道:原澈你当真好本事,竟把寿阳那小野马收服了,三日后就是你们大婚的吉日了,真要恭喜一下才是。
这皇后娘娘话语之间竟有些醋意!
我谦恭说:臣的本事娘娘还不知道吗,就那么两下子呀。
皇后娘娘吃吃而笑,飞了我一眼,嗔道:该死的,你这两下子就能包打天下了,再多来两下谁能吃得消呀。
四、幻魔尊(中)
皇后娘娘这一笑,当真是媚态横生,把我瞧得两眼发直,很明显地咽一下口水,问:娘娘今日召唤,有何吩咐?是不是要学琴呀?
妲姬白了我一眼:不学了,哼,清阳那个小寡妇不是向你学琴吗,怎么样,是不是也被你这帝国少师征服了?
我忙道:娘娘不要把臣看得这么不堪呀,好象臣是色中饿鬼似的!我对清阳公主一直是敬而远之的,娘娘也知道三公主的脾气,嘿,臣敢吗?
妲姬醋意十足地说:你有什么不敢,你连——住口不说了。
我问:娘娘叫臣来到底何事?夜间的聚仙楼还要不要去?
妲姬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说: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又冒出个小妖精来了,东海侯那老家伙献上这个小妖精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妲姬是说庄姜的事,试探说:娘娘是说庄姜的事吧,以娘娘的能耐,看她不顺眼,不赐死她也能把她打入冷宫呀。
妲姬气恼地看着我,说:那昏君曲意回护她,而且——而且这个庄姜竟然也是会道术的。
这下子连我也吃了一惊。
妲姬沉思着自言自语说:她进宫干什么,想干什么?
我心里说:这有什么好想的,怕是和你目的一样吧,你进宫想干什么,庄姜也就想干什么。
我很想和皇后娘娘亲热一下,但现在是大白天,不知皇后娘娘安排了这项活动没有,这是在幽帝的眼皮底下,可得周密布署才行的,但看妲姬那样子似乎没心思和我亲热。
我就不耐烦了,说:娘娘如果没有事,那么微臣告退。
妲姬似乎显得很无助,眼神幽杳地望着我,说:原澈,你也不肯帮我吗?
我说:臣又不知道娘娘想干什么,想帮也无从下手呀。
妲姬那迷人的眼睛盯着我,半晌才说:原澈,你真想知道吗?
我说:娘娘愿意说就说,臣无无谓。
妲姬盯着我的眼睛,缓缓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帝国的皇后竟然会法术,你怕是早就疑心我了吧?
我说:臣有什么好疑心的,娘娘会道术那是娘娘的事,臣不想介入?
妲姬微笑问:你不想介入?你怕是不能自主吧,你既身负异秉,又怎么能置身劫外?
我说:臣是凡夫俗子,无非是身体强壮一些罢了,算什么异秉呀。
妲姬看着我笑,明显是在嘲笑我撒谎,说:你强壮得过头了吧,连我的子夜蓝花手都伤不了你,我其实没想用那个伤你,是你故意气我的。
我心道:你自己都说出来了,原来真的是子夜蓝花手呀,果然是魔道的人!她这么坦诚想干什么,把我当作她的心腹了?
妲姬见我沉思的样子,便笑道:听过子夜蓝花手吧,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你早知道了吧!好了,别和我装糊涂了,我就是魔道中人。
我说:娘娘,臣的确不知道什么魔道仙道,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区别,在臣眼里,娘娘是一个绝代佳人。
妲姬笑道:你倒是会甜言蜜语,这仙魔之分你慢慢就会明白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想不想知道我进宫为的是什么?
我的确很想知道,但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大,赶紧摇头说:臣不想知道。
妲姬幽幽道:我的母亲是魔道四天女之一,名叫踏仙萦尘——
我心一凛:踏仙萦尘?黑龙说过这个名字,说踏仙萦尘是我体内万年螭龙的情人,糟糕糟糕,莫非妲姬就是螭龙与踏仙萦尘的女儿!那我和妲姬偷情岂不是有点乱伦了!管她,我是原澈,我又不是螭龙——
只听妲姬继续说:——三千年前仙魔大决战,我母亲被道林和仙流的高手用法器压制住,经我苦苦追寻,三年前才查出母亲被拘在聚仙楼地宫中,那地宫关卡重重,凭我一人之力无法穿过,心中又急又苦,就怂恿幽帝重徭役、施酷刑,要让天下百姓和我一道受苦,我才舒心——
妲姬停顿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继续她的真情表白:自从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能帮助我,可是你——
妲姬这绝色美女目光幽怨地望着我,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我当然得拿出英雄救美的态度来,而且我若不答应,这个皇后娘娘就要大肆残害忠良、蹂躏百姓了,我的罪过不小呀。
我说:好,我一定帮你。
妲姬转忧为喜,用极快的速度在我唇吻了一下,飘然后退,说:今晚酉末戌初,在聚仙楼等我。
我慢慢的向宫门外走去,心里直骂自己糊涂,我明显感觉妲姬是在利用我,今晚的事肯定不简单,我只知道魔道有个踏仙萦尘,偏偏就是妲姬的母亲,实在太巧合了,难道她知道黑龙告诉我的事,知道我体内螭龙的秘密?
原澈呀原澈,你有致命的弱点,你看到美女就大脑缺血,就不能思考呀!
我正想着,猛听得宫内有騒动鼓噪声,警锣声大作,有人高叫:快召御林军进宫。
随即便见宫门外潮水般涌进大批黄盔黄甲的御林军士兵,执刀持剑朝我蜂拥而来。
我大吃一惊,心想难道是我和皇后的奸情败露了,幽帝派军队来捉拿我?
五、幻魔尊(下)
领头是正是御林军统领方励将军,我看他冲我点了点头,这才知道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问:方将军,宫中出了什么事?
方励说:天牢被劫,敖广被人救走了,陛下正大发雷霆!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幻魔尊三个字,三日前魔多善将魔多情刺伤,就扬言说要请师父来,难道幻魔尊这么快就到了?
我赶忙跟在方励身后朝鹿鸣宫后苑奔去。
幽帝喜欢亲手处决犯人,所以在鹿鸣宫后苑设了天牢,以便随时提出来试验他的酷刑,臭名昭著的炮烙台就设在鹿鸣宫后苑,还有五马分尸场、射天场、万蛇坑等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场,天牢就在后苑最北端。
数百名御林军士兵还有殿前金甲武士把天牢团团围住,我听到幽帝在那里暴跳如雷:该死的家伙竟然逃跑了,可恶可恶!朕昨夜苦思了大半宿,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酷刑,要把敖广的脊椎骨给抽出来,看他能活多久,不料这该死的家伙竟然逃跑了,让朕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方励、泰德,今夜子时之前你们不把敖广给朕抓回来,朕砍你们的脑袋,听明白了没有?
泰德是殿前金吾将军,负责禁宫的安全,与方励两个喏喏连声。
幽帝去了聚仙楼之后,我随方励一道去检查天牢,见天牢的三重大铁门化成了三堆铁疙瘩,看那样子是有人用火把大铁门给熔化成了铁水流到地上,铁水冷却后又凝固成铁疙瘩。
是什么样的火有这么厉害?这种厚重的大铁门即便是放在铸造青铜器皿的高温熔炉里,要想全部熔化也需要个把时辰吧!
天牢中原有九名犯人,现在除了敖广,其余八人都死在了牢中,也难怪幽帝暴怒了,这些犯人他都是准备要酷刑侍候的,这下子全死了。
最奇怪的是,值守天牢的一小队二十名士兵也全部死了!
方励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竟然全是挥刀自刎的,死得很干脆,想必是知道走了重犯,幽帝不会放过他们,与其饱受酷刑而死,不如自行了断更痛快。
一点线索也找不到,方励与泰德面面相觑,只好先传令关闭城门,搜索东海郡驿馆,其实东海郡驿馆早在敖广被抓时就已经是一座空馆了。
御林军和殿前武士乱哄哄没头苍蝇一般到处追查,方励、泰德知道时间很紧,夜半之前不抓回敖广,幽帝一怒之下,很可能把准备让敖广受的酷刑施到他二人身上。
泰德领着一群金甲武士出宫追查去了,方励却跟在我身后。
我说:方将军,时间紧迫,你快追拿犯人去吧。
没想到方励却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说:还望少师大人救小将一救。
我奇道:方将军这是何意?莫非你怀疑我救走了敖广?
方励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小将绝不是这个意思,小将是说子夜之前若没抓到逃犯,陛下降罪时,请少师大人千万为小将说个情,救我一救。
这方励机灵老辣,知道我现在是大胤帝国炙手可热的人物。
我扶他起来,说:原澈初到朝歌,多蒙方将军照料,一直心怀感激,将军放心,我会助你抓到那个敖广的,即便子夜之前没抓到,我也一定为你向陛下求情,宽限几日。
方励连连称谢。
忽然想到一事,我说:敖广越狱,奇就奇在看守的士兵竟然全部自刎,我认为必有内奸。方将军,我为你指一条明路,朝中大臣有谁和东海侯的关系最密切?
方励想了想,迟迟疑疑说:朝中与东海侯关系最密切的就数大夫毕仲了,难道——
我笑着说:小心点总不会错,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可是关系方将军身家性命的事呀。
方励连连称是,即命手下军士秘密监视毕仲。
我暗自得意,心里筹谋着怎么样才能借这机会把毕仲这老家伙给扳倒。
这时,我突然看到远远的翘角飞檐的后宫露台上,有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郎,手搭凉篷朝天牢这边张望。
我觉得女郎的身影很象淳于香,待要凝神细看,那白衣女郎却又不见了。
我对方励说:方将军,请借你腰牌一用?
禁宫之中,除了幽帝之外,只有御林军统领和殿前金吾将军凭幽帝特赐的腰牌能在宫中畅行无阻,其余人就算是皇后、安阳太子也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
方励赶紧将腰牌摘下来双手递给我。
我拿着腰牌,冲方励拱拱手:方将军,我四处转转,帮你找逃犯,你不必跟来。
我凭着这块腰牌直入后宫,幽帝后宫佳丽三千,我好比进入到姹紫嫣红的万花园,娇姿丽色,让我目不暇接,心里感叹还是当皇帝艳福齐天。
后宫殿宇连绵,我转了好一会,才找到那座露台。
露台在合欢殿畔,有飞廊与合欢殿相接,只有从合欢殿才能上那露台。
鹿鸣宫中合欢殿,这是普天下首屈一指的婬靡场所,殿中幽房曲室,回环四合,极易迷路,据说幽帝入合欢殿,也要随身带一张地图才行。
幽帝收罗的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荒婬器具都集中在这里,我上次进贡的御女车想必也放在这殿中,淳于香就是因为要上御女车才露馅的。
我手持御林军统领的腰牌,借口追查天牢逃犯,吓退那些宫女内侍,从合欢殿外围的白玉围廊走上那道虹桥。
虹桥长约二十丈,呈弧形飞跨在露台上,桥不宽,三人并肩可过,桥栏以琉璃翡翠装饰,阳光照耀下,泛出七彩光泽,真的就象是雨后天边的彩虹。
虹桥那端冉冉走上来三个衣袂飘飘的美人,一个紫衣、一个粉红,还有一个穿白色的束腰长裙。
我侧身一让,三位美人带着一阵香风从我身边掠过,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其中一个美人低声说:这是哪里来的太监,长得倒是英俊。
这合欢殿除了幽帝一个男人外,其余都是女子或者不男不女的内侍,所以我也就被她们当作是太监了。
我一点也不生气,我的神魂都被中间那个穿白色长裙的美人吸引去了,这个白衣美女实在太美了,身材窈窕,眉目如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就是阳光下映在桥面上的影子,也明显比其他两个美女的影子好看。
我呆呆的看着白衣美人绝丽的背影下了虹桥,转过回廊不见了,这才转身继续向露台走,来到露台上。
六、神秘地宫(上)
我神魂颠倒,也不知来露台是干什么了,胡乱转了几下,直到遥遥看到那边的天牢,这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我刚才在天牢那边看到这露台上有个白衣女郎的身影很象淳于香,但现在这露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游荡,与我交错而过的三个美人只有一个是穿白衣的,但明显比淳于香美丽。
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少师大人在找谁?
这声音温润柔美,似乎就在我耳边,我猛然回头,看到虹桥相遇的那位白衣美女悄立在五步外。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以我现在的敏锐听觉竟然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白衣美人的艳色令人不敢逼视,我忽然醒悟了,脱口道:庄姜!
白衣美人说:是我,少师大人是在找我吗?
我定下神,笑道:久闻庄姜美人的美丽不比妲姬皇后逊色,今日一见,我却大不以为然。
庄姜哦了一声,淡淡道:那是宫人乱传,我怎么能和皇后娘娘比。
不!我说:庄姜美人比皇后娘娘更美。
庄姜不嗔也不喜,却问:少师大人是来寻找淳于香美人的吗?
我一凛,心想她怎么能看穿我的心意,摇头说:不,我是来追查逃犯敖广的。
庄姜笑道:莫非少师大人怀疑是我劫走了敖广?
我点头说:很有可能。
庄姜盯着我的眼睛,说:不是我,可我知道是谁救的,你们追不上了,敖广已经离开朝歌回东海郡了。
我笑道:是幻魔尊救的?
庄姜那张绝美的脸没半点表情,说:少师大人知道的很不少呀,不过少师大人知不知道淳于香去了哪里?
我心一动,问:是你救了她?
庄姜点头说:是。
也不等我再开口,说了一句请随我来,转身便走。
我跟在庄姜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把她和尤夫人的背影作比较,尤夫人是惹火尤物,但庄姜却是出尘仙子,令我这风流少师都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难怪幽帝一见她就阳痿。
来到虹桥上,却看到合欢殿外内侍和武士簇拥着一顶黄罗盖走来。
幽帝来了!
庄姜停下脚步,低声说:你不能让幽帝看到,你先走吧。
我左右一看,虹桥悬空,离地五、六丈,总不能叫我跳下去吧。
庄姜伸出纤纤玉手,凭空画了一扇门,门框闪闪发光,手一推,那门就开了,里面黑洞洞的。
庄姜说:快走吧。记住,你想要见到淳于香,今晚酉时就在聚仙楼下等我。
我正犹豫,庄姜在我背后轻轻一推,有股柔和的大力一下子把我推到门内黑洞里,我接连翻了几个跟斗,砰的一声,身子砸在地下,爬起来一看,阳光耀眼,我竟然已经在鹿鸣宫的宫墙外。
这庄姜的法术太厉害了,我得小心点,庄姜以淳于香来要挟我,约我今晚酉时去聚仙楼,这不是和妲姬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了吗,庄姜想干什么?是不是也有个母亲被困地宫,要请我帮助解救?
我根本不会什么道术,妲姬、庄姜都比我强很多,可她们为什么都要来找我?该不会是看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吧,哈哈!
我回到少师府,去问魔多情关于敖广越狱的事,虽然是大白天,但积习难改,免不了又要上床审问。
魔多情听说天牢大铁门被化成铁水,吃惊道:这定是师父的三昧真火,师父真的来了!
我说:多情宝贝别担心,幻魔尊肯定已经带着敖广逃出朝歌了,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幻魔尊在魔多情心目中积威已久,我虽然安慰说没事的,魔多情还是心神不定,与我欢好时也颇为拘束,说:那些看守天牢的士兵自杀很可能是魔多泪下的手。
我不愿她多想幻魔尊的事,便转移她注意力,问庄姜凭空画门是怎么一回事?那次在京畿辅城,魔多情也在玉屏风上画蓝门,与庄姜这一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哪知魔多情睁大了眼睛惊叹说:啊,这是一品修真才能运用的『空间遁』,比五行遁术更高明,奴婢见过那位庄姜美人,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厉害的道术,太不可思议了。
我将魔多情双腿曲起,反压在她胸前,下面往来驰骋,笑道:也没多少厉害吧,你不也会画门吗?
魔多情惭愧说:主人,奴婢那种是幻术,和这空间遁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只怕是我师父也不会这空间遁吧,不然的话——
我接口说:是呀,若幻魔尊会这法术,画一个门到天牢里,再画一个门出宫便是,何必费那么力气用大火烧铁门呀!
魔多情渐入佳境了,努力保持清醒头脑,说:主人,这就很奇怪了,以庄姜的法力,要救敖广易如反掌,为什么还要奴婢的师父出马呀?
我说:或许这庄姜并不是东海侯一伙,她只是借这机会混进宫里罢了,嘿嘿,和那个皇后娘娘一样。
魔多情又开始乱摇头了,我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这才专心致志地交欢,春风一度,高潮迭起。
从魔多情房里出来后,我把南宫乙叫来,命他回西原一趟,一来向我父亲报喜说我是驸马爷了,二来也让父亲知道原岐和敖氏父子勾结的事,让父亲提防一点。
我和黑龙送南宫乙出城,回来后已是黄昏斜阳,却见尤府那个小丫鬟过来说尤老爷有请。
我知道这不是尤老爷有请,而是那个又白又騒的尤夫人又想睦邻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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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神秘地宫(中)
我说:代我告知你家老爷,我今晚有要事在身,改日定当亲自上门拜见。
尤府小丫鬟见我拒绝,急得要哭起来,看来是怕回去夫人会责罚,央求说:少师大人还是去一下吧,我家老爷非常想见你。
我知道这尤府一进去,没半宿出不来,便说:今晚的确有事,这样吧,就说我明日午后登门拜访,请贵府老爷安排好时间呀。
把这小丫鬟打发走了以后,我便准备去聚仙楼了,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了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黑龙见我牵马出门,便说:主人要去哪里,让黑龙陪主人一道去吧,南宫将军临别时嘱咐黑龙好好保护主人呢。
我问:黑龙,你知道你能变得很大,变小呢,能变多小?
黑龙得意道:主人,我们是龙呀,最能变化的,大可吞江吐海,小嘛,变成泥鳅也可以。
我笑道:好,那你变成泥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对了,黑龙,你以前见过魔道四天女之一的踏仙萦尘吗?
黑龙大头连点:见过呀,以前主人带我去十万魔城时就见过踏仙萦尘,黑龙虽不大分辨得出美丑,但见到踏仙萦尘还是感觉眼前一亮,应该是个大美女吧。
我问:呃,这个这个听说踏仙萦尘有个女儿,不会是我的龙种吧?
黑龙鼓着眼珠子看着我,说:主人,都说黑龙糊涂,主人比黑龙还糊涂了,下没下种主人都不知道了?
我笑道:年深日久,给忘了。
黑龙说:黑龙也记不得了,以前黑龙也到处留种,太多了,确实记不清呀。
黑龙说话颠三倒四,我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命他变小,藏在从黑龙潭里得到的那颗蓄水珠里,听到我召唤时才能出来。
朝歌大街上,披坚执锐的御林军和殿前武士骑着马奔腾来去,还在徒劳地追查逃犯敖广呢,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路上行人就已绝迹,只有闷雷般的蹄声不时从街上滚过。
我凭着方励的腰牌畅通无阻,于正酉时分到达聚仙楼下,问宫廷侍从,说皇后娘娘不在楼上,并说皇后娘娘有懿旨,请少师大人在楼下旭日厅暂候。
一个内侍领着我进了聚仙楼旭日厅,奉上香茶,便退出去了。
旭日厅是个过厅,往上可到摘星台,从后门出去就是聚仙楼的御花园。
我坐了一会,四壁***突然一暗,厅中刮起一阵旋风,形成一个气流的漩涡,漩涡中心闪现一扇光灿灿的门。
风起门开,一个白衣女郎象只蝴蝶一般飞了出来。
光灿灿的门骤然消失,四壁***复明,白衣女郎就立在我面前。
我装着见多识广的样子,说:庄姜美人好厉害的空间遁,想去哪就去哪,令人好生羡慕呀。
庄姜美目一闪,对我知道空间遁甚感诧异,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少师大人果然是信人,你要见淳于香,就随我来吧。
我端坐不动,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那么想见淳于香,淳于香与我何干!
庄姜微微一笑:少师大人是风流情种,绝不肯让倾心于你的美女受苦的,淳于香有难,少师大人会坐视不管吗?
我失笑道:是吗,看来我的名声不错呀,不过你又怎知淳于香倾心于我?
庄姜笑意不减:金乌别馆之事,你瞒得了敖广和魔家四将,能瞒得了我吗?
想起那夜的采花经历,那个多情的淳于香真令我回味无穷呀,原来庄姜早就知道了!
我把当初的奸计合盘托出,说:那夜我本来是想摸到庄姜美人房中去的,不料走错门了,实在幸运,不然庄姜美人一定飞剑取我项上人头,好险好险!
庄姜收起笑容,一副冰美人的样子,说:走吧。
我还得等皇后娘娘呢,怎能就走!
我说:见到庄美人,我就一点也不想淳于香了,不忙着走。
庄姜眼露鄙夷之色,说:少师大人怎么象个无赖?
我毫不以忤,说道:宁当无赖,不当傻瓜,宁当一次傻瓜,不当两次傻瓜。
庄姜被我说得莫名其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再等一个人,我想两次傻瓜并作一次做。
庄姜细眉一蹙,问:等谁?
还没等我回答,就听外面内侍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我看了庄姜一眼,笑嘻嘻迎出去。
皇后妲姬一袭深紫色的宫装长裙,画蛾眉、点绛唇,美艳动人。
我看到庄姜,觉得庄姜比妲姬美,现在面对妲姬,又觉得这皇后娘娘似乎更美,起码更妖艳诱人。
我扭过头去看庄姜,想对照着看看到底谁更美?却赫然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美人庄姜消失了。
妲姬独自进了旭日厅,嗔道:原澈,你东张西望做什么?
我又四下看了看,确信庄姜不是躲在某处,而是消失了,她是随手画个门就能走的,只是她为什么怕见妲姬,她的法力应该在妲姬之上吧?
我用色色的眼光看着妲姬,说:皇后娘娘今夜艳光四射呀,不枉臣在这里久等。
妲姬迷迷一笑,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原澈,今晚你帮我救出母亲,我可以让你实现一个愿望?
我问:什么愿望?嘿嘿,你来做我的皇后吧?
妲姬一口就答应了,说:好,我让你取代幽帝成为大胤帝国的皇帝,我做你的皇后。
妲姬答应得这么爽快,更让我忙乱生疑虑,似乎大胤皇帝是守城门的士兵,妲姬想让谁去就谁去,嘿嘿,怕是给死人许诺,狮子大开口无所谓吧!
我倒要看看你这騒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八、神秘地宫(下)
我色胆包天地走上前去,双手搂住妲姬的细腰,口对口地说: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梦想当皇帝呀,哈哈,先让我行使一下皇帝的权力吧。
说着,手掌下移,抚在皇后娘娘翘翘的丰臀上,一用劲,将她搂贴在我身上,显出欲望勃勃的样子。
妲姬双手撑在我胸前,推拒说: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行,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呢。
我轻轻摸捏皇后娘娘的臀部,使出御女真气,激发她的情欲。
我这催情真气现在越用越纯熟,可以说是立竿见影,比春葯还发作得快,皇后娘娘一下子就娇喘起来,身子象蛇一般扭动,却说:不能在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再亲热,好不好?
我知道那些内侍宫女就在门外,只好松开手。
妲姬却又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后园走去。
这日是四月初一,朔望之夜,看不到半点月光,星星也没有,后园漆黑一片。
妲姬一手牵着我,另一手向前伸出,纤美的手掌发出蓝莹莹的光芒,整只手掌象是蓝宝石雕琢成的,蓝光透明,可以看到手掌骨骼,谁说看到美女成白骨就爱欲全消了?这美女连骨头都是美的,这就叫娇媚入骨。
我笑道:子夜蓝花手,不仅是杀人的利器,夜里还能用来照明,真好!
妲姬在我手心掐了一下,低声说:别说话。
我们二人走过一条碎石甬道,绕过一排栀子花,走上一条九曲回廊,这回廊建在一个小湖上,回廊尽头就是湖中央。
我看一池沉沉的湖水,不明白妲姬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妲姬从香囊里取出一粒葡萄般大小的黑珠子,往湖里一丢,就见那黑珠子滴溜溜在水面上旋转,就是不肯掉进水里。
眨眼功夫,那黑珠子变得拳头那么大,并且越转越快,裹挟着风声啸响,水面上渐渐出现一道凹痕,黑珠子继续下坠,逼得湖水裂痕越来越大。
最后,黑珠子从湖水中开辟出一条深八尺、圆径五尺的空心圆柱,圆柱底部是一级级的石阶。
妲姬一拉我的手,说:我们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拉着我跳到那根湖水为壁的圆柱里。
我脚试着踏了踏,石阶上有水草青苔,很滑。
那急速旋转的黑珠子继续向下,圆柱跟着向下移动,圆柱里的我和妲姬也一级级向下走去。
石阶呈螺旋阶梯向下延伸,我们跟在黑珠子后面起码走了几百级了,却还没看到底部,仰头看,黑珠子开辟出的水壁圆柱已经有数十丈高,这湖竟然有这么深!
我拉着妲姬的手,心想这黑珠子要是突然失效,这数十丈高的水墙压下来怕要把我们挤扁吧。
妲姬一声不出,我也不敢说话,只觉得这情形很诡秘。
又走了百余级石阶,终于踩到一片平地上,黑珠子继续辟水移动。
前方深水里透出一块三角形状的光亮,我们跟在黑珠子的圆柱向那三角形亮光靠近,这才发现这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奇禽异兽,张牙舞爪,凶恶狰狞。
而那三角形状的亮光,却是石门上的一处三角缺口,亮光就是从这缺口里透出来的。
妲姬低声说:我们进去。拉着我从那三角缺口钻进石门。
我顿时觉得身子一轻,这石门里面竟然没有水,是一条长长的石砌地道,两壁每隔十丈就有一对兽嘴灯,这种兽嘴灯也不知用什么做燃料,很亮,却不冒烟,也不知道这样亮了多久了?
我脚边还有一堆乱石,再看那石门缺口,显然是用利器三角生生切割出来的,这石门可是有二尺厚呀!
妲姬收好黑珠子,拉着我朝地道深处走去。
我问她以前是不是来过?
妲姬说:是,不过有一道关我闯不过去,需要你的帮忙。
我说:到底什么关卡这么厉害,你就和我明说吧,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妲姬说:要进入关押我母亲的地宫,还要过一道门,那道门有两条火龙把守,火龙喷吐三昧真火,我根本不敢靠近。
我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就能通过那道门,难道火龙说话了,说叫原澈来,就放你过去?
妲姬轻笑一声,又在我掌心掐了一下,说:你也不用瞒我,你是龙神附体,你应该有对付火龙的办法。
我说:那就试试吧,可千万别皇帝没当成,却被火龙烧成了焦炭,那可糟糕。
妲姬问:你怕了?
我笑道:怕什么,就是上当我也认了,美女天生就是让人上当的。
妲姬格格笑起来,声音在长长幽深的地道里传出去又荡回来,竟然象是鬼哭,很恐怖。
地道尽头又出现一左一右两条岔道,妲姬领着我径直走上右边那条岔道,岔道尽头又是岔道,我们总是走右边那条岔道。
妲姬忽然扭头朝身后看,一脸的紧张,低声问我:原澈,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我心中一动:难道是庄姜跟来了?她会隐形术?
我仔细朝后看,长长的地道没有了我们的脚步声,是一片死寂,兽嘴灯发出的亮光也是阴森森的。
我摇头说:没有人呀。
妲姬又察看了一番,冲我嫣然一笑,说:是我疑神疑鬼了。掠了掠头发,声音忽然变得娇腻,原澈,我们闯地宫可能真的很危险,我想我们是不是在这里亲热一下再去冒险?
死刑犯受刑前会有一顿饱吃,难道我前面等待我的就是死亡,所以妲姬要用美色来慰劳慰劳我?
不管前面是死是活,但这么美艳的皇后娘娘投怀送抱,我能拒绝吗!
我将妲姬紧紧抱在怀里,说:在这里只能站着亲热了。
妲姬双手勾着我脖子,娇声说:原澈,快来吧,我让你做我的皇帝,我喜欢你驾驭我。
皇后娘娘声音又嗲又媚,但在这空荡荡的地道里又回荡成一片鬼哭声。
我赶紧噙住皇后娘娘的舌尖,不让她说话,这地道的回音太恐怖了,发情叫春的声音也象鬼哭,真是没道理。
舌头绞吸的啾啾声在这与世隔绝的地道里也响得吓人,我忽然感觉到空虚,我需要温热的肉体把我紧紧包裹,怀里的妲姬想必也是这种感觉,把我抱得铁紧,恨不得熔化在我身体里。
九、美人庄姜(上)
我解开皇后娘娘的深紫色宫装,分开衣襟,裸出雪白粉嫩的胸脯,大雪梨似的玉乳颤微微诱人至极,我含住猩红一点,细细品尝。
妲姬呻唤起来:陛下陛下,快来驾驭臣妾吧。
哇,这騒皇后发情发得厉害,上回让她称呼我为陛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没想到现在还没上马,就叫得这般火热,看来是想让我死前尽兴一回了。
我也就不客气,撩起皇后娘娘的宫裙,适应了一下体位,让皇后娘娘背过身去,双手扶着地道的石壁,翘臀候命。
我正要行使皇帝的权力,忽听得身后一声娇咤:无耻!
我的衣领突然被人揪住,一股大力把我拎空往后一甩,砰的一声,背心砸在对面石壁上。
一个身材窈窕、美丽不可方物的白衣女郎倏然出现在甬道里。
妲姬转过身来,理了理衣裙,看着突然在地道里现身的那个白衣女郎,脸上并没有吃惊之色,说道:庄姜,你终于出来了。
我有如意龙甲护身,并不觉得疼痛,不过被人撞破了好事,心情很不美,怒冲冲说:庄姜,你还是跟来了,要来捉奸也轮不到你!
冷艳的庄姜白裙拖地,一言不发。
妲姬却惊奇地问我:原澈,你认得她?是你带她来的?
我耸耸肩说:我没带她来,是她自己跟来的。
妲姬顾不得追究我,冷笑着对庄姜说道:我就知道这是你们无忧教的无影术,怎么?一看到男欢女爱就沉不住气了,自己不能享受人道之乐也不许别人享受吗?
庄姜还是抿着嘴唇不出声,在幽暗的地道里白衣一尘不染,目光泠泠然看着我和妲姬,一副居高临下的骄傲神态。
我最看不惯女人在我面前这副样子,对我来说,妲姬和庄姜都在利用我,但妲姬好歹与我有肌肤之亲,而庄姜一点好处不肯给我,就凭一个淳于香就想来要挟我,实在可恼!
我笑嘻嘻地问:庄姜美人是男人的克星,连幽帝那样的猛男在你面前也痿软不举,实在令在下好奇。
庄姜白玉一般的脸颊忽然一红,美目射出寒光,声音也冷得象冰:原澈,休得在我面前婬言秽语,不然休怪我出手无情。
妲姬见我和庄姜斗嘴,对我疑心尽释,走过来与我并排面对庄姜,娇笑道:原澈你还不知道这无忧教的来头吧,是仙流四教之一,教中美女如云——
我一听到美女如云,立马咽了一下口水。
妲姬娇媚地斜了我一眼,嗔道:你别想得太美,无忧教的美女都是只能看不能玩的。
我眼睛盯着庄姜,口里问妲姬:这又是为什么?空山幽谷,名花寂寞,岂不可惜!
妲姬道:无忧教的美女练的是无欲神功,对男女欢爱深恶痛绝,其实她们哪里知道,这男欢女爱是最快乐的事,原澈你说是不是?
我大点其头,连连称是。
我说:庄姜美人法力通神,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为什么非得跟着我们?是不是对男女之事很好奇,有偷窥癖?
庄姜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无耻男女,邪道妖魔,我——
我知道庄姜的厉害,不禁后退一步,但庄姜不知是不是忌惮妲姬,竟没有出手惩罚我们。
妲姬道:这地宫重重结界,她就算会空间遁也是没用,她是想跟着我们,等我们费尽心力闯入地宫,然后她来渔翁得利,好阴险呀。
庄姜稳住心神,冷冷问:妲姬,你闯入地宫想做什么?
妲姬道: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我心道:你这騒皇后不是说来救母亲的吗!这女人都是相信不得的,尤其是美女。
庄姜道:那你入宫三年怎么还没得手?你难道不知道没有那件宝物,就算让你闯入地宫也是没用的吗?
妲姬反问:那你取到了吗?你为何也到这地宫里来?
庄姜点头道:我取到了,这倒要感谢原澈和敖广,若不是那日含元殿试流光镜,我又怎么能窥破大胤镇国神器的秘密!
妲姬花容失色,脸转向我,刚要出口相问,突然感觉一道炽烈的热气从身边划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身边的妲姬痛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地道石壁上,又滚倒在地,偃卧不动。
我大惊,抢过去扶妲姬,手触到她衣裙上,却是满手的紫血。
妲姬头歪向一边,美目紧闭,竟似已经气绝。
我惊怒交加,厉声喝问:你也太狠了吧,一出手就要人的命!
庄姜双手笼在流云袖中,隔着数丈,看了看一身血污的妲姬,蹙眉自言自语说:魔道妖女这么不经打,一招就死了!
这庄姜似乎有洁癖,不愿靠近来察看,却命令我搜查妲姬身上,看有没有一块小小的黑玉牌?
我大怒,傲然道:你是什么人,敢命令我!
庄姜冷冷的瞧着我,长袖微扬,飞出一条白丝索,一下子把我捆了个结实。
我用劲挣扎,我现在的力气很不小,就是粗牛筋我也能绷断,不料这么条细细的白丝索就把我捆得死死的。
我大叫:黑龙现身!
腰间蓄水珠一阵乱跳,小蚯蚓般的黑龙嗖地蹿出,眨眼间变成一个雄伟壮汉,还没站稳就阔口一张,冰雹雨点一般朝庄姜砸去。
庄姜见突然冒出个黑大汉,也是吃惊不小,飘身后退,长袖急扬,形成一个圆径七尺的透明光球,将全身牢牢护住,再大的冰雹也伤不了她分毫。
黑龙似乎只有这一招,也不管有用没用,就知道吐冰雹,口里冰雹无穷无尽,片刻功夫,大大小小的冰雹就塞满了这段地道,把我们三人与庄姜隔开。
十、美人庄姜(中)
这时我听到妲姬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赶忙过去看她,可惜我双手被缚,不能扶她。
妲姬睁开眼,示意我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没事,你让黑龙把她引过来,让她背对着我,我来对付她。
我没对妲姬说过黑龙的事,她怎么就认得黑龙?
还没等我答话,猛听得碎冰裂石声,那堵冰墙突然中间裂开一个大洞,庄姜象只白羽飞鸟从洞中飞掠过来,手里执着一把蒸汽腾腾的无形剑,这剑看不到形状,只因为剑身散发的火热真气熔化冰雪,白色的蒸汽勾勒出剑的形状。
庄姜略带嘲笑地看了看黑龙,对我说:这就是少师大人在黑龙潭收服的黑龙?果然粗蠢。
看来庄姜和妲姬对我很了解,都知道我在黑龙潭的事。
黑龙生气了,怒道:敢骂黑龙蠢,黑龙剥光你衣服使劲干你,呃,黑龙现在不能干了,叫主人干你。双手一伸,也不知从哪里就拿出了一对大黑锤,黑黝黝的怕有几千斤重,朝庄姜冲去。
黑龙双手舞锤,黑气弥漫,来势汹汹。
庄姜轻蔑道:不入流的蠢龙,敢在我面前撒野。
手里的无形剑当头一劈,黑龙举锤招架,忽觉手中一轻,左手大锤竟被削去一大半,砸在地上一声闷响。
黑龙反应比较迟钝,还在看着破锤,庄姜的无形剑又划了过来,剑看不到,看她手势是要把黑龙拦腰斩为两截。
我大叫:黑龙小心!冲上来用肩膀猛撞黑龙,就觉得一道灼热的剑气从我胸腹间划过。
无形剑沾了血,就是一柄血剑的形状。
庄姜啊的一声,收剑退后一步。
我低头看,如意龙甲幻化的长衫敌不过无形剑的锋利,竟被划破一道大口子,右胁部有一道血痕,入肉三分。
黑龙见我受伤,大怒,挥舞着破锤猛冲上去,朝庄姜一顿乱砸。
我靠在地道石壁上,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叫黑龙退下。
黑龙蛮劲发作,一轻一重两只黑锤舞得密不透风,一边舞锤一边吐冰雹。
庄姜刺伤我之后似乎颇有歉意,只是招架,没有对黑龙展开反击,渐渐的退到妲姬身边。
忽地蓝光耀眼,有无数蓝色的鸢尾花从妲姬手里抛出,瞬间映上庄姜的白色长裙。
庄姜的护身真气立即发动,透明光球将无数朵飞舞的蓝色鸢尾花隔开,到后来,光球裹着一层蓝花,都已看不到光球里的庄姜。
倒地的妲姬这时已稳稳站立,樱唇翕动,念诵咒语。
听得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沾在光球上的蓝花一齐炸开,一举突破庄姜的护身气障,连她身上那件雪白的长裙也成了碎片。
白裙碎片好似无数白蝴蝶飞舞,围绕着的是一丝不挂的美女庄姜。
庄姜惊叫一声,双臂交抱,遮在胸前,两条光洁修长的玉腿绞在一起。
妲姬娇叱一声:着。
一道金光从她手里疾飞出去,绕着赤裸的庄姜一个盘旋,金光散去,庄姜从手到脚被一根金色的细绳绑得象一条鱼,手不能动、腿不能弯,直挺挺的竖在那里。
此时的妲姬根本不象是受了重伤的人,周身笼罩着一圈淡淡的蓝光,在这阴森诡秘的地道里显得既美丽又妖艳。
妲姬站在赤裸被缚的庄姜跟前,笑道:无忧教的庄姜仙子,缚仙绳的滋味如何?
语调一变,成了冷笑,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既敢孤身入宫,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一剑杀死!
庄姜愤怒地瞪着妲姬,嘴唇紧闭,被金绳紧紧勒住的胸脯急剧起伏。
黑龙提着一对大锤,呆呆的看庄姜赤裸的胴体,口里啧啧啧地赞叹,问我:主人,这个算不算美女呀?
我叫道:快帮我解开这该死的绳子呀。
黑龙赶紧用手来扯我身上的白丝索,黑龙力大无穷,却也扯不断我身上的白丝索。
妲姬道:我来吧,这白绳是用绝情蚕吐的丝编织的,极为坚韧。说着从地上拾起一物,瞧她手里空空却又象是握着什么。
妲姬道:这就是无忧三宝之一的无形剑了,能突破最坚韧的护甲。说罢在我身上比划了两下,白丝索断为数截,坠落在我脚边。
妲姬问我的伤势怎么样?我低头察看,发现被刺破了一道剑痕的龙甲竟已自动修复,右胁那道血痕也已结疤。
妲姬笑道:原澈你这龙甲真不错,竟能阻挡住无形剑大部分的锋芒。嗯,这个庄姜现在落入我们手里了,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我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还用说,当然是先奸后杀了。摇摆着走到庄姜跟前,盯着她的羞处猛看。
庄姜****之美令我神驰目眩,婴儿般妖嫩的肌肤有一层柔和的美玉的光泽,身体虽然被绑得笔直,不能尽显优美体态,但秀项削肩,细腰圆臀,依然极为诱惑,最离奇的是她的私处莹白如玉,春草不生。
庄姜失手被擒,一直默不作声,这时终于叫道:你,你敢——明显害怕了。
我口里说着:我是不敢,我好害怕,害怕极了。手就从庄姜脸蛋摸到她脖子,又从她脖子摸上她胸脯,忽然停住手,扭头对看得两眼发直的黑龙说:黑龙,回蓄水珠去,下面的事你不能看了。
黑龙叫道:为什么?为什么黑龙看不得呀?
我一时想不出理由,就说:你太小了,还未成年,所以不能看。
黑龙大叫起来:主人,黑龙都五千岁了,怎么还说未成年呀!
我说:五千岁算什么,我都一万多岁了,才刚成年,你只有我一半大,当然还未成年了,快回蓄水珠去。
十一、美人庄姜(下)
黑龙歪着硕大的脑袋想了一会,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无奈道:那好吧。身子一纵,化作一缕黑烟,回到了我腰间的蓄水珠里。
妲姬格格直笑,说道:原澈,你宝贝还真不少呀。又冲庄姜说:你别费神了,被缚仙绳捆住是什么道法都施展不出来的,只有任我们宰割。
我看庄姜两手被绑得紧紧的,两条光溜溜的美腿也被绑得紧紧并拢在一起,我说:娘娘,绑得这么紧不大好办事呀。
妲姬见我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吃醋道:那就不办了,杀掉算了。
我说:不行,这样的美人一定要办一办再杀,不然太可惜了。
妲姬忽然嗤的一声笑,说:算了吧,你办不了她的,无忧教的美女都练了无欲神功,根本没有情欲,你挑逗她试一下。
我一听,更有兴趣了,过去将庄姜连人带绳子一起抱在怀里。
庄姜闭上眼睛,樱唇紧闭,一动不动,身上缚仙绳绑得很紧,那金色的绳子勒进她雪白的肌肤里面,勒得一对玉乳愈发挺翘,金绳一道道绕在她美丽的****上,那样子一看上去就让人邪火直冒。
我运起御女真气,抚乳摸臀,对她百般挑逗,但庄姜就象没有生命的玉石雕像一般无论我怎么引诱,她都是毫无反应,看不到半点动情的迹象。
妲姬在一边笑道:再试试,你就会知道为什么幽帝一见她就阳痿了。
我挺出,靠近,哪知一近她的身就痿软下去,退开就又能勃起,屡试不爽,实在邪门。
我举起放下、举起放下,那样子滑稽可笑,不禁气馁,骂骂咧咧说:这无欲神功是天下第一等邪功,无忧教是邪教。
庄姜睁开眼,轻蔑道:胡说,无忧教是仙界正教。
妲姬说:好了,原澈你退开,让我杀了这贱婢。
我拦住说:不能杀不能杀,我一定要想出破解无欲邪功的办法,占有她。
妲姬嗔道:我们还有大事要办,怎么能和这贱婢纠缠不清,还是一剑杀了干净。挺起无形剑,就要动手。
我赶紧过去搂着妲姬的腰,说:且慢且慢,这个庄姜不是说知道镇国神器的秘密吗?得好好审问一下,我最喜欢审问女犯人了。
妲姬笑道:这贱婢骗我们的,若她真有镇国神器,我们还能擒得住她!
我说:那还是不能杀,东海侯是我们西原的敌人,派她混进宫里肯定有不少秘密,我得从她口里一一套问出来。
妲姬媚眼斜睨,讥讽道:风流少师是看不得美女受伤害的,尽管这美女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情种,真是情种,大胤帝国第一情种!
我笑道:在娘娘眼里,我什么都是第一呀,上回说我是帝国第一厚脸皮的人,现在又夸我是第一情种,嘿嘿,娘娘厚爱,臣只有以身相报。
我欲火很旺,庄姜不能近身,这騒皇后不能放过。
妲姬见我装出那副色欲攻心的样子,笑得不行,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我们得去对付火龙呢。
我说:刚才如果不是庄姜打搅,这会我们正在极乐之境飞翔呢。
妲姬还是不肯靠近,说:刚才我是想引这贱婢现身,你不知道吧,无忧教禁欲绝情,若当面看到男女交媾,会有损她们修行的。
我说:那就正好,我们就在她面前大肆行乐,让她修行大损好了。
妲姬笑道:不行,天亮以前我们一定得回到聚仙楼,不能在这里多耽搁。这样吧,我看在你面子上,让这贱婢多活两个时辰,等我们从地宫回来再处置她。说罢过来牵着我的手继续沿地道前进,把赤裸的庄姜留在那堆冰雹边上。
前面又有两条岔道,妲姬忽然在岔路口停下,说: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她有办法逃跑的。返身快步往回走。
我紧紧跟上,生怕妲姬害了庄姜的性命。
庄姜象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闭着眼睛,长长睫毛覆盖着,好象睡着了一般。
妲姬冷笑道:这贱婢是一品修真之体,修炼的元婴能来去自如,她在这里是一具空壳,元婴想必逃出地道求援去了。
我极为惊奇,问:那能追回来吗?
妲姬似乎并不担心,笑道:少师大人正好趁她元婴离体时办事呀,现在肯定行。
庄姜的胴体的确诱人,但一想到这是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我就兴趣不大。
正说着话,庄姜突然睁开眼睛,鄙夷地瞧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妲姬格格笑道:元婴是通灵的,本体有危险,无论多远都会闪电一样飞回来,这贱婢的元婴刚才就在这附近游荡,我能感觉到。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带着她上路?也行,我就挟在腋下。
妲姬道:不用。口里念动咒语,缚仙绳忽然收缩,解开了庄姜双腿的束缚,只紧紧缠住她的手臂和上身。
庄姜雪白浑圆的大腿上有清晰的捆绑的痕迹,看上去分外诱人。
妲姬说:押着她一道去地宫火龙渊。
我抓住缚仙绳的一端,庄姜就象是我的宠物被我牵着走,她虽然不说话,但那仇恨的眼光已不知杀了我多少回。
又走过两条幽深的地道,前面是一排宽大的石阶,约有数百级,向下延伸。
我们三人走下石阶,立即觉得气温热得异常,越往下越热,似乎石阶下面有个巨大的火炉。
妲姬低声说:前面就是火龙渊。
十二、火龙渊(上)
我热得汗流浃背,赤裸的庄姜此时倒是凉快,冰肌玉骨,清凉无汗。
下到石阶底部,见是一道三十丈宽的深涧,向下望,竟是深不见底,隐约可见涧底奔流的不是流水,却是火山岩浆,虽然在极深处,但滚滚热浪,不住翻腾上来。
沿涧边走了半里路,就见深涧耸起十根巨大的石柱,这石柱从涧底竖上来,起码有百丈高,却是上下一样粗,圆径三丈,顶端平坦如砥。
我问:我们是要到那边去是吗,从这石柱上过去?
妲姬点头道:是,不过这石柱踏不得,一踏上去就会惊醒潜伏在岩浆深渊的火龙,火龙的三昧真火非常厉害,而且,奇怪的是,我的法力一到这里就大打折扣。
我说:那我踏上去试试?你们退后一些。
我看妲姬、庄姜退出三丈外,就纵身一跳,跃上那巨大的石柱,还没站稳,猛听得地底深处传来巨大的吼声,整个石柱都震动起来,涧底的火山熔浆加速涌动,热火喷薄而上。
我可不想被火烧死,赶紧跳回岸边,听得地动山摇的巨响,一看,深涧里升上两条红彤彤的火龙,车轮般大小的龙睛放射出灼灼电光,龙颈上飞舞着红色鬃毛,飘飘扬扬好象是大片的火焰,散发着惊人的热浪。
两条火龙一模一样,象是双胞胎,龙身还垂在涧里,巨大的龙首在我身前五丈高处,一左一右俯视着我,房子一般大的嘴张开,两团火焰向我扑下。
我飞身疾退,一面大叫:黑龙出来。
蓄水珠里的黑龙应声飞出,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大火就烧过来了。
黑龙运用水的能力很强,瞬间就布了一道三丈厚十丈高的水墙,把那两团大火挡住。
我刚要松口气,夸奖黑龙两句,只听那堵水墙发出嗤嗤几声响,转眼变成一阵白汽,竟被那两团大火蒸发掉了!
黑龙大叫:好厉害!又布下一堵巨大的冰墙,却也无法阻拦那团大火,冰墙化水,水再蒸发,不过多延迟了片刻时间而已。
黑龙叫道:主人退后。身子一腾,现出百丈真身,龙首俯冲,龙鼻冲出两道喷泉,将那两团大火抵住,只听得嗤嗤声不绝,蒸发的水汽四处弥漫。
那两条火龙也是惊奇,忽然张嘴收了大火,说起人话来,声音象打雷:你是哪里来的龙,为何来闯地宫?
黑龙大嘴开阖,瓮声瓮气道:喂,你们这两条无知火龙,难道没听说过黑心婬龙的名头吗?
两条火龙相互对视了一下,齐声问:你就是黑心婬龙?
听这两条火龙的口气,似乎知道黑心婬龙的大名,黑龙大悦,龙须飘拂,得意道:当然是我。
左边那条火龙问:黑心婬龙,据说你的龙鞭有三丈长,不知是否属实?
黑龙答道:平时三丈长,怒起来五丈。
两条火龙发出轰轰轰的惊叹,看来这龙界很讲究阳根崇拜。
右边那条火龙说:黑心婬龙好福气呀,这一个婬字,就令我万分羡慕。
左边那火龙附和着说:是呀是呀,羡慕羡慕。
黑龙问:怎么回事?你们这两条小公龙是不是一直没离开过这里呀,从来没婬过?
两条火龙忽然悲伤起来,说:自从一千八百年前我们兄弟两个摊上了这苦差事,看守地宫,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苦闷呀!
黑龙问: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呀?
两条火龙一齐摇头:不能说。
黑龙说:不说就不说,不过请两位让个路,黑龙的主人要从这石柱上过。
两条火龙又摇头:不能过。
左边那条火龙好奇心比较强,问:黑心婬龙,你主人是谁?
黑龙硕大的龙头扭过来看了看我,又转过去对火龙说:这位就是黑龙的主人,也就是我大哥,蛮荒螭龙。
两条火龙一齐凑近来看我,热浪把我头发都烤卷了,然后发出一阵轰隆隆的惊叹,右边那条火龙说:嗯,是有咱们龙的味道,不过他真是鼎鼎大名的蛮荒螭龙吗?
看来蛮荒螭龙在龙界的名气很大。
黑龙傲然道:他如果不是蛮荒螭龙,黑龙岂肯奉他为主人呀!
两条火龙一齐点头,紧接着又摇头,说:就算是蛮荒螭龙,也不能从这里过去。
大家都是龙就好说话了,我上前说:两位小兄弟,你们守在这里不让我们过,是为什么?
两龙火龙呆了呆,说:不为什么,就是不能过。
我问:若是过了就会怎么样?你们会受罚吗?
这下子问到了火龙的伤心事了,两条火龙发出巨大的哀鸣,搅起一阵热浪,左火龙说:螭龙大哥,你是自己人,我们就实话实说,我们兄弟二人的龙鞭被割走了,只有老老实实在这里服役,到三千年期满,才把龙鞭还给我们。
我奇道:割下来的还能安上吗?
右火龙回答说:能呀。
我一拍胸脯,说:小兄弟,你们的事包在大哥我身上,不用三千年,有二千年就足够,我一定把你们的龙鞭找回来。
两条火龙惊喜交集,却又半信半疑。
黑龙很及时地插话说:黑龙的龙鞭被天劫大火烧坏了,主人已答应为黑龙医治,两位也是真傻,就这么点事就困在这里一千八百年,早点出来找我主人不就行了。
十三、火龙渊(中)
两龙火龙面面相觑,头碰头商量了一会,虽然是低声,却也象是闷雷。
商量的结果是,两条火龙愿意给我让路,但只允许我一个人过,而且我得遵守诺言在两百年内找到他们的龙鞭交还给他们。
我连连点头,保证在两百年内让他们也成为两条婬龙。
我转身问妲姬:我一个人过去行不行?有什么事交给我办好了。
妲姬坚决说: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你再和火龙说说。紧紧拉着我的手,生怕我独自跳过深涧。
我仰头对火龙说:两位小兄弟,再通融通融,反正一个是过两个也是过,这样吧,多过一个我减五十年,多过三个减一百五十年,我保证在五十年内,把你们的龙鞭找到交给你们,想想吧,你们在这里都呆了一千八百年了,五十年和一千八百年相比就好比睡一觉,一觉醒来你们就是婬龙了,就可以寻欢作乐了,这个交易你们很划得来的。
我的话很有鼓动性,说得两条火龙心潮澎湃,又头碰头商量了一会,然后说:我们兄弟相信螭龙大哥的话,你们就过去吧。说着,巨大的龙躯慢慢沉下深渊。
黑龙变回人身,率先踏上连接深涧两岸的大石柱,大步流星就过去了。
妲姬在前,我牵着庄姜也踏上石柱,没走两步,深渊火龙又吼叫起来,带着腾腾火焰升上来,拦住我们三人的去路,雷鸣道:有魔气有魔气!
妲姬吃了一惊,退到我身边。
我理直气壮地质问:两位小兄弟怎么出尔反尔?
两条火龙巨大的龙头围着我们三人转来转去,喷着响亮的龙鼻,连声说:魔气魔气有魔气!
我看了看妲姬,妲姬眼里有慌乱之色。
我问火龙:什么魔气,有魔气又怎么了,难道比你们成为婬龙还重要?
左边的火龙说:魔道的人绝对不能过去!
右边的火龙接着说:魔道的一过去就会天下大乱!
我说:什么天下大乱!幽帝无道,天下已经大乱了,两位小兄弟在这里坐论空谈,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化得有多快!
两条火龙被我说得一愣,我趁火龙兄弟愣神的机会,拉着妲姬、拽着庄姜,飞快地跑过石柱,身后,回过神来的火龙挟着熊熊烈火呼啸着追来。
三十丈深涧眨眼就过,我脚一踩到对岸实地,立即转身大叫:停——停!
那两颗楼房般巨大的龙头触手可及,冒出火焰都快喷到我脸上来了,听到我叫停,火龙兄弟龙首一昂,升起八尺。
我说:我们已经过来了,要是天下大乱也已经乱了,什么都晚了。
火龙兄弟傻眼了。
我说:你们还是回到深渊里去等着吧,也许不用五十年我就找回你们的龙鞭了。
两条火龙有点委靡不振,说:让魔道的人过去了,我们要遭天劫的。
黑龙粗声道:天劫也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烧坏了黑龙的鞭鞭吗!
两条火龙无可奈何地摆动着火焰须,对我说了一句:螭龙大哥,不要失信呀。就慢慢沉回深渊熔浆里去了。
妲姬喜上眉梢,勾着我的脖子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笑道:你真是有办法,不仅会哄美女,连龙也会哄。
皇后娘娘的两峰玉乳在我胸膛上挤呀挤的,我美美地享受,突然觉得手里的缚仙绳一松,再看庄姜,竟然脱开了束缚,美丽的胴体上慢慢生成一层银色战甲,两个半球状的护胸正好遮住一对美乳,护肩、臂铠,下身是银光闪闪的细鳞战裙,仅能遮住臀胯,高筒白鹿皮战靴,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叉立着,是个极其性感的女战士。
我看傻了,美女庄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身诱人的战甲!
妲姬察觉我眼神不对,扭头一看,惊呼道:啊,你怎么能脱得开缚仙绳!
庄姜似乎也很困惑,秀眉微颦,双手摆着奇怪的手势,好象是有力使不出的样子。
妲姬将我推在一边,率先出手了,一朵碗大的蓝色鸢尾花从袖底飞出,袭向庄姜,没想到飞到中途,那蓝花忽然坠地,并且迅速枯萎。
妲姬大惊失色,急忙抽出腰间无形剑,无形剑这时也不是无形了,只不过是平常的那种三尺青锋剑。
庄姜也在掌心聚起了一个七彩光球,看来准备用光球砸过来。
我赶紧拦在两个大美女之间,说:别打别打,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我们要同舟共济才是。
庄姜掌心的七彩光球还没等砸出来,就不断缩小,然后消失了。
妲姬惊疑不定,忽然醒悟,叫道:镇国神器!镇国神器!
只有镇国神器才能让道法仙术失效!
我说:镇国神器不是在幽帝身上吗,怎么会在这里?
妲姬看了一眼庄姜,说道:我明白了,这地宫有着和镇国神器一样的强大力量,能抑制修真者的法力,难怪我的缚仙绳会失效!
我说:看来我们已经接近地宫了,快走吧。拉着妲姬就走,免得她们争斗,美女打架,最煞风景。
黑龙兴冲冲大步走在前面,庄姜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过了火龙渊,沿黝黑的山壁走了数十丈,前无去路,山壁上却有一个巨大的岩洞,隐约可以看到那头的光亮。
十四、火龙渊(下)
黑龙在前,我和两个大美人在后,四个人走进那个大岩洞,就好象是从大山的黑森森的大嘴里走进去,直入山腹。
我们从湖底进入地道,转来转去都转了一个多时辰了,早不在聚仙楼的地底下了,不知转到了朝歌城的哪处地底,说不定都转到城外去了。
山腹幽深,山道很长,走了好一会,入口的亮光越来越远,而出口的亮光依然没接近多少,黑暗的山腹里只有我们四人的脚步声跫跫响着。
突然听到庄姜一声惊叫,原本牵着我手的妲姬已脱开我的手,深紫色的长裙在幽暗中象个剪影幽灵,正挺着手里的青锋剑向庄姜连刺,庄姜手里也出现了一柄短刀,刀剑相击,铮铮铮脆响不绝。
这仙魔两大美女现在不能施展法术,只能以刀剑相搏了。
我飞身插入她二人中间,连叫:不要打不要打。
妲姬对我还不错,怕刺到我,住了手,叫我退开,她要杀了这贱婢。
庄姜却不管我死活,短刀飞舞,在我胸腹连砍了两下,幸好我的护身龙甲很管用,不然就算不死也是老大两条疤。
庄姜长发披散,短刀发疯般朝我乱劈,恨不得把我砍成肉酱,我接连躲过劈面的几刀,闪电般出手,夺下她的刀,丢到地上,抓住她双手,喝道:太过分了,你都砍了我好几刀了,还不够呀!
庄姜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的眼睛在黑暗里也能视物,这时猛然发现庄姜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紧紧闭着,眼里流下两道血痕。
我惊问:你眼睛怎么了?
庄姜怒道:滚开,我不要你假惺惺的。
身后妲姬格格笑将起来:她眼睛被我刺瞎了,真好玩。
妲姬一向残忍,幽帝对臣民施酷刑时她是最热心的观众,并且亲手设计出了不少骇人听闻的酷刑,以前她在我面前表现的她的妖婬放荡,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过她的残忍了。
我冲妲姬怒喝:干嘛刺瞎她眼睛?
妲姬见我声色俱厉,也有点慌张,说:这贱婢在地道出手偷袭,我如果不是有魔甲护身,早已死在她手里了,她还刺伤了你,你还这样回护她,哼!
这皇后娘娘和我撒起娇来了!
我松开庄姜的手,搂着她的腰,安慰她说:不要紧不要紧,出去以后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庄姜呸了一声,使劲推开我,立在一边,双手掩面。
妲姬醋意十足说:想趁机讨好呀,人家不领情。
我心想庄姜法力高强,离开地道后自然能眼睛复明的,就瞪了妲姬一眼,说:再敢伤她,我就不往前走了。
妲姬赶紧媚笑道:好好好,听你的,好不好?我的小情人大情圣。
妲姬妖媚起来实在让人不忍向她发火。
我想去牵庄姜的手,她却一甩。
妲姬冷笑道:她照样能看得到路的,她可以借元婴之力,比我们还看得清楚呢。
我凝神一看,果然看到庄姜头顶上出现一圈光环,象是一面圆镜。
黑龙一个人在前面昂首阔步,抢先走出了山洞,忽然大叫一声,又蹿了回来。
我奔上前去,问怎么回事?
黑龙叫道:双色麒麟,前面有双色麒麟!
我是不知道什么双色麒麟,但看妲姬那震惊的神色,就知道又遇到麻烦了。
我和妲姬慢慢走到洞口向外一望,眼前豁然开朗,仿佛一座高峻的万仞大山被剖空,里面有极大的封闭空间,四根排列成正方型的白玉柱顶天立地,下面是水,水面几乎平到我们脚下的洞口,比黑龙潭还要大上几倍,两只金光闪闪的灵兽麒麟正在四根白玉柱之间踏水嬉戏。
这两只麒麟体型巨大,比寻常的麒麟大了几百倍,有十几丈高,四肢如塔,昂起头来就象是两座移动的金色山峦,更奇妙的是,这两只麒麟身上的颜色隔一会就由金色变成青色,又成青色变回金色,不停地变来变去。
这封闭的空间,光线不知从哪里来?只觉得到处都在闪光,就连那一潭深水也在闪着金色的光芒,似乎不是水,而是满潭融化了的金液。
我低声问妲姬:地宫在哪里?这两只麒麟很厉害吗?黑龙个头不比它们小,黑龙,你去打跑它们。
黑龙吓得大脑袋连摇:主人是叫黑龙去送命呀,麒麟一向是我们龙族的天敌,更不用说这种双色麒麟了。
妲姬说:地宫就在那四根白玉柱下面,可我们进不去了!神色沮丧,叹气道:真没想到还有这两只灵兽守在这里,法术又用不上,凭人力如何敌得过这样的巨兽!
我仰头看着那两只巨大的麒麟,说:我们都到了这里了,难道还空手回去!我去和它们交流交流,看看它们又是为什么要守在这里?
哪想到我刚走出山洞,那两只麒麟巨大的头颅就转过来,四只眼睛瞪着我,还没等我开口,四道闪电从麒麟眼里激射而出,这就是四条光柱呀,这要是打到我身上,立即化为齑粉。
好在我身手很敏捷,一直提防着,赶紧躲回山洞里,就听砰砰几声巨响,闪电光柱就射在我原先立足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埋我绰绰有余。
所幸两只麒麟并不追击,扭过硕大的头颅,依然嬉水去了。
十五、麒麟柱(上)
我摸了摸脑袋,说:这两只不通人性的家伙,二话不说就打,有理也没处说呀。
妲姬显得很焦躁,恨恨道:麒麟是上古异兽,它不象别的族类,历尽艰辛修炼只为能修成人身,麒麟永远是麒麟,只服从能把它制服的人。
我看着那山丘一样的巨兽,咋舌道:当初是谁把它们制服的,那也太厉害了,难道我们就没办法了?
妲姬黯然摇头,黑龙也一声不吭。
一直不说话的庄姜突然开口说:这两只麒麟原先是灵山碧霄宫的镇宫灵兽——
妲姬盯着庄姜的脸,问:你怎么知道?你以前见过它们?
庄姜闭着眼睛,不理睬妲姬,接着道:这两只灵兽唯一的爱好就是守在碧霄宫中的一株七彩莲花池畔,等待莲花绽放时散发出的香气,闻到这种莲花香气,这对麒麟就会醉倒,昏睡三个时辰。
听到灵山碧霄宫的七彩莲花,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妲姬和庄姜都要找我陪她们来这里,妲姬知道我体内有万年龙魂,找我来是为了对付火龙;庄姜知道我体内还有碧霄宫三千年七彩莲花的神魄,自然是对付双色麒麟的绝好人选。
我问:碧霄宫是什么地方?
妲姬回答说:碧霄宫就是仙流香花教的总坛,香花教和无忧教一向不和吧?
庄姜抿着樱唇,又不说话了。
妲姬蹙眉说:难道没有香花教的七彩莲花,我们就对付不了这两只麒麟了?
我看了看庄姜,说:我弹琴一曲试一下吧。取出腰间的乾坤锦囊,小小的乾坤锦囊能容纳十马车的货物,我的焦尾琴也收在里面。
我坐在山洞口,焦尾琴摆在腿上,弹了一曲《八里香》,这琴曲是我的原创,描绘的是花香,而不是酒香。
随着铮铮的琴曲,有一种奇异的花香弥漫开来,那两只嬉戏中的灵兽呆滞下来,然后仰着粗短的脖子四处嗅,巨大的胸腔起伏,显然是在陶醉地深深呼吸,弄得潭水都暴涨了三尺。
一曲未终,潭中两只庞然巨兽就把脑袋搭在岸边,鼾声四起,睡着了。
妲姬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收好焦尾琴,颇有几分得意地看着妲姬,等待她献吻。
妲姬果然没让我失望,给我来了一个深吻,香舌度到我嘴里欢快地搅动,然后仰起头,抑制不住狂喜,叫道:好了,我现在可以进入地宫了!
我看着那一潭闪闪金光的潭水,问:怎么进去,潜水吗?
妲姬说:我有办法。
一边的黑龙自告奋勇说:黑龙能把这些水喝掉。不等我同意就冲到潭边,张口一吸,潭水激荡着汇成一道水箭冲到他嘴里。
水面飞快地下降,露出四根白玉柱的底座,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狰狞图案。
这潭没有黑龙潭那么深,黑龙片刻功夫就将大半潭水吸到肚子里,还有大约三丈深的水,黑龙吃不消了,捂着凸起的肚皮直起腰来,愁眉苦脸说:主人,黑龙喝不下去了!
我忍住笑,取出蓄水珠。
黑龙一拍脑袋,叫道:黑龙把这宝珠给忘了。祭起蓄水珠,不料蓄水珠光芒暗淡,不起作用。
妲姬道:这里接近地宫,任何仙家宝物都是没有用的。
我拍了拍黑龙的肩膀,鼓励他把剩下的潭水全部喝掉。
黑龙只好将肚子撑到最大,总算吸干了潭中之水。
潭底裸露了出来,不见半点泥浆,那四根白玉柱中间,有两扇青铜大门仰天卧在潭底,大门紧闭。
我们四人跳下潭底,走到那青铜门上细看。
两扇青铜门上分别雕刻着两只青色麒麟,除了不会变幻颜色,很象潭边昏睡的那两只灵兽,看来就照它们的样子刻的,只是左边那只麒麟的左眼有点奇怪,只有眼白,没有瞳仁,瞳仁处有一小块凹痕。
黑龙抓着青铜门上的门环,又是掀又是推,青铜门纹丝不动。
妲姬轻叹道:我猜得没有错,看来真的是这样。又对我说:原澈,我们回去吧。转身便走。
我莫名其妙,叫道:我们都到了宫门外了,怎么也得想办法破门而入呀。
妲姬摇头说:没有用的,我们快走吧,迟了就要出事了。
我看了看庄姜,想看看她是不是有办法?哪知庄姜也跟在妲姬后面上岸去了。
我和黑龙两个也只好上了岸,我问妲姬为什么这门打不开?
妲姬却不肯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得另想办法,不能用利器硬闯。
我知道她有事瞒着我,当下不再多问。
穿过长长的山道,回到火龙渊,经过火龙渊石柱时,那两条火龙从深渊升上来,提醒我说:螭龙大哥,别忘了兄弟们的龙鞭呀。
我说:怎么会忘呢,我们下次还要来的。
从石阶上到地道,遇到岔道就向左,来到之前妲姬与庄姜争斗的地方,黑龙吐出的冰雹还散落在地上。
我看了看妲姬与庄姜,说:我有一言在先,两位上到地面不能相互争斗,打得不可开交,不然的话我就再不会陪你们去地宫了,嘿嘿,不说那两头麒麟,就是火龙渊你们都过不去。
妲姬媚眼一转,娇笑道:好,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我眼望庄姜,这个美女眼睫低垂,半晌,也点了点头。
十六、麒麟柱(中)
我们四个人从那扇破了三角缺口的石门出去,这回不用妲姬用那颗黑珠子了,有黑龙在,黑龙走到哪里,水就分开到哪里,很快就从湖心螺旋梯回到那九曲船廊上。
我对庄姜说到聚仙楼外派军士送她回宫,庄姜冷哼了一声,身子一纵就不见了。
庄姜走了以后我才记起忘了问她淳于香的事,不知淳于香是不是真的被她救走了?淳于香会藏在哪里呢?
黑龙嚷嚷说:不行了不行了,尿急。掏出焦黑不全的家伙就朝湖里撒尿。
我知道黑龙这泡尿没个半天拉不完,便嘱咐他自己回少师府,不用等我。
我拉着妲姬回到聚仙楼,妲上说要立即回鹿鸣宫,我哪里肯放,说时候还早,这些日子琴业荒废,得补补课。
登上聚仙楼最高层的摘仙台,皇后娘娘命宫女备水沐浴,我和皇后娘娘在浴室里尽情交欢,洞箫对无弦琴,婬乐靡靡。
正兰汤四溅,热火朝天之时,忽听得楼下人声鼎沸,有人在叫:发大水了发大水了。接着有军队行动的声音。
我们只好草草收场,下楼一看,果然涨大水了,水淹到了二楼。
妲姬在二楼雕窗上问正划船的御林军士兵是哪里河堤决口了?
那军士禀道:回娘娘,是聚仙楼后面的小湖突然湖水暴涨,娘娘不必慌张,湖水已慢慢退去。
我捧腹大笑,黑龙这泡尿厉害,竟然引发了一场洪水!
我回到少师府天都已经快亮了,却见府内***通明,一片慌乱,先我一步回来的黑龙向我禀报说魔多情半夜被人劫走了!
芮雪、芮芮、莘楚,还有白面猴,见我回来,围着我七嘴八舌说个停,说半夜听到魔多情的惊叫,她们开门一看,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狮鼻道人站在小院里,一个红头发的恶人揪着魔多情的发髻,把她从房里拖出来,魔多情哭叫道:请告诉主人,让他来飞禽岛救我——那恶道人怒吼一声,三个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怒道:幻魔尊,魔多善,我绝饶不了你!
守门军士来报,有方励将军的公子求见。
方励的儿子方济,一见我赶紧跪倒,哭道:少师大人,一定要救救家父呀。
我一问,才知幽帝因为没有能抓回敖广,就迁怒到方励、泰德二人头上,把他们下了大狱,今天就要炮烙。
我仓促间也不可能赶去东海飞禽岛救魔多情,而且我自问远不是幻魔尊的敌手,得另想办法,还是先顾这边,便扶起方济,说:方公子不必忧惧,我这就入宫见驾,拼着老命也要救你父亲。
方济又跪下,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我命黑龙在府里好生守候,便带着方济去鹿鸣宫,到宫门外,天才蒙蒙亮,宫门还没开。
我和方济立在待漏院中等了一会,就见宫门开了,拥出两列红装女武士,寿阳公主骑着大白马出来了,我赶紧迎上去。
寿阳公主见了我,柳眉一竖,问:该死的,昨晚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去寻花问柳了,我派人叫你到我二姐姐府上商议婚礼大事,竟说你不在,说,去哪里了?
我皱眉说:少师府昨晚来了凶恶的敌人!
寿阳公主一听,赶紧跳下马,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的看,问: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我露出右胁那道浅浅的伤疤,这是昨晚被庄姜无形剑所伤,我说:你看,还好我躲得过,不然就开膛破肚一命呜呼了,可怜帝国三公主还没成亲,就要和她姐姐清阳公主一样成小寡妇了。
寿阳公主又惊又怕,抱着我哭了起来,这刁蛮公主确实是真心爱上我了。
我拍了拍她的翘臀,安慰说:别哭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
寿阳公主抬起头,一脸的泪痕,银牙一咬,问:是谁伤的你?我让父皇灭他全家。
我说:是敖广手下的东海幻魔尊和魔多善师徒二人,这两个家伙会妖法,不仅刺伤了我,还把魔多情也掳走了,真是可恨!
寿阳公主怒道:是敖广!太可恶了,逃了就逃了,竟还敢回来伤人,我让父皇发兵灭了他东海郡。
我说:敖广害死了不少人呀,公主请看,这位是御林军统领方励的儿子,方将军因为没能抓回敖广,就被下了大狱,今天就要受炮烙酷刑。
方济过来跪倒,哀声道:求三公主、三驸马救救臣父。
寿阳公主听方济称呼我为三驸马,格的笑了一声:起来吧,我会去对父皇说的。挽着我的手,掉头回宫去,她出门就是要去找我。
到了含元殿,值殿官说陛下已去后苑炮烙台。
我大吃一惊,幽帝这暴君政事不问,施起酷刑来倒是积极,这么一大早就去炮烙台了!
方济吓得手足无措,呜呜说:公主、驸马,救救臣父呀。
我拉着寿阳公主朝鹿鸣宫后苑飞奔,方济一边抹泪一边跟在我们身后猛跑,路上还有金甲武士阻拦,也多亏了方励的腰牌,不然就算有寿阳公主在,也要多费口舌。
寿阳公主见我着急,安慰我说:原澈,我们来得及的,那炮烙台上的铜柱要烧得通红,需要大量的黑油,一下子没那么快的。
寿阳公主不说还好,这一说通红的炮烙柱,吓得方济哇哇大哭起来,好象他爹已经绑到通红的铜柱上一般。
十七、麒麟柱(下)
赶到后苑炮烙台,见幽帝的亲兵整齐排列在炮烙台下的操场上,方励、泰德二人五花大绑跪在台下,大奸臣毕仲也在,不过却是袖着手在看热闹,看来方励没能扳倒他,反被他一通谗言送上炮烙台了。
幽帝那暴君施刑好象领兵出征,站在高台上威风八面,十几个军士正煽风点火,高达两丈的炮烙铜柱上端黑烟滚滚,发出黑油燃烧的滋滋声。
幽帝心情不错,看到我,笑道:原爱卿来得正好,你来朝歌还没见识过这炮烙之刑吧,今天让你开开眼界,两个一起烤,看谁熟得快,然后让大牢的死囚们分而食之,哈哈。
这暴君笑声残忍,我身后的方济吓得不敢哭了,牙齿打战。
我施礼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便将昨夜幻魔尊闯我少师府抢我宠妾的事渲染了一番,最后煽动说:陛下,敖广实在嚣张,越狱不说,竟还敢在朝歌城中行凶,根本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呀!
幽帝怒不可遏,吼道:敖广逆贼,可恨可恨!又抓不到敖广泄恨,一双牛眼睛鼓得充血,喝命军士赶紧把铜柱烧红,他要炮烙!他要亲眼看到肌肉饱满的活人变成焦臭的干尸!
我大声说:陛下现在炮烙了方、泰两位将军,远处的敖广也许正在哈哈大笑呀!
幽帝横眉立目,问:此话怎讲?
我说:敖广会嘲笑陛下无能,说陛下拿他没办法,只好对自己手下来酷刑取乐——
幽帝大吼一声:气死朕也!在高台上来回疾走。
寿阳公主说:父皇,我们发兵灭了东海郡吧。
幽帝咬牙切齿道:对,发兵东海,朕要敖行云父子受尽各种酷刑而死。
我赶紧趁热打铁:方励、泰德两位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臣斗胆恳请陛下赦免他二人,让他们出兵东海,戴罪立功。
跪在台下的方励、泰德二人高声叫道:陛下,罪臣愿戴罪立功。
幽帝看着已经烧得半红的铜柱,说:这铜柱已经快烧红了,若不炮烙一番,岂不是浪费黑油!
奸臣毕仲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忍住了,这家伙惯于背后害人,当面是尽量伪善的。
我心里直骂暴君无道,口里说:陛下,大牢里的死囚有的是,提两个来炮烙便是。
幽帝点头道:有理。即命军士去大司寇那里提两个肥硕多肉的死囚来受刑。
方励、泰德被松了绑,向幽帝叩谢不杀之恩,又向我深深致意,说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幽帝问我:原爱卿,讨伐东海迫在眉睫,只是严国师还在对东北边境的百齐国用兵,无法抽调他回来,朝中还有谁可堪大任呀?
我挺身而出,慨然道:陛下,臣愿担当此任。
你!幽帝诧异道:原少师也会领兵打仗?
我胡吹道:臣自幼熟读兵书,精通行军布阵之法,而且臣的先天神数往往能料敌机先,西原这些年北抗犬戎、西拒流沙,都是因为臣的战功呀,世人皆知臣琴技天下无双,却不知臣的兵法勇力也是举世罕见的。
幽帝哈哈大笑:原爱卿,你是文臣,即便有些勇力又如何敌得过武将!
我说:陛下,请让臣一试身手。
幽帝很感兴趣。
一边的毕仲说:陛下,就命泰德将军和原少师比试一下吧,泰德将军是我大胤帝国著名的勇士,就怕他故意容让,嘿嘿。
幽帝点头道:好,就让泰德来比试——
语气一厉,不能作弊,若有意容让,依然绑上炮烙台。
寿阳公主从后扳着我的手,问:原澈,你行不行呀,不要闹着玩,泰德统领人称野熊独狼,非常厉害的。
我就知道毕仲没安好心,当下朗朗一笑,在众目睽睽下搂着公主的腰,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见我不行过?嘿嘿,今天穿了马裤吗?
寿阳公主脸色晕红,用手指在我后背戳了一下,说了一句:小心点。
殿前金吾将军泰德,身高和黑龙有得一比,比我足足高两个头,走起路来却象猫一般轻巧,走到我面前躬身道:少师大人放心,小将绝不会伤到你的。
我一笑,说道:泰将军,我先与你比试一下力气。
幽帝在上面哈哈笑道:原澈,你要和泰德比力气?是不是有点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呀,若说比箭术、比行军布阵,你或许还有胜的机会,比力气你是输定了。
看来泰德的力气大是出了名的,但我自从身具龙魂之后,只觉得力气越来越大,从没有觉得有心余力绌的时候。
我说:陛下,人不可貌相呀,臣力气也很不小,能单臂举起拴马石兽。
幽帝半信半疑,四下一看,见操场边上有一排石马,体型和真马差不多大,每匹约有三、四千斤重,需要八名身强力壮的军士才能抬得动。
幽帝朝石马一指:你们两个各搬一匹石马来炮烙台下,泰德,你先搬。
泰德紧了紧牛皮腰带,大步走到操场边,伸手推了推石马,掂量一下重量,蹲下身,双手抓住两条马腿,嗨的一声闷喝,轻轻松松把石马举过头顶,走到炮烙台下,轻巧巧放下,向幽帝施礼。
幽帝点头道:好,不愧为野熊。原澈,现在看你的了。
我朝操场边走去,寿阳公主紧紧跟着,想必是担心我举不起石马,反被石马砸伤了脚吧。
我也先掂量了一下石马的重量,然后走到两匹石马中间,双腿微曲,双手张开,手掌分别托在左右两匹石马的腹底,腰腿和肩臂一起发力,竟将两匹石马一齐托离地面。
两匹石马加起来有七、八千斤重,所有的力道最终都汇聚到我两只脚掌上,我一步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一路脚印来到炮烙台下,当时操场上有数百军士,真可以说是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将两匹石马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朝幽帝施了一礼。
幽帝鼓掌道:好好,果然是朕的佳婿。
泰德也赶紧鼓起掌来,向幽帝躬身道:陛下,三驸马神力无敌,小将甘拜下风。
操场武士一齐鼓掌喝彩。
寿阳公主扑上来勾着我的脖子,高兴道:原澈,你真厉害!
十八、修真七境(上)
幽帝来了兴致,从炮烙台上大踏步下来,走到我举来的石马中间。
令我瞠目结舌的是,这荒婬好色的暴君竟然也和我一样托起那两匹石马,走出数十步,蓦然大喝一声,双臂一振,两匹沉重的石马飞起三丈高,在半空中马首对撞,碎石四溅,而后重重砸在地上,八腿全折。
幽帝早已飞身退开,环顾操场上目瞪口呆的众军士,发出得意的狂笑,缓步登上炮烙台。
方励、泰德及操场上的军士发出雷鸣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欢呼声!
毕仲更是谀词如潮,衷心赞叹幽帝乃古往今来第一神力士,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暴君竟有如此神力,震惊之下,说道:陛下神力当真是骇人听闻呀,臣原以为自己力气已经够大了,不料还是不能望陛下之项背。
幽帝狂笑不止,欢悦之极,当即下旨封我为征东侯,待与寿阳公主完婚后,择吉日起兵讨伐东海。
我向幽帝禀道:启奏陛下,东海敖行云父子结纳旁门左道之士,我大军出征,以凡人之躯怕是难敌他们的道术,臣以为我帝国大军也应广纳贤士,只要忠于我大胤的,无论仙流道林,皆可任用,一切以剿灭东海叛逆为上,伏望陛下恩准。
幽帝准奏,并赐我螭鞘金刀,一切方便行事。
我腰挎金刀,领旨谢恩,然后赶紧告退,因为我看到军士押着两名大腹便便的死囚来了,我可不想观摩炮烙酷刑。
寿阳公主随我回少师府,路上我问她:寿阳,你父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操场上石马对撞那一幕对我的震撼极大,我一直以为幽帝这暴君是仗着镇国神器和手中的皇权才维持他的残暴统治,万没料到他竟有如此惊人的勇力,看来以后行事得小心点,这昏君不好对付,仙术道法伤不了他,论勇力也是难敌。
寿阳公主说:父皇是天生神力呀,倒是你,真是看不出来,力气也这么大。
我心想:我是经容成子脱胎换骨后才力大无穷的,原先怕是一条马腿都举不起。
一路说着,回到了少师府,只见贺客盈门,朝歌城里的官员耳朵很灵,很快得知我又升官了,见面不是称呼我为少师侯爷,就是侯爷少师,再就是少师侯爷三驸马,反正闹哄哄乱七八糟。
忽报京畿畿城鹤城主到,我大喜,赶紧出迎。
只见昂藏不凡的鹤藏锋笑吟吟立在少师府门前匾额下,身后那清秀少年正是鹤越,还有一队军士忙着把大箱大箱的礼物抬到我府里去,这是鹤藏锋送我的结婚大礼,他是专程来贺喜的。
鹤越好奇地打量着我,问:原大哥,小弟还能这么称呼你吗?
我拉着他的手笑道:鹤越,你看大哥我象是两眼朝天的人吗!
鹤藏锋道:鹤某自送殿下入京,原打算过几日就来帮助助殿下营救西原伯,岂料五日后就得知消息,殿下荣升帝国少师,西原伯释放归国,实在令鹤某欣喜。令尊西原伯回国途中路过辅城,还在敝府歇了一夜,把酒长谈,令鹤某甚受教诲。
我连连道谢,请到厅中就坐,厅中百官云集,寒暄个没完没了。
鹤藏锋小坐了一会,就告辞说要去觐见幽帝,鹤越就留在我这里。
寿阳公主和芮雪、芮芮、莘楚合不来,白面猴也不肯跳舞给她看,她在我这少师府呆不住,出来要我陪她去八大院,看她的公主府完工了没有?
寿阳公主府就在清阳公主府左侧,皇家的力量果然有移山倒海的能耐,短短数日,一座豪华府第拔地而起,雕梁画栋,美仑美奂。
我和寿阳公主骑着马立在府门前,见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正加紧布置,明日就是帝国三公主下嫁的佳期,时间可真是紧迫呀,大胤建国六百年,从来没有哪个公主嫁得这么急的!
寿阳公主喜孜孜说:原澈,明天我们就要住到这里来了,真好呀,皇宫里还是不自由。
又想起一事,说:原澈,你那些姬妾可不许带到这里来。
我说:不会来这里的,请她们来都不来呢。
寿阳公主不高兴了,说:我才不会请她们来呢,哼,你以后也不许回少上府去,就呆在这里,整天陪着我。
我揶揄道:整天陪着你?你受得了吗?
寿阳公主脸泛红潮,娇嗔道:大色狼,就爱往那处想!人家可不是那意思,人家只是想让你陪着嘛。这寿阳公主嗲劲很足。
我看着她那红红的俏脸,经我滋润愈发高耸的胸脯,不禁动了欲念,压低声音说:公主这么美丽,在我眼前花枝招展的,我哪禁得起诱惑呀,我身体又强壮,当然要整天这个那个了。
寿阳公主脸上装出生气的样子,嗔道:你是个无赖。催马往清阳公主府那边奔去。
我赶紧跟上,问她去哪里?
寿阳公主扭头来,眼里满是春色,低低的道:大色狼,人家想你了。
我自然心领神会,左右一看,说:那我们回少师府去?
寿阳公主嘟着嘴说:不,我们就到二姐姐府里去。
这个提议倒是大胆刺激,我欣然应允。
到府门一问,清阳公主不在府上,寿阳公主高兴地冲我眨眼,下了马,拉着我径往府中走去。
寿阳公主常来,清阳公主府的僮仆丫鬟都认得她,哪个会来拦她!
寿阳公主拽着我的手直入内院,来到一间大房内,铺陈清雅,很有品味,一具九弦琴横在榻上,里间是卧房,以珠帘相隔。
我明知故问:这是哪里?
寿阳公主得意地说:这是二姐姐的闺房,二姐姐今天去和我大姐姐商量送我礼物的事了,一下子回不来的,嘻嘻。
说着双臂就软软的攀上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柔声道:原澈,抱抱我。
清阳公主的绣榻芬芳雅洁,我把娇喘微微的寿阳公主剥得白羊似的,放倒在天蓝色的床垫上,跪坐在她身边,双手捂在她半球状的丰乳上,轻轻摩揉,俯视说:越来越大了,又丰挺又柔软,真妙呀。
十九、修真七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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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阳公主双颊绯红,看着我揉捏她,感觉很幸福,问:原澈,你为什么喜欢抚摩我这里呢?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我笑道:这里肉多,摸起很爽手,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嘛。寿阳公主追问道。
我笑嘻嘻道:还有就是因为你也很喜欢我摸你这里。
寿阳公主打了一下我手臂,娇嗔:才不是呢!
我运起催情真气,从她敏感之处透入,口里问:到底是谁更喜欢?
寿阳公主本来就已经被我挑逗得身子发软了,这下子更是娇躯轻颤,声音也颤,说:好了,是我,是我更喜欢——两条大腿绞着又分开,分开双绞上,扭动不定。
我心知火候已到,将如意龙甲缩成拳头大的一块贴在背脊上,其余地方全裸,现在办事真方便,少了脱衣解带这一烦人的环节,给美女脱衣那是调情享受,我是很乐意的,自己脱衣服就心急火燎,往往扯破了衣物,有了如意龙甲之后,就再没有这一烦恼了。
我分开三公主的双腿,俯下身去,三公主那两条长腿很顺溜地就盘在我腰上,双手抚着我结实的胸膛,声音急促道:原澈,快来吧。双腿用力,臀部悬空,急不可耐地凑上来。
我低头吻住寿阳公主的红唇,就在她吮住我舌尖的一刹那,蓄势怒突,贯壶直入。
寿阳公主松开我的舌尖,啊的一声,欢悦之极,整个身子绷紧,腰腹向上弓起,两条腿紧紧夹住我的腰,左足踝还敲打着我的臀部,象是在敲鼓,催我奋进。
男性的强悍和女性的柔美,动作的持续和隐然合拍,有比这更美的舞蹈吗?
不可遏止的呻吟,高低轻重的喘息,相濡以沫刻骨铭心,有比这更动听的音乐吗?
寿阳公主经我数次调教,已深尝到个中滋味,这皇族少女情欲如火,孜孜如醉,高潮迭起时喜欢娇颤尖叫,不管场合,不分地点,如入无人之境。
我们由龙翻式转到虎步式,点点春潮,洇染绣榻。
寿阳公主自幼习武,体型健美,腰细背挺,丰胸隆臀,乌黑的头发光可鉴人,这时一头青丝自然都散了,披洒在白嫩细致的肌肤上,肌肤上沁出细细汗珠,濡湿了发梢。
我体内的真气在每次交合中都有大量聚集,有时我并没有用采阴补阳之法,但真气依然强劲汇聚,皇后妲姬和魔多情是修真者,但芮芮姐妹、莘楚、寿阳公主只是凡人之躯,这真气当然不是她们身上的,那么真气从何而来?
芮芮姐妹、莘楚、莘寿阳公主被我采补之后,并没有身体虚弱体质受损的情况,看来容成子传我修炼的《黄帝御女经》并不会损人利己,反而双方受益,每个经我滋润的美女如同鲜花有了甘露,更增丽色。
寿阳公主在床上真象匹小野马,尤其是现在这种双手支撑的跪姿,腰臀扭动,一头长发甩来甩去,很象是奔跑着的发情牝马,而我,当然是技术高超的骑手。
突然,我体内真气加速流转起来,象是一道道闪闪发光的细流,不停地汇聚到小腹丹田,我能感觉到丹田处有拳头大的那么一团光球,随着真气越聚越多,那团光球越来越亮,幸好是大白天,不然的话远远近近都能看到清阳公主绣房发出的红光。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已达到了修真七境的第三境——结丹,丹田内的光球是修炼得来的内丹。
寿阳公主感受到了我的异样,只觉美不胜收,伸着雪白的脖颈,又是喘息又是尖叫:原澈,我又飞起来了——
随着丹田光球的出现,我周身的感觉灵敏度又更进了一层,我察觉到有一女子脚步声轻快地朝这边来了,还在十余丈外,回廊曲栋,走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停下说:寿阳,有人来了,轻声点。
寿阳公主不依了,长发乱甩,粉臀乱顶,叫道:不行,快来,我要继续飞,真是太美妙了。
我从那脚步声听出来人正是清阳公主,不禁动了邪心,说道:好好,尽情地飞吧。伸手下去抄住她摇颤的双乳,颠动如疾风骤雨,寿阳公主的尖叫声也响遏行云。
清阳公主显然听到了,放慢了脚步,趑趄了一下,轻手轻脚继续走来了,在门外站住,一动不动,想必在侧耳倾听。
我心里暗笑,卖力地骑着三公主,想着清秀文雅的二公主,翻云覆雨,婬兴愈浓,把个寿阳公主弄得高飞九重天,语调不成声,整个上身都伏到了床垫上,只有雪臀高翘。
门外偷听的清阳公主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想必是情难自禁了。
我跳下床,本想赤裸出去,转念一想,还是别吓着这斯文秀气的二公主,如意龙甲化作长衫遮住身体,掀帘出门。
清阳公主听到声响,正想站起来,我就探头出来了,故作惊奇道:二公主,你怎么来了?伸手去扶她。
我现在全身上下布满了催情真气,清阳公主本就玉颊晕红,这一碰到我的手,明显的娇躯颤栗,站起来头晕目眩,被我轻轻一拉,就倒我在我怀里。
寿阳公主在里面听到了,她倒是无所谓,还喘喘说:二姐姐来了,原澈,你让二姐姐进来,我有话要说。
清阳公主挣开我的怀抱,我发现她耳垂下面那一截原本雪白粉嫩的肌肤这时象抹了胭脂一般,泛出娇艳的酡红。
清阳公主神情尴尬,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进去,一边尽量压抑着激荡的心绪,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寿阳,你们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真该打。
我跟在清阳公主后面进到卧房,见寿阳扯着薄衾盖在身上,满脸娇羞地对清阳公主说:二姐姐,对不住,我们——
清阳摆出姐姐对顽皮妹妹的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你们真胡闹,闹到我这里来了,明天就要成婚了,就等不及了!
寿阳公主坐起身,双手抓着薄衾,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二姐姐最疼寿阳了,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肯给寿阳,寿阳知道二姐姐心里其实很不开心,二姐夫死得那么早,不能陪二姐姐——
清阳公主诧异道:寿阳,你怎么说起这些呀!瞥了我一眼,神态羞涩。
寿阳公主也看了我一眼,说:寿阳想过了,原澈还不错,寿阳一个人也服侍不了他,不如我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省得他总想着他少师府那些女子,二姐姐你说好不好?
我真想大声说好,寿阳真是我的贤妻。
二十、修真七境(下)
清阳公主先是愕然,然后满脸通红,嗔道:寿阳,你发癫了,胡说些什么呀!
寿阳公主可能是觉得她这个主意绝妙,越想越得意,都忘了揪被衾遮蔽身体了,酥胸尽露,上面红潮未退,笑嘻嘻说:二姐姐,寿阳是说真的,原澈那样弄我时感觉非常好——
寿阳公主真是童言无忌呀,清阳公主听不下去了,又羞又恼,顿足道:你们太过分了!扭身出门。
寿阳公主赶紧叫:原澈,快拉住二姐姐呀。
我上去拉清阳公主的手臂,她反手给了我一记耳光,我要避开很容易,却没有避,任凭她的手掌清脆地甩在我脸上。
清阳公主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内疚,随即涌上泪水,掉头跑了。
寿阳公主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对我说:看来二姐姐不喜欢你呀,我原以为她有点喜欢你呢,唉,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
我摸了摸脸,只觉得滑,没觉得痛,看来我是个贱骨头。
我坐到床边,说:你也太性急了,二公主脸皮薄,你一下子当我的面这么说出来,她能说好吗!
寿阳公主点点头,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熟读兵书呀,这难得倒我!我便对寿阳说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寿阳又是笑,又是打我,骂我说:哎呀你真是大色狼,你是不是用这方法奸骗了不少良家妇女?快快从实招来。
我说:第一次行此险计,成不成还难说。
寿阳公主穿上衣裙下床,说:我得找二姐姐去,先要向她道歉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说:那我先回府了,有一大堆贺客在等着呢。
寿阳公主说:好,我夜里派人来接你过来,嘻嘻,希望我们的计策成功。
这寿阳公主很是热心,巴不得把我早早奸骗二公主。
回到少师府,府里正大开筵席,也不知谁帮**持的,反正人得势,就有人帮衬。
少不了推杯换盏,敬酒应酬,我看到鹤藏锋也在座,便过去问他幽帝召见的情况。
鹤藏锋竟起身向我施了一礼,恭敬道:末将参见征东侯。
我惊道:鹤城主,你这是何意,这么见外!
鹤城锋这才笑道:殿下,鹤某觐见陛下,陛下命我辅佐你征讨东海,从此,鹤某就是你的下属了。
我大喜,说起熟读兵书是没错,我有过目不忘之能,但从没带兵打过仗,只会纸上谈兵,现在有了鹤藏锋为辅,可谓如虎添翼。
我谦虚道:我有何德何能,难当此重任呀,等下我进宫,请陛下降旨让城主为帅,我辅佐你。
鹤藏锋连连摆手说:岂敢岂敢,殿下切莫说笑,殿下是大福大贵之人,是领军主帅最适合的人选。
我拉起他父子二人到书房静室相谈,先取出三十六支碎日箭送给鹤越。
鹤越喜道:这些日子我一起到处搜寻裂天弓的三十六支碎日箭,却原来是在原大哥手上,太好了。
我说是在黑龙潭里得到的。
鹤藏锋一听,悚然道:殿下得到黑龙潭的宝物了。
我也不瞒他,说不仅得到了宝物,连黑龙都被我收服了。
鹤藏锋惕然道:对了,就是府上那个黑大汉是吗,鹤某看他就不是凡人,连黑龙都奉殿下为主,看来清枝真没有看错。
我早就想问那位清雅至极的美女鹤清枝了,这下子抓到话头,赶紧问:令爱清枝小姐可好?
鹤氏父子对视一眼,鹤藏锋道:多谢殿下垂念,小女还好。
我见他们似乎瞒了我关于鹤清枝的什么事,当下也不便深问,便说:鹤城主,东海侯手下多有仙道人士,我们东征怕是难度不小。
鹤藏锋竟是对我充满了信任,说:殿下是天降雄主,即便有些磨难,但最终会大功告成的,敖氏父子远不足以做你的对手。
我哈哈大笑,说:城主想必知道敖广手下的魔家四将吧,那日在水源阁献舞的魔多情,后来转而效忠于我,成了我的宠妾,不料昨日她师父幻魔尊把她抢走了,实在可恼!城主对那个幻魔尊了解多少?
鹤藏锋皱眉道:幻魔尊是道林新月宗的厉害人物,有移山倒海的能耐,凭我们目下的能力,似乎敌不过他。
我心想:你刚才还说我是天降雄主,敖氏父子远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一听幻魔尊就傻眼了!
鹤藏锋看了我一眼,笑道:殿下不必忧虑,鹤某只是说我们暂时难以敌他,但幽帝不是同意殿下招纳仙道修真了吗,大军东征,自有高人相助,而且殿下自身修炼也是一日千里,自辅城别后,短短二十日,鹤某看殿下的内丹竟有小成,这样的进境,旷古未有!
我知道鹤藏锋是在说我丹田的那团光球,这是我刚才和寿阳公主交欢时才炼出来的,原来是内丹呀,我便向他请教内丹之事。
鹤藏锋说:修真共分七个境界,分别是筑基、辟谷、结丹、元婴、分神、渡劫、飞升,这七层境界之上就是仙人了,仙人还有三重境界,仙人三境离我们太远,先不谈。这结丹是修真的第三层境界,一般修真者需要二、三十年才能修炼到这一境界,殿下只用二十天,实在是天纵奇才。
我问:城主眼光厉害,我不揣冒昧,敢问城主已修到了第几重境界?
鹤藏锋答道:不瞒殿下,鹤某实是修真之人,今已修到第五层分神之境。
我惊佩道:城主才真是天纵奇才呀,都到第五层了,厉害厉害。
鹤藏锋道:惭愧,以殿下的进境,不出一年就能有我的功力,以后成就更是鹤某望尘莫及的。
这个鹤藏锋自相识以来就一个劲夸我,把我夸上了天,会不会是别有企图呀?而且又不肯把女儿许配给我,对我的忠诚很有保留,我得提防他一些。
我说:城主,我知道仙界分为道林和仙流,道林又分三宗;一气宗、养生宗和新月宗,仙流分四教:香花教、八音教、无忧教,还有一个什么教,城主属于哪一宗哪一教?
鹤藏锋犹豫了一下,答道:鹤某师从道林一气宗,殿下放心,鹤某和那幻魔尊从无往来。
二十一、一凤双凰(上)
我留鹤氏父子住在我府上,那些贺客闹哄哄的直到午后才散,又有掌管百工职事的大司空木逍请我去看寿阳公主府,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以便及时整改。
我正好要到清阳公主府去,便随大司空去看新建的豪宅,在府里转了一圈,居家器物一应俱全不说,连奴婢僮仆都有了,见到我就跪称三驸马。
我转来转去,转到天黑,对大司空木逍说很满意,然后辞别木逍就到毗邻的清阳公主府去,我让守门的阍者不必通报,我自己进去就行。
入夜的清阳公主府比较冷清,除了应门的僮仆,府里很少看到有人走动,偌大的府第只有稀稀落落几处灯光。
我直奔内院清阳公主的卧室,路上遇到一个小丫鬟,认得我,说三公主和二公主在一起,还乖巧地要给我领路。
我说不要不要,我认得路。
走过那条长廊,再穿过一间花厅,就是清阳公主的卧房了,我突然看到长廊尽头有个女子的身影,坐在红漆栏杆上,脸朝外。
天上无星无月,四周一片昏黑,只有附近的厢房小阁透出的灯光,依稀可辨那栏杆上侧坐的女子一袭白衣,映着夜色,剪影极美。
我放慢脚步,同时调动全身一切感觉,隔着数丈就闻到了这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我闻过。
那白衣女子显然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却是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开口道:庄姜美人,眼睛好些了吗?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面上蒙着一层白纱,声音低柔:多谢少师大人挂念,我这眼睛一下子好不了。
庄姜言语很客气,我猜不透她的来意,莫非又要我陪她去地宫?
我说:那要怎么才能治好呢?美人法力通神,眼睛复明应该不难吧。
庄姜说:是不难,不过得有眼珠子换,你帮我把妲姬的眼珠子挖出来给我吧?
我一听,吓了一跳,心想这美女怎么都一个赛一个的狠,还好她对我好象没那么恨了,会不会被我迷住了?不然这么晚找来干什么?只是无忧教的美女只能远观不能亵玩,实在太可惜了。
庄姜轻笑一声:你舍不得吧,妲姬媚功厉害,你为她神魂颠倒了?
我狭邪地笑道:你们无忧教的神功更厉害,男人的克星,简直所向披靡呀。
庄姜声音一冷,说:不过你知不知道带那个魔道妖女去地宫,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后果,天会塌下来?你不也去了吗,她为什么就去不得?
庄姜被我气得噎住了,怒道:她是魔道妖女,我是仙界正教,怎么能相提并论。
庄姜的声音清脆嘹亮,这要是惊动了府里的人那可不妙,起码我今夜的猎艳图谋就付之东流了,我赶紧做了个噤声手势。
庄姜傲然道:我已设了隔音障,外人听不到我们说话。
我惊奇道:还有隔音障,神奇神奇,你能不能教教我呀,我拜你为师好了,我一直希望有个美女师父,你们无忧教收不收男弟子呀?
庄姜冷冷的看着我胡说八道,睬都不睬我。
我比较无趣,急着去猎艳,不想和她啰嗦,我说:不过在我看来,庄姜美人和皇后娘娘都是绝色美女,都让我一见生怜,魔道仙界的我不在乎。
庄姜又羞又恼,嗔道:你这好色之徒就知道贪恋美色,却不知道一旦她进入地宫,就将会造成仙界的一场大劫!
我笑道:大劫?劫是定数,如何能避,而且渡劫也是修真的境界呀。
我强词夺理很有一套,庄姜又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那庄姜美人你进入地宫又是想干什么?
庄姜默然不答,过了半晌才说:反正你不能再陪她下地宫。
我呵呵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除非你是我少师府的女人。少师府的女人就是我的姬妾。
庄姜声音冰冷:必要时我会杀了你的。
我吓了一跳,忙说:美人息怒,反正我近日也要领兵征讨东海,没时间给皇后带路去地宫了,你放心好了,嘿嘿,不过也不能给你带路了。
庄姜哼了一声,气流一荡,倏忽不见。
这美女来无影去无踪,实在厉害,我不是她对手,得想办法降服她,对,下次运用欲望塔,一定要勾起她的情欲,破了她无忧邪法,尽情享用她的娇美肉体。
正想入非非,黑暗里走来一个人,提着一盏小灯笼,差点撞在我身上,吓得尖叫起来。
我一看是寿阳公主,赶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是我。
寿阳公主抚着胸口,嗔道:该死的,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在等你召见吗?
我派了人去少师府找你,一直没看你来,我正要去门前看一下呢,快随我来,小心点,我陪二姐姐喝了点酒,她有点醉了,嘻嘻。
我们二人心怀鬼胎地来到清阳公主卧房外,寿阳示意我在窗棂下等候,她自己进去了。
我听到寿阳公主对清阳公主说:二姐姐,你喝醉了,寿阳扶你进去歇息吧。
清阳公主低笑道:寿阳,你今夜真的陪我在这里睡吗,三驸马想你了怎么办?
寿阳公主道:让他想去!或许他根本就不想,那好色的家伙府里美女好几个呢。
清阳公主说:那他没有你二姐夫好,你二姐夫只有我一个。
想必清阳公主与她那短命驸马感情很深,这下子半醉,就少了顾忌,信口说了出来。
我很想看看这斯文秀气的清阳公主醉后又是一副什么娇态,刚一凝神,觉得丹田内丹急速旋动起来,一道热流直冲两眉之间的印堂,两耳嗡的一声,眼前突然一亮,我竟能看到房内景象,看到大胤帝国的两位美丽公主坐在酒桌边上,这不是我眼睛看到的,而是两眉之间的印堂看到的。
我听说过开天目之说,天目能透视物体看到你想看的东西,而我现在显然是开天目了,具有了天眼的神通。
我按捺住惊喜之情,用天目透看房内景象。
二十二、一凤双凰(中)
寿阳公主正扶着二公主朝里间卧室走去,二公主与寿阳公主相比,显得苗条文弱,春衫薄!爆酒醉后细细的腰肢慵懒,别有一种媚态。
两位公主上了床,清阳公主忽然抱着妹妹哭了起来:寿阳寿阳,我好想他,怎么办呀?
寿阳公主却说:二姐夫都死了一年多了,还想他做什么!
清阳公主哭道:我就是想,怎么办呀!
寿阳公主抱着姐姐,拍着她的后背,说:可是想也没用呀,别想了,寿阳给姐姐看一样东西,是宫里的一个妃子给我的。
清阳公主睁眼一看,大羞,问:疯丫头,这是什么东西,难看死了。
寿阳公主嘻嘻嘻笑道:这个叫角先生,宫里很多妃子都用它。
清阳公主半羞半恼道:我不要!寿阳,你越来越疯了,肯定是被原澈教坏了,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
寿阳公主噘着嘴,不高兴了,说:寿阳是看二姐姐寂寞,才想着法子好让姐姐开心一点嘛,却这么说我。
清阳公主很宠这个妹妹,赶紧抚慰道:好好好,姐姐知道寿阳爱姐姐,好了吧。
寿阳公主又来劲了,笑嘻嘻说:姐姐,那我们试一下好不好?说着,伏在二公主身上,在姐姐胸脯上摸揉搓捏,把我平时用在她身上的那一套都施展了出来。
清阳公主酒醉后身子酥软,推拒不得,被寿阳公主这么一闹,头脑更是发晕,竟让寿阳公主把裙子都拉下来了。
寿阳公主睁大了眼睛,说:二姐姐,你胸脯好美呀,寿阳要亲一下。俯脸下去乱亲乱舔。
清阳公主叫道:不要不要——本来力气就没有寿阳那么大,酒后更是娇慵无力,一对玉乳被寿阳又摸又捏,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寿阳公主嘻嘻笑道:二姐姐,我们试试角先生吧?
清阳公主摇头说:好妹妹,别闹了,好不好?
经不起寿阳公主的软磨硬泡,酒后也有些乱性,竟不再推拒,扭扭捏捏被寿阳公主用角先生弄了进去。
寿阳公主说:二姐姐,我们把灯吹灭掉吧,省得你害羞。
清阳公主这时已经没有了主意,点头说好。
寿阳公主跳下床,正要出去叫我进来,却看到我已经在帘边眨眼睛了。
寿阳公主捻灭了琉璃灯,房里顿时一片漆黑。
寿阳公主拉着我的手,两个人一起上了床,说:二姐姐,我来了。
清阳公主娇羞无限地嗯了一声。
我眼光厉害,点不点灯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能清楚地看到清阳公主身体的轮廓,纤长柔美的身体一丝不挂,酥胸隆起,双腿笔直修长。
寿阳公主手指在我屁股上戳了一下,催我快上。
我早已赤身****,移膝过去,轻轻分开清阳公主的双腿,以真换假,尽情舞弄。
清阳公主是久旷之人,先就被寿阳公主挑逗得春心荡漾了,现在被我这样缠绵肉搏,顿时魂飞天外,口里咿咿呀呀说:寿阳寿阳,怎么会这样——
寿阳公主与我并排,跪坐着,笑道:是吧,寿阳的方法很好是不是?
清阳公主的体质极其敏感,不到半盏茶时间,就已入了佳境,要死要活起来,两只手伸上来,想要相拥的感觉,却一下抓住了我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手臂。
男子的手臂和女子当然不一样,清阳公主肯定察觉了,不过她这时已不能自拔,在我的推送下迅速攀上极乐巅峰,喉咙里的叫声既压抑又妖娆,比寿阳公主的畅所欲言更有诱惑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强劲冲力使得清阳公主在极乐巅峰上维持了很久,相信二驸马在世时也不能给她这样的快乐。
后来我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整个上身都压在清阳公主身上,还试着去吻她的湿润的嘴唇,那两瓣樱唇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开门纳客了。
房里伸手不见五指,寿阳公主看不到我们的姿势,只听得到声音,心痒难熬,突然跳下床下,擦亮火摺,将琉璃灯点着,柔和的灯光流淌开来。
清阳公主两条玉臂勾着我的脖子,一直闭着眼睛承受,这时感觉到光亮,睁开眼来,正看到我的脸,英挺的鼻子呼吸可闻,并且目光炯炯。
清阳公主这时不惊叫也不行了,双手捂住脸,尖叫一声。
寿阳公主却还担心二姐姐会翻脸,赶紧凑到清阳公主身边,说:二姐姐千万别生气呀,寿阳是真心对姐姐好的,我们姐妹有福同享是不是?
按道理清阳公主是应该大大的生气的,可是现在这副羞态也实在不是发脾气应该有的架势,象是砧板上的鱼被我钉住了要害,她真是无可奈何,头摇了几摇,只说了一个字:你,你,你——就被难以抑制的呻吟和娇喘淹没,一手遮眼,一手捂嘴,好象掩耳盗铃。
此情此景,实在令人春情勃勃、婬兴湍飞。
寿阳公主在一边瞧得脸热心跳,忽然吃起醋来,对我说:原澈,你可不能只喜欢二姐姐不喜欢我呀。
我扭颈亲了她一下,笑道:怎么会呢,我马上就来喜欢你。
清阳公主遮着双眼,不敢看我和寿阳,喉咙里的妖娆声漱却是怎么也捂不住,因为羞惭和压抑,高潮到来时却更加猛烈,清阳公主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抱住我抱住我——
我刚俯下身,她的双臂就缠上来勾住我脖子,巨大的快感让久不知肉味的二公主晕厥过去。
寿阳公主惊道:啊,你把我二姐姐弄死了!赶紧凑到清阳公主脸边,迭声叫:二姐姐二姐姐——
我收兵跪坐,笑道:没事,二公主是兴奋得晕过去了,歇一会就好。
寿阳公主听到了清阳公主的心跳,这才放下心来,扭身捶了我一拳,娇嗔道:大色狼,这么来劲,好得意是不是?眼睛却瞟着我下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
二十三、一凤双凰(下)
少不了又要重启战火,寿阳公主动了兴是什么也不管的,尖叫不断,很快就把清阳公主吵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景象,羞得又闭上。
寿阳公主是跪姿,见她醒来,抒怀道:二姐姐,真的好快乐呀。头乱摇,长发马鬃般左右甩动,健美的身材任我驰骋,极快地攀上了高峰。
我们动作那么剧烈,寿阳公主又叫得那么大声,清阳公主不好意思再装睡,勉强坐起身,一手遮胸,一手遮脸,想要从我们身边走下床去,却被我一把抱住,将她举起放在寿阳公主背上,说:原澈一向仰慕二公主,今夜得亲芳泽,实在欢快。
清阳公主羞得不敢出声,一手捂着脸,一手来推我。
我握住她的柔荑纤手吻了一下,又拉开她掩脸的那只手,看着她的羞态,用我充满魅力的眼神向她表达我的爱意,然后凑嘴过去。
清阳公主躲避了两下,就屈服了,骑在寿阳公主软软的腰肢上,两手抱着我的脑袋,完全迷醉了。
寿阳公主驮着姐姐往极乐仙境奔驰,云里雾里,如痴如醉,身体酥麻酸软,健美浑圆的大腿支撑不住了,在飞起来的叫声中,整个人趴到了床垫上。
我再接再厉,架起清阳公主的白腿,突入芳草地,往来驰骤。
清阳公主身下垫着的是妹妹寿阳的温软结实的****,两腿却被我这个妹夫分开着狠弄,这斯文娴雅的二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羞惭之中又感极度的刺激,兴奋得象是要全身爆炸开来。
曲终人散,媾和收兵,我压在清阳公主的娇躯上感觉她身体的震颤。
寿阳公主叫起来了:压死我了,快下来。
三人滚倒一床,在我和寿阳公主的抚慰哄劝下,清阳公主总算抛开羞怯,答应姐妹联床侍候我,不过要我们绝不能对外人说起这事。
一床二美,春意融融。
次日早起,姐妹二人相对窃笑。
我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清阳公主说:原澈,你得回少师府了,今天是你和寿阳的大婚之日,有很多事的,快去吧,我会陪寿阳回宫的,记得午后来迎娶哦。
我看着掠发浅笑的清阳公主,说:好,把两位公主一起娶过来。
寿阳公主给了我一粉拳,刚要开口骂我该死的,随即醒悟今天是良辰吉日,赶紧收口,说:你真是便宜占尽了,看你那得意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我哈哈大笑,在两位公主唇上各亲了一下,回少师府去。
******
此次寿阳公主的婚礼虽然时间仓促,远地的诸侯国都没来得及派人送礼祝贺,但距朝歌千里之内的各大城主和诸侯,都派了重要人物前来贺喜。
帝国公主下嫁,普天同庆,整座朝歌城都洋溢着欢快喜庆气氛。
幽帝也格外开恩,大赦天下。
婚后次日,我和寿阳公主入宫拜见幽帝和妲姬。
妲姬笑吟吟说:三驸马,本宫听说陛下已封你为征东侯,不日就要出征东海,但你新婚燕尔,寿阳怕是舍不得你吧。
寿阳公主大声说:父皇,儿臣想好了,儿臣要和原澈一块出征。
幽帝脸色一沉,叱道:胡闹,你以为是行军打仗是好玩吗!而且军旅之中也不允许带女眷,不然有败无胜。
寿阳公主据理力争:父皇以前征讨四方不都是带着很多美女吗?
幽帝哈哈大笑,说道:那是朕战胜敌人,从敌人那里掠夺来的美女,这是战利品。原澈若能带兵打败敖行云,可以把敖氏父子的姬妾都抢来,朕绝不会怪他,哈哈。
寿阳公主十分气恼,不敢发火,觐见出来后就逼我一定要想办法带她一块去,她要严密看守我,要不然我这大色狼不知会干多少坏事。
我只好笑着敷衍她。
四月初六,负责帝国军事的大司马昊扬,征调十万大军,由我和鹤藏锋率领讨伐东海,只是朝中猛将都被严国师抽调征讨齐国去了,并没有多少可用之将。
殿前金吾将军泰德来求见我,愿意随我出征以效死力,我答应了,禀报幽帝,幽帝准奏。
我和鹤藏锋商议,贴出了招贤榜文,礼聘能人异士。
大胤帝国严禁民众修真,即便有人身怀异能,也是秘密不肯让别人知道的,这下子榜文贴出,宣布解除禁令,朝野轰动,报名自称身有异能奇术的人第一天就不下两百人,贩夫走卒都来了。
少师府对面有一家酒楼,我常在那饮酒,酒楼的那个小厮我认得,瘦瘦小小的不满十五岁,竟也来报名了。
我问他有何出众的本事?酒楼小厮说他能五米之外给客人斟酒,注满酒盏却不会溢出半滴。
把我和鹤藏锋和鹤越都逗乐了,我说:好,算你的异能,不过我们军中用不上,你还是回酒楼用异能给客人斟酒去吧。赏了他五两银子,打发他走了。
鹤清枝的风鉴术是一绝,鹤越耳濡目染,也懂点门道,看着这群奇形怪状的报名者,皱眉道:我看这些人都不是修真人士,把一些特长当异能,斟酒斟得远、拉车拉得快、爬树爬得高,就敢来报名,让人笑掉大牙。
鹤藏锋说道:草野之中藏龙卧虎,我们多等几日,自然会有能人出现的,四月初十,齐集大校场进行遴选。
我把那些琐事都托付给鹤氏父子,自顾回少师府与芮芮姐妹还有莘楚她们亲热,四月中旬就要出征,就要和我的美人们分别了,依依难舍呀。
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夜都在驸马府歇息,与帝国两位公主如胶似漆,白天呢,到大司马官衙随便转转,就跑到少师府宠幸我的三位姬妾。
四月初八日午后,我骑马来到少师府,一眼看到尤府的那个小丫鬟坐在我府门前的石狮底座上,一看到我,赶紧起身过来,撩起手臂,让我看上面青紫的淤痕,带着哭腔说:少师大人那天失信没去我们府上,夫人,不,我们老爷就打我了,你看,把我打成这样,呜呜呜。
尤夫人活活吊死东海郡送来的两位美人,心狠手辣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因为我没去就痛打这小丫鬟,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摸出一点银子给小丫鬟买零食吃。
小丫鬟说:少师大人现在就随我去见夫人——呃老爷吧?
我心想过几天就要出兵东海,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是得和那个風騒白嫩的尤夫人睦邻友好一番,也算是辞行吧,便点头说:好,这就去。
小丫鬟欢天喜地,领着我从角门进去。
二十四、致命眼泪(上)
上次来是夜里,这次是大白天,路上有僮仆撞见我们都是忙不迭的躲避,好象我是瘟神,想必他们府上这位夫人偷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下人们都知道避忌。
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到了那个清幽小院,和上次一样,小丫鬟让我自己进去,说老爷早已在里面等候。
我心里暗笑,进了小院,又是空无一人,我在院中来回踱步,等待尤夫人娇滴滴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小院不大,我踱了个来回,没听到帘内有动静,就开口说:尤大人在吗?原澈拜访。
还是没动静。
我觉得奇怪,心想这尤夫人在搞什么鬼,把我请来却又不招呼我,怎么能这样对待邻居呢?
我掀开帘子进去,还是没看到尤夫人,却突然听到内室有低低的啜泣声,幽幽咽咽,非常悲伤的样子。
我莫名其妙了,这尤夫人怎么也不象是会哭的人,不至于思念我思念到这种地步吧!
我熟门熟路,穿过门厅,到了尤夫人的卧房外,侧耳细听,又没听到哭声了,我的听力敏锐之极,百丈内蚂蚁爬动的声响我都能听见,我听到卧房里有细细的呼吸声,这是女子的鼻息,似乎在睡觉。
我又运起天眼,果然看到卧房内隐隐约约有美女春睡的影像。
我邪笑起来,这尤夫人会自出机杼裁剪衣裙,妖姿媚态,花样繁多,床上也极富情趣,现在这么故意高卧不起肯定又是为了引诱我。
我迈步进房,午后阳光斜射,铺陈华丽的卧房光线明亮,榉木圆桌、锦墩,那张云床粉红罗帐低垂,床边小妆奁台上一面小铜镜映着光,闪闪发亮。
想起那天夜里尤夫人勾引我的一幕,真让我兽血沸腾,走到床边,撩开粉红罗帐往里一瞧,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床上的尤夫人好比海棠春睡,全身赤裸宛如一尊白玉雕像,青丝如云铺在枕上,拥着薄衾,向里侧卧,光洁的背部全露,自脖颈以下曲线优美流畅,至腰收束,腰肢纤细,再往下,被薄薄的锦衾半遮半掩,丰腴隆起的轮廓更是诱人。
我的性趣一下子高涨起来,伸手过去轻轻抚摩尤夫人丝缎般光滑的腰背,触手滑嫩无比,从直尖直酥到心里,心想这尤夫人的皮肤真是极品,口里低唤:夫人,夫人——
尤夫人睡得很香,一动不动。
我的手从尤夫人的背部渐渐的伸到胸腹那一侧去,握住她的一团酥乳,将她身子扳过来,却见她双目紧闭,嘴角有一丝血迹。
我大吃一惊,一探她鼻息,竟然没气!再摸心口,也没心跳!
刚才在门外我分明听到了这卧房里的呼吸声,怎么可能就断气了?而且她的身体温软,根本不象是死尸呀,难道是有人在我入房的瞬间杀死了她?
就在这时,听到外边脚步声细碎,有人来了。
我慌了,这下子被人发现我在尤夫人房里,尤夫人赤身露体死在床上,这逼奸致死的大罪,我可是百口莫辩呀。
左右一看,南窗一侧有一个立地大橱,当下拉开橱门,躲了进去,刚躲好,外边的人就进来了,是个女子,笑着说:姐姐不是约我来玩双陆游戏的吗,怎么还春睡不起呀?声音格外清澈悦耳。
那女子走近床边,啊的一声惊呼: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大声哭泣起来。
我猛地想到刚才在小院里曾听到内室有女子啜泣声,那又是谁在哭?
奇怪的是,这女子并不出去叫人,只是在哭,我看不到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悲伤,我推开橱门出来,见那女子一袭雪白丝袍,头发是金黄色的,大胤帝国之中只有北羌人才有金黄的头发,难道这女子竟是北羌人?
金发白袍的女子哭得十分专心,竟然没发觉我从橱里走出来,披着一头金丝卷发,坐在床前的踏脚凳上,双手捧着脸,肩膀抽搐,非常悲伤。
卧房内光线很足,但气氛却很诡异,床上是尤夫人美丽的尸体,床下又有一个金发女子不问情由地哭,她不应该哭呀,她应该惊慌地尖叫起来,应该找人来救尤夫人,现在这样太不合情理了。
我这人实在太好色,我现在想的竟然是这金发女子脸长得怎么样,美不美?没考虑到自己境况的危险,色之所在,奋不顾身呀。
我说:这位姑娘,你先别哭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凶手才是。
金发女子听到我说话,并没有猛抬头吃惊的样子,却是慢慢抬起头来,好象是让我细看她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比大眼睛美女莘楚还大,眼珠子是蓝的,象深沉蔚蓝的大海,我清楚地看到两滴蓝色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溢出来,两滴蓝眼泪沾在睫毛上不肯流下。
在我看来,那两滴泪珠无限扩大,我突然看到我去世的母亲在泪珠里向我招手,还有清晰的声音传到我耳边:澈儿——
我毛骨悚然:我母亲不是死了吗!可看到母亲的样子,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
两滴蓝泪珠吹气球一般急剧膨胀,泪珠里的母亲张开双臂向我走来,我也泪眼朦胧地迎上下。
就在我进入蓝泪珠的一刹那,窗外突然有个少女的声音叫道:不能进去!
我突然醒悟,抽身疾退,却为时已晚,那两滴蓝汪汪的泪珠左右一挤,融为巨大的一团,一下子把我罩在里面。
果然是眼泪,咸咸的,我在这团奇怪的眼泪里手脚乱蹬,想冲出来,可这眼泪却粘稠如胶,我被裹住了,同时有一种悲伤绝望的情绪把我笼罩住,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觉得人生在世太没意思了,高官厚禄、美女如云都引不起我的兴趣。
我越哭越伤心,坐倒在地,象乡下妇女那样捶地大哭,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
二十五、致命眼泪(下)
窗外阳光一暗,一个人影逆光站在窗台上,对那个金发女子喝道:魔多泪,赶紧收起你的『沧海珠泪』,这个人现在不能死!是少女的嗓音。
这团粘稠的眼泪隔音极好,我只能听到一点轻微的对话声,魔多泪几个字却是听清了,吃了一惊,魔多情曾对我说过宁见三魔怒,莫见魔多泪,魔多泪的眼泪是她最厉害的武器,这么说这个金发女子就是魔多泪,我已经中了她的法术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的悲伤就减轻了,哭得也没那么大声了。
魔多泪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又挤出两滴泪,一滴象弹珠一般直射窗台的那个少女,另一滴溅在我大蛋壳一般的泪球上。
这眼泪一溅上来,我就立马悲伤起来,我很想不悲伤,我想大笑,可眼泪就是止不住,这就叫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呀。
窗台上的少女逆着光,而我又隔着厚厚一层蓝泪球,所以看不清少女的容貌,只是感觉这少女也是一位绝色美人,而且有点熟悉,是庄姜吗?好象不是。
那少女右手一扬,飞出一粒绿莹莹光灿灿的珠子,光华四溅,在与泪珠相撞的刹那,绿珠子里突然现出一个赤裸男子的上半身,探头伸颈,嘴一张,将那滴泪珠吞掉了,随即消失,绿珠子象弹簧收缩一般,笔直倒飞回少女手中。
魔多泪惊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有三妙仙子的拘魂玛瑙珠!
少女嘻嘻笑道:算你识货,赶紧放了这个人,不然我拘了你的魂。
魔多泪不住后退,往门边退去。
少女跳下窗台,走到我泪球旁边,我这才辨出她的体态容貌,短小露脐的粉红薄衫,粉红短裙,手臂和大腿都裸露在外,雪白肌肤散发着明珠美玉一般的光泽,左手腕和左足踝上分别戴着一串玛瑙珠,玛瑙闪着绿光,修眉樱唇,美目流盼,长发赤足,有一种美艳妖异之气。
我大叫糟糕,又碰到对头了,这是上回差了要了我小命的虞媚儿呀,是南海逍遥岛三妙仙子的徒弟,据说是仙流八音教的,仙流的人竟然练这种销魂、拘魂的妖术,和无忧教一样是邪教!
虞媚儿朝魔多泪逼去,叫道:赶紧放了他,快!
魔多泪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一步步后退,突然说:你是虞姜的妹妹!
虞媚儿愣了一下,叱道:叫你放人你就放,啰嗦什么。
魔多泪已经退到门边,站住说:你是虞姜的妹妹,为什么要帮他?你不知道这个人是你姐夫原岐的头号敌人吗!
虞媚儿怒道:少啰嗦。左手一伸,腕上的玛瑙珠旋转起来,威吓魔多泪。
令我骇然的是,床上的尤夫人这时慢慢坐起身来,尖尖十指朝虞媚久虚抓。
虞媚儿背着大床,没有看到,我是看得一清二楚,我想叫,叫不出来,我不知道落在谁手里好?
魔多泪和虞媚儿都是我的敌人,可她们又都和我牵亲带故,魔多泪和和我的多情宝贝是师姐妹,而这虞媚儿竟然是原岐妻子虞姜的妹妹,怪不得上次帮助原岐来害我,可我从没听说虞姜还有这么一个绝色的修真妹妹呀!
尤夫人十指间现出几根蜘蛛网一般的细细金色丝线,十指快速交织,转眼结成一条丝索,在虞媚儿祭出玛瑙珠前的一刹那,丝索疾弹而出,一下子套在虞媚儿身上,并且迅速分叉蔓延,片刻功夫将虞媚儿紧紧缚住。
缚仙绳!我又吃一惊,今天吃了很多惊了,太多意外了,尤夫人死而复活也就罢了,竟会使用缚仙绳,和妲姬那天在地宫里对付庄姜的基本一样,难道尤夫人也是魔道的人,她不和妲姬合伙,怎么却和魔多泪成了一路?魔多泪是敖广的手下呀!
魔多情是见过尤夫人的,为什么她没和我说起,难道魔多情也对我有所隐瞒?
不会的,魔多情不会隐瞒我任何事,肯定是这个尤夫人的真面目只有魔多泪知道,而魔多情并不知道,
虞媚儿惊叫着使劲挣扎,缚仙绳却越绑越紧。
魔多泪走上前来,金色长发下是一张雪白的脸,眉毛细而淡,嘴唇涂成青黛色,大眼睛蓝汪汪的,随时就会有蓝色的眼泪流下来,整个脸部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的样子。
不过她的声音却并不可怜,声音冷酷:虞媚儿,是谁派你来的?
虞媚儿徒劳地挣扎着,嘴唇咬破了血,一声不吭。
魔多泪问床上的尤夫人:怎么处置?
尤夫人披了一件黑色轻纱走下床来,先媚笑着在我身边转一圈,见我还在不停流泪,掩着嘴吃吃而笑,说:真是笑死人,没想到你哭的样子竟也这么英俊。
尤夫人又走过去盯着虞媚儿看,看得虞媚儿心里发毛,颤声问:你想干什么,你敢伤我,我师父三妙仙子不会饶过你们。
尤夫人笑道:我不伤你——
声音陡然一拔,凶巴巴地说:我要杀了你!我看不得比我美的女子,况且你还这么年轻,非杀不可。
魔多泪也没异议,附和说:那就杀吧。
尤夫人媚眼一转,却又说:先不杀,我要把这女子和原澈的魂魄都刻上『梅花烙』,从此听我差遣。
腰肢一扭,转向我,媚笑着说:少师大人,什么事哭得这么伤心?
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尤夫人看了一眼魔多泪,说:你的沧海珠泪可真管用,竟能困住他,上次他喝了我在他酒里下了『冥风散』,不要说凡人,就算是修真者吃下去,也会立即不省人事,可他若无其事,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又看到他胸口子夜蓝花的印记,更是让我非常奇怪,便不敢再动手,只好和他上床,不料他在床上的秉赋也是超人,把我弄得神魂颠倒,嘻嘻,回味至今呀。
尤夫人黑纱裹体,曲线玲珑,凹凸毕现,激起了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大幅度减少了悲伤情绪,不过我仍旧装出痛哭流涕、悲伤欲绝的样子,麻痹她们。
尤夫人绕着我的泪球袅袅地走着,说:现在好了,等我给你印上梅花烙,你就是我的人了,这可是一个绝好的面首呀,经久耐用。
这妖娆艳妇得意地笑,右掌张开,掌心现出一朵梅花烙印,烙印渐渐的脱离掌心,悬在空中,发出灼灼红光,好象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我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炽热气息。
只有奴隶和牲口才要烙印,尤夫人的梅花烙显然不是普通的火烙,这是灵魂的烙印,一旦被她烙上,那么只有终生为奴了,怪不得尤昀那么惧内,肯定也被烙了,我要是也成了尤昀的样子,那可是惨透了。
二十六、玛瑙拘魂(上)
梅花烙烈焰腾腾,飞到我背后,显然是要往我背心印,我现在虽然真气澎湃,内丹有成,但除了力气大之外,并无任何法术,只有指望身上的如意龙甲能给我挡一下了。
虞媚儿尖叫道:不许烙他,他是我的!
尤夫人回眸笑道:怎么,你喜欢他?
虞媚儿绝美的容颜微现羞赧,脖子一扬,说:他已经是我的奴仆了,他的魂魄归我所有,被我拘在了玛瑙珠里。
尤夫人格格娇笑:这么说这位少师大人是位没魂之人了?
虞媚儿也脸现困惑之色,说:是呀,很奇怪,他明明被我拘走了魂魄,怎么还会行动还会说话呢?
这时,我看到虞媚儿偷偷勾起右足,用美丽如玉的脚拇趾褪下左足踝上的绿色玛瑙珠串,嘿嘿,原来她是想拖延时间进行反击呀,好好,赶紧行动。
魔多泪和尤夫人都关注着我,没有注意到虞媚儿的小动作。
尤夫人冷笑一声,不再搭理,对着那片火红灼热的梅花烙,手指往我背心一指,念声:不灭魂印。
那梅花烙红光大盛,应声直扑我背心,穿透蓝色泪球,听得泪水蒸发的嗤嗤声,眼看就要烙到我后背上。
猛听得虞媚儿一声娇叱,纤足一踢,褪下的那串玛瑙珠飞起半空,明亮的阳光被绿光代替,房间顿时幽暗下来。
在尤夫人、魔多泪的惊叫声中,那串玛瑙珠变得比车轮还大,共有九粒,每一粒玛瑙珠里都探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面目呆滞,双手虚抓,令人不寒而栗。
南海三妙仙子的拘魂玛瑙珠是极为邪恶的法器,一旦魂魄被拘,就成为行尸走肉,或者是帮凶恶灵,那真是生不如死,比尤夫人的梅花烙还要凶恶霸道,难怪仙流八音教要将她逐出教门。
魔多泪见势不妙,金发一甩,身子象一支箭,从窗口直射出去,逃走了。
尤夫人转身想逃避,却晚了一步,九粒玛瑙珠浮现出的九位上身赤裸的男子,十八只手一齐放射绿光,将尤夫人全身罩住。
尤夫人发出惊恐的尖叫,随即声音嘎然而止,身子象一段朽木栽倒在地,隐约看到有淡淡的白色气体离开身体,象几楼轻烟一样袅袅升向玛瑙珠。
我身上的如意龙甲果然是防御的宝物,火红的梅花烙一时无法入侵我的肌体,反而把包裹着我的蓝色泪球不断蒸发,我双手奋力一分,竟让我冲破泪球,脱身而出。
那旋转的梅花烙没有了尤夫人灵力的支持,渐渐红光暗淡,和那团逐渐变小的蓝色泪球一起消失。
我笑嘻嘻走到虞媚儿跟前,上下打量她,这美少女身材实在惹火,粉红色低腰短裙,裙裾缀着一寸长短的红丝流苏,银色皮带将腰肢束得极细,不盈一握,粉红薄衫胸脯隆起,曲线诱人,袖子也短,只到肘部,露出藕一般鲜嫩的小臂。
虞媚儿见我左看右看,略显羞涩,嗔道:快想办法解开我的绳索,这次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就死定了。
虞媚儿的脸色象白瓷一般光润,说话的时候,眉目灵动,全身上下挑不出半点瑕疵,真是极品丽人。
我瞧得口水直流,笑嘻嘻道:你以前害过我一次,这次算你将功赎罪,两清了,所以我不必救你,除非你把那个拘着我魂魄的玛瑙珠还给我。
虞媚儿定定的看着我,说:你真奇怪,中了我的销魂咒,三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竟还能行动说笑,为什么?
我笑道:因为我有三十六魂七十二魄,你吸不完的,你若留在我身边,我天天让你吸,怎么样?
虞媚儿看我笑得那么邪,知道我是胡说,怒道:赶紧想办法解开我的束缚,不然我再把你吸上去。
我看了看依然悬在半空的玛瑙珠,玛瑙珠里探身出来的九个赤裸男人每人抓着一团白气,这九团白气就是尤夫人的三魂六魄,魂魄在挣扎,我分明听到尤夫人魂魄对我的哀声求助:少师大人,救救臣妾呀,救救我——
虞媚儿显然没有听到这声音,她得意地说:看到没有,再厉害的修真遇到我这玛瑙珠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我有一种感觉,这玛瑙珠对我没有威胁,我说:我不怕,反正我的魂魄已被你吸走,我无魂可吸了。
虞媚儿美目一瞪,念动咒语,玛瑙珠向我顶门飞过来。
我拔出腰间御赐金刀,大喝道:什么妖魄邪魂,我一刀劈得你魂飞魄散。
玛瑙珠陡然上升,那九个面目呆滞的男子不敢靠近我。
虞媚儿惊道:为什么?我这拘魂珠难道还比不上沧海珠泪!
虞媚儿哪里知道,魔多泪的沧海珠泪之所以能得逞,是因为利用了我情感上的弱点,而虞媚儿功力尚浅,拘魂珠只能对付一般的灵魂,象我这种强健的龙魂花魄,她这拘魂珠根本不敢近前。
外边有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气喘如牛,叫道:少师大人,征东侯——三驸马,饶命呀。
进来的却是白白胖胖的尤昀,对我连连作揖,求我放了她夫人。
我与尤昀同殿为臣,这下子在他夫人的卧房见面,颇觉尴尬,等于奸情败露了,而且这本该义愤填膺的绿帽主人,现在却对我卑躬求情,实在是其情可悯,虽然我知道尤夫人勾引我其实是包藏祸心,是为了要害我。
我对虞媚儿说:把尤大人的夫人放了吧。
虞媚儿奇怪地看着尤昀,道:这女人是你夫人?
尤昀胖头连点:是是,请放了下官的内人吧。
虞媚儿秀眉一挑,生气地看着我,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先把我放了再说。
我故意在她身上乱摸,说:这绳子好紧,紧紧勒在肉里,根本无从下手,哈,有了——
虞媚儿粉红薄衫下胸脯起伏,缚仙绳把她两只玉乳紧紧挤在一起,乳沟深陷,我的右手两指就从她乳沟伸进,终于勾住了绳子,用劲往外一扯,缚仙绳纹丝不动,几次三番用劲,把虞媚儿整个人拽来拽去都没有用。
二十七、玛瑙拘魂(中)
虞媚儿见我手指在她双乳间动来动去,以为我有意轻薄,又羞又恼,骂道:该死的混蛋,快放手。
我只好松了手,拔出御赐金刀,说:手扯不断,只好用剑了,别的地方不好割,只有这里好割。
我作势把剑伸到虞媚儿胸前,吓得她尖叫起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我说:别怕,我保证不会伤到你的美乳。
虞媚儿怒道:混蛋,去死!
我笑道:我是混蛋,你就是笨蛋,不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吗!
虞媚儿得我提醒,眼珠子一转,嘴角浮起笑意,说:好,我放人。两瓣樱唇轻轻翕动,念诵咒语。
大如车轮的玛瑙珠串急速旋转起来,绿光大盛,九个面目呆滞的男人手掌翻动,掌心里的白气形状变幻。
我又听到尤夫人的尖叫:不要不要,少师大人救我——
我踏前一步,伸手捂住虞媚儿的嘴,不让她念咒,扭头看悬浮在雕梁下的玛瑙珠依然放射绿芒,旋转速度不肯减慢,突然,九道白光直射在地下尤夫人的身上,尤夫人一下子就坐起身来,两眼直直地盯着虞媚儿。
尤昀赶紧上去扶她起来,不料尤夫人几步跪倒在虞媚儿身前,用极其谦卑的语气说:奴婢参见主人,主人但有吩咐,奴婢无不遵命。
我松开手,目瞪口呆。
虞媚儿得意地睨了我一眼,对尤夫人说:还不赶紧给我松绑。
尤夫人如奉圣旨,赶紧双手结印作法,虞媚儿身上的金丝绳蓦然松开,蚕丝一般缩回尤夫人手中。
尤夫人还跪在地上,没有得到虞媚儿的允许,她不敢起来。
虞媚儿收回玛瑙珠,揉了揉身上的被缚的红勒痕,突然给了尤夫人一记耳光,出手很重,尤夫人粉颊上顿时出现几个手指印。
尤昀赶紧跪在他夫人身边,不住求饶。
我说:媚儿,饶了她吧,不要欺人太甚。
虞媚儿怒道:我偏要欺人太甚,若不是我玛瑙珠厉害,我就被她的梅花烙给烙了,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我了。
我说:她伤不了你,我会救你的。
虞媚儿嗤的一声冷笑:你救我?你没看到自己在珠泪里号啕大哭的样子吧,笑死人了,还救人呢。
我脸皮虽厚,听了这话,也不禁一红,辩解说:我那是麻痹她们,伺机脱身,这叫计谋,懂吗?对了,问问她,怎么会和魔多泪一路来害我?她那绳子是不是缚仙绳?
虞媚儿笑道:我偏不问,我气死你。叮嘱尤夫人说:记住,别对他说任何事,要守口如瓶,明白吗?
尤夫人连称遵命,看来心魂已经完全被虞媚儿控制住。
虞媚儿挑衅地看着我,眼里闪着调皮的神色。
我摇摇头,说:不问就不问,没什么了不起,反正伤不了我一根寒毛。
眼睛一转,盯着尤昀,说道:尤大人,你这窝藏奸犯的罪名可是不小呀。
尤昀胖脸流汗,神色惊惶:少师大人,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我说:尤大人莫非不知道魔多泪是敖广手下?却纵容令夫人与其交往,还要谋害下官,下官虽然官微名薄,却也是帝国少师,不日即将东征,尤大人想要谋害下官,是摆明了要助东海呀,这是叛逆的大罪,恐怕要炮烙吧。
尤昀展袖抹汗,侧头看了他夫人一眼。
尤夫人面无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尤昀低声下气说:少师大人、原侯爷,卑职绝无此意呀,绝无此意。
我慢条斯理地说:尤大人,看在邻居的情份上,我也不过分追究,你把东海奸细魔多泪交出来就是了。
虞媚儿在一边脆声说:不要告诉他。
尤昀魂魄可没给她控制,招供说:原大人,那妖女不是卑职府上的,是从毕仲那里的。
性命攸关,尤昀也顾不得狼狈为奸的义气了,赶紧把毕仲推出来。
毕仲与东海敖氏关系密切是众所周知的事,魔多泪藏身毕府太正常不过了。
我点点头,冲尤昀拱拱手,大摇大摆地出门,也没理虞媚儿。
虞媚儿追出来说:喂,你就这样走了?
我就知道她会追出来,扭头说:哦,对了,虽然你害过我,但好歹是虞姜的妹妹,我们也算是亲戚,我也不和你这小姑娘计较,怎么样,请到我府上做客吧,不远,就在尤府边上。
小院阳光明亮,露手露腿的虞媚儿在阳光下更显得窈窕粉嫩,短裙上的流苏拂在她雪白的大腿上,令我心痒痒的,真希望我就是那流苏。
虞媚儿撇嘴说:我才不去呢。
我说:那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大步就走,虞媚儿又追上来。
我没理她,越走越快,出了尤府,到了我少师府门楼下,回头看,虞媚儿还跟在后面。
我笑道:是不是还想对我施展销魂咒呀,我倒真想再领教一下,这叫作媚儿身上死,做鬼也风流。
虞媚儿俏脸一红,啐道:你少胡说!
我看着她含羞带嗔的样子,心想: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原岐派她来的?为什么要救我?是不是上次与我有肌肤之亲就对我念念不忘了吧,不过好象记得那次我还没有得手就被吸到玛瑙珠里去了!嘿嘿,现在问她她肯定不会回答的,得想个办法把她弄到床上去严刑拷问一番,不怕她不招。
我说:好好,算我胡说,请进吧,到了我门口不进去,下次我弟弟原岐会埋怨我的。
也不知虞媚儿怎么想的,竟真的跟着我进来了。
我的三位姬妾都热切盼望我来,这下子看到我带了个衣着妖娆的少女进来,都有点不悦了。
莘楚打量着虞媚儿,突然惊呼:原来是你。
莘楚曾经见过虞媚儿,还对我说过虞媚儿是真正的绝色。
话音未落,莘楚怀里抱着的白面猴突然向虞媚儿扑来,尖尖的爪子猛抓,虞媚儿吓得尖叫起来,躲到我身后。
二十八、玛瑙拘魂(下)
我赶紧拦住,说:猴儿,她现在是客人,以前虽然伤害过我,但刚才救了我,算是相抵了。来,来,向各位美人介绍一下,她叫虞媚儿,是我弟弟原岐的妻子虞姜的妹妹。
虞媚儿从我身后转出来,骂那白面猴:死猴子,敢挠我,小心我杀了你。虞媚儿想必意识到自己一个堂堂修真,怎么能怕一只猴子。
白面猴被我抱在怀里,冲她呲牙咧嘴。
我笑道:媚儿,上次若不是猴儿救我,我可是真的死在你身上了。
虞媚儿脸又是一红,哼了一声,自顾坐到椅子上,还跷起腿,放浪形骸,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很奇怪,她赤足走来,却不染尘埃,小巧精致的纤足晶莹如玉,让我两眼发直。
我的三位宠妾一起注目我,看我色授魂与的样子。
我问:媚儿,是原岐让你来的吗?
虞媚儿露出不屑之色,说:你们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再也不理他了,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猜想可能是原岐贪恋她美色,想非礼她,所以她恼了,原岐在好色这方面确实是我的兄弟。
我笑嘻嘻问:那你来干什么?
虞媚儿瞧瞧我,又瞧瞧我那三位姬妾,说:你在朝歌倒是风流快活呀,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西原伯已经被原岐囚禁起来了吗?
我大惊失色:什么?原岐竟敢这么大逆不道?
虞媚儿说:你不了解你的好兄弟吗?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来朝歌就是告诉我这件事吗?
虞媚儿说:是呀,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很奇怪吧,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呀?
芮雪伶牙利齿,说:你不是对我们殿下好,你是想害我们殿下。
虞媚儿小嘴一撅,说:随你们怎么想好了,不信拉倒。说罢说罢站起身,往外就走。
我呆坐了片刻,赶紧追出去。
虞媚儿已经走到了庭院中,取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竹哨,只吹了一下,我根本没听到竹哨发出声音,就见南面天空飞来一只大鸟,飞近了,才看清这是只云雀。
天!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云雀,翼展八尺,象只巨雕,全身羽毛雪白,只有脖颈上有一圈红色的绒毛,很是可爱。
这巨大的云雀收翅降落在少师府庭院中,虞媚儿轻轻一纵,就上了云雀背翅,盘腿坐在洁白的羽毛上,赤裸的大腿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足踝上的玛瑙珠闪烁绿光,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飘拂拂,腰细背挺,象美丽的跨鹤女神。
我这才缓过神来,叫道:且慢。疾奔过去,伸手要抓她足踝。
虞媚儿轻拍云雀的翅膀,云雀两翼一展,鼓起一阵劲风,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上,眨眼间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白云间。
芮雪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袖子,说:殿下,这女子的话信不得的,南宫将军不是已经回西原了吗,如果有事他肯定会火速回报的。
我点点头,这肯定是一个圈套,但虞媚儿说的话不见得是假的,囚禁父亲,这种事原岐是做得出来的。
父亲离开西原七年,辛姬母子及其党羽已经掌握了西原的军政大权,现在父亲回到西原,以原岐的野心,是不甘心被父亲约束的,所以说父亲境况的确不妙。
南宫乙虽奉命回去报信,但他不知道内情,没有防备,说不定一进凤邑城就被原岐擒住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呀!
我该怎么办,赶回西原去?那正中原岐圈套。
置之不理?但父亲很有可能真的被原岐囚禁了,我能不管吗!
我仰望青天,虞媚儿早已雀飞杳杳。
白面猴蹦蹦跳跳,引着黑龙走过来。
黑龙瓮声瓮气问:主人叫黑龙有事吗?怎么派小猴子来叫黑龙呀,吱吱吱的不知在说什么。
我看了看白面猴,白面猴指指黑龙,两条猴臂伸开扑腾着,做出怪样。
我心一动,问:黑龙,你会不会飞?
黑龙神气活现地说:主人,黑龙是五千年的神龙,腾云驾雾算得了什么,小伎俩而已。
我一拍手,说:好,黑龙,你等我一会,我们夜里出发。
我出了少师府,赶到大司马衙门,叫上鹤藏锋父子,又去见御林军统领方励,说有东海奸细藏身于大夫毕仲府上,请方将军派兵协助捉拿。
方励现在对我是言听计从,况且他也恨极了敖广,这小子害得他差点炮烙,当即点上一千御林军,随我出发。
来到毕府,一千御林军将毕府四周围得铁桶一般,毕府管事一向只看到上门送礼的,没见过这样刀枪森严的阵仗,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进去报讯。
过了好一会,毕仲匆匆赶来,强自镇静,拱手道:少师大人、鹤城主、方将军,下官犯了什么事,敢劳各位大驾光临敝府?
我冷笑不语。
方励道:毕大人,小将得到线报,说有东海奸细藏身于大人府上,是以领兵来查,还望大人见谅,不要阻拦才好。
干瘦的毕仲脸上无肉,一副阴险样,冷冷说:哪里的线报?只凭闲人碎语就能强搜大夫府第吗?
我也冷冷说:这是尤昀大夫举报的,他是闲人吗?
毕仲脸色一变,随即恢复镇定,眯眼说:要搜也行,不过若是没搜到呢,下官一定会求陛下为下官作主的。
方励一听这话,有点吓到了,这毕仲是幽帝最宠幸的臣子呀。
方励踌躇不前,回头看我的眼色。
我上前瞪了毕仲一眼,喝道:没搜到怎么样?没搜到就继续搜,一直到搜到为止,这一千御林军就算在这里长驻了。
毕仲脸色发青,嘴唇哆嗦起来,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拍了拍毕仲的肩膀,笑道:就是这个理,哈哈,毕大人,吩咐厨子准备晚饭呀,我们一千多个人搜累了,就在贵府用晚餐了。
说着,一把将毕仲推开,率先闯入府门,鹤藏锋、鹤越、方励随后跟上。
二十九、金睛兽(上)
毕仲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叫:原澈,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扭头说:你叫,大声叫,好让奸细快跑是不是?好,今天抓到奸细你有罪,没抓到奸细你也有罪。来人,先把毕仲给我看住,别让他乱跑。
两名御林军士兵就冲上来,两把刀拦住毕仲,将他堵在门楼角落里。
毕仲气急败坏道:大胤皇都,幽帝脚下,就容得你们胡作非为吗!
我笑道:毕仲,你不会没有自知之明吧,朝野上下都知道你是奸臣,和奸臣还有什么道理好讲,这叫以毒攻毒,知道吗?
毕仲一向仗着幽帝宠幸肆意欺凌别人,没想到今天也被我欺负了,又气又怕,两撇鼠须乱颤,说不出话来。
我对鹤锋藏说:鹤城主,请留心一下,魔多泪那妖女或许会五遁之术,别让她跑了。
鹤藏锋点点头,从袖里摸出一把五寸长的小伞,望空一丢,那把小伞自动撑开,冉冉升上半空,随风摇摆,渐渐变大,伞面圆径足足有三丈,八根扇骨的尖端射出八道金光,将毕府罩在其中。
鹤藏锋说道:这把巽雷伞是防御的法器,也能起到围困敌人的作用,对付四品以下的修真应该不成问题。
我大喜,喝令身后的御林军士兵入内搜索,抓捕一名金发女子,考虑到那金发女子有法术,或许会变换头发颜色,我下令凡是毕府的年轻女子,一律抓来大院集合,我要一一辨认。
毕仲气得大叫: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家伙平时作威作福,现在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府很大,曲户回廊,门户众多,我和鹤藏锋分两路搜索,方励负责守住前后大门,不让毕府的人出去。
我率一队士兵直奔内院,早听说毕仲好色纵欲,看他那瘦精精两眼贼光的样子就知道传言不假,他是当朝宠臣,各诸侯国都要巴结贿赂他,好色送美女,好财就送金银珠宝,所以毕府金珠无数、美女如云。
我对身后一队御林军士兵说:将士们,毕仲是奸臣,鱼肉百姓,贪污受贿,府上积累了大量黑心钱财,各位看到有金银财富,尽管收在囊中,我不会责怪的。
身后军士欢声雷动,闯入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大肆搜索,见箱就撬,见钱就拿。
我呢,手按御赐金刀的刀柄,笑眯眯地看着那些吓得到处乱蹿的毕府僮仆和奴婢,有些婢女用袖子遮着脸,我就要上前拦住,看到美貌的,就多检查一下,丑的,立即放行。
这样搜了一会,忽然想到要去毕仲的书房看看,书房里肯定有毕仲和东海侯父子往来的书信,拿到书信也是证据。
我命令毕府的一个小厮带路,领着两名军士前去毕仲的书房。
毕仲这大奸臣很会附庸风雅,书房建在花园里,假山曲水,嫩柳红桃,景致清幽,书房还有块匾额,黑底金字,叫浩然正气轩,真让人笑掉大牙。
书房门虚掩着,两名御林军士兵先进去,我随后踱了进去,四下一看,满壁的书橱,显得主人很好学,忽然,我听到里间有女子的轻微呼吸声,不只一个,有两个。
毕仲的书房里藏着两个女子,会是谁?魔多泪?
里间女子说话了:老爷怎么去了这么久,阿奴都等不及了!声音娇腻无比,好象蜜糖。
另一女子笑骂说:你才等不及了呢,老爷,是阿婢等不及了,她说她都已经湿透了。然后就是嬉笑吵闹声。
哈哈,原来毕仲这大奸臣刚才是在这里寻欢作乐呀!
我走过去,掀开帘子一看,里间却是卧房,一张大床,罗帐高挽,两个活色生香的妙龄美女披着薄薄轻纱,坐在床上嬉闹,瞧她们身上,除了那层粉红的薄纱外,再没有别的蔽体的衣物,雪乳丰臀,朦胧可见。
两个美女看到是我,两张小嘴张成O型,四只妙目睁得老大,极为惊愕,其中一个颤声问道:你是谁?怎么闯到这里来?
我目光在她们身上扫瞄,口里恐吓说:毕仲犯了谋逆大罪,已被抄家。一边命令两名军士搜索书房,看有没有与东海反贼往来的书信。
两名军士立即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把背上的箭囊里的箭丢掉,用来装金银玉器,两下子就把书房翻得一团糟。
床上的两位美女吓得脸煞白,缩在床上,抱着膝,眼神惊恐。
原大人——一名军士叫道:这里有一封东海侯写给毕仲的信。快步上前递给我。
我抽信一看,原来是敖行云离开朝歌去雾隐山之前写给毕仲的,托毕仲大力促成他儿子敖广与寿阳公主的婚事,定有重谢云云。
这封信里虽然没有谋反的言语,但也是毕仲与敖行云勾结的证据。
我把信纳入袖中,走到床前,问那两个衣不蔽体的美女:府上有没有一个金黄长发、脸上神情看上去象是要哭的女子?那是朝廷钦犯,谁告诉我这女子在哪里,谁就能将功赎罪。
床上那两个美女互相看了一眼,樱唇微绽,正要开口,毕仲却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对我连连作揖,说:原大人,原大人,下官以前有得罪之处,在这里向大人陪罪,请大人饶过下官,不要让敝府上下不得安宁呀!扭头对那两名军士沉声道:出去,我有要事与原大人密谈。
毕仲积威尚在,那两名军士被他这么一说,垂手就要退出,退到门边才醒悟,向我请示:原大人——
我摆摆手,让他们在门边候命。
毕仲又向我深深施礼说:原大人,你我同殿为臣,求大人不要过分逼迫,下官的确没有窝藏东海罪犯,耿耿忠心,请大人明鉴。说着,递上一张碎金纸笺。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黄金三千两、白银三万两、翡翠玉器——后面还有一大串珠宝玉器的清单。
我明知故问:毕大人这是何意?
毕仲谄笑道:这是下官给大人的一点薄礼,傍晚就差人送到驸马府,还望大人笑纳。
我笑道:毕大人太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西原国世子、帝国少师、征东侯,你这么点钱财就能把我收买了!
毕仲扑通一声跪下,哀求说:还望大人高抬贵手呀。
我看着脚下的毕仲,心想这家伙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平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说跪就跪,这也是本事呀!
毕仲冲床上那两个美女说:阿奴、阿婢,你们也一起来求求少师大人,不然的话,我如果出了事,你们两个也会被充作军妓的。
阿奴、阿婢这两个美女披着薄纱,几乎赤身****地下床,一齐跪在我脚下,求我饶了她们老爷,左边那个也不知是阿奴还是阿婢,还抱着我的腿,用丰盈粉嫩的胸乳在我腿上摩擦。
三十、金睛兽(下)
我有点受不了这架势,忙说:起来起来,我一身浩然正气,会秉公执法的,毕大人如果是忠臣,我不会冤枉了他——
那两个美女连声说:我家老爷是忠臣,常常为国操劳直到深夜呀,是奴婢们亲眼所见,绝无虚言。大人请看,我家老爷因为忧国忧民,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这两个美女说话很逗,我大笑起来,说:毕大人怕不是为国操劳才这么瘦的吧!
毕仲这下子倒是诚实,说:大人明鉴,下官其实是纵欲过度。
我放声大笑。
那个叫阿奴的美女捧来一盏香茶,娇滴滴请我用茶。
我看到刚才毕仲对阿奴使眼色,知道这茶有问题,笑嘻嘻接过茶盏,作出要喝的样子。
毕仲三人一齐仰头盯着我,眼神热切,企盼我快喝。
我突然出手,捏住毕仲下颌,毕仲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我把那盏香喷喷的热茶一下子灌到他嘴里去,呛得他大声咳嗽起来。
我退开数步,冷眼相看。
毕仲坐在地上,捏着自己喉咙,使劲咳嗽。
我说:毕大人,快点服解葯吧,不然就晚了。
毕仲嘶声道:这个没有解葯的——
我叫道:你够狠,竟用不能化解的毒葯来害我,这下子自作自受,怪不了我。
毕仲大口喘气,道:这不是毒葯。
我问:不是毒葯是什么?
一边的阿奴怯怯地说:这,这是春葯。
哈哈——我大笑,鼓掌道:好好,有好戏看了。
毕仲爬起来想往外走,我命军士拦住。
毕仲眼神开始不大对劲了,直勾勾看阿奴和阿婢的胸脯和大腿,喘息逐渐粗重,色欲攻心了。
那两个美女傻愣愣的不知怎么好,看来是静等毕仲葯性发作,她们好给毕老爷当解葯了。
毕仲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美丽的阿奴,就按在床上,乱摸乱捏,阿奴本来就衣不蔽体,只有那一层轻纱,被毕仲这么三搓两揉,就精光了,粉臀玉乳、香肌雪股,很是诱人。
毕仲喘声如牛,把美女剥光后,又开始扯自己的袍褂,要掏家伙了。
我忍着笑,看毕仲丑态百出,两个御林军士兵也在看,很羡慕的样子。
猛听得一声雷响,就象在屋顶上炸开了惊雷,震得耳鼓嗡嗡直响,随即听到吵吵囔囔声:妖女想跑,快放箭——
我也顾不得看春宫表演了,奔出房去,往空中一看,只觉金光耀眼,一下子连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才看清悬在半空中那把巽雷伞放射出金光万道,好象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将毕府上空整个罩住。
但空中除了这把伞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花园西侧传来军士的哗叫,就听一声兽吼,一匹遍体绿色卷毛的怪兽忽飒飒展开一丈多宽的大翼,腾起在半空,怪兽背上骑着一个金发美女,赫然便是魔多泪。
绿毛怪兽龙角豹尾,长约七尺,胁生双翼,羽毛青翠,黄铜一般的的眼珠发出灼灼金光,四蹄生云,驮着白袍金发的魔多泪急速升空,向东南方向巽雷伞结成的金色光网冲去。
就在绿毛飞行兽撞上金光网的刹那,巽雷伞射出一道炽亮的白光,同时一个炸雷朝绿毛金睛兽轰去。
眼泪是魔多泪的武器,这时也少不得要祭出来,那滴大泪珠迎着闪电狂雷,被轰激得万点飞洒,好象倾盆大雨,淋湿了地面上的御林军士兵。
绿毛飞行兽被闪雷打了一个趔趄,掉头往西,想要冲破西面金光网,巽雷伞又是电闪雷鸣,把魔多泪两个大泪球击碎,金睛兽的龙角也被雷电烧焦了一截,魔多泪依然冲不出去。
魔多泪的沧海珠泪对付凡夫俗子尤其见效,那些沾上泪滴的士兵先是发呆,然后各自想起了伤心事,一个个放下兵器,赖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数十个雄壮男人放声痛哭,真是声震屋瓦,这情形既诡异又好笑。
我跑到那些痛哭的士兵跟前,看着他们那副可笑的样子,想到午后在尤府我也是这副模样,实在惭愧。
鹤藏锋父子也赶来了,看到满地痛哭的士兵,大为诧异,有些士兵哭得伤心竟要横刀自刎了。
鹤藏锋身形如电,冲入人群,眨眼功夫将那些士兵全缴了械,那些想自杀又没兵器的士兵就用头撞地,撞得砰砰响,额头破了,鲜血直流,还在哭,还要撞,哭声哀哀,如丧考妣。
鹤越非常惊讶,问我: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魔多泪骑着飞行怪兽在金色光网中左冲右撞想突围,不停有泪水洒下,说:小心,别让她的泪水沾上身,一沾上就会产生自杀情绪。
鹤越叫道:还有这样奇怪的事,让我把她射下来。摘下背后雕弓,搭上白斑鹰翎箭,嗖嗖两箭射出,直射魔多泪胯下的坐骑。
那怪兽霍然转过身来,黄铜眼珠放射金光,遍体绿毛耸起,翠绿色的大翅卷过来,将鹤越射出的两箭拍落。
鹤藏锋沉声说:这是幻魔尊的坐骑翠羽金睛兽,寻常刀箭伤不了它的。
我问鹤越:你的裂天弓碎日箭呢?
鹤越惭愧说:裂天弓怎么也拉不开,也不是我力气小,我们辅城没有人拉得开这张弓,我爹爹说这是上古神弓,被施了封印,封印未解,是拉不开的。
我现在对自己的力量很自负,说:有这样的事,哪天我来试试那张弓。
翠羽金睛兽在魔多泪的催促下,疯狂地冲撞金色光网,巽雷伞发出的闪电霹雳也是炸成一片。
鹤藏锋冷笑道:且看她怎么破我这巽雷伞!
话音未落,花园假山旁那口青石护栏的深井突然喷出一道水柱,飚升十余丈,直冲巽雷伞,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硕大的冰锥,朝巽雷伞猛刺而上。
巽雷伞旋转起来,无数闪电和惊雷集中猛轰冰锥,打得冰屑四溅。
深井里又冲出一道水柱,往东斜射,水柱里有个声音叫道:四妹,快走!
魔多泪催动胯下翠羽金睛兽,趁金网剧烈晃动的机会,跟在那道水柱后往东硬闯。
那根水柱撞在金色光网上,现出一个红发碧眼的男子,飞身落在翠羽金睛兽背上。
我大叫:魔多善!
水柱里现身的红发男子就是幻魔尊的大弟子魔多善。
鹤藏锋喝道:哪里逃!
手结法印,髯口一张,一缕白色雾气袅袅飘出,迎风化作白色蛟龙,赤角金睛,鳞爪狰狞,朝翠羽金睛兽猛扑过去。
三十一、西原行(上)
魔多善、魔多泪、翠羽金睛兽,两人一兽合力猛冲,竟撕开金网,眼看就要逃出包围。
白色蛟龙疾扑过去,龙爪如铁钩,朝骑在翠羽金睛兽后面的魔多泪抓去。
魔多泪祭出她的拿手法宝沧海珠泪,想要阻挡一下白龙的攻击,没想到白龙的利爪轻而易举地穿过大泪珠,一把将她攫住,爪尖扎进她的皮肉,痛彻肺腑。
魔多泪悲声大叫:大师兄救我——
魔多善骑着翠羽金睛兽已经闯过巽雷伞结成的金光网,扭头见魔多泪被擒,那白龙张牙舞爪,就要冲出来,哪敢停留,叫一声:师妹,我去请师父来救你。一拍翠羽金睛兽的后臀,金睛兽闷吼一声,两只巨大的绿色翅膀猛烈扇动,往东面天空迅速远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晚霞夕照中。
白龙绕身盘旋,将爪下的魔多泪丢在地上,然后身子逐渐缩小,化作白烟,被鹤锋收回口中。
早有军士上前将魔多泪绑了起来,鹤藏锋又在绳索上画了五雷符,魔多泪只要一挣扎,就会引发雷电。
魔多泪金色长发凌乱不堪,白色长袍血迹斑斑,肩膀背部有好几处被白龙抓伤,委顿在地,一动不动。
方励赶了过来,听鹤越说了擒拿这金发妖女的过程,方励叫道:毕仲奸贼果然与敖行云勾结,对了,上次天牢劫狱,那队看守的士兵全部自杀,原以为是畏罪自杀,现在才知道是这妖女的邪法。若不是少师大人相救,我和泰德两个人都要成为炮烙台上的冤鬼了,可恨可恨!
我笑道:各位,随我去看看我们的上大夫毕仲大人在干什么,鹤越,你在这里看着这妖女,别让她跑了。
鹤越拔出腰刀,说:原大哥放心,妖女敢动,我一刀砍下她脑袋。
我带着鹤藏锋、方励等人走进毕仲的书房——浩然正气轩。
浩然正气轩里婬声浪语一片,瘦精精的毕仲毕大人正为国操劳,汗流浃背在骑在一个美女身上,两手还抓着另一个美女的双乳,使劲揉捏,一男二女,颠倒缠叠,情景极其婬糜。
鹤藏锋与方励二人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说:毕仲大人知道身犯大罪,末日到了,却舍不得这两个美女,抓住最后的机会行乐呢。
方励最恨毕仲,大步过去,拔出单刀,用刀面在毕仲的屁股上重重一拍,喝道:毕大人,真是好兴致呀,这时候还在行房事。
毕仲头也不回,依然卖力地挺动,天塌下来都要干到底的样子。
方励气得笑起来,命令一名士兵去打一桶水来。
哗啦一声,一桶冰凉的井水泼在毕仲身上,毕仲身子一抖,打了个激零,清醒过来了,扭头看看我们几个,又看看自己,突然大叫一声,跳下床,想从窗子逃走,早被军士拿下。
毕仲的赤身露体,瑟瑟发抖,一腿的黑毛,丑陋无比。
鹤藏锋厌恶地皱眉说:让他穿上衣服。
毕仲还在叫:原澈、方励、鹤藏锋,你们擅闯大夫府第,污辱本官,本官要请陛下作主,把你们都送上炮烙台。
方励踢了他一脚,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东海奸细已经在你府上搜到,你还有何话说!
毕仲叫道:那是你们栽赃陷害本官,本官不认识什么东海奸细。
这毕仲很会狡赖,想要他认罪伏法怕没那么容易。
我看看天色已晚,便对方励说:方将军,别和这奸臣磨嘴皮,严刑拷打,他自然就招了。
又对鹤藏锋说:鹤城主,我今夜有点事,请城主严加看管魔多泪那妖女,幻魔尊应该没这么快就来吧。
鹤藏锋说:殿下不必担心,幻魔尊若来,鹤某自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我出了毕府,本想去驸马府向寿阳公主说一声,又怕她啰哩叭嗦,干脆招呼也不打,回到少师府和黑龙连夜出发。
黑龙变成我原先的坐骑踏雪乌骓马,我骑着黑龙出了朝歌城西门,我现在是帝国三驸马、征东侯,不许我出城的禁令早已解除,守城门的士兵见到我都是肃然起敬,整齐施礼。
出了西门,来到荒郊野外,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一轮新月早早升起,泻下朦朦微光,但在我眼里,这样的夜晚和大白天没什么两样,我能看到数里外的灌木丛里蹿出的小兽。
黑龙马嘴吐人言:主人,抓住黑龙的犄角,黑龙要变身了。
我赶紧双手抓住黑龙露在马鬃外的两截短角,黑龙动作十分剧烈,前蹄腾空,奋力一纵,跃到空中就不落下。
我就觉得胯下黑龙的身子急速伸长,昂起龙头,一片片鳞甲凸现,四蹄变成龙爪,须尾猎猎,现出百丈真身,只听得风声啸响,黑龙驮着我离开地面,越升越高,地面景物越来越小,回头俯瞰,身后的朝歌城***点点,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黑龙驮着我钻入云端,飞快地向西原方向穿翔而去。
黑龙的飞行速度比奔马快了数倍,半盏茶时间不到,就飞越了叩天关。
四月的天气,夜里还是有点冷的,又是在这高高的云端之上,飞行速度又快,刮起的风象冰刀一样撕着我的肌肤。
我叫道:黑龙,好冷呀,我快要冻死了。
黑龙说话象打雷:主人好笨呀,身上有如意龙甲却不会使用!
我哈的一笑,心念一转,如意龙甲变成一件厚厚的皮裘大衣,后领延伸上来,将头脸都遮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从头裹到脚,再不怕冷了。
黑龙乘风驾雾,飞了三个多时辰,平坦丰饶的关中大平原就在我们的身下了,前面就是凤鸣山,越过凤鸣山,就看到庄严宏大的凤邑城,一条细细的黑带绕城而过,那是邑水。
大约半夜子时,月亮西坠,黑龙飞临凤邑城上空,逐渐缩小龙身,化作踏雪乌骓的模样,从云端缓缓下降,最后悄悄降落在城南鼓楼下。
我把如意龙甲变成一袭带斗篷的黑色长袍,骑着黑龙向不远处我的世子府轻快地奔去,没跑出两步,就听有人喝道:什么人敢犯禁夜行!
脚步声杂沓,街角涌出一队士兵,朝我围聚过来。
我心想:凤邑城什么时候实行宵禁了?这情形看上去不对劲,我不能让他们发现。
当下一拍黑龙脖颈,低声说:黑龙,冲过去,绕过前面三岔路口往西。
黑龙撒开四蹄,朝那队士兵冲过去。
三十二、西原行(下)
那队军士吆喝着:下马下马,停下停下——看到我催马猛冲过来,怕被马踩伤,不敢硬拦了,两边一分,黑龙飞腾而去。
军士们大叫放箭放箭,黑龙早已把他们远远的甩到了后面,眨眼功夫就到了我世子府的高墙外,我跃下马,黑龙也变回人身。
我带着黑龙正要向大门走去,却突然听到门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赶紧一拉黑龙,躲在门前古柳后。
大门象被大风刮开似的猛地打开了,有个人从大门内挤了出来,这大门可以过马车,这人却还嫌窄,出门后晃动着巴斗一般硕大的脑袋,眨着绿豆小眼睛,闷声说:妈巴羔子的,谁半夜骑马嗒嗒的响,搅了老子的好梦,老子一脚踩扁他!
转着大脑袋小眼睛看了一会,象野兽那样打了两个响鼻,挤回大门内,伸出两条奇长的手臂,一下了就把门关上了。
我有点发愣,这是原岐手下的长须虎,他怎么会在我府里?
有一个念头迅速浮上我的脑海,可我不愿意细想,摇晃脑袋告诉自己: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我命黑龙在这里等我,黑龙说:黑龙还是跟着主人吧,怕是有危险呢。
我说:那好,你还是躲到蓄水珠里吧。
我绕到后园,攀上院墙外一株老槐树,然后纵身跃进高墙。
我本想去前面听风阁找芮姬,却突然发现后园的漱石山房亮着灯光。
年初有一段时间,我在这漱石山房清心寡欲地独居了一段时间,研习《先天神数》,我去朝歌之前就把漱石山房锁了,现在这半夜三更,会有谁在那里呢?
我蹑手蹑脚向漱石山房走去,离山房还有十丈远时,我听到了房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声音透着狂妄和轻佻,正是原岐的嗓音。
只听原岐说道:这木瓜你哪里找出来的?
一个娇柔的声音说:就是这床底下的,可能是原澈放在那里的吧。
原岐嘿嘿的笑,我却手脚冰凉,房里说话的女子就是芮姬,他们提到的木瓜想必就是原岐从敖广那里要来的那种忘情木瓜,原岐一定是收买了我府里的奴婢,偷偷放在我床底,害得我阳痿不举的。
只听原岐问:莫非你还想着我那个兄长原澈?我早对你说过,我兄长已经把你忘了,不然,他怎么不派人来接你去朝歌?
芮姬幽幽叹息了一声,说:可能他初到朝歌,还比较忙吧。。
原岐讥笑着说:你还在做梦呀,原澈现在是帝国三驸马,早把你抛到脑后了!
芮姬默然不语。
原岐说:你想想,你这么痴心等他,他却在朝歌花天酒地,据说还和皇后妲姬婬乱,他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了?依我说你应该以眼还眼,他不仁你就不义——
芮姬问:你什么意思呀?
原岐笑道:原澈在朝歌可以三妻四妾,那你怎么就不能给他点颜色看看?原澈哪点比得上我,你从了我,我保证你会更快乐。
芮姬嗔道:这怎么可以!
原歧婬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然后就是拉拉扯扯的声音。
我靠在一株大树下,恼怒万分,听原岐的口气显然芮姬还没背叛我,但她深夜容留原岐在世子府已经让我无法原谅,这不是开门揖盗吗,如果我不是今夜刚好赶到,这贱人很有可能被我这恶弟奸骗的!
我一步步走过去,还没到山房门前,原岐就察觉了,问:是谁?
我也不从门那边进去了,大步过去一脚猛踹,厚实的木板墙壁裂开一个大洞,我整个人随即强行撞穿进去,木墙破裂,噼哩啪啦响。
木屋里点着大红蜡烛,只有芮姬一个人,紫罗兰长裙微显凌乱,大眼睛满是惊慌之色。
我将斗篷一掀,怒容满面,喝道:贱人,原岐呢?
芮姬看到是我,先是惊喜,随后羞愧得无地自容,满脸通红,以手掩面,缩成一团。
一时间,木屋里只有我愤怒的喘息,却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奇怪,原岐哪里去了!
我又问:该死的贱人,原岐呢?他躲在哪里?拔出御赐金刀,三下两下将雕床砍得倒塌在地上,床底下没人。
芮姬浑身发抖,跪在我面前,两只手捂着脸,叫一声:殿下,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我冷笑道:嘿嘿,我若是晚来半个时辰,那就什么都做了!
芮姬脸色苍白,呜呜的哭。
我冷冷看着她,声音也是冰冷:原岐躲在哪里?一面挥刀将四壁的书橱砍翻,帛书竹简翻倒了一地。
芮姬惊恐无比,颤声说:我,我不知道他哪里去了,他突然就不见了。
我大叫:原岐,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就听得原岐在屋外笑笑的回答:兄长半夜归来,小弟有失远迎呀。
我眼睛一眯,目射寒光,定了定神,把金刀插回鳄皮刀鞘,开门出去。
西斜的月光下,原岐宽袍缓带,站在漱石山房对面的沧浪亭下,他身后就是那个模样长得象黑熊的长须虎。
原岐很镇静,并没有因为我突然的出现而显得惊慌,我就知道我落入圈套了。
我笑道:岐弟,怎么这样没出息,专爱用我用过的东西?
原岐本想看我急怒攻心的样子,现在突然听到我这么说,也是一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他身后那个铁塔一般的长须虎轰轰说道:你是什么人?见了我们世子殿下,为何不下跪!
长须虎不认得我。
原岐斜了长须眉一眼,说:长须虎,不得无礼,这是我兄长原澈。
我问:世子殿下,哪个是世子殿下?
原岐洋洋得意地说:就是我,父亲已废了你的世子之位,由我继任。
我不动声色,淡淡地问:是吗,是父亲决定的吗?
原岐傲然说:当然。
芮姬穿好了衣裙,瑟缩着站在我身后。
原岐嘴角含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芮姬,到我身边来,我保护你。
芮姬低着头,没挪步。
我笑道:岐弟,你真是不长进,只会趁我不在,拣我剩下的东西,这西原国世子我早就不想做了,我现在是大胤帝国的少师、征东侯、三驸马,又岂是区区西原国世子能比的。
原岐英俊的脸庞气得发青,嘴巴都歪了,大声说:原澈,你有哪一样比得过我,你这个性无能,不自惭形秽,抱头鼠窜,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真是可耻呀!
如果我真是性无能,听到原岐这样羞辱我,我会很生气,但我并非性无能,简直是性超能,象我这样充满自信的人根本不会生气,只觉得原岐非常可笑,象一个小丑。
我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是性无能?好,既然我是性无能,那你就叫虞姜来试试,岐弟,你敢吗?
原岐又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爽声一笑,接着说:龙生九子,贤肖不一,我们兄弟虽然同父,但不同母,我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和你不一样,我向来洁身自爱,食人唾余的事我不会做的——扭头对身后的芮姬说:你过去吧,你既然喜欢原岐,那我成全你。
芮姬捂着脸呜呜的哭,断断续续说:夫君,你原谅芮儿吧,芮儿对你的心始终未变。
我冲原岐笑道:你看,我一回来,你就什么也得不到,我不要的女人都不愿意跟你,岐弟,你为人很失败呀。
原岐气得双手发抖。
我冷眼看着芮姬,一言不发,我不知道我在月光下的侧影有多么俊美,我的神情又有多么冷酷,我只看到芮姬眼里流露出的对我的痴迷。
芮姬跪倒在我的足下,抱着我的小腿,哀声说:夫君,对不住,是芮儿心志不坚定,不过芮儿从来就只喜欢夫君一个人,没有喜欢过别人。
原岐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骂道:贱人,早知道这样我就霸王硬上弓,干得你浪叫,你自然就会对我死心塌地。
我看都不看脚下的芮姬一眼,对原岐说:父亲在哪里,我要见见他老人家,见过父亲之后我就回朝歌去,从此我们兄弟恩断义绝。
我摸出怀里那块玉珮,这是一块心形玉珮,原岐也有相同的一块,这是七年前父亲赴朝歌时留给我们二人的,希望我们兄弟和睦相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我将玉珮丢到原岐脚下,想起床底下那只木瓜,就脱口吟了两句诗,这两句诗后来流传很广: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表示我不会和他计较,
原岐怒气消去,微笑起来,说:好,我带你去见父亲。
我看他神色古怪,心中觉得不妥,伸手将脚边的芮姬拉了起来。
芮姬以为我肯原谅他了,哭着就要扑到我怀里,我拦住说:我问你,我父亲还好吗?
芮姬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她说:还好,前两天我还见过他老人家,就是南宫乙将军回来报信的那天。
我问:那南宫将军现在哪里?
芮姬摇头说:我不知道。
南宫乙取了父亲的书信,连夜回朝歌了,你不是急着要做帝国的驸马吗,哪里还把父亲放在眼里。原岐讥讽地说。
我看看芮姬,芮姬忮生生泪汪汪地望着我,她这样子不可能象在欺骗我。
我对原岐说:那我这就去向父亲问安吧,父亲是在凤鸣宫吗?
原岐说:父亲从朝歌回来后讲究修心养性,多数时候住在方竹林。
方竹林是凤邑城中一景,那里的竹子不是圆的,而是方的,以前父亲就在那里修筑了方竹别苑,常常在那里研习先天神数。
我点点头,迈步要走。
原岐身后的长须虎铁塔般的身子横在我身前,睁着一双绿豆小眼,粗声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原岐退开几步,嘴角冷笑,准备观看长须虎怎么戏弄我了。
我一拍腰间乾坤囊,叫声黑龙现身。
蓄水珠里的黑龙应声钻出,咚的一声站在地上,问:主人,何事?
我指了指长须虎,说:这家伙在拦我的路,你帮我赶开。
黑龙打量了一下庞然大物的长须虎,长须虎比黑龙还要高一个头,差不多有一丈高。
黑龙笑道:好家伙,敢挡黑龙主人的道,是不是仗着个子大呀——说着腰一躬,再伸直,就变得和长须虎一样高了,再躬腰再伸直,就比长须虎还高出一大截,和沧浪亭的尖顶一般高了,是个一丈多高的巨人。
黑龙搓着手掌,嗬嗬笑道:绿豆眼,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
长须虎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虎吼一声,冲上来挥拳就打,拳风里飞出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朝黑龙砸去。
黑龙个子虽大,却比长须虎灵活得多,侧身一躲,就闪到长须虎身后,两手伸出,一把揪住长须虎后腰,将长须虎笨重的身体整个举起来,嗨的一声发力,把长须虎抛到沧浪亭下的水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黑龙拍了拍手,眼睛盯着原岐,问:还有谁敢挡黑龙主人的道,黑龙把他丢到天上去。
原岐神色不动,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对我说:兄长,小弟陪你去方竹林吧,兄长不和我争这世子之位,我们之间就没什么隔阂了,哈哈,依然是好兄弟。
我没理他,带着黑龙离开后园。
芮姬追过来说:夫君,带芮儿一块去吧。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绝情地说:我已经把你休了,别再跟着我!语气斩钉截铁。
芮姬愣在那里。
长须虎湿淋淋地从水池里爬出来,吼叫着还要冲过来打,被原岐喝住,也不知原岐说了句什么,长须虎忽然滚倒在地,化作一条身长丈余的斑斓猛虎。
原岐跨上猛虎,猛虎舒展四肢,贴地而走。
原岐笑吟吟说:兄长,小弟先去方竹林向父亲通报一声。一拍虎背,那斑斓猛虎突然加速,飞纵过高高的院墙,眨眼就不见了。
我不能让原岐抢先去布置陷阱,赶紧叫道:黑龙,追上去。
黑龙身子一弯,变成踏雪乌骓马,我骑上马背,黑龙就四蹄腾空,往猛虎消失的方向直追过去。
方竹林就在凤鸣宫后面的龙首山下,黑龙驮着我飞奔,片刻就追上了前面跨虎的原岐,我示意黑龙放慢蹄步。
长须虎变化的斑斓猛虎突然扭过头,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雪白尖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虎吼,想要威吓我的马。
若是寻常的马,真会被这猛虎吓得骨软筋麻,跑不动路的,可我的黑龙不是好欺负的,马嘴一张,飞出一串鹅卵大的冰雹,把长须虎的獠牙都打断了一根。
长须虎暴跳起来,差点把原岐掀下来,原岐接连给了他几巴掌,才安静下来,继续赶路。
一路上遇到不少巡夜的士兵,见到骑虎的原岐,都是下跪不迭,看来这原岐很有些婬威。
来到方竹林外,一条碎石小道蜿蜒通向幽篁深处,西斜的月光将竹影铺了一路,气氛有些阴森森的。
一虎一马两个人,踏上碎石小路。
我忽然听到竹林里传来鼓瑟的声音,父亲一向喜爱鼓瑟。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寅时四更天,我心想父亲到底是睡得晚还是起得早呀,这时候还在鼓瑟?
原岐说话了,他说:你听,父亲好兴致呀,还在鼓瑟呢,或许他早已算到你今夜会回来,在等你呢。
原岐这话说得我心头一热。
一、弑父阴谋
方竹别苑由三座品字型的竹楼组成,周围是高高的竹墙,进出口有军士把守。
我在竹墙外下马,黑龙变回人身。
虎背上的原岐瞄了一眼黑龙,笑道:兄长去了趟朝歌,本事长进不少呀。说罢跳下虎背,那猛虎也前肢直立,变回长须虎粗蠢的模样。
守门军士进去通报,那鼓瑟的声音立即歇了,军士返回来说:主公有请二位殿下。
我让黑龙回到蓄水珠,长须虎却没这本事,只好傻傻的候在门外。
来到中间那座竹楼下,楼上有一间房子透出灯光。
原岐说:兄长,你一个人上去吧,你也知道,父亲不大爱看到我。
原岐说这话时很平静,没有以前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凝神细听,这座竹楼上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应该就是父亲,也就是说没有其他人埋伏着来对付我。
我对原岐点点头,踏着竹梯上楼,来到那间有灯光的房前,门虚掩着,一推就开,我看到父亲头戴道冠,身穿白袍,挺着腰板坐在席上,身前黑色的几案上摆着一张瑟,一盏油灯搁在膝边,灯光昏黄。
我在门边跪下,说道:父亲,孩儿原澈回来了。
父亲侧身坐着,好象没听到我说话,依然一动不动。
这情形太诡秘了!守卫竹门的军士刚才来通报过,父亲应该知道我回来了,他不迎出来也就罢了,怎么会端坐不动,对我不理不睬呢!
我提高声音:父亲,孩儿原澈叩见。
只有那盏油灯的焰火微微摇晃了一下,父亲还是纹丝不动。
我微一凝神,就能听到父亲的心跳和呼吸,父亲是清醒的,那他怎么不理我?
我站起身,走到近前,去看父亲的脸。
就在这时,父亲头上的道冠动了一下,头转过来,脸对着我,眼睛依然不看我,淡淡的说:你来了。
我赶紧跪下,说:是,孩儿来了。
我心想:难道是父亲怪我擅自担任帝国少师,又在没有父母之命的情况下与三公主结婚?不会吧,父亲不是这么迂腐的人。
我正要告罪,父亲又说:把你的御赐金刀给我看看。
父亲神算,就知道我有御赐金刀了,我赶紧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呈上。
父亲从鳄皮刀鞘中慢慢抽出金刀,金刀映着***泛出华贵的金黄色泽。
我紧张地盯着父亲,生怕他当头给我一刀,今夜之事太古怪,我得小心点。
父亲慢吞吞地把玩着金刀,摩娑了好久,就是不说话。
我说:父亲若喜爱这把刀,那就留下好了。
这时,我听到竹楼下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是从外面进来的。
父亲突然把刀举起来,在我的极度震惊下把刀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然后又拔出来,血淋淋的金刀丢在我脚边,人倒了下去。
我真是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人上楼了。
太颠先生、原岐、原岐的老师司空太济,另有几个西原元老大臣,原岐的母亲辛姬也搭着一个侍女的肩膀走来了,就是没有看到泰宜生。
原岐大叫:啊,原澈弑父,原澈弑父!
太颠先生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眼睛瞪着我,问:原澈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呀?
原岐过去探了探父亲鼻息,大叫:父亲被原澈杀死了,就是这把刀,这是幽帝赐给他的金刀!
我呆呆的立在那,心乱如麻,我还来不及悲伤,我不相信眼前的事。
司空太济冷冷的声音说:太颠先生,这还用问吗,原澈对主公把继承之位传给原岐,心怀不忿,激怒之下就动手杀了主公,就算是误杀,也是罪不可恕了。
太颠先生苍老的面颊老泪纵横,喃喃说:原来是真的,他们说容成子给你换了魂魄,你已经成为一个魔鬼了,我一直不相信,但现在看来——
辛姬指着我骂道:你这个逆子,连父亲都敢杀呀!
我脑子恢复了一点知觉,我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但我还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充当诱饵?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俯下身去察看父亲的生死,却真的没有呼吸了!
原岐恶狠狠地说:兄长,你可真下得了手呀,一刀致命呀。
我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原岐,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争夺西原的继承爵位,但你处心积虑对付我,竟把父亲也害死了,我绝不会饶你!
原岐被我眼里狂怒的寒光吓退了两步,随即腰板一挺,怒道:原澈,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血口喷人,难道父亲为了陷害你而甘愿自杀吗!你要说谎也不能这样说呀。
我一向敬重的太颠先生此时连连摇头,说:原澈,你变了,变了——
我悲愤道:太颠先生,这不是我!
司空太济点头说:说得对,现在的你已不是原来的你,你现在是个被恶魔占据魂魄的非人,什么恶事你都做得出来。
你胡说!我眼冒红光,狂怒大叫。
原岐叫道:各位小心,这恶魔现在身怀邪术,没有人性的。
包括太颠先生在内的几个西原重臣都退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我,对我大为戒备。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思考自己目下的境况,既然连太颠先生都已认为我是弑父的凶手,那么在西原就没有人肯相信我了,我该怎么办?
瞥眼一瞧,原岐在冷笑。
这一切都是原岐在暗中搞的鬼,只有擒住他才能获知事情真相。
我猛地抓起地上那柄沾血的金刀,脚步一错,向原岐扑过去,眼看就要手到擒来,突然感觉气流波动,原岐竟凭空消失了。
我猛地回过头来,却看到原岐站在太颠先生身侧,说:司徒大人看到了吧,原澈完全失去人性了,先弑父,还要杀弟。
太颠先生跨前一步,两手张开,挡在原岐身前,花白胡须颤抖,又是悲伤又是失望,说:原澈殿下,你要再想杀人,就先杀老臣好了。
司空太济叫道:武士听令,速将原澈拿下。
刀枪闪亮,一队银甲武士冲了进来。
当此情形,只有先脱身再说,被原岐他们抓住更惨,很可能立即处死,那就冤沉海底了。
我提刀四下一看,不能从竹门冲出去,那里人太多,西原的元老重臣都在那里,容易造成误伤。
正对门有个竹窗,但我也不能从窗跃出去,原岐他们既然设局害我,窗外楼下肯定有埋伏。
我大吼一声,舞刀护顶,奋力一跃,往楼顶冲去。
我现在弹跳力很惊人,咔嚓咔嚓的裂竹碎瓦声,我冲破楼顶,站在了竹楼屋脊上,还没站稳,就闻到腥气扑鼻,半空中突然亮起两盏青绿色的小灯笼,灯笼下一张血盆大口,獠牙足足有三尺长,猩红的舌头飞快地伸缩弹动,发出响亮的咝咝声,朝我噬来。
我大惊后退,这才看清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首尾数十丈,浑身鳞甲,那两盏绿灯笼就是蟒蛇的眼睛。
这条巨蟒有点眼熟,对了,就是那次赴朝歌途中兴风作雨要来害我的钢鳞巨蟒,被南宫乙的铜镜神鹰啄伤尾巴逃走了的。
星月的微光下,狰狞巨大的蟒头又扑过来,嘴里还喷着绿雾,一闻到就想吐,若不是我有螭龙之魂,这下子就要中毒晕倒了。
蟒蛇毒涎流淌,很是恶心,我连连后退,挥出金刀砍在蟒蛇脑袋上,锵的一声,竟然火星四溅,根本砍不进去。
糟糕,这金刀中看不中用,要是那把玄光神剑在手上就好了。
危急之时,我大叫:黑龙现身!
腰间乾坤囊中射出一道电光,黑龙雄伟的躯体挡在我身前,踩得屋脊格格直响。
黑龙张嘴就是一阵冰雹,钢鳞巨蟒脑袋一收,升高三丈,掉过尾巴扫过来。
黑龙一看不现真身不易抵挡,当即身子腾起,在半空中舒展开巨大龙身,比钢鳞巨蟒大了好几倍,龙睛炎炎,须爪戟张,钢鳞巨蟒畏缩不敢过来了。
我听到竹林里有人咦了一声,随即一道红光射出,红光在空中扩大,赫然又是一条巨蟒,鳞甲是暗红色的,两只眼珠子就是两盏红灯笼,红蟒头部有两个红色肉瘤,这肉瘤一旦硬化成角,那么蟒蛇就化龙了。
原先那条青鳞巨蟒见来了伙伴,也壮起胆来,与红鳞巨蟒一道夹攻黑龙。
夜空中,只见两盏红灯笼和两盏绿灯笼忽东忽西,盘旋飞舞,夹杂着黑龙的吼声如雷,冰雹不断砸下。
黑龙大展龙威,龙爪锋利,两条巨蟒虽然修炼成护身钢鳞,但还是被黑龙抓得鳞甲脱落,蛇血四溅,以二敌一,也不是黑龙的对手。
我在屋脊上叫道:黑龙,干掉这两条蛇。
竹林中又是一声低啸,那红鳞巨蟒听到啸声,忽然飞低,蛇头从竹林间掠过,再昂起来时,蛇头两个肉瘤间已经多出了一个人,一个黑袍怪人,头发乱糟糟披散着,手里托着一个黑钵。
红鳞蟒驮着黑袍怪人绕着黑龙周围乱蹿,那黑袍怪人不住从黑钵里往空中洒东西,洒过的地方就有些萤火一样的的细小光点在浮游。
黑龙似乎很怕那些小小的萤火,有萤火的地方就不敢靠近。
我大叫:黑龙,闯出来,别被困住。
黑龙是想脱身,无奈那青鳞巨蟒拼死缠住,只片刻功夫,黑龙周围的天空就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萤火。
我正在干着急,忽听得身后阴恻恻的一笑,急忙回头,却见原岐和一个绿衣人站在我身后,那绿衣人我从没见过,两只眼珠子几乎突出眼眶外,样子很丑陋。
原岐得意地说:兄长,认命吧,你今天一死,我就是西原之主了,我还要东征北伐,雄霸天下。
我压抑住怒火,问:我问你,父亲到底怎么死的?
原岐露出嘲讽的冷笑:怎么,父亲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
你胡说!我怒吼起来,一个虎跳,扑了过去。
却见那绿衣人右手一张,掌心吐出一个光圈,那光圈象是有形之物,霎时打在我身上,就好比一面盾牌,撞得我浑身发痛。
我瞪着绿衣人,喝问:你是谁?
绿衣人鼓着眼珠子,一声不出。
原岐笑道:现在让你知道也无妨了,你反正难逃一死。告诉你,这位是昆仑山独大天尊座下大弟子,道号怒蛙子。
这怒蛙子一袭绿袍,两眼分得很开,几乎长到太阳穴上去了,眼珠子象青蛙一般鼓凸,形状怪异。
我冷静下来,说:好,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父亲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你们下了迷魂葯?
原岐纵声大笑,说:迷魂葯?你也太小看你弟弟了吧。
我说:我反正也难逃一死了,你不会到这时候还不敢告诉我吧?
原岐轻蔑一笑: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事!但我偏偏不想告诉你,哈哈,到了明天,整个凤邑城就会知道原澈弑父的恶行,然后整个西原乃至大胤帝国都会知道,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名扬天下。
张狂的笑声一收,原岐喝道:怒蛙子,先将他擒下。
怒蛙子双手互握,掌心现出强烈白光,沿左右手臂倏忽向上,在后颈交汇,蓬的一声,象是烟花绽放,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怒蛙子的后脖子上猛地伸出来,这手掌只有骨胳,没有皮肉,白森森的骨节,尖端如钩,朝我抓来。
白骨爪大得象马车顶篷的伞骨,可以把我整个人象老鹰抓小鸡那样攫在爪中。
我退后一步,金刀连劈,砍在白骨上铮铮铮响,却一点用没有,抽身想退,巨大的白骨爪速度奇快,一下子揪住我,拇指和食指卡在我脖子上。
原岐嘲弄说:原来你就这么点伎俩,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还特地请出五毒尊者亲自出马,其实有我一人就足够对付你,也不用怒蛙子使出独大天尊的奇门异术了。
我丢下金刀,双手扳住白骨爪,我的力气是惊人的,原本收紧的骨节被我硬生生扳开。
怒蛙子鼓鼓的眼珠子露出诧异之色,交握的双手用劲,两条手臂白光乱蹿,狰狞的白骨巨爪再次收紧,卡得我呼吸艰难。
危难之时,体内龙魂开始觉醒,丹田内丹急速转动,眼里红光迸出,浑身散发出一股强悍狂野之气。
怒蛙子大吃一惊,白骨爪一松,被我挣脱开,我顺势一脚踹在他心口,踢得他哇哇怪叫。
我突然发现怒蛙子身边的原岐又不见踪影了,不知到底是什么法术?象美女庄姜那样的隐形术?那是有点可怕。
我拾起脚边的金刀,左右虚劈几刀,防止原岐突然近身。
那怒蛙子暴眼瞪着我,蓄势准备对我施以沉重打击。
我一边防备着,一边瞧天上恶斗的黑龙。
天上荧光点点,好象无数繁星,黑龙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局促了,象在笼子里面团团打转。
我就不明白黑龙怕什么,不就几点荧火吗,拼死也冲出来了。
这一分神,猛觉得后心一痛,原岐出现在我身后,拿着一把剑狠命往我背上扎,见扎不进去,身形一晃,又没影了,对面那怒蛙子的超大号白骨爪又逼过来了。
我身上有龙甲保护,但脑袋是露着的,原岐若是照着我脑袋来一下,那可糟糕。
此地不可久留,我大叫:黑龙,我们走!
黑龙在空中闷吼连连,左冲右突,却就是不敢碰那荧火织成的大网。
原岐又现身了,立在屋脊兽突上,白袍迎风鼓荡,黑发如墨,看上去颇为潇洒,只是脸上邪气太重,和我这个兄长是没法比的。
原岐冷笑道:想走,上天入地你都走不了。
怒蛙子的白骨爪逼得我不住后退,原岐又不见了,我就觉得后脑勺发凉,这恶弟随时可能钻出来给我致命一击。
这竹楼顶上空荡荡的躲都没处躲,我一咬牙,手里的金刀朝怒蛙子猛掷过去,纵身往楼边的竹林跳去,一跃数丈,攀住一株方竹,借力弹起,向外逃蹿。
原岐现身大叫:五毒尊者,快拦住他。
那个骑着红蟒的黑袍怪人手一挥,青鳞巨蟒拖着长长的躯体,蛇口大张,朝我飞掠过来,离我几丈远,浓烈的腥气就先到了。
正这时,忽听一声鹰唳,从方竹林外的小雁塔上飞来一只鹰隼,飞得极快,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眨眼就到了竹林上空,翼展八尺,尖喙如钩,对准青鳞毒蟒那灯笼一般的眼珠子猛啄过去。
青鳞毒蟒象是遇到了克星,蛇头暴缩,长长的蟒身虹桥般弓起,后退不迭。
就听得大鹰背上有人急切地叫道:殿下,快上来。
是南宫乙的声音!
我大喜,扳住竹梢,来个撑杆跳,身子鱼跃而起。
大鹰振翅盘旋,等候我落在它背上,南宫乙一伸手,正好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提到鹰背上。
原岐大叫:尊者尊者——
骑在红蟒上的黑袍怪人先不管黑龙了,一拍蟒头上的肉瘤,那巨蟒唰地扭过头,巨大的身躯因为转向过于突然,就象拧麻花般拧了起来,在向竹林这边猛冲过来时,巨大的蟒身才舒展甩动开来。
黑鹰驮着我们两个人,有点不堪重负了,摇摇欲坠,但这铜镜黑鹰果然神奇,迅速应变,双翅陡然加宽三尺,羽翼鼓风,离开竹林,向城北急速飞去。
红蟒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黑鹰,那黑袍客见追不上,手在黑钵里蘸了蘸,然后曲指一弹,几点荧火飞溅出来,就象是几颗流星一般追着黑鹰不放。
黑鹰飞行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就飞离凤邑城,但那几点荧火就是甩不掉。
我不知道这荧火有什么可怕,但既然连黑龙都不敢碰,想必是极厉害的东西,原岐称呼那黑袍怪为五毒尊者,那么这荧火恐怕就是极厉害的毒物。
黑鹰高飞入云,俯冲低掠,可那几点流星荧火阴魂不散,紧追不舍,黑鹰飞得快荧火就追得快,黑鹰转弯减速荧火也会放慢速度,就隔着一丈多远。
我对南宫乙说:南宫,让黑鹰停下,看这这几点鬼火会不会也停下。
也不知南宫乙对黑鹰说了句什么,黑鹰绕了个圈,悬浮在空中。
那几点绿莹莹的鬼火也转了个圈,速度虽然缓下来,但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向我们接近。
南宫乙赶紧催促黑鹰快飞,黑鹰瞬间加速,绿色荧火也加紧追来。
凤邑城早已被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前面就是虎林,大片大片的树木依着地形连绵起伏,在暗淡星光下显得郁郁苍苍。
二、美人施恩
黑鹰渐渐低飞,也没有起先飞得那么平稳了,我抓着鹰背上的羽毛,觉得手里热潮潮的,原来这铜镜神鹰也会出汗,既然会出汗,肯定也会觉得累,这可是驮着两个人呀。
南宫乙说:糟糕,黑鹰飞不动了。
话音刚落,黑鹰左翼一沉,无法保持平衡,紧接着两翼暴缩,眨眼变得只有鸽子那么大,变成鸽子还不算,又化作一道青光钻入南宫乙怀里的铜镜中。
就好比过桥突然被人抽去了脚底下的桥板,我和南宫乙两个人一下子无凭无依,往下疾坠,还好离树梢不过几丈,我调动起灵敏感觉,眼明手快,抓住一截树枝,树枝咔嚓一声折断。
我又抓住了另一根树枝,晃晃荡荡落到地面,脚一落地,却踩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那物体嚎叫一声,猛地掀动起来,原来是头野兽。
我立足不稳,栽倒在地,眼里余光看到那几点荧火穿过树叶枝条朝我扑来。
数点荧火绿莹莹的,显得阴森诡秘,我无处可避,身下压着的也不知是什么野兽,粗毛如针,很是扎人,正在猛烈颠动,要把我从它背上甩下去。
我身子一转,抓起那头野兽挡在身前。
嗤嗤几声轻响,那几点荧火先后射在野兽身上,野兽发出惨烈的嚎叫。
我将那野兽丢出一丈远,上下一看,再没有看到哪里还有荧火,南宫乙正向这边奔来,一边高声问我:殿下,你没事吧?
那野兽在地上翻滚挣扎,嘶声惨叫。
我这才看清这是头野猪,有二三百斤重吧,起先是翻滚,然后是抽搐,猪身赫然出现几个血窟窿,越烂越大,在南宫乙赶到我身边时,这野猪就烂得只剩个猪头了。
南宫乙惊道:是那几点荧火是吗,好毒呀!
就这么说话的片刻功夫,猪头也没了,空气里浮荡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我赶紧离远点,南宫乙跟过来,问我:殿下,你怎么也回西原了?
这么一说,勾起了我的伤心事,黯然说:南宫,我父亲仙逝了。便将夜间的事一一说了。
殿下——南宫乙断然说:自杀的那个绝不是主公!
我睁大眼睛瞪着南宫乙。
南宫乙说:末将奉殿下之命,于五日前回到西原,要求见主公,却被原岐、泰宜生等人推三阻四,末将又得知原岐已被立为西原国继承人,大惊,立即去见司徒太颠,太颠先生说主公自从朝歌回来后基本不视政事,由原岐独掌大权,主公自己则避居方竹林,深居简出,太颠先生也只见过主公一次面,说与往日谈笑风生大不相同,基本上不说话。末将找到几个西原重臣,请他们出面,直到前天才被允许觐见主公,末将把殿下在京之事向主公禀报,主公却默不作声——
我叹气说:父亲肯定是被原岐他们下了葯控制住了。
南宫乙摇头说:不,那个不是主公。
我见南宫乙说得这么坚决,似乎掌握某种内情,便问:那又是谁?
南宫乙皱眉说:末将在方竹林觐见主公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这不是主公,是另外一个人。本来我应该立即返回朝歌向殿下复命的,但我出了凤邑城后,发现有原岐派来跟踪我的武士,我设计甩开跟踪者,悄悄潜回城中,秘密追查,却发现原先护送主公回国的三百军士竟全部消失了,我问太颠先生,太颠先生说原岐他们得知主公要回来,立即出发去迎接,太颠先生本来要去,但原岐命他在城中布置欢迎大典,所以去迎接的都是原岐、司空太济他们这一党,接回来的只有主公一人,并没有护送的军士——
说到这里,南宫乙看了我一眼。
我沉吟说:难道原岐在城外就已把父亲杀害了,用另外一个人假扮成父亲?
南宫乙点头说:极有可能,原岐现在明目张胆收罗奇人异士,说不定就有会变化幻形的道门术士。
我自言自语说:父亲号称神算,卜筮之术天下无双,怎么会料不到面临危险呢?我实在不相信父亲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南宫乙点头说:是呀,末将也是这么想的。
我问:那原岐为什么要设这么个局,让父亲在我面前自杀,原岐想要杀我,何必费这番周折?
南宫乙说:殿下,原岐虽然掌权,但西原国还有很多人不服,都说殿下仁义宽厚,是西原未来之主,朝中有很多元老重臣都是拥护殿下的,原岐立足未稳,不敢大肆杀戳那些反对他的人,而且假冒主公之事迟早会让别人起疑,所以他们诱你回西原,借你之手,让主公从此消失,还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你,从此西原就真的是原岐的天下了。
我心头发冷,手心里都是汗,喃喃说:果然狠毒,一箭双雕,不,三雕、四雕都不止,好狠毒呀。低头思索,猛然抬头说:我要再回方竹林一趟。
南宫乙问:殿下是要回去查看那具尸体是吗?
我点点头。
南宫乙劝阻说:城里太危险,殿下既然已成功脱身,就是对原岐最大的打击,查找老主公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查清父亲的死因我会睡不安寝的,而且原岐他们现在肯定在四处搜索,方竹林反而防守疏松。
南宫乙说:那好,末将随殿下一起去。
我眉锋微皱,问:你那只黑鹰怎么回事,突然就不管用了?我记得上次黑鹰与巨蟒争斗,黑鹰两翼张开有几十丈宽呀,怎么这回驮两个人都不行了?
南宫乙叹气说:黑鹰中毒了,就是上次赴朝歌途中,黑鹰与钢鳞巨蟒恶斗,虽然啄伤巨蟒,但黑鹰也受了巨蟒的毒气,虽然不严重,但一直也没好,殿下你看——
南宫乙从怀里掏出那面青铜镜,映着微光一看,镜面上布满了斑斓的铜锈,已经照不出影像。
我说:那我还是一个人去,黑鹰驮我一个人应该还行。
南宫乙捧起铜镜,虔诚默祷,铜镜青光迸发,黑鹰振翅再现。
南宫乙将铜镜塞到我怀里,说:殿下千万小心,情势不对,立即回头,我在北门外等你。要呼唤神鹰出来,只需用手触摸镜钮,说声『神鹰救我』,神鹰就会出来的。
我点点头,坐上鹰背,冲南宫乙一挥手,黑鹰展开大翅,冲出树林上空,向凤邑城飞去。
此时正值寅末时分,月亮西坠,星星无光,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黑鹰这回不用躲避那剧毒荧火,可以直飞凤邑城,不到一盏茶时间就飞到了凤邑城上空,借着黑暗,悄无声息地向方竹林滑翔而去。
我找好位置,就在竹楼上降落,将黑鹰收回铜镜,四下一看,果然没有任何动静,原来在半空中与两条巨蟒恶斗的黑龙也不知去向,生死不明,空中那繁星一般的荧火也没有了,只有方竹林外有隐约的人活动的声响。
我悄悄回到原先那间房子,竹门大开,油灯还亮在那里,那具尸首竟还横在地上,原岐他们急着追杀我,这里丢下不管了。
我走过去,将那具尸体扳过来,没错,脸部相貌与父亲一般无二。
父亲的左手有一根枝指,看上去象是有六根手指头似的。
我拉起死者的左手一看,我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死者的左手根本就没有枝指,果然是假冒的!
就在这时,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这死者突然睁开眼,两手十指收拢,飞快地在我左右太阳穴一啄,仿佛有电光刺入,我顿觉天施地转,挣扎着连退数步,急怒道:你是什么妖人?
那死者哈哈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已不是我父亲的容貌,赫然是上大夫泰宜生。
我靠在墙壁上,脑壳象是要裂开来,剧痛无比,我强自忍受,喝问:奸贼泰宜生,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吗?
泰宜生眼里有赞赏之色,似乎对我还能站住说话颇为惊异,他笑道:现在可以让你知道了,西原伯早已归天——
我发出震耳的怒吼,眼里红光迸射,向泰宜生猛扑过去。
泰宜生骇然失色,左手一扬,手掌急速伸长,变成一柄三尖两刃刀,正刺中我胸口。
我有龙甲护身,三尖两刃刀伤不了我,我胼掌猛劈在刀刃上,刀刃折断,有鲜血流出,三尖两刃刀迅速收缩,又变回泰宜生的手掌,软软下垂,从手腕处折断。
我正要再给泰宜生致命一击,却听身后墙壁轰的一声响,一只巨大的白骨爪抓了过来,将我后腰紧紧拿住。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彩光一闪,一团雾气将我笼罩,我奋力挣扎,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力气迅速消失,白骨爪已撤去,但那团彩色雾气却把我紧紧裹住,让我动弹不了。
门外传来原岐的大笑:上大夫果然料事如神,哈哈,原澈真的自投罗网了。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原岐,另一个就是那黑袍怪人,鼻子短,嘴皮长,两只眼睛尤其怪异,一下子是红色的,一下子又是绿色的,五种颜色轮番变化,手里还托着一个黑钵。
从墙壁大窟窿里突地跳出一个人,绿衣暴眼,就是那个怒蛙子。
泰宜生自己接好了腕骨,右手握着左腕,迎上去说:还是五毒尊者一击成功,不然的话,还真擒不住他,真是奇怪,我的『滴髓手』连三品修真都挡不住,他竟然若无其事!
五毒尊者阴森森说:他有龙魂附身,很厉害的。
原岐笑道:他再厉害也逃不脱尊者的『五彩幛』呀。
我不知道五彩幛是什么玩艺,是裹在我身上的这团雾气?这雾气实在厉害,不断吸取我的精力,我渐渐觉得头晕眼花,嘴巴不敢张开,站都快站不住了。
泰宜生问:就地处决吧?
原岐看了看我,说:本来想好好戏耍他一下,不过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劲,那就杀了吧,明天一早悬尸南城门,让西原人都看看。
竹梯踩得格吱吱响,有人上来了。
原岐眉头一皱,喝问:是谁?
是我。是芮姬的声音。
芮姬跌跌撞撞冲到房里来,一眼看到我裹在一团彩色雾气里,尖叫就要扑到我跟前来。
原岐一把拉住,说:别碰,有剧毒的。
芮姬带着哭腔说:原岐,你快放了他吧,我求你了。
原岐冷笑说:放了他?他可是弑父的凶手,罪大恶极。
我不信!芮姬叫道:我不信原澈会做出这种事。
我在五彩幛中苦苦挣扎,心里有点感动,芮姬还是对我很好的,现在连太颠先生都不相信我了呀。
原岐怒道:原澈弑父是西原元老重臣们亲眼所见,太颠先生都气病了,骂他是魔鬼附身,失去人性了。
芮姬使劲摇头,说: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原澈绝不会做这种事,他最善良了,定是有人陷害他。
原岐脸色一寒,冷笑说:什么,他善良?嘿嘿,你只相信他不相信我是吗?
五毒尊者对原岐微一躬身,冷冷说:原岐殿下,本尊先告辞了,本尊还得先收服钵里的黑龙呢。也不等原岐答话,托着黑钵转身走了。
啊!原来黑龙被这黑老怪收到黑钵里了。
怒蛙子鼓着眼珠子看了看,也告辞了,只有泰宜生纹丝不动。
芮姬低声说:原岐,我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原岐英俊的脸庞扭曲着,冷笑说:要放了他也行,你先让我达成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芮姬问。
原岐说:前年原澈娶你时,我就暗暗发誓,有一天要当着原澈的面把你搂在怀里,和你交欢,这就是我的愿望。说罢,狂笑起来。
芮姬俏脸煞白。
三、疑窦丛生
芮姬捂着脸。
原岐嘴角扯出一个笑,说:那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那就让原澈去死。
芮姬赶紧说:不要,不要!拦在我身前。
原岐又妒又恨,没想到我都快要死了还有女人这么为着我,这让他有深重的挫折感,擒住我的喜悦荡然无存,脸上神色显得狰狞,看来要疯狂的报复了。
原岐狞笑道:怎么样,要么你就脱衣服,要么就看我怎么杀死他,我要让他死得惨不堪言。
芮姬是个软弱的美女,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泪汪汪的,手拈着裙带,想解的样子。
我想大叫不要,刚一张口,那五彩雾气就往我嘴里涌,我的脸霎时就青了,真毒呀!
芮姬一看我那样子,惊慌起来,双膝跪倒,求原岐放过我。
原岐俯看腿边的美女,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芮姬越为我求情他就越怒不可遏。
原岐嘴里挤出一个字:脱!
芮姬泪如雨下,颤抖着手去解裙带。
我脸色青紫,神智昏沌,但胸中怒火熊熊,我原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宁愿死也不会让我的女人受这羞辱。
我不管毒气缠身,仰天怒吼。
五彩幛突然明亮起来,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雾气围绕我身体盘旋闪烁,五种毒气不断从我口里涌入,我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芮姬惊叫:怎么了怎么了?
原岐当然知道我这是五毒攻心,命在顷刻了,他对芮姬说:你再不脱,原澈就成僵尸了,哈哈。
芮姬站起身,咬着唇,含着泪,开始脱衣解带。
我的怒吼久久不绝,但无法说话,脑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忽听半空中一声嘹亮的鸟鸣,随即就有一个黑色长发,赤着雪白双足的少女从天而降,轻盈盈落在竹门外的走廊上。
此时天色已亮,只见这少女眉目如画,容色娇媚,系着粉红短裙和紧身薄衫,腰细胸挺,曲线玲珑,赤裸的小腿粉嫩光滑,左右足踝各戴着一串绿色玛瑙珠。
原岐叫道:媚儿。
虞媚儿进来先白了原岐一眼,随即看到我在五彩雾气中挣扎,又看到芮姬在宽衣解带,撇嘴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岐笑道:这是原澈的夫人芮姬,也就是我的嫂子,为了求我放了原澈,准备以美色引诱我。
虞媚儿哼了一声,说:我们说好了的,我把原澈骗回来,你们擒住他,由我来带走他的魂魄。
原岐问:媚儿好妹妹,你要原澈的魂魄做什么,让他魂飞魄灭岂不是更好?
虞媚儿得意地说:我要用他的魂魄修炼一种强大的拘魂法器。
原岐说:好,就请妹妹施法吧。
芮姬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尖叫道:不要,不要!
原岐没兴趣再戏弄她,他要对虞媚儿献殷勤,劈脸给了芮姬一个耳光,骂道: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呀,我根本就不稀罕。
虞媚儿祭起玛瑙珠,那九个面目呆滞的男子的头颅又从玛瑙珠里冒了出来,十八只手举着,悬在我头顶上空。
我的神智已然昏迷,只感觉体内波翻浪涌,蛮荒螭龙在飞速游动,七彩莲花层层绽放。
令原岐、泰宜生吃惊的是,把我裹在中心的那团五彩幛不断地涌入我大张的嘴巴里,五彩雾气逐渐变得稀!爆最后竟全部被我吸入嘴里了。
我的一张脸忽而变成赤红、忽而变成腊白、忽而变成乌黑、忽而又是焦黄、随即又变得青紫,颜色变化极快,样子非常可怕。
原岐惊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泰宜生也是大为惊诧,说要去请五毒尊者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媚儿叫道:不好,他可能是要死了,我得抢先吸出他的魂魄。念动咒语,催促玛瑙珠大放绿芒。
芮姬哭叫着向我扑过来,悲泣说:夫君,我对不起你,我和你一起死。
芮姬抱住我的一刹那,我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圈奇异光芒,芮姬被这圈光芒一撞,身子向后飞出,跌在地上。
与此同时,悬在我头顶上的那九粒玛瑙珠一齐炸开,玛瑙珠里的九个魂魄满屋乱蹿,然后就消失了。
还没等虞媚儿尖叫起来,刚走出门外的泰宜生也突然退了回来,连声问:你是谁?你是谁?
就见门外白衣飘飘走进来一个仙子般的绝美女郎,女郎宫髻巍巍,肤色莹白如玉,仙姿丽色难描难画。
原岐这色狼两眼一下子就直了。
白衣女郎冷冷的盯了原岐一眼,说道:原澈现在不能死,我要带他走。
说着,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就走。
五色彩雾都被我吸到肚子里去了,我已经能走动了,只是脑袋还是晕眩得不行。
原岐拦住说:且慢。
白衣女郎轻蔑地斜了他一眼,伸手一划,一扇光门出现,拽着我跳进门中,转眼从原岐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
在黑暗里翻滚了两下,眼前明亮起来,我们出现在一个八面开窗的凉轩中,白衣女郎盈盈立在我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淡淡地问:你还好吧?
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笑着说:多谢庄姜美人救命之恩,哈,你的眼睛好了,这太好了。
庄姜扭过脸不看我,说:在地宫里你也算是救过我,这下子扯平了。
我说:没有扯平,我还欠你很多很多,我会报答你的。
庄姜哼了一声,没有理我。
我四下一看,凉轩外是姹紫嫣红的花园,这地方我没来过,是在凤邑城中吗?
我问庄姜,她冷冷地回答我说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心想难道你的空间遁是没有方向乱遁的吗?
庄姜突然伸指搭在红润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随即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朝凉轩这边走来。
这凉轩八面开窗,轩内无法藏身,我纵身跳出窗外,攀上一株大树,正要招手让庄姜也上来,庄姜却踪影不见了,她有无影术,倒不需要我担心。
脚步声橐橐,两个人走进轩中坐定。
我透过枝叶一看,上首那个却是司空太济,坐在下首的那个虬须武将我也认识,此人是原岐的心腹武士铁昆仑,武艺高强,不在南宫乙之下。
铁昆仑恭恭敬敬地问:不知司空大人一大早把小将召到贵府有何吩咐?
我心想:我们怎么跑到司空太济的府上了?想必是庄姜对凤邑城不熟悉,也算是阴差阳错,且听听他们有什么话说,说不定就能探知父亲被害的阴谋。
圆脸矮胖的司空太济行动迟缓,说话也是慢条斯理,说:铁将军,你看老夫平日待你如何?
铁昆仑赶紧说:司空大人对小将恩重如山,小将自幼入山学艺,家里老小一直都是大人派人送钱送粮照顾,大人恩德小将铭记在心。
司空太济点点头,又问:那你看老夫在西原国中的地位如何?
铁昆仑说:大人贵为三公,又是原岐殿下的老师,大人爱女还是原岐殿下的宠妃,大人在西原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
我心里暗骂:太济老贼竟把女儿送给原岐做姬妾了,真会趋炎附势呀。
司空太济对铁昆仑的回答颇为满意,捋须微笑,忽又脸一沉,说:可是老夫近日却有一件不乐之事——
铁昆仑接口说:司空大人有何烦恼?但有用得着小将的地方,尽管吩咐。
司空太济说:好,铁将军是个重义之人,老夫就直说了,老夫的爱女云施一月前嫁给原岐殿下,琴瑟甚谐,不料那个虞姜妒忌云施受宠,处处寻机让云施难堪,云施昨日回来向老夫哭诉,老夫为此闷闷不乐。
虞姜是原岐的结发妻子,也就是虞媚儿的姐姐。
铁昆仑试探地问:那么司空大人的意思是——
司空太济压低声音说:想个办法让虞姜生场大病,最好是病重不治,不知铁将军有没有办法?
铁昆仑迟疑了一下,答道:司空大人有命,小将敢不尽力,待小将好好筹谋一下,总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司空太济微笑点头:好,你也知道老夫是恩怨分明的人,这事就说到这里,我们且回前厅饮酒去。
二人起身刚出了八窗轩,就听到有人叫道:司空大人,铁将军在不在这里?
司空太济面色一沉,喝道:不是说了不许打搅吗!
那人说:大人恕罪,是世子急召铁将军,说逆贼原澈逃走了,要铁将军立即点兵四处追查。
司空太济惊道:什么,原澈逃掉了,老夫以为他必死无疑了,怎么竟让他逃走了!
铁昆仑朝太济施礼说:司空大人放心,原澈逃不了的,小将先告辞。大踏步走了。
太济独自冷笑了几声,慢慢踱着往前院走去。
我从树上跳下,飞步拦在他面前,沉声说:司空大人,你好!
太济看到我,大惊失色,脸上肥肉乱抖,就想开口叫人。
我一伸手卡住他喉咙,低喝道:想找死吗?
太济身子打抖,哀声说:原澈殿下,这不关老臣的事呀,都是原岐和泰宜生一手策划的。
我象拎小鸡一样把他那矮胖的身子拎到八窗轩,将他丢在椅子上。
庄姜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这无影术真是诡秘,不知道原岐那种突然隐形的是否就是这种无影术?
太济惊恐地看着我们两个人,瘫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我随手把轩中一张结实的红木椅搓得粉碎,意在立威,然后说:太济,我问你几句话。
太济头如捣蒜,说:殿下请问,殿下请问,老臣一定从实招来。
我问:我父亲西原伯究竟是怎么死的?
太济回答说:西原伯是病死的。
胡说。我怒道,小心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太济连声说: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西原伯的确是病死的,那天我们接到军士来报,说西原伯即将回到凤邑,途中感了风寒,要推迟几天回来。原岐立即召见泰宜生和我商议,泰宜生认为西原伯回来后原岐的日子不会好过,主张在路上除掉西原伯,老臣是坚决反对的,原岐模棱两可,说先赶去见了西原伯再说,哪知我们赶到千寒城外五十里,正好遇到西原伯的车队,西原伯却在一个时辰前归天了。
我死死盯着太济的那双三角眼,问:那我父亲的坟墓在哪里?
太济说:奇怪的是,整个车队没看到西原伯的遗体,领头的军士说西原伯留下遗言说他死后将会尸解飞升。
我怒道:太济,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编这种荒唐无稽的鬼话骗我!
太济忙道:老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呀。
一边的庄姜冷冷的说:尸解飞升也是有的,不过得要大智大慧的人才行。
说到大智大慧,那我父亲当之无愧,而且我一直认为父亲不会这么轻易被原岐他们害死,所以太济的话让我有了几分相信。
我问: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有,有,有的。太济赶紧说:西原伯留下的遗言正好在老臣府上,是一块牛骨,老臣这就去取来给殿下看。
我就命太济在前面带路,跟着他去前院。
庄姜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四、铁盒毒蝎
太济领着我来到前院,那些僮仆丫头见到太济都垂头施礼,这些人并不认识我。
来到书房,里面却有个蛾眉星眸的美貌女子在那里翻看帛书,一见太济,笑道:爹爹——随后看到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女子我认得,正是太济的女儿云施,太济巴结辛姬,把她许配给原岐做二夫人了。
云施穿着一袭银色的长裙,印有淡淡的兰花底纹,看上去典雅尊贵,乌发高挽,已不是当初垂髫的处子打扮。
云施敛衽施礼:云施拜见原澈殿下。
我哼了一声,没作答。
太济说:施施,把那块那个盒子取出来给殿下看看。
云施问:什么盒子呀?
太济说:就是那个盒子呀,原岐上次给我的。
云施脸色变了变,站在那里没有挪步。
太济转头对我谄笑道:殿下,施施不知放在哪里,待老臣亲自去取。
太济从云施旁边走过时,云施轻轻扯了扯她爹爹的衣袖,太济瞪了她一眼,云施垂下头。
太济从柜里抱出一个黑色铁盒,双手捧着向我走来,说:殿下,西原伯留下的牛骨就在这盒子里,殿下一看,就知道老臣之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我凝聚真气,眉心天目灼灼发热,通过天目,我看到黑铁盒里有一件弯弯曲曲的东西,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不象是牛骨,刻字的牛骨一般是打磨成扁平的长方型的。
太济捧着铁盒,请我开启。
云施在太济身后,一双美目盯着我,我看她时,她冲我轻轻摇了摇头。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打开这盒子就会有危险?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倒要看看这盒子里有什么怪物,拔出腰间佩剑,撬开铁盒的上盖。
铁盒里突然蹿出一道青光,直扑我面门,速度奇快,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这下子谅要遭殃。
千钧一发之际,我双目红光迸射,那道青光倏地一分为二,围绕我身体转了个圈,又合二为一,朝我心口直撞过来。
好比被重拳击中,我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胸前,龙甲化成的长袍留下一点绿色的痕迹。
庄姜娇叱一声,右手两指虚点眉心,眉心蓦然射出一道红光,满室追逐铁盒里蹿出的那道青光。
太济趁机想逃,被我一把揪住,喝道:奸诈老贼,还敢害我。举手要给他一耳光。
云施抢上来,叫道:别伤我爹爹。
这时,庄姜眉心射出的红光追上了那道青光,只听叮的一声响,就好象铁器相撞,红光消失,青光一分为二,其中一道从墙壁穿过,另一道青光坠地,却是一只铁铸的蝎子。
庄姜看了看那铁蝎,对我说:这铁蝎也是道门法器,若不是你有龙甲护身,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要你的命。
我怒视太济:老贼好狠毒呀。抓住他肩骨的手稍一用劲,太济骨头格格响,惨叫起来。
云施哀求道:原澈殿下,是我爹爹不对,求你放过他。
我老毛病又犯了,在美女面前狠不下心,更何况她刚才还示意我不要打开这铁盒,有相救的意思。
我盯着太济,说:我再问你一遍,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济骨头都快被我捏碎了,大汗淋漓,苦着脸说:殿下,老臣说的是实话,施施,施施,快把那块牛骨取出来给殿下看。
云施赶紧从壁橱中取出一块打磨整齐的牛骨,递给我。
我接过牛骨一看,上面刻着两排小字:人寿将终,仙寿永恒;
人伦已丧,妖魔纵横。
刻牛骨的刀法严谨,撇捺之际,端庄整饬,的确是父亲的刀笔,但这十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前面八个字是说在尘世虽然要死亡,但在仙界却能永远存活?
可是父亲并不是修真呀,他怎么能飞升仙界呢?
后面八个字似乎是父亲料到原岐天良丧尽,纠结五毒尊者这些邪恶修真,要对他下手。
我松开太济,问:这牛骨是在哪里发现的?
太济说:是护送西原伯回来的军士呈递给原岐的。
我问:那三百护送的军士何在?
太济张口结舌,在我的逼问下,才说出那三百军士已被就地处决。
三百军士神秘失踪的事,南宫乙昨夜对我说过,我也隐约猜到这些军士凶多吉少了,现在得到证实,还是非常愤怒,这些军士都是随我去朝歌,又千里迢迢从朝歌送我父亲回国的,路途辛苦,奔波数月,竟落得惨死的下场!
我怒问:既然我父亲是病死的、尸解的,你们又为何要杀那些军士。
太济全推给泰宜生,他说:是泰宜生的奸计,他说西原伯既然已尸解,那么现在对原岐最有威胁的就是原澈殿下,他就设计要陷害你,怕那些军士走漏风声,所以全杀了。
我将信将疑。
云施说:殿下,我爹爹说的是实话,西原伯的确是奇异失踪的,我曾听原岐和泰宜生说起过这事,他们还派人四处搜寻呢,不过毫无结果。
我看着云施,她现在是原岐的妃子,她的话我能信吗?
云施沉静地看着我,并不畏缩。
我问太济:这事还有谁知道?
太济说:只有原岐、泰宜生、铁昆仑,还有老臣四人知道,呃,施施现在也知道了。
我把牛骨放入怀里,对太济说:那就烦司空大人请铁昆仑来这里,我要问问他。
太济愁眉苦脸说:铁昆仑刚才还在这里,被原岐急召去了,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他过来了。
我想了想,现在不大可能抓到原岐、泰宜生、铁昆仑来对质,只有先脱身再说,我便命太济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出城。
云施求我不要伤害她父亲。
我说:等我们出了城,就放他回来。
司空府的车夫驾着马车,马车里坐着我、庄姜和矮矮胖胖的太济,马车驶向城北,我要去和南宫乙会合。
凤邑城全城禁备,刀出鞘、箭上弦的军士往来巡逻,若不是太济这块挡箭牌,我们想要顺利出凤邑城还真不容易。
马车停在北门外,太济战战兢兢地看着我,说:世子殿下,老臣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我说:你走吧,进城叫人来追我。
太济连连说:岂敢岂敢,老臣岂敢!
太济走了以后,我在北门外四处寻找南宫乙,南宫乙没找到,追杀我的军士却到了,大叫着:在这里在这里,抓住他,原岐殿下重重有赏。
我对庄姜说:太济老贼实在可恶!
庄姜淡淡说:是你自己叫他进城去叫人来追你的呀,他是听从你的命令呀。
我被庄姜说得笑起来。
北门内驰出数十骑快马,呐喊着朝我冲来。
我拉着庄姜的手,说:庄姜美人,再来个空间遁呀。
庄姜想甩开我的手,我紧握着不放。
庄姜没好气地说:你以为空间遁说使就使呀,很费真元的,我一个人也就罢了,还拖着你——
我成累赘了,心情有点不爽,我说:那你独自走好了,我自会想办法脱身。
哪知庄姜又说:不行,我可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我说:那好,我不死在这里,死在你身上好了。
庄姜嗔道:你真无赖,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
庄姜一惯冷冰冰的表情,这下子柳眉微竖,樱唇半噘,轻嗔薄怒的样子真是迷人,我都看呆了。
城门内铁骑奔腾而来,将我与庄姜二人围住,领头的将领正是铁昆仑,骑在披着犀皮甲的高头战马上,抱拳道:原澈殿下,小将失礼了。嘴巴朝左右一呶,十余名军士跳下马,朝我逼来。
我眯起眼,目光严厉,扫视那些军士,缓缓道:你们想干什么!
十几名军士被我威严所慑,一齐站定,不敢过来。
铁昆仑骑马逼近,喝令士兵动手。
我冷冷看着铁昆仑,突然跃起,从两名骑兵头上掠过,直扑铁昆仑。
铁昆仑武艺高强,实非庸手,手中双戟朝上一搠,直指我胸腹要害,他却不知道我即便没有龙甲护身,寻常刀剑也是伤不了我的。
铁昆仑的双戟一高一低刺中我的胸膛和小腹,我若无其事,右臂暴长,卡在他喉咙上,将他揪下马来,放风筝一般团团转了一圈。
铁昆仑也是西原猛将,但在我这种身怀异术的修真面前是不堪一击的,那些军士吓得后退不迭。
我卡着铁昆仑喉咙飞转,卡得他呼吸不畅,转得他头晕眼花,然后重重往地下一顿,又摔了个七荤八素。
没等他爬起来,我一脚踏上去,踩在他胸口上,厉喝:铁昆仑,我父亲西原伯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铁昆仑目露惧色,张着嘴说:不是我害死的,西原伯是病死的,我们也没看到尸体,据说是尸解了。
这话与太济所说符合,看来父亲真有可能是尸解飞升了。
这样一想,我心里大为宽慰,也不想再多逗留,取出怀里青铜镜,触摸镜钮,叫声:神鹰救我。
铜镜射出一道青光,青光在半空中凝聚不散,转眼化作一只黑翎健羽的巨鹰。
我趁铁昆仑及那些士兵目瞪口呆之时,拉着庄姜的手跃上黑鹰的脊背,黑鹰奋起巨翅,沙土飞扬,腾空而起。
铁昆仑爬起身,气急败坏地大叫:放箭放箭。
黑鹰哪有时间让他们放箭,大翅几个扑扇,就升到数十丈空中。
我拍了拍鹰脖子,说:神鹰神鹰,往东飞。
这黑鹰果然听话,翱翔向东。
庄姜说:你宝贝倒是不少,除了黑龙还有这只大鹰。
我将庄姜的细软腰肢揽住,笑道:我现在怀里还有一个更美妙的宝贝。
庄姜要挣开,我吓唬她说:别动别动,这鹰受过伤,飞不大稳。
庄姜果然不敢动了,任凭我搂着她的腰。
我正要继续轻薄她一下,忽听她说:有人追来了。
我举目一看,就见西面一只巨大云雀、南面一条数十丈长的红鳞恶蟒,正向我飞来,已经能看到云雀上的红裙妖娆的虞媚儿,红鳞巨蟒上的五毒尊者在翻着怪眼。
虞媚儿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原澈,你跑不了的——
东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朝霞满天,宛若巨大的织锦铺展在天边,绚丽无比。
天高地远,一望无垠,我与庄姜骑在雄鹰背上迎着红日高飞,清晨的风拂动庄姜的黑发,白色裙裾飞扬,清艳不可方物。
我低下头,在她那白嫩的脖颈上吻了一下,肌肤真是嫩呀,似乎我呵一口热气就会融化掉。
庄姜生气说: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我说:这怪不了我,只能怪你自己。
庄姜怒道:是怪我来救你是吗?
我说:不是,是怪你生得太美。
即使是仙子,听到别人夸她貌美也是不好意思再生气的,庄姜语气缓了下来,嗔道:什么是不是的,你看看后面,他们快追上来了。
虞媚儿的云雀飞得极快,渐渐追近,五毒尊者的红蟒却落后了好远。
这时黑鹰已经飞过了凤邑城东门,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这黑鹰越来越不中用了,昨夜还飞了那么久,现在只不过飞了十来里路,翅膀又摇晃起来。
我叫道:不妙不妙,小心小心——
话没说完,身下蓦然一空,黑鹰就变成青光钻在铜镜里了,这只死鹰,也不知道坚持一下,昨夜还有树林可以缓冲一下,今天可是飞得高,这下子掉下去还有命吗!
我还指望庄姜有办法,却听到她大声尖叫,死死抓着我的手,两个人疾速坠落。
毕竟是女人呀,就算很有本事,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也会吓得手足无措。
五、元婴之境
数十丈的高空一晃而过,是眨眼间的事,我根本来不及想办法,我也没有办法,耳边是风声啸响,能做的就是抓着庄姜的柔嫩小手不放,要死也有个绝色美女陪着,不算太亏。
扑通一声,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我随即醒悟,我们正好掉进了邑水里,哈哈,小命保住了。
我有龙甲护身,高空坠落水面的巨大冲击并没有我受到伤害,再看庄姜,却是星眸紧闭,不知是震荡得晕过去,还是吓得晕过去的?
邑水是西原第一大河,水流湍急浩荡,惊涛骇浪裹挟着我和庄姜两个人奔流向东。
我是万年螭龙的体质,入水就象是回到了家,而且身上穿的是龙甲,水火不侵的,我双手托着美女庄姜的身体,双脚踏水,顺流而下。
抬头看,虞媚儿的雪白云雀在空中绕着大圈盘旋,正在搜寻我们二人的踪迹,随后又看到红色巨蟒横空飞来,五毒尊者也赶到了。
我赶紧抱着庄姜潜下水面,飞速向岸边游动,摸到岸边岩石,这才钻出水面。
岸边有怪石和灌木遮挡,天上的虞媚儿和五毒尊者看不到我们。
庄姜还没有醒来,鼻中有呼吸,胸口有心跳,为了确认,我把耳朵贴在庄姜隆起的左乳上听了好一会,庄姜的白丝长裙被水一浸,紧紧贴在肌肤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乳蕾的形状,非常美丽。
我听她心跳听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河岸,这边是道悬崖,不好爬上去,而对岸就是凤鸣山麓,还是从对岸登陆比较好。
我又抱起庄姜潜入水中,邑水在这一段水流相对平缓,两岸相距约五里,我用了一盏茶时间游到对岸,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空中红光一闪,那条红色巨蟒从半空中钻入河中。
不好,那黑老怪派这条蟒蛇下河来搜寻我们的踪迹了!
我赶紧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爬上岸,抱起庄姜钻入河边树林,撒腿狂奔,一口气跑了十来里,来到凤鸣山半山腰,找了片青草地将庄姜放下。
庄姜还是没醒,长长的睫毛低垂,湿透了的白裙勾勒出窈窕体态,偃卧在青青草地上宛如一幅美丽图画。
我欣赏了一阵,心想:这美人怎么还没醒,她是修真呀,不会这么弱不禁风吧,该不是故意不醒好给我机会吧。
我坐到庄姜身边,看着她樱红的小嘴,想起了对溺水者的救治方法,我决定行医救人,以前我就曾以一种特殊疗法治好了小芮芮的风寒感冒。
我俯下头,轻轻吻在美人庄姜娇嫩的樱唇上,真是触口欲融,香气馥郁,让我神魂飘荡。
我朝美人檀口中吹气,助她呼吸,其实她本来就有呼吸,但助一助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后来,我不吹气了,我用舌尖顶开她整齐的贝齿,吮吸美女芬芳的口液,挑逗那柔软的香舌。
若问这又是一种什么治疗方法,那我无可奉告,反正疗效很明显,因为庄姜呼吸急促起来了,胸脯上下起伏。
这又提醒我得采用下一步骤了,我双手捂在美女隆起的胸脯上,轻轻挤压。
庄姜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裙,斜襟,绊扣在腋下,衣裙还是湿淋淋的,白丝裙很薄很滑,摸上去和贴肉抚摩差别不大,充盈柔软的感觉真是美妙。
初升的太阳光线温暖,透过枝叶洒在庄姜美丽的身体上,我觉得她身上这湿漉漉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不给她脱掉去会生病的,冶病救人,善莫大焉。
我一个个解开她右腋下的绊扣,屏住呼吸将衣襟掀开,顿觉热香四溢,那一对活泼泼美胸骄傲地展现在我面前,在地宫里我也见过庄姜的****,但远没有现在给我的震撼,欣赏美也是需要看什么场景、看什么氛围的。
凤鸣山麓上,青翠的树林间,身下是如茵的草地和摊开的白色丝裙,这绝色美女酥胸裸露,随着呼吸而颤抖起伏,莹白如玉的双乳间有一块小小的玉牌,赤红色,镂刻着奇怪图案。
赤红色的玉牌卧在雪白的双乳间,此情此景让我口干舌燥,热血奔流,我要破除无忧教的禁欲邪法,我要占有身下这个美女,要知道男女欢爱是天地间最正常不过的事,雷都不打做爱的人,无忧教禁欲显然不合天人之道,这么美的绝色丽人禁欲,简直是对世间男子最大的酷刑,残忍!残忍!
我手摸庄姜丰美酥胸,深感责任重大,我的手不自禁的加力搓揉。
啪的一声脆响,我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
庄姜醒过来了,坐起身,掩着胸襟,一双美目愤怒地盯着我。
我恼羞成怒,长这么大没人这么打过我,而且我也不是存心轻薄,不也是为了救她吗,谁叫她不醒来呢,睁眼就打人,太过分了!
我腾地站起身来,正要发作,脑袋却突然一阵剧烈震荡,好象有把刀子在我脑子里切割,我大叫一声,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
庄姜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我,她肯定以为我又是在装模作样。
我痛得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垂死的哀嚎。
庄姜迟疑说:你是装的吧,快起来,我饶了你了。
我痛得狠不得把自己的头发一根拔下来,一张脸又变成了青紫色,我知道这是五彩幛的毒气又在作怪,还有泰宜生的滴髓手,现在一起发作了,真要命呀。
庄姜一看我这样子不对劲,这才有点慌张起来,说:怎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是打了你一下呀,又没使法力,你别吓我了,快起来吧,我不责怪你了。
我哪起得来呀,我的头快裂开了,我翻滚到空中,又摔到地下,发疯一般乱撞,把草地周围的几株树都撞断了。
更可怕的是,我不仅仅是脸,全身都开始不停地变幻颜色,青紫、乌黑、赤红、焦黄、腊白,瞬息数变,面目狰狞。
庄姜吓坏了,靠在一株冷杉上,都忘了手掩衣襟了,酥胸尽露,可惜我痛得无暇去看。
庄姜惊呆了片刻,这才想起救我,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三粒红色丹葯,在一边大叫我张嘴。
我脑子还明白,赶紧嘴张得大大的。
庄姜手法很准,曲指一弹,三粒丹葯一起射到我口中。
我现在也不管是什么葯了,一口就咽了下去,身子依然尽力翻腾,撞得树木枝叶纷飞。
这时,我丹田内丹加速旋转起来,自我感觉那团内丹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比东边天际那轮红日还大,到后来,不是我体内包着内丹,却是这内丹裹着我了,而且脑袋的剧痛也明显减轻了。
内丹膨胀到极点后,又慢慢收缩,逐渐回到我的丹田中,我惊奇地发现,那团内丹有了形状,象是个沉睡的婴儿,睡在一朵莲花上,四周有金龙环绕,这婴儿的相貌却是和我一模一样,只不过缩小了一些。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婴儿睁开眼,从丹田内缓缓浮起,通过三焦直达顶门。
轰的一声,窍门大开,一个赤裸婴儿从我的头顶钻出,悬浮在我脑袋上方。
我睁开眼,头一点也不痛了,觉得精神奕奕,就是面前的凤鸣山我也能把它掀倒。
美人庄姜睁着一双妙目,惊异地看着我说:你,你修炼成元婴了!
我吐纳一周天,元婴缓缓回到丹田,同时感觉身体有了变化,解开衣服一看,胸口那朵蓝色鸢尾花不见了,一条维妙维肖的金鳞螭龙盘踞在我的胸前,过了一会,那条螭龙渐渐在我的皮肤表面隐去。
我当时并不清楚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体内的万年螭龙这次是真正与我融为一体了。
我摸摸脑袋,并没有长出龙角。
庄姜眼神亮亮的看着我,说:刚才你后心还有一朵七彩莲花,在不停绽放,现在也不见了。
我定了定神,两睛直勾勾望着庄姜的胸脯,说: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决定以身相许,一辈子来报答你。
庄姜这才醒悟自己酥胸暴露,脸一红,赶紧遮好,含羞嗔道:你这个人,刚拣回一条命,又胡言乱语了,你也不用谢我,修炼成元婴是你自己的造化,那三粒红丹只不过是一般解毒镇痛的丹葯而已。
我问:元婴,我怎么就修炼成元婴了?修成元婴有什么好处?
庄姜系好裙扣,说:元婴属于修真第四境,修真者只有结出元婴,才能突破了凡人百年之寿的限制,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天人合一、大道化生之旅,而且一般法术的修炼也需要达到元婴的境界才行,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修习法术和炼制自己的法器了。
说到这里,庄姜仔细打量了我两眼,说:三天前我看到你,那时你才刚刚结出内丹,我从没有听说有哪个修真者能在短短三天内,从结丹的境界跨入元婴境界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茫然说:我中了泰宜生的滴髓手,头痛得要裂开,五毒尊者的五彩幛又使得我毒气攻心,两样一齐发作,痛得死去活来,丹田内丹就转得更快了,转着转着,就结出这个元婴了,哈哈,就象是珠胎暗结,怀孕一般,实在羞人呀。
庄姜冷冰冰的脸也象是春暖花开,露出甜美笑容,说:你可真是因祸得福,实在是幸运呀!
我摇头说:我幸运吗?我没觉得自己有多幸运,父亲生死不明,亲弟弟派人到处追杀我,我现在是去国离乡,有家难回了,这可是大惨事呀。
庄姜又恢复了她那冷冰冰的表情,淡淡地说:死生有命,劫数难逃,多活十年二十年又能怎样呢,最终还是终难逃一死,更何况你父亲极有可能是飞升仙界了,更没什么好悲伤的。对于我们修真来说,这些俗世的情感越淡越好,才能早日飞升仙界。
我问:若我父亲真的是飞升仙界了,那我能到仙界去找他吗?
庄姜冷冷说:仙界是谁都能去的吗?若没有仙人提携,你只能等渡劫飞升后才能去仙界。
我问:飞升仙界有什么好处,是不是遍地都是象庄姜美人一样的美女?
庄姜白了我一眼,还是回答说: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光,自在逍遥,身无牵挂,尘世的情爱又怎么能比呢。
我问:庄姜美人尝过尘世间的情爱吗?
庄姜微现羞态,随即又庄容说:没有,我自小是师尊抚养长大的,这些话都是师尊对我说的,我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修真者应该有更高远的追求。
我连连摇头,很悲悯地说:可怜可怜,真可怜,实在可怜。
庄姜哼了一声:可怜什么,你才可怜呢。
我开导她说:这男欢女爱是最美妙的事,一件事你想要知道它究竟怎么样,还得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能确定,光听别人说怎么行呢!你师尊肯定是怕你知道情爱滋味后就不想修道了,所以才这样哄骗你的。
庄姜怒道:你胡说,师尊绝不会骗我!
看来庄姜的师尊在庄姜心目中地位很崇高,我就转个话题,笑问:那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赶来救我,这似乎就是男女情爱了。
庄姜用冰冷的目光刺了我一下,说:你这个人很讨厌,满口胡言乱语,若不是——哼。
我问:若不是什么?
庄姜不理我了,自顾调息运功,不一会就见全身热气氤氲,浸湿的白裙很快就干了,然后手里握着一块精致的白玉梳,解散宫髻,如墨的长发倾泄而下,直垂至腰间,美发又黑又密,白玉梳轻轻梳理时,那黑色长发飘飘拂拂,在阳光下散发出墨玉的光泽。
六、娇艳追兵
看美女梳头实在是享受,我一直看着庄姜慢慢梳好发髻,转过脸来,那张脸美到了极处,只是神情冷若冰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庄姜见我一直盯着她看,也不在意,忽然问: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是滴髓手吗?
我说:是呀,泰宜生竟也是个修真,太让我意外了,他这滴髓手有什么古怪吗?
庄姜说:滴髓手是魔道三十六邪术之一,和子夜蓝花手齐名。
啊!我惊叫起来。
庄姜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滴髓手是非常厉害的邪术,能把人的脑髓抽干,让人疯狂而死。
我说:这么说泰宜生也是魔道中人,和那个那个皇后娘娘一样。
提起皇后妲姬,庄姜美目中射出寒光,冷冷说:魔道妖人纷纷出洞了!
我皱眉问:原岐怎么会和魔道妖人结交?而五毒尊者又是道林的人,奇怪。
庄姜讥讽说:这有什么奇怪,你不也和魔女妲姬如胶似漆吗?
我从庄姜的话里听出一些醋味,笑着说:什么如胶似漆呀,我想和庄姜美人如胶似漆,庄姜美人却——
庄姜柳眉一竖,要发火,我赶紧转换话题,问:庄姜美人,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难,赶来救我呢?
庄姜瞅了我一眼,说:我在你身上种了追踪符,你到了哪里我都知道。
啊!我睁大了眼,叫道:你监视我?
庄姜冷冷说:不盯着你怎么行,不然你和那皇后娘娘偷偷去地宫我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问:地宫究竟有什么秘密,你说出来让我知道吧。
庄姜却又不肯说,只是说:你迟早会知道的。
庄姜和皇后妲姬一样,都不肯对我说实话,都在利用我,妲姬还肯用美色引诱我,这庄姜却是一毛不拔,什么便宜不肯让我赚,真是岂有此理!
庄姜弯弯的柳眉皱了起来,说:有士兵朝这边搜过来了。
我举目一望,见邑水两岸有大批军士分头搜索,有一队正朝这边山麓而来。
庄姜问我:你那黑鹰呢,怎么飞得好好的突然栽下来了?
我从怀里摸出那块铜镜,说:黑鹰中了蟒蛇毒,你看,这铜镜上都是青斑。
庄姜看了一眼,说:这没什么,我给你一粒红丹,你用红丹擦拭镜子上的青斑,青斑擦去,蛇毒自然就解了。
说着取了一粒红丹给我。
我大喜,一试之下,青斑应手除去,整面铜镜光灿灿的,照出的影像清清楚楚。
我手抚镜钮,叫声:神鹰救我。
一道青光从镜面冲出,黑鹰展翅现身,鹰眼有神,毛羽光鲜,清唳两声,显出久病初愈的喜悦。
山麓那边传来西原军士的脚步声。
我问:庄姜美人,我们现在是回朝歌呢,还是另觅爱巢?
庄姜不理我,身子曼妙飞起,轻轻落在黑鹰背上,盘腿坐着。
我也赶紧跳上鹰背,坐在庄姜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细腰。
庄姜警告我:不许乱动,不然我让你变成石头。
我笑着说:我不乱动,我只动该动的的地方。
黑鹰展开大翅,冲天而起,速度明显比前两次快了很多,挥翅有力,劈开白云,象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青天。
我搂着美人庄姜细软的腰肢,嗅着她的体香,问她:美人是怎么到西原来的,用空间遁吗?
庄姜腰肢被我紧紧箍着,不大舒服,高空之上也不好用力挣扎,而且我也没有其它出格的举动,只好任凭我搂着,回答说:就是真仙也没有能力进行瞬息千里的空间遁,我法力低微,使用空间遁不能超过三里的距离。我是跟着那个骑云雀的少女来的,用无影术躲在她身后,可笑她一点没察觉。
庄姜说着,微笑起来。
我说:原来是虞媚儿那个小妖女,那小妖女一心想害我,总有一天我要抓住她狠狠惩罚她。
一想到虞媚儿那水盈盈的双眸、凹凸有致的胴体,以及短裙下雪白的大腿,就让我狠得牙痒痒的,真想立即猛烈报复她。
其实我怀里的庄姜更是绝色,可神情却是冷冰冰的,那令人阳痿的邪功也让我望而却步。
美色当前却不能享用,好苦恼呀!
我指挥黑鹰向东越过高高的凤邑山,往朝歌方向飞去。
父亲不知所踪,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找原岐算帐?他现在势力大,身边高人很多,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不能回凤邑城找南宫乙,好在南宫乙为人机智,武艺高强,知道我脱身后,他自然会赶到朝歌与我会合的。
我担心的是黑龙,他被五毒尊者擒在黑钵里,五毒尊者想来是要收服黑龙为他所用,应该不会害黑龙性命。
还有芮姬,也应该带她出来的。唉,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想自己身负弑父的恶名,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到处追杀,实在让我沮丧。
庄姜忽然说:那个骑云雀的少女又追来了。
我扭头一看,虞媚儿的云雀正从一片白云中穿出来,黑发红裙在旭日映照下非常醒目。
我心里郁闷,邪火直冒,恶狠狠说:好,她追来就好,我正愁没有人出气呢。
以黑鹰现在的飞行速度,虞媚儿的云雀是追不上的,但我示意黑鹰放慢速度,既不拉开与云雀的距离,也不让它轻易追近。
自从我除去了铜镜上的青斑,黑鹰显得很精神,对我的命令能及时领会,有时不需要我说什么,只要拍拍它的鹰颈,黑鹰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看来是认我为主人了。
只有虞媚儿一个人追来,没有看到那两条青红巨蟒,我心里暗喜,这小妖女傻乎乎的敢一个人追来,简直是狼入虎口、送货上门嘛,这次绝不放过。
庄姜察觉我在嘿嘿邪笑,便问:你想干什么?
我说:这小妖女是我的仇人,我这次差点在西原送命就是她害的,我要抓住她予以重罚
怎么罚?庄姜问。
我嘿嘿笑着,不回答。
庄姜还真善解人意,她说:不行,不能那样对她。
我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地说:你也管得太宽了吧,你无忧教要禁欲,难道也要让我一起禁欲,我性欲很旺盛,禁欲的话会死人的,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庄姜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别胡说,我可是为你好,耽于情欲对修真不好,你情欲很旺盛,我可以传授你一种心法,就能克制情欲了。
我想大叫:这是邪功,我可不学。转念一想,解铃还需系铃人,无忧教的无欲神功很是邪门,我要对付庄姜,就得先了解这门邪功,然后破解之,哈哈,好主意好主意!
我当即诚恳地说:好好好,那我就拜你为师好了,我叫你美人师父。
庄姜抿唇微笑,说:我可不收你这徒弟,我是看你太不老实,学了这心法可以收收心,免得整天胡思乱想。
我心里说:那你干脆一刀把我那玩艺割了,一了百了最干净。
口里说:好好好,我也正愁自己太不老实,你看我连皇后娘娘都敢勾搭,实在是色胆包天吧,也是很危险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呀,你快教我禁欲心法吧。
我这学习热情过于高涨,脸上表情太迫切了,庄姜起了疑心,扭头盯了我一眼,问: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我装出委屈的样子,说:我想改恶从善你却又不相信我,算了算了,我就一坏到底,这次回朝歌,我要把幽帝那暴君后宫里的美女都给勾引了——
庄姜赶紧安慰我说:好好,算我错怪你好了吧,你要学我就教你,这也不是什么师门之秘,我们无忧教渡化世人,只要人有肯学我们就肯教的。
我心想这邪功谁肯学呀,你们要找到个愿意学的怕是很不容易吧。
我问:美人师父,什么时候开始学呢?
庄姜纠正了我几次,但我就是要叫她美人师父,她也就罢了,想了想,说:回到朝歌怕是不方便相见,我们这就找个地方学吧,也就是一篇心诀,还有一些简单的运气方法,关键是在于持之以恒地练,很快就见效的。
我问:请教美人师父,怎么样算是见效?
庄姜说:先是要做到看见美女和看见丑女感觉一个样,比如我看到你就和看一头野猪没什么两样,我可不是骂你,这是真感觉。
我心里暗骂:我这么英俊不凡的人在你眼里竟然和野猪一个样呀,太气人了。
我摇头说:这很难呀,太难了,我看着美人师父,和看着宫厨里的顾美人,怎么也做不到感觉一个样呀。
顾美人是鹿鸣宫御厨里烧火劈柴的粗蠢丑妇,丑也就罢了,偏生爱打扮,有花必戴,描眉涂唇,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的,一张脸涂得又黑又红,又喜欢模仿宫里美貌嫔妃的举止神态,扭扭捏捏,丑态毕露,是宫女内侍取笑的对象,戏称她为顾美人,是鹿鸣宫的一大笑柄。
顾美人的名气比寻常嫔妃的名气大,庄姜想必也是见识过的,这下子听我说起,忍不住格格娇笑起来。
庄姜平时冷冰冰,这一笑起来,就好比天上有无数鲜花洒落,令我目眩神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贴在她后臀上的祸根竟有些振作起来,本来我一接触到她的身体,那祸根就萎靡不振的,为什么庄姜一笑,我就恢复功能了?
奇怪奇怪,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庄姜很快就不笑了,我的祸根也立即龟缩。
庄姜说:那你就要好好练,练到一定程度就会看我和——住口不说了,强忍着笑。
我知道庄姜想说什么,但一想起那顾美人那可笑样子,说不下去了。
我说:不会的,我无论练到什么程度,就算看天下美女如粪土,但美人师父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冰清玉洁,谁都比不上。
花言巧语我很有一套,我就不信庄姜会不喜欢听这个。
果然,庄姜俏脸微红,说:你别乱说话,我算什么美女呀,我们无忧教里象我这样的多了去了。
我暗暗咋舌,心里充满了对无忧教美女如云的向往,也就更想学习禁欲心法了,幻想有朝一日到了无忧教,把那些美女的无欲神功都给破了。
我说:美人师父,那我们找个地方学习《禁欲诀》吧。
庄姜点点头,回头看着数里外紧追不舍的虞媚儿,说:那你让黑鹰加速,甩掉这个小妖女。
我也扭过头去看,我现在的眼睛看远和看近一个样,想看多清楚就有多清楚,我看到盘腿坐在云雀背上的虞媚儿长发迎风飘飘,象是一面小小的黑旗,短裙下的双腿白嫩晶莹,是阳光下闪着白瓷的光泽。
我的情欲上来了,我知道短时间内搞定庄姜的希望不大,但这个虞媚儿非严厉惩罚不可,哈哈,我有主意了。
我对庄姜说:美人师父,我和你在一起就觉得没有半点情欲,这样似乎对修炼禁欲心诀不利,因为练这禁欲功先得要有欲,没有欲,又从何禁起呀。
庄姜听我说在她面前没有情欲,显得很高兴,觉得我说的似乎有理,嗯了一声说:我是自幼修习的,你现在才练,或许会有些不一样,那你说该怎么练?
鱼儿上钩,我心里暗笑,说:我听说修真者往往借助一些辅助器材加速自己的修行进度,比如说炼丹呀、服葯呀、绝食呀、鼎炉呀,我起步晚,没能早点遇到美人师父,所以说也应该借助一些外在的事物让自己迅速领悟《禁欲诀》的妙用。
庄姜见我这么好学,很是欢快,说:你需要什么丹葯,你开口好了,我会想办法帮你备齐的。
七、香艳课程
我赶紧多谢美人师父,却又说:不过丹葯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需要挑起我的情欲,要不这样吧,美人师父装着勾引我,让我情欲勃发,然后我修炼《禁欲诀》控制情欲,这样肯定事半功倍,日后说起来也是美人师父教导有方,必定名扬仙界。
庄姜脸一红,一口回绝:不行!
我苦着脸说:唉,为什么我练个功就这么难,美人师父又不肯帮我,我还是向从前那样纵欲放荡下去吧。
庄姜说:不,你一定要练,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修真者的,你还要——
庄姜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转口说: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我看到庄姜眼睛瞄着后面的虞媚儿,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庄姜说:我们把后面那个小妖女捉住,让她助你练功可好?
我装出不情愿的样子,说:我其实是想让美人师父助我练功的,美人师父不肯,那就她吧。
庄姜还安慰了我几句,我强忍着笑,差点连肚子里肠子都笑断了。
这时,黑鹰驮着我们已经飞过了一百多里,前面是翠屏峰,过了翠屏峰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我说:美人师父,我们先在这山峰降落,诱那小妖女下来,然后擒之,怎么样?
庄姜点头答应。
黑鹰明白我的心意,朝翠屏峰俯冲下去,就在峰顶敛翅降落,然后化作青光回到铜镜中。
翠屏峰满山都是高大的林木,偏偏这峰顶寸草不生,象一块平坦光滑的砥石,东西长数百步,宽数十步,呈长条状,站在峰顶纵目望远,可以看到遥远的凤鸣山。
我刚蹲到地上,虞媚儿跨雀随后飞来了,她也很谨慎,在离峰顶十余丈的空中盘旋,脆声说:原澈你逃不了啦,五毒尊者马上就要到了。
我压低声音对庄姜说:我装作毒气发作,引她下来,你想办法擒住她。
庄姜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想必觉得这样做很新鲜很有趣。
我倒在地上,翻滚起来,大声叫痛。
庄姜也惊呼:啊,你怎么又发作了,是中了五毒尊者的剧毒了,这可怎么办!
美人师父戏演得不错,我心里直笑,口里大声惨叫:我不行了,头快裂开了,我要死了。
我在峰顶上满地打滚,好几次滚到边缘,差点就要掉下山去,其实我是掌握好分寸的,不过峰顶上的庄姜和天上的虞媚儿都吓得尖叫起来,这才叫逼真呀。
云雀上的虞媚儿大叫:原澈你不许死!
我也大叫:我偏要死!
庄姜在一边捂着嘴偷笑起来。
虞媚儿一边命令云雀降落,一边说:不许死,要死也得等我收了你的魂魄再死。
那只比巨雕还大的雪白云雀降落在峰顶上,短裙妖娆的虞媚儿从云雀背上跳下来,先站住不动,看我滚得很卖力,也就不再疑心了,她知道我中了五毒尊者的五彩幛,毒性发作很正常。
虞媚儿叮嘱我说先别死,然后看着庄姜,问:你是谁?她现在只提防庄姜。
庄姜说:你别问我是谁,我本来是想要救他的,可是解不了他的毒,唉,死生有命,我也没有办法,真不忍心这么看着他惨死,太痛苦了。
虞媚儿笑道:那就正好让我收了他的魂魄,这样他就不会痛苦了。
庄姜冷冷说:随你的便。
虞媚儿褪下右足踝上的玛瑙珠,朝我走过来,说:你害得我那串玛瑙珠都爆炸了,现在我收了你的魂魄就算作你赔偿我的,又能解决你临终的痛苦,双方受益,皆大欢快。
就在虞媚儿祭出玛瑙珠的瞬间,庄姜施展无影术,隐去身形。
虞媚儿还是留心着庄姜的,一看她消失了,就知道不妙,返身就想回到云雀背上去。
我哪里还会让她走,横飞起来,拦腰将她抱住,一起滚到地上,将她压在身下,按住她的双手,笑道:我看你往哪里跑?
虞媚儿脸胀得通红,尖叫:放我起来,放我起来——两腿乱蹬乱踢,胸脯急剧起伏。
我的欲火一下子就被她勾起来了,反应剧烈,血脉勃勃。
我恶狠狠地说:放你起来,你做梦!你这妖女骗得我好苦,差点没命了,说,我父亲是不是你害死的?
虞媚儿尖叫说:不是我,我不知道,是原岐叫我骗你回来的。
我知道她这是实话,我说:你几次三番骗我,我今天要对你不客气了,原岐弑父,我现在已和他再没有任何兄弟之情,我迟早要杀了他,今天先拿你开刀。
虞媚儿不求饶了,两只眼睛突然射出绿光,从眉心钻出一个小小的人,一丝不挂,眉目酷肖虞媚儿,朝我脑门直冲过来。
这是虞媚儿的元婴,我吃了一惊,松开手,往后疾退,同时丹田内生出感应,新结的元婴迅速浮出顶门,与虞媚儿的元婴对撞,只觉身子一震,元婴已回到我的体内。
虞媚儿尖叫起来:还给我还给我!
我一看,虞媚儿那小小的元婴被裹在一团白光中,托在庄姜掌上。
虞媚儿身子颤抖,看着庄姜,显得又怕又恨。
庄姜白色袍袖一扬,袖底飞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无声无息印入虞媚儿胸口,虞媚儿嘴一张想说话,话没出口,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庄姜淡淡道:好了,她已被我施了昏睡符,我先传你《禁欲诀》吧。
我看了看卧在石板上的虞媚儿,强行压下欲火,听庄姜背诵《禁欲诀》。
这《禁欲诀》和容成子传授给我的《黄帝御女经》背道而驰,处处和《黄帝御女经》对着干,《黄帝御女经》上说男女交合是阴阳既济的生生不息之道,这《禁欲诀》开头第一句就是修真莫善于禁欲,还有什么毋耗我气,无劳我神,毋伤我血,毋摇我精——
难道整天象木头那样一动不动?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一边听一边摇头,庄姜却以为我是领悟了禁欲真谛,正陶醉得摇头晃脑呢。
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听庄姜传授一遍,就已记在了心里,一字不漏地背诵给庄姜听。
美人庄姜很欣慰,象我这样的好学生千载难逢呀,能教到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的好学生,作为老师也是很愉快很自豪的,庄姜对我的好感显著增加,看我的眼神也不那么冷冰冰了。
我问:美人师父,我现在可以正式修炼了吧?
庄姜又传授给我行气调息的法门,说一旦情欲发作,就照这方法运功压制。
我连连点头。
庄姜便走到昏睡不醒的虞媚儿身前,手指发出一道红光,从虞媚儿眉心透入。
虞媚儿一下子就醒了,抬眼看到自己的赤裸元婴还在庄姜掌心上,裹在那团白光中挣脱不出来。
虞媚儿急得想哭,修真者的元婴是比肉体还宝贵的,哀声说:求求你们,把元婴还给我,不然的话我会死的。
庄姜冷冷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元婴还给你。
虞媚儿赶紧说:什么事?你说就是了,我一定做到,只要你把元婴还给我。
庄姜朝我一指:我要你帮助他练功。
虞媚儿看着我,问:练什么功?
禁欲神功。我道貌岸然地说,经过美人师父的教导,我深感女色和情欲是戕害修真的毒葯,所以我要禁欲。
虞媚儿很不以为然,撇嘴说:你要禁欲你就禁呗,关我什么事。
庄姜对虞媚儿说:原澈说得不错,禁欲先要有欲,你就是要勾起他的情欲,然后他好练功抵制情欲。
虞媚儿很怕庄姜,不敢反驳,只是说:那他要是抵制不了怎么办?
庄姜一愣,是呀,抵制不了怎么办,岂不就男欢女爱起来了?
我赶紧打断庄姜的念头,我说:美人师父放心,我一定会抵制住的,我的意志很坚定,想好的事一定要做到的。
庄姜哪里知道我想好一定要做到的事指的是什么,以为我是铁了心要禁欲,赞许地点点头,并警告虞媚儿若不好好配合,就毁掉她的元婴,吓得虞媚儿嘴唇发白,哪里还敢吭声。
翠屏峰顶无遮无拦,四月的阳光暖暖照耀,我就要开始修炼《禁欲诀》了,还有绝色少女当陪练。
我和虞媚儿面对面站着,庄姜衣袂飘飘在一边看着。
庄姜说:练呀,怎么还不开始练?
我虽然皮厚,但这样情形下也不免尴尬,太没有气氛了,太生硬了,强扭的瓜不甜呀。
我对庄姜说:美人师父,还是你陪我练吧,我喜欢和你练。说着双手伸出,做出抓捏挤揉的动作。
庄姜脸一红,啐道:不行,就和她练。
想了想,又说:我给你一个时辰,你自己专心修练,我就不在一边指导了,我去那边崖下静坐。
我心里暗喜,巴不得她到别处多呆一会,我说:美人师父,这翠屏峰据说有会说话的石头,找到这块会说话的石头就能开启上古仙人留下的神秘宝藏,这是我们西原三大传说之一。美人师父不妨满山找找看,说不定就有我们修真者的需要的宝贝。
美人庄姜又以为我是胡说,瞪了我一眼,临走时叮嘱虞媚儿乖乖地陪练,若我练功有成,就把元婴还给她。
平坦如砥的峰顶上只剩下我和虞媚儿两个人了,还有那只巨雕般的云雀,正悠闲地用长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我邪笑着朝虞媚儿走去,虞媚儿一步步后退,我怕她突然骑上云雀逃跑,就说:你要走的话我不拦你,你走吧。
虞媚儿说:我不走,你们不把元婴还给我,我死也不走。
我笑着说:那就陪我练功好了,练完了就还给你,就让你走,就怕你那时舍不得走了。
虞媚儿睁着娇媚的大眼睛狐疑地看着我,说:你有那么好,肯放了我?
我不想多啰嗦了,今天说得话太多了,我突然欺近虞媚儿身前,将她抱住。
虞媚儿是我的仇敌,我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的,这时候我才觉得美女仇人是越多越好。
虞媚儿用粉拳使劲打我,叫道:你做什么做什么?
虞媚儿现在没有了元婴,就失去了任何法力,和平常女子没什么两样了,那花拳绣腿只当给我搔痒,反而激起了我的野性。
我双臂将她细腰紧紧搂住,说:这就是练功,本来是应该你来勾引我的,不过我情欲来得很快,不用你勾引,已经欲火熊熊了。
虞媚儿还当真了,她说:那你快练功抑制情欲呀。
我说:我不抑制,我要让这欲火越烧越旺。
虞媚儿惊慌起来,说:你原来是骗人的,骗你那个什么美人师父的。
我近在咫尺地盯着虞媚儿鲜嫩的红唇,感受她呼出的芬芳气息,我说:骗人是你的拿手好戏,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勾引过我,故伎重施就可以了。
虞媚儿被我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使劲撑在我肩膀上,上身向后仰起,要离我远点,口里说:你乱讲,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画面闪回,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张铺着雪白丝绸的大床,一个妖娆的少女玉体横陈,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及膝的红色亵裙,双乳玲珑浮凸,腹沟浅浅直至及脐下,两条白如玉柱的大腿交相摩擦,左足踝还戴着一串碧绿的玛瑙珠,玛瑙珠绿光莹莹,映在那粉搓玉琢的脚踝上有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美,少女的手在亵裙里蠕动摇颤,她的两条光光的美腿不时一抖一抖,而半开半闭的樱桃小口正随着亵裙里手动的节奏发出一种时断时续鼻音宛转的呻吟。
一想到那些,我情欲更加高涨了,额头抵着虞媚儿的额头,几乎贴着脸说话,我说:当面撒谎,你没勾引过我吗,那次你扮作进贡的美人差点没把我勾引死。
虞媚儿俏脸一红,狡辩说:那不算,那次我根本没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心术不正。
我说:好好,不算就不算,那你现在勾引我吧。
虞媚儿叫道:我不勾引。
八、温柔惩罚
虞媚儿为了躲避我的脸,身子尽量向后仰,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身子变成了一张弓,她的肢体柔韧性真不错。
她的腰向后仰,我的腰向前弯,一手揽着她的腰,我们这个姿势充满了力和美,在这高峻的峰顶上向青天诸神展示俊男美女的造型。
我朝她脸上吹气,男性魅力十足地说:那就让我来勾引你吧。右手抚向她隆起的胸脯,强大的催情真气象春风拂遍她的全身。
虞媚儿身子绷着向后仰,酥胸愈发挺翘,被我这一摸,全身都颤栗起来,身子一软,被我顺势放倒在地上,压了上去,左手抚琴一般从她胸脯往下,所过之处,就好比点起一串串燃烧的火苗,虞媚儿一下子就觉得非常干渴,忍不住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下嘴唇,颤声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笑嘻嘻问:你说我想干什么?
虞媚儿露在红色短裙下的双腿非常美,雪白浑圆的大腿、骨骼清秀的膝盖,从小腿延伸至足踝的曲线优美流畅,那赤踝的天足就象是白玉雕琢成的,让我爱不释手。
平时苦练九弦琴的基本功现在派上用场了,我右手五根手指象是会跳舞,从虞媚儿纤美可爱的脚趾开始,一路向上,一路舞蹈,催情真气透过指尖不断在美少女肌肤上游走。
我的催情真气比春葯还要霸道,虞媚儿原本就是怀春的妙龄少女,又失去了元婴的护持,心神很容易被我控制,她可不象庄姜那样练过禁欲邪功,在我温柔款款的挑逗下怎能不动情!
这美少女迅速迷失在我制造的情欲漩涡中,撑拒在我肩头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大眼睛象是蒙上了一层雾,迷迷朦朦,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不时发出一声娇喘。
我解开她的粉红薄衫,把那红绸抹胸往上一捋,那两枚大白果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哇,还真不小,连跳了好几下,显得很欢娱,欢迎我爱抚的样子。
虞媚儿双眸朦朦地看着我,口里喃喃说着不要,不要——,嫩红的舌尖不时舔着嘴唇,那样子真是诱人呀,还敢说没有勾引我,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我凑下去,吻在她樱唇上,虞媚儿唔唔两声,两条手臂竟攀上我的脖子,抱着我热吻起来。
到嘴的美食我是轻易不肯放过的,两张嘴粘在一起扭来扭去,直吮得美少女气喘吁吁才松开。
我伸手下去撩起美少女的粉红色短裙,裙裾上细细的流苏拂在我手背上,麻酥酥的,指尖接触到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更是酥腻无比。
虞媚儿的短裙里还有一条小小的亵裤,和尤夫人的款式很象,我找到系带,轻轻一扯,亵裤就松开了,被我轻轻褪到腿弯,散在左边膝盖上。
虞媚儿酷爱粉红色,就连亵裤也是粉红色的,映着雪白的大腿,真会让人鼻血直喷的。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情绪亢奋,身上的龙甲长袍缩到背心上,全身精赤。
禁欲禁欲,禁什么欲!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美人庄姜不知在哪片崖下静坐?去找那块会说话的石头没有?
我扭回头,看着身下春情如水的美少女,薄衫敞露,红绸抹胸卷成一束,惹火的短裙向上撩起,围在细腰小腹上,两条光洁如玉的美腿分开着,粉红亵裤还挂在左边膝盖上,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我,象是不认得我了,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将宽广结实的躯体压上去。
我原以为虞媚儿这么妖媚风流,肯定是被人采摘过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那蹙着眉在我身下宛转呻吟的的样子,让我大为怜惜,对她的仇恨减轻了很多,亲密无间的做爱的确是可以减少仇恨的。
那轮红日渐渐升高,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汗流浃背,虞媚儿也是香汗遍体,在我的温柔惩罚下,她现在痛楚已过,渐渐得趣了,娇媚的大眼睛有时睁开看着我,然后又闭上,喉咙里的娇喘呻吟不绝于耳。
虞媚儿脸泛桃花,鼻翼有细细的汗珠,睁开美眸,喘喘地说:痛,痛——
我心想:早已春水直流了,怎么还痛呀?
却听这美少女接着说:背上痛,有石子。
我一手勾着她脖子,让她挺起身,另一手在她背上一摸,果然有几颗小石子硌在那里,在美少女娇嫩的背部肌肤陷出深深的印痕。
我剥下虞媚儿的粉红衣衫,让她跪在衣衫上,然后以虎步姿势继续交欢。
这美少女被我弄晕了,有点神智不清,根本没有抗拒的意思,随我摆弄,宛转承欢。
我施展《黄帝御女经》采阴补阳之法,将虞媚儿的处子阴精源源不断地吸入,与我体内的催情真气交汇融合,把这美少女的情欲激发到极致,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兴奋得颤栗,雪白粉嫩的丰臀竟泛出玫瑰色,艳丽无比,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声音象是在悲泣。
我的本事可比虞媚儿的销魂咒厉害吧,看她现在这样子,才是真正的销魂蚀骨呀。
正欲仙之死之时,我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桀桀怪笑,然后又含含糊糊说:好看好看,精彩精彩——
我吃了一惊,停住不动,四下一看,翠屏峰顶除了我和虞媚儿之外再没有别人。
往天上看,也没看到有人。
虞媚儿正值酥麻的时候,扭过头睁着迷蒙的美眸望着我,小嘴里发出渴望的哼哼,含含糊糊说:你,来呀——
我赶紧满足她,同时凝聚耳力,留心倾听。
过了一会,那怪腔怪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再换个姿势,让老夫一饱眼福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这声音是从我们身下的山石下面传出来的。
我这么一停,虞媚儿倒还没催我,山石底下那个声音不耐烦了,说:别停呀,老夫五百年没看过春宫戏了,你们两位一个强壮一个娇美,表演起来真是赏心悦目,继续继续,让老夫尽兴观赏一回。
我试探地问:你是谁?
那声音说:少啰嗦,你干你的,老夫只是看看,不会和你抢。
我忽然醒悟了,叫道:你就是会说话的石头,哈哈,传说竟然是真的,真有这样的石头!
峰顶那一端突然传来庄姜的声音:原澈,你在说什么?禁欲诀练得怎么样了?啊——
庄姜白裙飘飘出现在峰顶上,一眼看到我和虞媚儿保持着这样婬猥的姿势,而且几乎是赤裸裸的,她愣了一下,随即风一般掠过来,手指着我,声音哽咽,白玉般的面颊上竟然淌下晶莹泪珠,伤心地说:你——你竟然骗我!
我只好仓促收兵,直起身来,背心的龙甲象窗帘拉开那样唰地一声变成长袍遮住身体。
高潮几度的虞媚儿没有我的扶持,膝盖一软,身子侧卧在山石上,粉嫩的美臀依然那么诱人地翘着,汗水把身下的石地洇湿了一大片。
庄姜气得说不出话来,手还那样指着我。
我赶紧说:美人师父,你错怪我了。
庄姜察觉自己的失态,扭过头去,拭干泪珠,冷冷地问:我怎么错怪你了?
我脑子急转,胡乱找理由说:我忘了一段口诀,这小妖女又使劲诱惑我,我一时疏忽,就禁不了欲了,美人师父,你再把那口诀教我一遍吧。
庄姜也不打断我,让我说完,声音冷得象冰:你是不是以我好欺骗呀,骗得我帮你把这个小妖女捉住让你婬乐,你太过分了,我我——
庄姜一时想不好怎么来惩罚我,心里焦躁,看了一眼地上的虞媚儿,将掌心的白光收去,那小小的元婴好比倦鸟归林,飞快地从虞媚儿的顶门泥丸宫钻入。
虞媚儿顿时恢复了精神,站起身来就明白了一切,咬着嘴唇,飞快地穿好衣裙,凶巴巴地盯着我,两道眼神好比两把火焰刀,在我身上乱砍。
庄姜压抑着怒火,盯着我问:还想怎么骗我,你说,我看你怎么骗?
庄姜的反应这么强烈,我心里其实是窃喜的,这表示庄姜对我有意思,生气是因为吃醋。
这时,地底下那个声音又说话了:骗你还不容易,老夫三句话就骗你脱得一丝不挂。
庄姜和虞媚儿都吓了一跳,东张西望在找谁在说话。
刚才石头底下说话时,虞媚儿正值情浓,两耳失聪,听到也等于没听到。
庄姜惊问:是谁?谁在说话?
山石下那古怪声音很不悦地说:你这个傻妞坏了老夫的兴致,老夫正看得起劲,你却喝散鸳鸯,可恼可恼,可恼之极,老夫诅咒你以后被这个白袍俊男一天奸婬三次。
我喜出望外,企盼这诅咒早日应验。
庄姜怒容满面,她也听清这声音是石底下发出的了,怒道:哪里来的怪物,给我滚出来。
山石底下一阵怪笑,补充说:诅咒将在三个月后实现。
我觉得时间太久,脱口说:要三个月呀!
庄姜气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双手一合,眉心射出一道红光,直刺发出声音的地面,碎石飞溅,坚硬的山石竟被割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听到身后有羽翼鼓风的声音,急忙回头,却见虞媚儿已经跨上云雀,飞起在空中。
虞媚儿仇恨的声音说:原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云雀一飞冲天,往西而去,眨眼就成了一个小灰点。
庄姜还在怒气冲冲地用眉心红光激射着山石,把地面割得杂乱无章一道道深痕,那个怪声音似乎被吓到了,再没有吭声。
我走过去说:美人师父,我们快走吧,那小妖女会叫帮手来的,迟了就脱不了身了。
庄姜推了我一把,怒道:我不走,我非把那个怪物挖出来不可。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向后退开两步,却突然觉得脚下一陷,竟然是山石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身子往下急坠。
庄姜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来拉我。
我抓住她左手,正要借力跃上去。
庄姜脚下的山石也猛地裂开,两个人一起急速下坠。
眼前一片昏暗,我根本来不及召唤铜镜神鹰出来救驾,而且这个山窟窿里好象有股强大的吸力,使得我们下坠的速度快得异乎寻常,只有相互死死抓着对方的手,要摔死也好有个伴。
扑通一声,我们又掉进了水里。
我真是幸运,一天三次从高空坠落,竟有两次是掉在水里,似乎太过重复巧合了,然而事实如此,而且这次掉进的水特别寒冷,我是万年螭龙体质,竟也冷得身子微微发抖。
美人庄姜就更不用说了,我能听到她得得得的牙齿打战的声音。
九、山底怪客
这样的情景和很适合男女独处的,我一把将庄姜搂在怀里,双脚踩水,浮出水面。
四周昏黑一片,一点都看不清。
我眨了眨眼睛,运用元婴之神,眼珠渐渐变成赤红色,黑暗的山腹顿时就历历可辨了。
这是一个潭,不大,也就方圆百步,寒潭四周怪石嶙恂,仰头望,数百丈的高处透进一丝微光,那就是山顶的裂口。
我抱着庄姜游到潭边,坐在石头上,说:我让黑鹰驮我们出去吧?
庄姜抱着臂,瑟缩娇怯,说:好,快点,这里太冷了!
我摸出青铜镜,按着镜钮,叫道:神鹰救我。
铜镜毫无反应,没有青光射出。
我以为黑鹰睡着了,大叫了一声:神鹰救我!
我的嗓门很大,震得封闭的山腹嗡嗡响,但青铜镜还是死气沉沉,黑鹰不肯出来。
庄姜站起身,一手拉着我,一手凭空画门,要施展空间遁,把我们两个人转移出山腹。
划来划去,那扇闪闪发光的门就是不肯出现。
庄姜惊道:这里被仙人下了封印,法术无效!
我叫了起来:怎么回事,那次在地宫里也是法术无效,这法术怎么动不动就无效,而且偏偏是关键时刻无效,这样的法术学来有什么用呀!
庄姜叹息说:不是说法术没用,而是因为施这封印的仙人,法力远远比我们强大,如果我们的法力超过他,自然就能破了他的封印。
我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没有哪一种力量是绝对强大的,都是受限制的,而我想要的是那种不受限制的力量,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庄姜见我说得狂妄,轻笑了一声,两手交叉抱肩,缩成一团。
我过去抱住她,同时将龙甲化作一件狐皮大氅,将我们两个人一齐裹在里面。
庄姜要推开我,我说:我们一下子出不去,这里太冷,你受不了的,等下冻出病来就麻烦了。
庄姜天鹅般的脖颈一昂,骄傲地说:我是二品修真,再怎么也不会冻出病来呀。
我说:是是是,你好厉害,不过这里的确冷,我们要相拥取暖是不是,美人师父不怕冷,我怕呀。
你就会胡说。庄姜还要来推我,我身上除了龙甲就没有别的衣服了,狐皮大氅里是男性****,庄姜的手就推在我胸膛上,我的胸膛既火热又结实。
庄姜赶紧缩回手,不敢碰我了,说:那好吧,不过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不然别怪我翻脸。
美人庄姜最后这一句说得疾言厉色,想必是想起了虞媚儿的事。
这山腹深处寒冷异常,气温远远在冰点以下,呼出的气简直就要凝结成细小冰珠。
我和美人庄姜的样子比较可笑,两个人同裹一袭狐皮氅,全身上下只有两颗脑袋露在狐皮领子上面,象是双头怪,俊男美女双头怪。
我说:怎么办,我们就困在这里了?不过说实话,我是很愿意和美人师父一起困在这里的。
说这话时我想起了那个古怪声音对庄姜的诅咒,心里暗笑:这样下去怕是那诅咒立即就要应验了,哪里需要三个月呀。
庄姜白净的脸颊微微一红,正要出言嗔怪我,忽然想到一事,秀眉微蹙,说:对了,刚才那个说怪话的怪物会不会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寒潭之水突然沸腾起来,一个桀桀的怪声在水面回荡:说对了,老夫就在这里。
庄姜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我这边靠拢过来,我当然一把搂住,双手搂着她的小腰,心里企盼那怪物再恐怖一点,吓得美人庄姜大声尖叫才好。
庄姜盯着潭水,问:你是谁?
老夫是世外真仙,法力通天,你们若想从这里出去就得乖乖的听老夫的话。
冰冷的潭水无风起浪,就好象是那些飞溅的水花在说话似的。
庄姜在我耳边低声问:怎么办?
我低下头,装作无意地在她娇嫩的樱唇上一触,压低声音说:见机行事,先哄哄他。
水潭里的老怪物耳朵很灵,说:哄我?老夫是这么好哄的吗!
我说:老真仙,我们不是哄你,只要你肯放我们出去,我们愿意听你的吩咐。
其实我猜到了这老怪物想要我们干什么了。
潭水哗哗翻滚着,溅出的水声特别大,汇聚成的果然是这么一句话:你们就在这潭边尽情交媾一番,老夫看得痛快,就放你们出去。
我真是巴不得呀,就想一口答应。
庄姜怒道:无耻!什么真仙,是老妖怪吧。
我赶紧说:美人师父,息怒息怒,我们不妨先假装答应他,看他有什么办法送我们出去。
潭水哗啦啦说:哈哈,老夫可不是这么好骗的,老夫是骗子的祖师,谁骗得了老夫呀。
庄姜突然说:这里这么寒冷,能做什么事呢,除非暖和一点才行。
我又惊又喜,心想美人师父怎么答应了?难道与我同袍取暖,春心动了?
但我随即醒悟庄姜这是在试探。
那怪声桀桀笑着说:冷?那正好抱紧一点,动作激烈一点,自然热气腾腾了,哈哈哈哈。
庄姜冷冷说:老妖怪,自己被困在这里还吹大牛说什么法力通天,你有本事的话早就出去了。
潭水一下子就静止了,一点声音也没有,水面不起半丝皱纹,象一面平滑的明镜,明镜里倒映出岸边我和庄姜裹在狐皮氅里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潭水还是一片死寂。
庄姜轻蔑地笑道:果然是个大骗子。
潭水突然又乱搅起来,那个怪声叹气说:真糟糕,什么都没用了,连轻信咒也使不出,气死老夫了。
庄姜在和潭水斗嘴时,我专心致志地搂着她的腰,一手偷偷抚摩她曲线玲珑的美臀,原以为这里法力失效,庄姜的禁欲诀也会不起作用,我应该能欲望勃勃了,不料还是龟缩不振。
我心想:我真纯洁呀,这样的大美人搂在怀里竟然没反应!
庄姜用肘顶了我一下,说:我们四处找找去,看有没有出路。
那个自称老夫的声音叫道:不用找了,没有别的出路的,除非你能把山腹打穿。
我问:老真仙,你是怎么困在这里的?
那怪声说:唉,别提了,是雾隐天尊那个老家伙呀,我一时不察,被他给算计了。
我一听雾隐天尊,心头一震,雾隐天尊是道林新月宗的宗主,是渡劫飞升的仙人,可以说是东海敖氏父子的大靠山,他的弟子幻魔尊直接为敖氏父子效力,所以说这个雾隐天尊极有可能会成为我未来的大对头,而这个自称老夫的既然是雾隐天尊的敌人,那么就和我同仇敌忾了,我得想办法救他。
我问:老真仙,雾隐天尊怎么会把你困在这里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那声音大笑起来,笑声颇为苍凉:你很不错呀,不过你帮不了我的,对了,老夫看你也是个修真,你是道林、仙流哪个的弟子呀?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容成子好象不算是我的师父,就回答说:我没有师父,我叫原澈,是西原伯的长子。
那声音说:西原伯?没听说过,老夫五百年不问世事了。
我说:老真仙,你高姓大名呀?五百年前你肯定是个鼎鼎大名的神仙。
那声音说:老夫道号寻龙者,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号。
我根本没听说什么寻龙者,我低声问庄姜:寻龙者是哪一号人物?
庄姜摇头说:没听说过。
我摸出蓄水珠,说:原来是寻龙者大仙,等我把这潭水吸干,看能不能救你出来?
庄姜顶了一下,轻声说:这老妖怪不是好东西,不要帮他。
那声音咦了一声:你还有蓄水珠,这是南海龙宫的宝物吧,不过恐怕也没用,雾隐天尊的封印厉害,道术法器都施展不出来的。
我对庄姜说:我这也是救我们自己呀,只有想办法破了这封印,我们才能出去。
庄姜嗯了一声。
我祭出蓄水珠,蓄水珠滴溜溜在寒潭上空打转,却吸不出水来,看来雾隐天尊的封印实在强大,蓄水珠也不能发挥作用。
我收回蓄水珠,对庄姜说:真奇怪,蓄水珠也没用,但这身龙甲却还能变化,看来这封印也不是压制一切的。美人师父,我要下潭去看看。
庄姜拽着我的手,说:不要去,会冻僵的。
美人师父关心我,我心里喜滋滋的,说:没事,不拼一把不能脱险,你也知道我是万年螭龙化身,到了水里就是我的天下。
庄姜凝视我的眼睛,说:那好吧,你把你这护身龙甲穿上。
我一下子从狐皮在氅里钻了出去,赤身****,笑嘻嘻说:不用,这狐皮袄你先穿着御寒,我不怕冷。
庄姜瞧着我那样子,脸现羞涩,心里肯定感动得不得了。
我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跃入潭中,哇,真冷呀,这水绝对比冰冷,但为什么不结冰呢?
我在水面上游了几下,大声问:寻龙者大仙,寻龙者大仙,你在哪里?
没有听到回答。
我往潭中潜去,且喜体内元神不受限制,依然可以眼放红光,能瞧得清寒潭里的景象,只觉得这潭象漏斗,四壁是坚硬的岩石,越往下越狭窄,最后竟到底了,刚好能站一个人,没看到什么洞穴。
我用手在潭底这里推推,那里推推,忽然摸到一个圆圆的石球,一触到就有奇异的感觉。
这石球虽然黑沉沉的,但绝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试着要捧起它,万万想不到搬了两下没搬动。
我这下子吃惊不小,我的两臂有万斤力气,这力气不是法术,不会因为这里封印而失效的,而这石球直径不过一尺,难道竟有数万斤重?
我咬了咬牙,两脚蹬地,使出全身力气来搬,石球终于被我搬浮起来,却突然觉得潭底的水朝这里挤压过来。
原来石球下面有个小洞,石球好比一个塞子被我搬开后,潭中的水朝这小洞猛挤过来,争先恐后要泄出去。
这一潭的水的压力何止十万斤,差点把我压扁,我紧紧贴在潭底,以手抱着石球,双腿撑在岩壁上,不让石球重新堵到那个窟窿眼去。
潭里的水泄去一分,我就减轻了一分压力。
我咬着牙苦苦支撑,觉得时间真是过得慢呀,简直有一万年了,潭水才泄去一小半,好在身上的压力是大大的减轻了。
我试着抱着石球向上游去,但潭水向下汇聚的压力还是太大,难以向上浮起。
这时,我看到有一条白色的身影飞快地向下游来,姿态美妙象一尾银色的美人鱼。
是美人庄姜,她在岸上看我半天没浮出水面,担心我出事,不畏寒冷,跳下潭里找我。
在潭底不能说话,我只有紧紧搂着她的腰来表达我对她的喜爱。
满潭寒水终于泄了个精光,令人惊奇的是,水泄光后,那个径尺的圆洞也自动消失了,摸上去是平整的岩石。
这一潭的水泄到哪里去了?
我赤条条,庄姜白裙湿漉漉,我们两个就象两条涸辙之鱼,我不容分说吻住美人庄姜的小嘴,涸辙之鱼,相濡以沫嘛。
庄姜不知是被潭水压得脱了力还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没有抗拒,当然,嘴唇是闭得紧紧的。
半晌,她才推开我,粉颈低垂,说:你找到这个石球是吗?
我说:是呀,这石球很奇怪,你摸摸。
庄姜伸出白白的小手摸了一下,点头说:就是这个石球被施了封印。
我举着石球看了看,石球现在只有平常的重量了,不过百来斤,黑沉沉的并不透明,看不到石球里面有什么。
庄姜看了我一眼,又扭过脸去,说:你还是先上去把龙甲穿上吧。
我嘿嘿一笑,抬头看,就见四壁光滑坚硬,呈倒立圆锥状,看来很难爬上去呀。
十、诙谐三咒
在美女面前我很愿意表现,我说:“美人师父,瞧我的。”
我左手抱球,右手握拳,猛地朝石壁上打去。
一声闷响,石壁被我砸出一个几寸深的小坑。
庄姜“啊”了一声,脸露关切之色。
我冲她一笑,说:“没事,我是刀枪不入的。”右拳挥出,又连续砸了几个坑。
我脚踩在小坑上向上攀登,一面招呼美人师父跟上。
庄姜低着头不敢看我,因为一抬头就会看到我结实的臀部及其他。
就这样砸坑砸坑,攀登攀登,我们两个终于爬上岸来。
庄姜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拾起那件狐皮大氅丢到我身上。
我哈哈大笑,披上大氅,化为白袍,黑发一甩,风神俊朗。
潭水泄去,这里好不象刚才那么很冷了。
庄姜双手护在胸前,不让湿裙春光外露,说:“现在怎么破这石球封印,那个老妖…寻龙者应该就是被封印在这石球里面。”
我说:“砸呀。”抱起石球猛地一砸,也顾不得里面的寻龙者大仙会不会震成脑震荡。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圆的坑,石球却分毫无损,半点缺口都没有。
庄姜笑着说:“没有用地,若是砸能砸开的话,这封印就太弱了。”
我皱眉说:“这可怎么办?大仙怎么也不说话了,刚才话那么多。”
正说着,石球突然泛起一层闪光,闪光的瞬间,石球变得透明,我清楚地看到石球正中盘腿坐着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头,穿青色道袍,鹰钩鼻,瘦骨嶙峋,眼睛正看着我,冲我打手势。
闪光灭后,石球又变得黑沉沉的,看不到那个白发青袍的老头了。
庄姜忽然说:“我明白了,这个寻龙者的法力的确很强,虽然被石球封印,但依然能借水传声,现在没水了,他也不能传话了。”
石球又亮了起来,那个三寸长短的鹰钩鼻老头朝我做着奇怪的手势,不停地朝南边指指点点。
我顺着他的手势往南走了十几步,就碰到石壁了,四处摸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我往回走,忽然看到正午的阳光笔直射下,在地上投下一块巴掌大的光斑。
我猛地想到:“这老头会不会指的是这缕阳光,他要干什么,五百年没晒过太阳,想要晒一晒?管他,试试看。”
我捧着石球放在那片阳光下,还没放手,石球就变得炽热起来,我赶紧松手,退开几步。
那片阳光照射在石球表面,石球象被推进丹炉里眨眼就变得通红,并且不断爆出青色闪电,围绕石球噼啪作响。
庄姜走过来,抓着我的手,紧张地看着那个石球。
猛听得霹雳一声,石球炸得四分五裂,球心的三寸老头跳了出来,白发飞舞,落地时就有一尺高了,哈哈大笑,人小,声音却是洪亮:“太好了,太好了,老夫终于出来了!”
我赶紧提醒他:“寻龙者大仙,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把你救出来的。”
这青袍老头寻龙者使劲挺了挺腰,长到一尺五,就不再往上长了,对我说:“放心放心,老夫会给你好处的。”
又皱起白眉说:“糟糕,被压缩了五百年,现在一下子变不回原样了。”
我安慰说:“大仙多运动运动就好了,既然出来了,还怕什么。”
寻龙者矮小如三岁小孩,头发雪白,笑眯眯地看着我,又仰头看着庄姜,那眼神有点不对劲。
这老头爱看春宫,定然好色,我赶紧拦在庄姜身前,说:“寻龙者大仙,有什么好处快拿出来吧。”
寻龙者说:“你救了老夫,老夫不会亏待你的,老夫传授你三个咒…”停顿了一下,伸着脖子身子左右摇摆,想看我身后的庄姜。
我眼睛一瞪:“看什么!”
寻龙者指了指庄姜的裙角,说:“她不许听。”
庄姜“哼”了一声,她很高傲,当即转身走到山岩那头去。
白发寻龙者象只猴子一样,一下子蹿上我肩膀,在我耳边说:“老夫这三个咒大有来头,叫作“诙谐三咒”,简直是无往而不胜呀。这“诙谐三咒”分别是:十万火急咒、多疑咒、轻信咒。”
我先请教什么是十万火急咒?
寻龙者得意地说:“十万火急咒太有用处了,以后你遇到强敌,一念这十万火急咒,那么对手立即就会想起十万火急的事,比杀你重要得多,他就无心恋战了,赶紧走了,其实呢,那事一点也不急,或许就是赶回去磨磨剑,或者喝喝茶。”
我大为惊奇,接着问:“那么多疑咒呢?”
寻龙者笑道:“多疑咒一般在对付多个敌人时使用,一念此咒,那些敌人就互相猜疑起来,这个怀疑他勾引了他老婆,那个疑心他曾经偷了他法器,自己一伙先就乱起来了,哪还有功夫对付你!”
我拍手笑道:“还有这样的神奇秘咒!妙,太妙了,那么轻信咒呢?”
寻龙者说:“顾名思义,轻信咒就是能让人轻易相信你,你胡说一通都有人信,嘿嘿,这个咒对于你猎艳寻芳很有用处,骗美女那是十拿十稳。”
我兴趣倍增,请求寻龙者大仙赶紧传授我“诙谐三咒。”
寻龙者倒也不吝啬,在我耳边将三个咒语以及手印姿势一一说给我听。
我学这个比学《禁欲诀》用心得多,迅速领会,并现学现用,手掐法印,悄悄对寻龙者施了一个“十万火急咒。”
就见寻龙者愣了一下,从我肩头跳下,使劲扯着白头发,着急地说:“不好,老夫想起一件大事,耽误了五百年了,糟了糟了,这下子糟了,五百年了!”
我盯着这矮小老头,观察他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但看他小眼连眨、抓耳挠腮、团团打转的样子,象真的有天大地急事。
寻龙者从袖里摸出一个小木梭,往空中一丢,木梭充气一般迅速膨大,竟是一艘八尺长的独木舟,独木舟底部射出眩目白光,浮在半空。
寻龙者一下子跳到独木舟上,对我说:“老夫有急事,先走了,本来还有一些宝物要赠给你的,现在来不及了,若有缘,下次遇到再赠给你吧。”
我大悔,叫道:“大仙且慢,我刚才对你施了十万火急咒,其实并没有急事。”
寻龙者愣了一下,却还是执迷不悟,白头乱摇,说:“真的有急事,你想想,五百年了,有多少事急等着老夫去办呀,老夫得走了。”
独木舟大放白光,垂直上升。
我没想到这十万火急咒这么厉害,提醒都没用,真是后悔呀,这老头肯定还有不少宝物,这下子飞走了,后悔莫及!后悔莫及!
独木舟冉冉上升,寻龙者的声音飘荡而下:“哈哈,咒是好咒,不过若不是入道飞升的仙人,擅自使用此咒,天劫将会提前到来,哈哈,或许是福也说不定呀,提前渡劫,早日成仙呀…”
独木舟越升越快,成一个小长条的光斑消失在数百丈高处的山顶裂口亮光中。
美人庄姜走过来,我看她神色有点吃惊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庄姜凝视着我,幽幽说:“如果那个老妖怪说地话是真地,你就有危险了。”
我忙问:“什么?是说天劫到来的事吗?”
庄姜点头说:“是呀,你现在刚刚结出元婴,还没进入分神的境界,天劫提前到来就是修真者最可怕的事,本身法力不够强大,是难以抵御天劫毁灭性灾难的。”
我不知天劫的厉害,笑嘻嘻说:“美人师父法力足够强大,可以助我渡劫呀。”
庄姜剪水双瞳盈盈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吧,我也正值修真第六境呀,天劫将在三年内降临。”
我大包大揽地说:“不怕,有什么天劫我给你顶着,粉身碎骨都不怕,我是舍不得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庄姜微微一笑,这次倒没有嗔怪我胡说,只是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天劫吗?”
我说:“不就是天打五雷轰吗,也没什么可怕,提防着点就是了。”
庄姜正色道:“原澈,你也太小看这天劫了,若仅仅只是天雷,那么绝大多数修真都能应付,只有那些由山野动物修成人身地才害怕天雷。你要知道,能安然渡劫达到修真第七境地,三不过其一。”
我忙问:“那另外地三分之二修真者呢?”
“死了。”庄姜淡淡道。
“死了?”我瞪大眼睛,“死亡率这么高!”
庄姜眼望高处,说:“是呀,不能渡劫就灰飞烟灭,魂魄俱散。”
我摇头说:“我真不明白仙界有什么好,值得这么豁出老命去拼,不过既然美人师父要渡劫,我一定全力助你,对了,那天劫究竟有什么可怕?”
庄姜说:“天劫没有固定的形式,因人而异,以你最恐惧的方式出现,直至把你毁灭,渡天劫只能依靠自己,别人帮不了你。”
我想了想,我现在母亲去世,父亲不知所终,可谓无牵无挂了,没有什么再让我特别害怕的了。
我笑着说:“我最害怕的是有一天变得其丑无比,美女一见我就躲,那就是我的天劫,想起就吓得浑身发抖呀。”
庄姜白嫩的纤手掩住樱桃小嘴,吃吃而笑,说:“这可说不定,也许你的天劫就是那样的。”
庄姜一笑起来,真是百媚俱生,比之妖娆倾国的妲姬皇后也不差,她一向冷冰冰地,最近在我面前比较爱笑,嘿嘿,好事。
我说:“不过我想,就算我变得再丑,别人都不理我,但美人师父一定会要我的是不是?”
庄姜转过身去,笑得花枝乱颤,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扭过身来,脸上又是冰若冰霜的样子,说:“别说废话了,试试你的黑鹰,看能不能召唤出来?”
我取出青铜镜,摸着镜钮大叫:“神鹰救我。”
铜镜青光迸出,黑鹰展翅现身。
我说:“这句请鹰的咒语不好,每次都大叫救我救我,显得很狼狈似的。”
庄姜问:“这不是你的法宝吧?”
我说:“是我手下大将南宫乙的,是南宫乙师父传给他地,他师父是终北山炼气士,道号风从子。”
庄姜点点头:“嗯,风从子是道林一气宗的一品修真,飞升在即,他炼制的法宝还是很厉害的。”
说罢,轻轻跃上鹰背,问我:“你还不走?是不是也想在这里呆上五百年?”
我赶紧跳坐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说:“若美人师父肯陪我,我就是在这里呆上一万年也愿意。”
庄姜“哼”了一声,说:“少啰嗦,快飞吧。”
黑鹰得我授意,奋翅直上,驮着我和庄姜飞上数百丈山顶,从那崩裂的山岩裂缝中穿出。
在昏暗的山腹呆久了,这一下子冲出来,只觉阳光耀眼,胸怀大畅。
忽然听到有人冷笑,冲天而上的黑鹰猛地一个转折,急速回旋,差点把我和庄姜甩下鹰背。
黑鹰发疯一般团团转圈,四周景物飞速转动,我看见翠屏峰顶上有几条人影,黑鹰转得太快,一时看不清是什么人。
这死鹰怎么回事?头都快被转晕了。
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说道:“兄长,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是原澈的声音!
我凝目朝空中望去,果然看到有一青一红两条巨蟒的身影,还有在阳光下肉眼极难分辨的星星点点的荧火遍布空中。
这是昨夜五毒尊者对付黑龙的毒网,怪不得黑鹰不敢冲出去!
但寻龙者的独木舟也是刚飞出去不久呀,难道寻龙者刚一飞走,他们就赶到了?那我可真够倒霉的。
十一、牛刀小试
我对庄姜说:“美人师父,大敌当前,你得使出吃奶的本事比,空间遁呀。”
庄姜说:“你先把黑鹰收了,这么大的鹰我可没有办法一起遁走。”
我说:“好,我数一、二、三,就把黑鹰收回镜中,你可得及时画门呀,不然又得摔下去了。”
黑鹰化作青光消失的同时,庄姜画出一扇金光闪闪的门,我抱住她滚进光门里,随后凭空出现在翠屏峰山脚下。
刚站稳,就听得声震山谷的蛙鸣,从峰顶飞下一只巨大的青蛙,这青蛙象牯牛一般大,两侧伸出蝙蝠一般的薄膜状大翅,有三丈宽,很是怪异。
蝠翼巨蛙“扑通”一声落在我身前的一处凸起的岩石上,从巨哇背上跳下一个峨冠道人,黑白相间的宽大道袍,脸上竟有三只眼,眉心那只眼闭着,象是一道弯月型的伤疤。
那只巨蛙后腿直立,站了起来,翅膀一收,变成了一个人,赫然是昨夜那个背心会伸出白骨爪的怒蛙子。
天空中两条巨蟒交缠着飞下,红蟒上骑着五毒尊者,青蟒上是原歧。
两条巨蟒在我头顶十丈的空中停住,首尾相连,结成一青一红两个巨环。
原歧好整以暇地站在青蟒硕大的三角头颅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兄长,把你的黑鹰召唤出来逃命呀。哈哈。”
我看着这个恶弟,心里就冒火,为了权力竟然把父亲逼得去向不明,还穷追不舍定要取我这个长兄地性命,畜牲也不如呀,我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又听得巨鸟拍翅声,虞媚儿跨云雀飞下,在我头顶上空盘旋,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泣过,不说话,凶巴巴地盯着我。
我仰头高声说:“原歧,父亲是不是尸解飞升了?”
原歧一愕,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淡淡一笑,又说:“这几位我都认识了,这个骑蛙的三眼道长我却没见过,你介绍一下。”
原歧盯着我看了半晌。才说:“兄长是个精明人,死也要死个明白,让我告诉你,这位道长就是驰名仙界的昆仑山独大天尊,道林养生宗新宗主之位非他莫属。”
三只眼的独大天尊神气活现地歪着头看天。对我不屑一顾。他那坐骑,也就是他的大弟子,现在变回人样的怒蛀子鼓着眼睛恶狠狠瞪着我。
庄姜从后扯了扯我衣袖,低声说:“原澈,这个独大天尊很厉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得想办法脱身才好,可是我现在无力再用空间遁了,怎么办?”
我看了看天空,那两条巨蟒从鳞甲中不断撒出细小绿火,毒网又结成了,看来不能召唤黑鹰了。
我说:“没事,再厉害也不怕。”
原妓踩着蟒头浮在半空,看到我和一个绝色美女亲密地窃窃私语。很是嫉妒,他从小见不得我有好东西,嫉妒心特强,他对庄姜说:“这位美人,请问芳名?”
庄姜没听到似的不理睬他。
原歧又说:“你可不要受原澈的欺骗,他是个恶棍,无能地恶棍,我们马上就要处死他,你赶紧离开他吧,不要连累了你。”
庄姜冰冷冰地说:“你才是无耻恶棍。”
我大声鼓掌,突然在庄姜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庄姜脸一红,只是退开一步,没有生气。
我那恶弟却是大大的生气,冷哼一声,低头朝那三眼道人说:“天尊,请你出手吧。”
我悄悄对独大天尊施了一个“十万火急咒”,其实我心里没底,我不知道这种希奇古怪的咒是不是真的管用!
本来已举起双手准备对我痛下杀招的独大天尊忽然眉头一皱,转身在怒蛙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怒蛙子“呱”的一声叫,又变成了长着蝙蝠翅膀的巨大青蛙。
独大天尊跳上青蛙背,那只大青蛙立即伸展开薄膜巨翼,升起在空中。
原歧急叫:“天尊,哪里去?”
独大天尊抛下一句话:“本尊有急事要回昆仑山,事毕再来。”
蝠翼巨蛙比飞鸟还飞得快,转眼就消失在西边天空。
原歧莫名其妙,不明白独大天尊怎么突然就走了,那样子好象是怕了我,临阵脱逃一般。
骑在红鳞巨蟒上地五毒尊者撇嘴说:“走了就走了呗,没他难道就不行了,本尊也能拿下这两个家伙。”
眼看“十万火急咒”骗走了独大天尊,我心里狂喜,当即又对飞在天上的原歧、五毒尊者和虞媚儿三人同时施“了多疑咒。”
就见原歧脸色一变,侧头打量着五毒尊者,不悦地说:“尊者,是不是你对独大天尊说了什么,以至于天尊突然走了?”
五毒尊者气不打一处来,高叫道:“什么,我气走了他,自他来了以后我就没和他说过半句话,他自己胆小怕事溜走了,却如何怪得了我!”
五毒尊者不解释也就罢了,这一解释,原歧更加疑心了,说:“我明白了,你是觉得独大天尊法力在你之上,怕他来了以后你的地位受影响,不再受我重用了,所以想方设法挤走他,是不是?”
五毒尊者眼里五彩急速变化,显然气恼已极,哇哇大叫:“好好好,那我走,我现在倒是怀疑你当初请我出山是不安好心,哼哼。”
原歧和五毒尊者在上面争吵。我在下面简直要笑死,寻龙者地这三个秘咒真是太妙了,这才叫斗智不斗力呀。
虞媚儿也气势汹汹地质问起原歧来了:“原歧,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骗我为你出力,害得我现在一一”
从云雀上盯了我一眼,又骂原歧说:“我饶不了你们这一对恶兄恶弟,我去请我师尊来对付你们。”
说罢,云雀冲天而起,虞媚儿也走了。
原歧都被搞糊涂了。现在没有别的人好疑心,就盯着五毒尊者疑心到底,说:“五毒尊者,我敬你是修真前辈,但你屡次三番坏我大事,实在太过分了。”
五毒尊者怒道:“我坏你什么大事了?”
原歧说:“你看,三妙仙地弟子也被你气走了,你是存心在削弱我地力量呀。”
五毒尊者怒不可遏。吼道:“她走了怎么也怪到我头上,欺人太甚!”
原歧忽然点头说:“好啊,我明白了,你昨天收服了原澈的黑龙却不肯杀,你会不会就是原澈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呀?怪不得原澈竟然知道我父亲尸解的事!”
五毒尊者气坏了。黑袍乱抖。指着原歧说:“若不是…哼哼,本尊今天决不肯与你干休。”
似乎原歧背后还有一个很有来头的大靠山,以至于五毒尊者虽然气得发抖,也不敢与原歧翻脸为敌。
五麦尊者大叫一声“罢了”,催动红蟒,钻天而去。
原歧狠狠地盯着我。我在笑。
我笑容一收,喝道:“原歧,该由我来和你算帐了。”
原歧一向恃强凌弱,一旦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了,他是不会死拼的,见风使舵是他地拿手好戏。
原歧一踩青蟒地脑袋,青蟒也往天上直蹿上去。
两条巨蟒飞走了以后,那些毒荧火也自动消失了。
现在我势单力薄。和原歧的帐只有以后再算,我召唤出黑鹰,和庄姜坐上去,往东飞去。
庄姜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原澈,那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人怎么莫名其妙自己吵起来了?”
我微笑不语,显得高深莫测的样子。
庄姜“哼”了一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个老怪物传给你的什么咒吧,你小心些,用多了会引来天劫的。”
我说:“美人师父若想学这秘咒,我就教给你好了,我们是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交情,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庄姜说:“我不学。”
我搂着她的腰,说:“那美人师父再传授我禁欲诀吧,回到朝歌就没机会了。”
庄姜白了我一眼:“你别骗我了,你根本不想学什么禁欲诀,你,你一一”
庄姜肯定又想起我在翠屏峰上与虞媚儿地风流事了,生起气来,使劲打我地手,不让我搂着她的腰。
我缩回手,捏个印诀,对庄姜施“轻信咒”,然后说:“美人师父,我是真的想学禁欲诀,你想呀,我年轻力壮,情欲旺盛那是正常的,但我为了美人师父,情愿禁欲一一”
我话还没说完,庄姜口气就软下来了,说:“是吗,你没有骗我吧?”
我赶紧说:“我怎么会骗美人师父呢,美人师父冰雪聪明,我想骗也骗不了呀。”
庄姜说:“那你为什么和那个小妖女那样?”
庄姜对那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我胡编说:“我和那小妖女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摆摆姿势聊以过瘾,你没看到我当时满头大汗吗,那其实是在努力禁欲呀,很辛苦的。”
若在平时,这样站不住脚地理由说出来,庄姜怕是要给我一个肘锤,但这时庄姜竟信了,“噢”了一声,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倒是错怪你了。”扭头看了我一眼,问:“你笑什么呀?”
我见轻信咒这么神效,正捂着肚子在笑,却被庄姜看到了,赶紧皱着眉头说:“我不是在笑,我是肚子痛。”
这样明显地谎言庄姜也信了,眼里闪过关切之色,语调依然冷冰冰的,问:“怎么回事?”
我见我说什么她都信,胆子壮了,越说越离谱,愁眉苦脸说:“美人师父,我肚子痛得厉害,修炼那禁欲诀会不会走火入魔呀?”
庄姜说:“不会呀,从没听说过修炼禁欲诀会走火入魔的。”
我说:“若是修炼不慎,禁欲太过,好比筑堤防水,水越涨越高,一旦崩塌,那就坏了,我就欲火焚身而死了。”
庄姜迟疑说:“我没听师尊说过会有这样的事呀,不过我们无忧教都是女子,你是男子,或许修炼会有所不同。”
我见庄姜主动给我找理由圆谎,心里暗笑,装出疼痛难忍的样子,说:“唉哟,那惨了,看来我马上就要欲火如焚而死了,不过我绝不会怨恨美人师父的,美人师父也是为了我好呀。”
庄姜转过身与我面对面坐着,原本神色不动地俏脸显出惊慌的样子,问:“这可怎么办呀?原澈,你坚强一点,坚持住,我想想办法。”
我憋着劲,脸憋得通红,黄豆般大的汗珠从额头不住淌下。
我说:“我太难受了,美人师父让我抱一抱吧,我都快坐不住了,要栽下去了。”
庄姜赶忙说:“好好,你抱吧。”主动过来搂着我的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双臂用劲,将美人庄姜紧紧搂在怀里,嗅着她淡淡的体香,软玉、温香,那种感觉实在是爽。
庄姜尽量把声音说得温柔,说:“原澈,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去无忧教总坛,请我师尊救你,就算我师尊不行,也可以请掌教师祖救你,掌教师祖是一品上仙,有通天彻地之能,一定能救你的。”
我心想:“糟糕,骗得太过火,若真到了无忧教总坛,肯定露馅,无忧教是仙流四大教之一,仙人修真云集,我骗得了一个骗不了二个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呀。”
我装作气息奄奄地样子,问:“无忧教总坛在哪里呀?远不远?”
庄姜愣了一下,说:“是挺远的,在八千里外呀。”
“八千里!”我叫道:“黑鹰一个劲地飞也要飞个三天三夜吧,那时我早死透了,而且黑鹰也飞不了这么久,一个倒栽葱,摔死玩完。”
庄姜着急说:“那怎么办呢?”
我搂着美女的纤腰,说出了心里的罪恶目的:“美人师父若真肯救我,那就陪我练一练禁欲诀,或许再练一次就纠正过来了。”
庄姜迟疑了一下,摇头说:“不行,我可不想和那小妖女一样摆那羞人的姿势。”
我没想到庄姜在这一点上这么坚决,我一时没话说了。
庄姜说:“黑鹰傍晚就能驮着我们回到朝歌,那时你和你的姬妾一道修炼禁欲诀吧,我一一我可以在一边帮助你。”
我愁眉苦脸说:“要到傍晚呀,就不知道黑鹰能不能一口气飞这么久,唉,任天由命吧。”
我紧紧抱着美人庄姜,模仿羊角风发作,身子一个劲乱抖,那样子象是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手却趁机在庄姜的香背美臀上下乱摸。
十二、水中之吻
庄姜半晌不说话,我又有点忐忑不安了,担心轻信咒过了时间会失效了。
却听庄姜深深吸了口气,说:“那好吧,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我一一助你练禁欲诀,不过得先说好,我一一我是不会脱衣服的。”
我大乐,心想:“你不会脱衣服没关系,我来给你脱,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陪练了,我就有办法让你一丝不挂。”
我感激地说:“好好,我全听美人师父的,我们这就找地方练功去,越快越好呀。”
午后艳阳高照,晴空如洗,偶有几片白云飘过,巨大的黑鹰驮着我们两人就在碧天白云间穿行。
驾鹰飞行,清风拂面,大平原的美景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怀里搂着愿意相信我任何谎言的美女,让我忘了悲伤和烦恼,只想到八个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是呀,天劫随时会到来,我这条小命朝不保夕,我修真求仙求永恒,却反而要短命夭寿,真是荒唐呀,荒唐人生行荒唐事吧!
邑水东流,在这里一个转折,土地肥沃,物道丰饶,有城名叫千寒城,千寒城是西原东部边境的大城,城墙坚固,人烟密集。
庄姜指着那城廓田野,说:“我们进城找间客栈专心练功吧?”
我说:“不行,很多西原人都认识我。你看,那城门还有军士看守地,我们一去就暴露身份了,原歧那家伙马上就会派人来抓我。”
庄姜点点头,说:“那去哪里好呢?”
我说:“这千寒城东十五里有一个云碧湖,我们就到那湖边找个风景好的去处吧。”
庄姜看我印堂发亮,容光焕发,不大象是要走火入魔、欲火焚心的样子,便说:“你是不是好些了,那么就不用急着修炼禁欲诀了。还是先赶回朝歌吧。”
我忙说:“这是间歇性发作的,下一次发作会更厉害的,恐怕就没救了。”
庄姜说:“噢,那快走吧。”
千寒城的人们这时候若仰头望,就会看到一只黑色的巨鹰从城池上空飞快掠过。
午后未时,阳光微斜,黑鹰巨大的羽翼在地表投下大片迅速移动的阴影,朝城东的云碧湖急掠而去。
我驾鹰在云碧湖南边一处小树林降落。收了黑鹰,和美人庄姜并肩立着,看水波荡漾地云碧湖。
云碧湖不算大,方圆十余里,呈椭圆型。湖水映着阳光。金波粼粼,象是无数金蛇在游动,湖岸青草如毡,树木葱笼,景色如画。
庄姜立在湖岸一块清石上,湖上风来。白绸长裙鼓荡飘拂,勾勒出曼妙身姿。
我负手站在她身后,她看湖,我看她,云碧湖风景虽美,但庄姜更美。
庄姜回眸一笑,说:“这里很美,也很清静。我们就在这里练吧。”
我虽好色,但不是俗人,本来想陪庄姜多欣赏一会云碧湖美景,但以我的经验,遇到美女,若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就绝不要拖延、更不能放过,要及时占有她们,因为时机转瞬即逝呀,今天放过,日后被别的男子捷足先登,那时就后悔莫及了。
我说:“好,是得练了,我觉得我又快要发作了。”
庄姜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岸边草地上。
因为我说过忘了《禁欲诀》的部分口诀,庄姜便先背诵了一遍《禁欲诀》,我只好老老实实端坐,耐心听口诀。
口诀虽然枯燥,好在庄姜的声音非常动听,我听得入了迷,呆呆的看着美人庄姜两瓣薄薄地樱唇一动一动,说话本来是很平常的事,只要不是哑巴就会说话,但看庄姜说话,听到她那娇嫩脆滑的嗓音不断从这张小嘴里说出,却让我觉得非常奇妙。
庄姜传授了一遍后,见我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问我:“现在记住了没有?”
我回过神来,说:“记住了。”
庄姜象个严师,监督我背诵一遍给她听,听我背得一字不差,并没有夸奖我,反而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努力保持冷冰冰的样子,说:“现在开始吧,修炼禁欲诀…”
我们两个人就那么对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庄姜问我:“你…你情欲上来了没有?”
我说:“美人师父又没勾引我,我哪来地情欲呀。”
庄姜咬了咬嘴唇,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勾引你?”
我说:“我喜欢美人师父抚摩我,就象在山底那个寒潭边,我们缩在一件狐皮大氅里那样,好温馨呀。”
庄姜脸微微一红,挪身过来,靠在我怀里,伸出白嫩小手,解开我地白袍,在我胸膛上轻轻抚摩,低声问:“这样行不行?”
我暗笑,说:“行,美人师父真好。”
庄姜说:“那就赶紧按照心诀运气禁欲吧。”
我说:“好,美人师父一边摸我,我一边运气。”
我闭上眼睛,作出调息运气的样子,心里打的主意是等下装作情欲无法控制,不疏导发泄就要死翘翘,骗庄姜献身。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庄姜的禁欲邪功厉害,就怕到时候她肯献身我也无法占有她,嘿,不管那么多,先享受一下美女按摩也好。
我正闭着眼睛享受呢,庄姜的手却停住了。然后飞快地抽出去。
我睁眼一看,庄姜已经站起身,一脸愠怒地样子。
我问:“美人师父怎么了?”
庄姜用劲跺了跺脚,说:“你这个大骗子,又想骗我陪你练禁欲诀。”
我一惊,心想怎么露馅了?忙说:“我练禁欲诀差点走火一一”
“你胡说!”还没等我说完,美人庄姜就气恼地叫起来,“别想再骗我了。”
我对她施“轻信咒”大约是在一个时辰之前,难道“轻信咒”就是一个时辰内有效?
我站起身,悄悄地又对她施了一个“轻信咒。”然后一跤坐在地上,又装肚子疼,说这次真正走火入魔了,求美人师父救我。
我比上回表演得更卖力,不仅黄豆般大的汗珠流个不停,而且脑门和脖子上的看筋都绽起来了,不料我表演了好一会,庄姜却是一声不吭。毫无反应。
我抬头一看,她立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说:“怎么了,继续走火呀。继续入魔呀。”
我很是尴尬。心里痛骂寻龙者,这是什么鬼咒,时效太短了,而且看来还不能对同一个人连续使用,不知道隔多久才能再次使用?
我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就这么站起来。干脆死撑到底,躺在地上不起来。
庄姜说:“那你就躺在这里吧,我先走了。”伸手画出一扇金光灿灿的门,跳了进去。
我一跃而起,想拦住她,却晚了一步,金门消失了,庄姜无影无踪。
我大叫了几声:“美人师父美人师父一一”
忽然想起庄姜说过。她这空间遁不会超过三里的距离,她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摸出青铜镜,正要召唤出黑鹰飞到天上搜寻庄姜,却突然看到西面天空飞来两个小红点。
红日西斜,那两个小红点就象是从红日里飞出来的一般,越来越大,我看清这是两匹胁生双翼的枣红色飞马,马鬃象两簇飘动的红色火焰,以惊人地速度朝这边飞来。
这两匹红鬃飞马上骑着两个人,恐怕是原歧派来追杀我的,我赶紧闪身躲在一株连香树后面。
那两匹红鬃飞马渐渐低飞,在云碧湖北岸降落地面,红色地翅膀收拢在马背两侧,在岸边草地上奔跑了一阵,来到水边,马背上跳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体型高大,穿素白底色黄色菊花图案的锦袍;女的身材高挑,不比那男子矮多少,挽着娇俏的堕马髻,一袭湖绿色长裙,绣着红、白、黄、紫、黑五色蔷薇花,色彩徇丽,我从没看过这么美丽的裙子。
云碧湖南北两岸相距约五里,我眼力超人,看得清他们两个人的容貌,男的剑眉虎目,英气勃勃,女的雪肤花貌,高挑的身材娉娉婷婷,风致嫣然。
波影涛声,影响了我凝聚耳力听他们说话,我从一处隐蔽的湖岸岩石后悄悄下到湖里,潜入水中,向北岸飞快地游去。
我现在看到水就想下去游一游,在水里也没怎么用力,却能游得飞快,这湖里鱼不少,各种各样的,我顺手捉了一条三尺长的大鱼,带着这条鱼游近北岸,看到有两团红影,是那匹红鬃飞马在戏水。
我绕过红鬃飞马,从贴近湖岸地礁石探出头来,身在低处,看不到湖岸上那一男一女,一时间也没听到他们地说话声。
我手中那条大鱼还在挣扎,我让鱼头向上,手一松,大鱼的鱼尾有力地一甩,猛地弹起,蹿起有两丈高,[啪”的一声掉在岸边,蹦跳个不停。
“啊,一条大鱼。”一个女子的声音叫了起来。
“这鱼好好的怎么会跳出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嗓门说。
那女子笑着说:“我们地天马在湖里乱搅,这鱼晕了头,就乱跳呗。”
那男子“嗯”了一声,说:“商师妹,这湖边风景不错,我们是不是就在这里歇息一夜,明天一早赶到朝歌城如何?”
那个商师妹说:“凌师兄,我们还是再飞一程,找一间客栈投宿吧,这里荒郊野外的,我们一一我们一一”
凌师兄竭力怂恿商师妹就在这湖边歇夜,说什么天马有翅,住客栈恐怕骇人耳目,说他可以扎一个帐篷避风露。
我心里暗笑,我知道这姓凌的家伙不安好心,不想去住店,想在这偏僻湖边与他的商师妹独处,然后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成其好事。
瞧这师兄妹两人骑着会飞的红鬃天马,自然也是道林仙流的人,不知是具体哪一门派,他们去朝歌干什么?参加奇术异能竞技大会?
商师妹还在犹豫,姓凌的家伙又说:“师妹,等下我把这尾大鱼烤起来,又香又脆,吃起来别有风味的。”
商师妹说:“那好吧。”
姓凌地家伙大喜,说:“师妹,我们两个这次去参加大胤帝国的异能大会,定能技压群雄,那个征东侯原澈定会奉我二人为座上宾,出征东海少不了要依靠我们出力,那时,呵呵…”
我一听他们提到了我的名字,不禁一凛,他们果然是去参加异能招贤大会的,听这姓凌的口气似乎没安着什么好心。
一个湖绿色的身影倒映在水中,是那个叫商师妹的过来了,踏在临水的一块突起的白石上,见湖水清澈,就轻轻提着绣满蔷薇花的美丽长裙,蹲下来掬水濯洗面颊。
我在水面八尺的深处,看着这张脸,这商师妹也是一个美人,美人真多呀,我遇到的都是美人,这个商师妹美得有特色,身材高挑苗条,瓜子脸,眉毛长,眼梢也长,睁大了眸子忽闪忽闪的,非常秀气。
商师妹眉毛眼睫都是晶莹的水珠,真好比美丽的鲜花沐着朝露,楚楚动人。
这美女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嫣然一笑,俯下头来,闭起眼睛,嘟着红红的嘴唇亲吻水中的倒影。
我急速浮上,在她吻上水面的一刹那,仰头用嘴唇接住她的一个吻。
吻在水面和吻在嘴唇上的感觉是大不一样的,这商师妹大吃一惊,猛地站起来,秀气的面庞吓得煞白。
我这时已飞快潜下,而且水面波纹荡漾,她应该看不到我。
商师妹带着哭腔叫:“师兄师兄,快来。”
那个姓凌的家伙飞一般跑过来,连声问:“怎么了,师妹,怎么了?别怕,有师兄在。”
这家伙趁机抱着她师妹拍拍她肩背,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势。
十三、菊蔷双仙
秀气的商师妹指着湖水说:“这湖里有怪物,刚才碰了我一下。”
姓凌的一脸的紧张,上上下下看他师妹,恨不得脱光衣服检查,说:“什么怪物?伤到哪里了?”
商师妹说:“没伤到,只是…只是碰了一下嘴唇。”
姓凌的又赶紧看她的嘴唇,我看他那样子不是关心,是垂涏欲滴。
姓凌的怒气冲冲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怪物,敢在我们香花教‘菊蔷双仙’面前作怪,师妹,你看着。”
这姓凌的急于在美女面前表现一番,手腕一抖,一道金光从袖底冲出,却是一株枝叶并具的金黄色菊花,冉冉升上云碧湖上空,急速放大,根茎迅速延长,底部垂到湖水中。
姓凌的说:“师妹,你看我把这湖水吸干,看有什么怪物能藏得住!”
我藏身在湖水中,感觉湖水飞快地翻涌,朝那伸下的粗如树干的菊花根茎聚集过去。
湖水逐渐浅下去,半空中那朵菊花开得更艳了,层层绽放,色泽如黄金般华丽。
我大为吃惊,这姓凌的本事还真不小,一朵菊花就能把满湖的水吸干!
云碧湖水位下降得很厉害,不过半盏花时间,就有小半湖水被吸到了菊花根茎里,湖岸四周一大圈湖底裸露出来。
糟糕。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湖水就会被抽干,我就要和一湖地鱼一起在满是淤泥的湖底尴尬现身了。
我急寻对策,突然想到蓄水珠,蓄水珠里蓄有黑龙潭一半的潭水,我赶紧让蓄水珠里的大量倾泄出来,湖水又渐渐满上来。
岸边那个姓凌的连叫:“奇怪奇怪,怎么水又满上来了!”
商师妹说:“会不会这湖下面有个巨大的泉眼呀?”
姓凌的发狠道:“我就不信,我一定要把这湖水吸干看看有什么古怪。”
双手结出香花宝印,催动菊花鼎盛绽放。那粗大的根茎象抽水管,将湖水不断抽送到花蕊中。
我自然也没闲着,在水底下不断释放蓄水珠里的水,湖水始终持平,既不下降也不上升,现在拼的是菊花还能吸多少水,因为蓄水珠里地水已经不多了。
商师妹拉了拉她师兄的手说:“师兄算了,这湖底一定有大泉眼。一时半会吸不干的,别费这么大劲了,明天还要到朝歌比法较技呢,也许刚才只不过是一条鱼跳上来碰了我一下。”
姓凌的家伙看来也是强弩之末了,借机下台。说:“看来确实有大泉眼。不然的话以我的‘三界空花’一海的水都能吸干,这个小湖算什么呀。”
撤了香花印,那朵圆径数十丈的菊花逐渐缩小,花瓣上出现大量地水滴,暴雨般倾泄到湖里,湖水开始暴涨。
这可把我给忙坏了。又赶紧让蓄水珠吸水,保持湖水水位。
菊花缩小一尺长短,倏地飞回姓凌的袖底。
这姓凌摇头说:“这湖真怪,吸不干,注不满,怪!”
商师妹突然指着对岸说:“师兄你看,看那个白衣女郎。”
我从湖底转身往南岸看,原来是庄姜。她又回来了,看来在找我。
庄姜也看到了对岸这香花教的一男一女,伸手画门,突然消失。
几乎就在消失的同时,庄姜就在北岸出现了,就在凌、商二人身前三丈处。
那个商师妹惊呼:“空间遁!”
那姓凌的踏前一步,拦在他师妹身前,刚要开口,庄姜抢先问:“两位有没有看到对岸有位白袍男子去了哪里?”
庄姜美丽冷傲,绝大多数男子在她面前都会感到自惭形秽,这姓凌显得很局促,张着嘴,不知怎么回答。
那个商师妹回答说:“我与师兄刚到这里,没有看到对岸有什么白袍男子。”
庄姜向四周扫了一眼,自言自语说:“我在他身上种地追踪符怎么失效了?真是奇怪。”又不无怨气地说:“这个大骗子,自己倒先走了,竟然不等我,真可气。”
西边吹来一阵风,庄姜对凌、商二人微微一点头,纵身一跃,象一片树叶消失在风中。
过了一会,商师妹才问:“师兄,这女子刚才用地是什么遁法?”
姓凌的缓过神来了,说:“来时是空间遁,去时是巽风遁,都比金、木、水、火、土这五行遁法高明。”
商师妹问:“这女子很厉害吗?我只觉得她生得真美。”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她师兄的眼睛。
这姓凌的也不傻,说:“她美吗?我倒没觉得,只觉得她遁法高明,起码是二品以上的修真。”
这一对师兄妹胡乱猜测了一番庄姜的身份,然后去燃火烤鱼了。
我本来想继续听一下他们地秘密,看他们参加异能招贤大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谁指使的?是不是原岐?
但他们却没有再说这方面的事,姓凌的家伙一个劲献殷勤,他那商师妹比较羞涩,不怎么响应,姓凌的想靠近她一点坐,她赶紧挪远一些。
我不耐烦了,游到南边一处岸边上岸,唤出黑鹰,在夕阳斜照中往遥远的朝歌城飞去,一路留心察看庄姜的踪迹,不知道她的“巽风遁”速度有多快,是不是一种御风飞行术?那么没风,或者刮反方向地风岂不是傻眼了?
一直到天色黑下来我也没看到庄姜。我只好纵鹰高飞,在夜色中加速飞行,在戌时飞过了朝歌城高峻地城墙。
昨夜我骑着黑龙从朝歌到西原,不过两三个时辰,今天从西原回来,虽说途中耽搁了几回,但算起来也飞了四五个时辰,看来黑鹰还不如黑龙飞得快呀,不知黑龙现在怎么样了!
从空中俯瞰朝歌城,街道房屋透出的***星罗棋布。黑鹰急速降落,在万家***中找到我的少师府,在庭院中降落。
我失踪了一天一夜,少师府已是乱成了一团,寿阳、清阳两位公主也在这里,寿阳公主在大哭大闹,芮雪、芮芮姐妹和莘楚美人默默垂泪,白面猴“吱吱吱”地叫。只有清阳公主背对着众人,好象在看壁上的一幅画。
鹤藏锋、鹤越父子还有御林军统领方励都在我府上,恭恭敬敬立在门外听寿阳公主的哭闹。
寿阳公主哭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不拦阻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回西原,那明明就是圈套嘛!”
鹤越年少气盛。说:“原大哥昨天傍晚在毕仲府只是对说我们说夜里有点事。并没有说去哪里。”
寿阳公主瞪了他一眼,又转头骂芮雪她们三人:“你们是知道他要去西原的,怎么不阻拦他,枉他平时那么宠爱你们,你们是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呀!”
芮雪说:“我是劝过殿下的,可他不听。一定要回西原探视西原伯。”
莘楚美人怯怯地说:“殿下不会有事的,有黑龙大哥跟着殿下呢。”
“什么黑龙白龙?”寿阳公主并不清楚黑龙的事。
在西原,我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人相信我,到处是追杀我的人,反而在异国他乡地朝歌城,有这么多美女关心我,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我从黑暗里走出来。说:“我回来了。”
鹤藏锋、方励赶紧过来施礼。
鹤越拉着我的手说:“原大哥,你真是回西原了?把我们担心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没事。”
寿阳公主、芮雪、芮芮、莘楚几乎一起跑了出来,白面猴跳得最快,猛地蹿过来,轻轻落在我左臂上,我抱住白面猴,摸摸它光滑的皮毛,说:“好猴儿,你也牵挂着我吗?”
寿阳公主也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脖子,芮雪拉着我的手,芮芮和莘楚把脸贴在我怀里,呜咽不止。
我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抬头看,清丽淡雅的清阳公主一袭素色长裙,立在阶上,白净的面颊上挂着泪珠,此时已绽开纯美地微笑。
鹤藏锋和方励见我平安回来,我身边又有这么多美女围绕,不再打搅,向我告辞。
我挽留说:“几位且慢,且到前厅小坐,我有要事相商。”
鹤藏锋、鹤越、方励去前厅等候。
寿阳公主两臂挂在我脖子上,仰着头含娇质问我:“原来,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走了一天一夜也不先和我打声招呼,我都急死了,若是你今夜再不回来,我和二姐姐就准备明天带着人去西原找你了。”
我淡淡说:“没事的。”
清阳公主走上前来,看着我的眼睛,问:“原澈,出什么事了吗?”
清阳公主心细,看出我与平时笑嘻嘻的样子不大一样。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走进厅中,坐在椅上。
五个美女跟在我身后进来了,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就连娇蛮任性地寿阳公主也看着我地脸色,压低声音问清阳公主:“二姐姐,怎么回事呀,原澈怎么这样子,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不想让我心爱的女人为我担心,便把我父亲被我弟弟原岐逼得不知所终,原岐先是陷害我弑父,然后又派人到处追杀我的事略略说了,没有提芮姬和庄姜的事。
美女们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寿阳公主叫道:“太没人性了!原澈,我们就和父皇说,先不打东海了,发兵西原,把你那个恶弟擒住,任凭你处置。”
我说:“我不会发兵西原的,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对付原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让他费尽心机得到地权力化为乌有。”
安抚了我的美人们,我就到前厅与鹤藏锋三人相见,又把西原之行说了一遍,三人都甚为吃惊。
鹤藏锋宽慰我说:“殿下不必忧心,西原伯睿智无双,定已飞升仙界,至于原岐诬陷我弑父,这样颠倒黑白是瞒不过天下英雄的耳目的。”
我点点头,问方励:“方将军,那毕仲通敌之事,幽帝陛下如何处置?”
方励摇头说:“陛下忠奸不分呀,毕促如此大罪,竟轻描淡写地罚俸半年了事,依然在朝任职。少师大人,小将也准备随你东征,呆在这朝里怕是要被毕仲陷害呀。”
我叹道:“这昏君与毕仲这奸臣倒是情投意合,别在大臣有一点点小罪他就要施炮烙酷刑,毕仲罪大当诛,却反而没事,嘿嘿,什么世道。你要随我东征也好,我明日奏明那昏君,应该会准奏。”
我又问魔多泪的事,幻魔尊有没有来营救?
“来了!”鹤越抢着说:“昨天夜里就来了,一个狮子鼻猪嘴巴的红袍道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却被我父亲三言二语给吓跑了。”
鹤茂锋赶紧叱道:“越儿,不得多嘴。”
又正脸对我说:“殿下,鹤某与那幻魔尊同属道林修真,我是一气宗,他是新月宗,一气宗是道林祖师乾元尊亲自掌管,门下弟子鼎盛,幻魔尊得知我是一气宗弟子,畏难而退了。”
我哈哈大笑:“城主厉害,幻魔尊望风而逃。”
鹤藏锋微笑道:“幻魔尊是以为我身边还有一气宗地师兄弟,若只知道我一个,怕是没那么好打发他的。”
我又问这两日有没有修真高人前来揭榜应征?
鹤越一听我这么问,在一边憋不住笑。
鹤藏锋说道:“越儿,你来说吧。”
鹤越笑道:“真正的修真高人一个也没有,揭榜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原大哥,明日校场异能竞技怕是要闹笑话呀。”
鹤藏锋说:“真正的修真一般不愿牵涉尘世的事,有的自重身份,轻易不会来揭榜。”
我笑道:“别的我不知道,但香花教倒有两位修真明日会来应征。”
“香花教?”鹤藏锋悚然道:“香花教是仙流四教之首,教中高手虽多,但一般很少在尘世现身呀。”
我说:“这次来的是号称什么‘菊蔷双仙’的,鹤城主可听说过这名号?”
鹤藏锋点头说:“菊蔷双仙是香花教第三代弟子中的杰出人物,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凌问菊,女的叫商蔷。”
十四、四美联床
我“嗯”了一声,口里念着“商蔷商蔷”,想着云碧湖畔那裙子上绣着五色蔷薇花、身材高挑的美女,我还与她在水里接吻呢,不知这是不是她的初吻?
鹤越欣喜道:“有香花教的高人肯来相助,那真是大壮我们的声势。”
我摇头说:“不见得是好事呀。”便把我在水里偷听到凌问菊与商蔷的对话说与他们听。
鹤越惊道:“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卧底?”
鹤藏锋沉吟说:“没听说香花教与东海教行云有勾结呀。”
我说:“不管他们什么居心,我们来者不拒。”
说这话时我就联想到美丽修长的商蔷对我投怀送抱的样子,我当然是来者不拒的了,哈哈,想到把美女送到我身边当卧底的家伙是天底下最笨的家伙。
夜已深,我送鹤藏锋三人出府门时,鹤藏锋握着我的手说:“殿下此次西原之行虽然一波三折,迭遭危险,但殿下竟突破困境,一举跨入修真第四境,结成元婴,也可以说是奇遇呀。”
鹤藏锋的眼光很厉害,我并没有对他说我结成元婴的事,他竟看出来了。
我一笑:“什么奇遇呀,差点丢了小命。”
鹤藏锋三人走了以后,我回到内厅,清阳公主已经回公主府,寿阳公主留了下来。与芮氏姐妹、莘楚一起等我。
我看着这四位如花似玉地娇妻美妾,性趣高涨,提议来个四美联床。
寿阳公主捏着粉拳要打我,娇嗔道:“你个大色狼,真是无耻。”
我正色道:“这有什么无耻,你们都是我原澈的女人,我也有足够的能力满足你们,这样吧,今夜只要你们当中有谁没得到满足,就算我无耻好了。”
莘楚害羞。以袖掩面就想逃走,被我拦腰横抱起来,对着嘴亲了一下,说:“那就从莘美人开始。”抱起莘楚大步进了我的卧房,我的卧房有张超级大床,是我命工匠定做的,睡五、六个人不在话下,而且至少有两个人是要叠着睡的。所以宽敞得很。
我把莘楚放倒在床上,这美人儿脸红得象抹了过量的胭脂,羞答答的垂着眼睫,不敢看我。
我亲了她一下,说:“稍等。我马上就来。”
返身回到方才的内厅中。寿阳公主正气鼓鼓地坐在椅上生气呢,芮氏姐妹也是闷闷不乐。
我笑问:“是不是怪我没先宠爱你们呀,哈哈,原来在争风吃醋呐。”
寿阳公主见我出来了,怨气顿时就消了,“噗嗤”一声笑。嗔道:“胡说,我才不会争风吃醋呢。”
我说:“是吗?那我就先宠爱芮雪、芮芮她们了。”
把芮氏这对姐妹花一边一个抱起,送到在大床上,我也一起滚上去,和三个美女搂成一团。
莘楚细声细气地说:“殿下,是不是把三公主一起抱来呀。”
我笑问:“怎么?你还觉得不够热闹吗?”
莘楚红着脸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冷落了三公主一人不大好。”
我搂着莘楚地细腰,说:“莘美人倒是体贴人。不过我们这边玩热闹一点,三公主自然会过来的,你们瞧着好了。”
说罢,我双手在三位美人娇躯上乱揉乱摸,催情真气象电流一般游遍她们全身,让美人们身子酥麻,“吃吃”腻笑声不绝。
我解开莘楚的衣襟,裸出她的上身。
莘楚稍微挣扎了一下,就顺从了,美人们都很乖巧,她们知道我这两天吃了不少苦头,都想好好安慰我。
莘楚身子娇小,双乳却是不小,莘楚比较害羞,却也最容易动情,我没摸两下她就神智迷糊起来,叫道:“殿下,殿下,不要,我受不了啦。”
两边的芮氏姐姐嘻嘻的笑。
芮雪说:“是下面受不了吧,快求殿下深入地宠爱你吧。”
我搂住芮雪亲了一下,夸她说得好。
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女子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不是寿阳公主又会是谁!
莘楚娇柔地呻吟,还有芮氏姐妹低低的腻笑,交汇成靡靡之音,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我清楚地听到寿阳公主呼吸逐渐急促,凡是和我欢好过的女子,体质都会变得敏感,也就是很容易动情,一想起与我交欢时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就会春心荡漾,情难自抑。现在寿阳公主听到我与别的女子在亲热,发出那种婬靡地声音,她地嫉妒和饥渴的感受我能理解。
莘楚抱着我的头,胸脯使劲向上挺起,我一手从她悬空的背部伸进,搂住她,亲吻她。
莘楚头微微摆动,美眸半闭,喃喃地说:“殿下殿下,莘楚好喜欢殿下呀。”
门外的寿阳公主听到这话,更是妒火中烧,使劲跺脚,又使劲踢了一下门,返身跑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从床上跳下追了出去,一把将她抱住,笑嘻嘻问:“公主要去哪里?”
寿阳公主娇蛮性子发作,奋力挣扎,对我拳打脚踢,哭道:“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我让她打,笑嘻嘻说:“你不是说不吃醋吗,怎么醋味这么重!”
寿阳公主手脚乱动,叫道:“我不听我不听,你让我走。”
她力气很大,若不是我这样的勇士,还真降不住她这匹烈马。
我不由分说横抱着她进到卧房。抱上大床。
寿阳公主头发散乱,手乱打,脚乱踢,真象一匹野性未驯地小母马,这小母马胡乱一拳正打在芮芮臀部上,痛得芮芮“啊”的大叫起概莘楚这时也坐起身来,缩到一边,提防着不要被三公主打到。
我冲莘楚笑道:“楚楚宝贝,我先制服三公主,再来宠爱你。”
莘楚脸红红的不答话。
寿阳公主听到了。嫉妒得要发疯,怒道:“放开我放开我,你去宠爱你这些騒货宝贝好了,该死的,快放开我。”
我紧紧压住她身子,一边剥着她的裙子,她是和清阳公主坐马车来的,里面没穿马裤。我“哦”了一声说:“原来没有穿马裤。”
寿阳公主挣扎得很厉害,这可不是半推半拒呀,她是真的恼怒了。
我知道现在要劝到她回心转意,单凭口舌恐怕说到嘴巴发干都没有用,只有一个办法一一
我双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手固定在她头顶上方地枕头上。低下头去吻她的小嘴。
寿阳性子很烈,拼命摇头,嘴唇也死死闭着。
我就去亲她地胸脯,用牙齿扯她的大红抹胸,抹胸一松,那对丰挺的玉乳蹦了出来。弹力十足地撞在我脸上,软温好似鸡头肉,滑腻还如塞上酥。
寿阳公主骂我:“你混蛋,你混蛋,我要让父皇砍你脑袋!”
我被她骂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邪笑着说:“好好,帝国法律对婚内强暴没有定罪的条款吧。今夜我就强暴公主一回。”
寿阳公主尖叫道:“你敢!”
我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那次去黑龙潭我们不就这样了吗。”
寿阳公主一听这话,又羞又恼,骂得我更凶了,说要炮烙我,还有五马分尸、万箭穿心,历数酷刑种种,想要恐吓我。
我把脸埋在她酥乳上,用唇上的胡须茬摩擦她,笑嘻嘻问:“公主舍得吗?”
寿阳公主强忍着酥麻,凶巴巴地瞪着我,说:“你是个混蛋,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板着脸说:“好,我看你舍不舍得。”
放开她的双手,去掰她夹得紧紧地双腿。
寿阳公主双手得了自由,就使劲打我,真是个小泼妇。
我反正不怕痛,让她打,双手用劲分开她绞在一起的两腿,身子挤进她胯间,不让她并拢腿。
我身上龙甲早已缩至背心,裸出宽肩窄腰,肌肉强健,充满了阳刚之美。
芮雪、芮芮和莘楚这三位美人一齐痴痴看着我,柔情无限,只有身下这个寿阳公主还在捏着粉拳打我。
我双手将寿阳公主两条粉搓玉捏的美腿大大张开,反压上去,让她膝盖顶着自己的双肩,我跪坐着,强硬地剖入。
寿阳公主“啊”手一声短促地叫,身子乱扭,她在门外偷听我和莘楚亲热,虽然嫉妒,但同时也是春心大动,刚才与我肉搏挣扎,嘴上骂得很凶,但花房其实早已湿润,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息,好象我刚才那一下连她的嘴也堵住了似地。
我放下她地双腿,那两条雪白的美腿自然而然就盘在我腰上去了。
寿阳公主醒悟自己转变得太快,又骂我:“你欺负人你欺负人。”手又来打我。
我懒得听她啰嗦,俯下身,吻住她小嘴。
寿阳公主“唔唔唔”娇喘,两条手臂终于勾在了我脖子上,身子松驰下来,任凭我欺负了。
寿阳公主身体的秘密我是最清楚的,《黄帝御女经》第四层境界“长阳善舞,随心所欲”是她的克星,半盏茶时间不到,她就要死要活起来,高叫着:“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一一”乐极而泣。
我问她:“公主,你还舍得砍我脑袋,炮烙我吗?”
寿阳公主脑袋摇来摇去,也听不清我说的是什么,胡乱回答说:“原澈原澈,我好喜欢你呀。”
一边看热闹看得面红耳赤地芮雪轻声笑道:“嘻嘻,这话和刚才楚楚说的一个样。”
莘楚红着脸说:“我说什么了,我没说。”
芮芮指证说:“你说了,你说[殿下殿下,莘楚好喜欢殿下呀]。”
莘楚双颊如火,捂着脸转身背对着我们,羞不可抑。
我停止了一会,让寿阳公主缓过劲来,捧着她的脸问:[公主,还生不生我的气?”
寿阳公主脸泛春潮,眼睛象是要滴出水,看着我,身子微微扭动,感受一下我依然深入的坚强,微喘着说:“你欺负人家。”捏着粉拳轻轻擂我的胸膛。
这和刚才的怒骂和痛打是天地之别了,这是打情骂俏。
我笑嘻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问:[想不想再让我欺负一次?不让的话,我就去欺负别人了。”
寿阳公主白了我一眼,双足一勾我的腰,大声说:“尽情欺负我好了,我让你欺负个够。”扭腰摆臀地迎凑我。
我抱着她换个姿势,让她跪趴着,寿阳公主粉臀浑圆,大腿结实,我最喜欢采取“虎步式”与她交欢,那种感觉实在美妙。
寿阳公主也喜欢这种姿势,第二次高潮接踵而至,三公主高亢的叫床声让芮雪她们目瞪口呆,这帝国公主真够野的。
欲望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寿阳公主的全身,让她从头发梢至脚趾尖都融化了似的,寿阳公主尖叫着晕厥过去。
我慢慢抽身出来,将背对着我的莘楚返过身来,说:“楚楚宝贝,我要欺负你了。”
莘楚脸红到耳根,有点结巴起来,说:“殿下,殿下,我,等一下好了,你先和芮雪姐姐宠爱一一欺负好了。”
这美人儿又羞又紧张,有点语无伦次了。
芮雪姐妹异口同声说:“先欺负楚楚。”
“众望所归。”我一把抱起美人莘楚,放倒在床上,解她裙子。
莘楚不再推拒,只是用手蒙着脸,任我施为。
怒蟒钻窟,长刀入鞘,我与莘楚紧密结合在一起,温柔与坚强,紧凑与横亘,水乳交融,浑然一体,这样美妙的感觉何异于登仙!
也许是受了寿阳公主影响,莘楚这羞答答的美人的娇吟声也是越来越大,大眼睛开始上翻,高潮迅速来到。
美人们在欢爱到极乐时的表情各具特色,莘楚就是喜欢翻白眼,她是大眼睛美女,眼珠子那样翻上去,喉咙里又在急速喘气,好象马上要断气似的,而我却还那么残忍地继续蹂躏她。
芮芮第一次与我欢爱是在马车上,从此有了在行驶的马车上做爱的不良嗜好,现在是在大床上,她就跨骑在我身上,自己摇动,自得其乐。
等轮到芮雪时,她已经身体发软,情难自制了,春潮泛滥,亵裙湿透,我一进入,就好比天街小雨润如酥,滑腻无比。
寿阳公主早已醒来,这回没有醋劲大发生我的气了,而是侧卧着,一手支头,看我翻来覆去地弄芮雪,非常新鲜。
十五、异能奇技
我想起清阳公主不在这里,以清阳公主的矜持,她是绝不肯和我这些姬妾联床侍候我的,想到清阳公主一个孤枕难眠,我脱口吟诗两句:“遥知情郎销魂处,遍插诸女少一人。”
这一夜我把床上的四位美人个个宠幸得心满意足,我点燃她的欲火,极大地满足她们的欲望,又激起她们对下次欢爱的无比期待。
我的美人们能对我不死心塌地吗?
…
四月初十是帝国张榜纳贤遴选奇人异士的第一天,一大早我就与寿阳公主入宫,请幽帝和妲姬娘娘前往大校场观看各路修真斗法竞技。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幽帝与妲姬皇后出来。
听了我的禀奏,幽帝笑道:“朕若去大校场,那些修真还能使得出法术吗!”
我这才记起幽帝身怀镇国宝器,仙术道术在他面前都是使不出来的。
我遇到过三个地方不能施展道术,分别是朝歌地宫、翠屏山寒潭、还有就是在幽帝身边,翠屏山寒潭是因为雾隐天尊施了封印,那么幽帝的镇国神器是不是也是一种强大的封印?
妲姬看了我一眼,对幽帝媚笑道:“陛下,那就由臣妾代替陛下去大校场吧。”
幽帝说:“好,那就有劳皇后了,原澈,好好保护皇后娘娘。不要出任何差错。”
我躬身领旨,骑着马跟在皇后娘娘地凤辇旁边,三百盔甲齐整的御林军开道,宫女内侍络绎不绝,宝幢香幡,浩浩荡荡朝南门大校场进发。
凤辇宝幔掀开一角,露出妲姬娘娘娇媚的玉容,莺声呖呖说:“原少师,靠近说话。”
我策马靠近凤辇,微微低身。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妲姬美目斜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低声问:“你昨天去哪里了?”
我说:“我回了一趟西原。”
妲姬盯着我眼睛,说:“和庄姜一起去的?”
我说:“没有。”
妲姬嘴角露出讥嘲的笑:“你昨天一天不见,庄姜也是一天不露面,半夜才回来的,这瞒得了我吗?”
我矜持一笑,说::“皇后娘娘倒是查得清楚。是不是在我身上施了追踪符?”
“什么追踪符?”
我一笑:“我对娘娘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没有和庄姜一起去,也没有和她一起回来。”
妲姬瞥眼看见寿阳公主骑着玉骢马靠近过来,便说:“等下再问你。”放下宝幔,凤辇辚辚前行。
寿阳公主追上来。警惕地看着我。问:“皇后和你说什么,你笑得这么好。”
妲姬害死了寿阳公主之母齐皇后,寿阳公主对妲姬与我接近那就不仅仅是嫉妒这么简单了,简真是痛恨,还好她不知道我与妲姬有私情,不然的话肯定会大闹起来。
我说:“皇后问我毕仲的事。问我为什么要和结仲作对。”
寿阳公主立即就信了,压低声音对我说:“那毕仲犯下大罪却不受惩罚,还不就是因为这妖姬为他开脱吗,这妖姬专门媚惑我父皇,真可恨!”
我哄她说:“上次在二公主府上,我答应你和清阳公主,一定要想办法为齐皇后报仇,我可是一直挂着心着呢。这次我本来以为能扳倒毕仲了,那样这个妖姬皇后就大大的失势了,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寿阳公主叹息说:“是呀,太可惜了。”
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原澈,你真好,这么肯帮我。”
我委屈地说:“那你昨天夜里还对我那么凶,说要把我炮烙、五马分尸、万箭…”
寿阳公主伸手来捂我地嘴,羞愧地说:“对不住嘛,是寿阳不好,以后再不敢了,好不好?”
我捏着她的纤纤玉指轻轻一吻,笑道:“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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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外大校杨占地极广,东西长八百丈,南北宽五百丈,校场西侧有一排军营,还有有马厩和兵器库。
校场南北两端各有一座高台,南边的高台是供皇室成员及大臣们观礼的,上下三层,顶层属于皇帝和后妃,中层是元老大臣,下层是观摩的武将,这座楼台金碧辉煌,装饰豪华,体现了帝国奢侈的风尚。
北边的是点将台,供指挥校场练兵的将领发号施令用,点将台建筑古朴大气,有铁马金戈地气象。
大司昊扬、鹤藏锋、鹤越和金吾将军秦德都已在点将台上等候我,我是征东侯,是这次校场选拔奇能异士的主事,不过诸般事宜都已由吴扬、鹤藏锋二人筹备妥当,我只需威风凛凛往那一站就行了。
三百面鼍皮军鼓隆隆敲响,四千士兵组成八个大方阵进入校场,聚散分合,演练各种阵法。
金锣一声,四千士兵潮水般退走,片刻功夫,退出一片白地。
鹤越在我身后嘀咕说:“场面很大呀,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出来献技,可不要让人笑话。”
我笑着说:“抛砖引玉嘛,等下就会有高人来到的,香花教的‘菊蔷双仙’到了没有?”
鹤茂锋说:“还没有看到。”
又是一阵鼍皮鼓响,有个大嗓门地军士骑着一匹青鬃快马绕场急驰。高叫道:“异能竞技正式开始,异能竞技正式开始。”
从西侧军营里稀稀拉拉走出来五六十号人,有地步行,有的自带坐骑,有骑马的、有骑驴的、有骑牛的,有个披发的女子骑着一头斑斓猛虎,能骑虎地应该是有点道法的,还有一个骑着一条大狗,这人又瘦又小,狗也驮得起他。
庄严整肃的大校场走进这么一伙乌合之众。四下顿时响起“嗡嗡嗡”地窃笑声,我耳朵灵敏,都能听到南边看台上那些大臣们的哄笑。
鹤越低声说:“原大哥,这批人我已经事先遴选过一次了,那些莫名其妙想升官发财的家伙已被赶走,清退了二百多人,这六十个人当中有些人是有些本事,但绝大多数故作神秘。不肯展现奇能异术,说是要等到了大校场再来展示,要震撼全场云云。”
我呵呵而笑,说:“这里离得太远,我们到近前去看。看他们有什么神奇妙术来震撼全场。”
大司马昊扬留在点将台。鹤藏锋等人以及数百军士簇拥着我骑马往南看台靠近,离那伙乌合之众一箭之地停下。
大嗓门军士喊道:“大胤帝国少师、三驸马、征东侯原大人驾到。”
那伙乌合之众乱糟糟向我行礼,作揖的有、躬腰的有、大叩其头地也有,还有不少人摆出世外高人的架势,昂首向天,对我视而不见。
我看这些人胸前都有一块木牌。有的写着“甲子”、有地写着“乙丑”、有的写着“丙寅”…
鹤藏锋说:“这是鹤越给他们编的号,按六十天干地支来排序,我们就先从甲子开始,让我们一个个施展本事。”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由甲子开始展示本事吧。”
我身后雄壮如狮的金吾将军秦德高叫道:“编号甲子者,开始献技。”
就见那伙乌合之众中蹿出一骑,却是那个骑着大狗的小瘦子,鼻子尖尖。两撇鼠须,向我们团团施一礼,倒也不怯场,侃侃地说:“吾人生具异能,思为国家效力,请各位大人明察。”
我和颜悦色问:“甲子,你且将你地本事在帝国地王公大臣面前展示一番,若果然有用,我即聘你为军中的异能都尉,武职六品,年体白银三百两、贝币三千枚。”
甲子骑在两尺多高的大狗上,两足垂地,显出势在必得的架势,说:“吾人善于寻找失物,不管是人还是器物,都能找到,请大人考核。”
我对鹤藏锋说:“鹤城主,若甲子若言不虚,那么也算是有用之人材,城主给你出个题,考考他。”
鹤藏锋很有经验,即命人垒起十个土堆,对甲子说十个土堆里有两个土堆埋有东西,其一是铜锤,其二是一面小旗。
那个大嗓门军士还跑到南看台向皇后娘娘及王公大臣们通报,南看台上很多人都拥在栏杆上向这边遥望。
甲子抽了抽鼻子,笑道:“这也太简单了吧。”
骑着大狗跑到土堆前,也不一一去看,就指着第二个土堆说:“这里面是铜锤。”
指着第七个土堆说:“黄色小旗就在这里面。”
军士将土堆挖倒,甲子答对了。
我暗暗惊奇,刚才我运用天目细看这十个土堆,铜锤是能分辨得清,小旗也能看得出,但甲子能说出小旗是黄色,这就非我所能了,因为天目看到的东西只有黑白两色,成色盲了。
我看了看鹤藏锋,鹤藏锋微笑道:“此人可以留用。”
甲子被正式授予六品异能都尉之职,当即换上军士棒上的黄色战甲和红袍,配发士兵十名,供他指挥,预支俸禄一年。
异能都尉本来还有高头大马一匹,但甲子却不肯要,还是骑着他地褐毛大狗,只不过他身上披了重量不轻的盔甲,大狗有点不堪重负,跑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利索了。
第一个出场的就遴选过关,极大的鼓舞了其他五十九人的士气,而甲子又披着战袍,捧着银子和贝币,骑着大狗神气活现地立在一边,更让那帮乌合之众眼馋,有的竟流下了口水。
第二个兴冲冲出场的是乙丑,步行,是个浓眉大眼的大个子,看上去有点笨,赤手空拳大步走出来。
鹤藏锋问他有何特殊的本事?
乙丑地嗓门比那个喊话的军士还大,吼道:“俺能吃?”
鹤藏锋问:“能吃什么?”
乙丑回答:“能吃饭。”
众人笑倒。
因为南看台的王公贵族看不清楚,应他们的要求,我命这批乌合之众都聚到南看台楼下,所以乙丑的回答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笑得打跌,顶楼皇后娘娘的宫女们也是娇笑声一片。
秦德怒道:“能吃也算是异能吗?左右,给我乱棒打出。”
我制止住,问乙丑:“你除了能吃还能干什么?”
乙丑翻着厚嘴唇说:“就是能吃。”
我问:“那你能吃多少呢?”
乙丑说:“我一个人顶几十个人的食量,异能异能,不就是比别人能吗,我比别人能吃,自然也是异能。”
我点头说:“嗯,你理解得不错。”高声说“军厨,抬二十人的军粮上来,让他吃。”
两名军厨抬上两筐馒头,还有二十斤牛肉,这是一场大战后犒赏二十名士兵的军粮,比平时还要份量足一些。
众目睽睽之下,大个子乙丑张开大嘴,左右开弓,馒头是一口一个,就象是往一个大口袋里丢,一箩筐馒头片刻功夫就见了底,立即转向另一筐,胃口之好令人惊叹。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两筐馒头和二十斤熟牛肉被一扫而光。
乙丑摸摸肚子,咂咂厚嘴唇,说“半饱了。”
南看台的文臣武将笑道:“吃是果真能吃,就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是军粮多得要烂掉,要请这蠢货来说?”
我一挥手:“合格。”命人也授予乙丑六品武职,配兵发钱。
鹤藏锋诸人没有异议,南看台上有不少文臣武将却讥笑声不绝,这些人一向嫉妒我平步青云,这时交头接耳说我坏话。
丙寅第三个出场,就是那个骑虎的披发少女,相貌平平,勾不起我的欲望,我问她有什么异能?
少女惜字如金,说:“驯兽。”
我看着她胯下那头斑斓猛虎,垂耳贴尾,很是驯服,我很有魄力地一挥手:“免考,合格。”早有侍立一边的军需官呈上战袍和银两贝币。
那些文臣武将哗然。
有人冷言冷语说:“帝国的军饷就这么随意赏人的吗!”
有人酸溜溜地说:“人家得宠嘛,又是少师又是驸马,还是征东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有人忧国忧民:“我看此次征讨东海有败无胜了。”
十六、神秘少年
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自从我来到朝歌,皇后娘娘乖戾的脾气好了很多,都不会象以前那样动不动怂恿幽帝炮烙大臣了,朝野平安,四境无事,这不是我的功劳吗?以前大臣们上朝那可是胆战心惊的。
我懒得理睬他们,继续遴选。
丁卯善于辨别草葯,通过。
戍辰能看云识天气,通过。
己巳能舞蛇,一管竹笛,头呈三角的毒蛇应节而舞,通过。
一炷香时间,就有二十多人被我授予六品武职。
这时,南看台上走来一个内侍,说:“皇后娘娘有请原大人。”
我上顶楼时,听到那些对我不满的大臣们说我任性胡为,把这次招贤大会弄成了儿戏。
妲姬在高台上笑吟吟看着我走上来,等我到了近前,施了礼,便开口说:“原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滑稽大会吗?”
我说:“娘娘有所不知,这些人虽不是什么修真,但的确各有千秋,行军打仗是用得上的,而且我敢保证,真正的修真就潜伏在一边,要看我们重不重视招才纳贤,现在看我们如此重视,马上就会出现了,娘娘看着好了。”
妲姬盯着我笑:“你的言行往往出人意表,我不管你这些,你想怎么选拔都行,不过我问你…”命身边宫女内侍都退到围廊上去。然后招手让我近前。
我走到妲姬身边五尺处,妲姬示意我再靠近些,我就再走近两步,被她一把拉住左手,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缩手缩脚了!”
我揶揄说:“我怕动起手脚来,娘娘吃不消。”
妲姬媚眼如丝,瞟着我,问:“你想我不想?”
我一看,这騒皇后有点发浪地样子,我说:“想呀。天天想我怎么样能当上皇帝,然后命你侍寝。”
妲姬吃吃低笑,说:“你真是色胆包天。”
既然皇后娘娘说我色胆包天了,那我就得名实相符才好,我伸手去摸她粉嫩的脸颊。
皇后娘娘侧着头,用脸颊和肩头夹住我的手掌,挨挨擦擦,水盈盈的眼睛瞟着我。媚态十足,娇声问:“原澈,你告诉我,你和庄姜去干什么了?”
这皇后娘娘对我和庄姜同时失踪的事耿耿于怀呀,不问清楚她不罢休的。
我摸着她的天鹅般修长的的脖颈。说:“我没有瞒你。我是去西原了,为我父亲的事,我弟弟原歧要害我,庄姜赶来救了我,后来她先走了,我也就回朝歌了。”
妲姬盯着我地眼睛。不无醋意地说:“这么说庄姜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是不是要报答她?”
我笑道:“若是男人救了我,我会献出我真挚的友情,若是美女救了我,我会在床上报答她一生一世,嘿嘿。”
妲姬也被我说得笑起来。
我补充说:“可惜庄姜身有邪功,她不让我报答。”
妲姬笑得身子乱颤,胸前玉乳也在衣衫下跳跃。我手按上去,那对美乳就在我掌心跳动。
妲姬轻轻推开我的手,说:“别太过分,万众瞩目呢。”
妲姬掠了掠鬓发,说:“庄姜的目的是想让你带她去地宫,她也没安什么好心的。”
皇后娘娘这个“也”字用得好,无意中泄露了她的用心。
我笑笑,也不再追问她地宫地秘密,她不会告诉我的,等她再次请我陪她下地宫时我再问不迟。
妲姬约我出征之前找机会与她欢爱一次,我自然应允,这种事我不会拒绝的。
我下了南看台,继续遴选,其实不是遴选,前面二十多人我一个都没有辞退,一律通过。
鹤越说:“原大哥,这样行吗,个个都通过?”
我说:“这些人本事不是很大,但我认为他们会忠心于我,忠心于帝国大军,而那些真正有本事的,恐怕来意就有些不明,你看,[菊蔷双仙]就是这样,他们应该要到了吧。”
西面天空那两片红云就好象是被我话语召唤出来似的,急速向这边飞来,渐渐显出红鬃天马地矫健姿态。
大校场上数千人都看到了,騒动起来,御林军数百士兵将南看台团团围住,弯弓搭箭瞄着天空,说是要保护皇后娘娘。
看多了这些奇形怪状地异能都尉,眼睛有点累,想到马上能看到一个衣裙绚丽身材修长的美女,养养眼,实在不错,管它是不是奸细,录用了再说。
两匹挥着红色大翅、鬃毛如火的天马带着一阵风落到大校场上,轻快地奔跑起来。
这时我才看到只有一匹马上有人,另一匹马是空鞍,而且那个青年骑手也不是“菊蔷双仙”之一,瘦高个,短发,穿着松松垮垮的青布袍,背着一柄阔剑,笑嘻嘻的样子,跳下天马,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我问鹤藏锋认不认识此人?鹤藏锋摇头说不认识。
背着阔剑的年青人走到我们身前三丈处,笑道:“我是来参加异能大会地,怎么,不欢迎吗?”
我说:“欢迎欢迎,不过阁下这马是哪里来的?”
那年青人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展颜道:“这们想必就是名闻天下的原少师了,在下说剑,久仰少师大名,特来投奔。”
我对这位名叫说剑的年青人很有好感,跳下马迎过去。说道:“岂敢,说剑兄弟是哪派地修真?”
鹤藏锋、鹤越等人见我下了马,都一齐下马相迎。
说剑挤了挤眼睛,对我说:“师门之事暂不能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笑着说:“红尘有趣,仙界寂寞呀。”一边看着说剑牵着的那两匹红鬃天马。
说剑问我:“少师大人是不是曾见过这两匹马?”
我说:“一面之缘。”
说剑又问:“少师大人和这天马的主人是朋友?”
我摇头说:“不是,不过对那个蔷薇美女有点兴趣。”
说剑纵声大笑,说道:“这两匹天马是我路上顺手牵羊偷来地,我看不惯那个菊花男子,太爱吹嘘。”
我笑道:“有些男子太笨。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就知道吹嘘,这小子被你盗了坐骑,大跌面子了吧。不过你得小心,菊蔷双仙也是要来这里参加大会的。”
说剑笑嘻嘻说不怕,看了看周围,问:“我是不是得露一手呀?”
我笑道:“是也。”
说剑问:“露哪一手?”
我笑问:“你有几手?”
说剑道:“我有很多只手。”
话音未落,“蓬”的一声。说剑两肩各长出两只手,连同本来就有的两只,一共六只手,这六只手都很瘦,象螃蟹一般挥舞着。
我瞧得新鲜。问说剑:“这么多手有什么用?”
说剑说:“没什么用。就是好玩。”说着缩回那四只手,从胸口上猛地伸出一条腿来,然后又收回去,禅了殚衣袍,那身松松垮垮的青布袍也没看到破了窟窿。
鹤藏锋在我耳边说:“殿下,此人不可小视。他这是变形术,能随意改变身体的形状,很是高明。”
我问:“看得出他是仙道哪个门派地吗?”
鹤藏锋说:“看不出来,仙魔两道都有这种变形术。”
我高声说:“授予说剑六品异能都尉之职,钱币照发。”
军需官捧上衣袍盔甲和银币,那些东西一到说剑手上,就神奇地消失了,也不知他藏到了哪里?
忽听有军士叫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我循声看去。就见校场正中央突然冒出两株绿苗,左边是菊,右边是蔷薇,眨眼抽枝发条,长到几尺高,随即结出花蕾,花蕾越来越大,却就是不肯绽放。
我知道这是“菊蔷双仙”到了,校场上其他人不知究竟,伸着脖子呆看。
一株菊和一丛蔷薇也只有平常大小,但那上面的花蕾却吹气似的膨胀,圆径竟有三尺,那细细的枝头顶着如此硕大的花蕾,没被压折压垮,实在奇怪。
蔷薇的粉红花蕾率先绽放,花瓣舒展,芬芳四溢,花蕊里侧卧着一个湖绿长裙的美人,一手支颐,一手搭在曲线优美的臀上,先是闭着眼,睫毛闪动,美眸睁开,从花蕊上坐起,一手提着裙裾,轻盈地从花蕊上跃下来。
帝国士兵们地定力太差,看到蔷薇花跳出个衣裙鲜艳、容貌美丽的女子,一个个目瞪口呆神不守舍,若是此时有敌军冲上来,那是一刀一个,全不知抵抗的。
菊花随后绽放,跳出个身穿黄袍的青年男子,这男子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只是神情狂傲,有点不可一世的样子,身上那件绣满菊花地长袍很花哨,但众人都瞩目蔷薇美女,几乎没人注意到他这菊花男子凌问菊。
凌问菊很是失落,眼光扫处,只看到我对他微微点头,赶忙冲我微笑,我笑问:“菊蔷双仙?”
凌问菊连连点头:“在下凌问菊,这位是我师妹商蔷,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心里摇头,这凌问菊是个草包,还问我是谁?猜也猜得到呀,看看大家这样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我,而且象我这样身形挺拔、俊逸超群地美男子,整个大胤帝国又能挑得出几个呢?自然是我少师原澈大人了。
殿前金吾将军泰德声若洪钟地通报我的官职和大名,我看到高挑秀美的商蔷看了我一眼,赶紧垂下眼睫,这美女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怕见生人呀。
凌问菊愣了一下,说:“原来你就是原少师,你却怎么知道我二人的名号,我们并未见过面呀。”
我心想:“笨蛋,我昨天在云碧湖和你师妹亲嘴,你没看到吗?”
嘴上笑道:“菊蔷双仙闻名仙凡二界,而且出场的方式如此华丽,简直震惊全场,在下虽然愚鲁,也能猜到是菊蔷二仙大驾光临呀。”
凌问菊被我一顶高帽捧得喜笑颜开,飘飘然起来,他身边地师妹商蔷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看左边。
凌问菊转头一看,就见那两匹红鬃天马并肩立在一边,拎腿甩尾。
凌问菊一下子就怒了,叫道:“盗马贼,盗马贼在这里!”
其实说剑就站在他们面前,凌问菊却不认得,看来说剑盗马时,菊蔷双仙没有看到他。
凌问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冷笑一声:“早点主动认罪,不然等下被我揪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这凌问菊言语无礼,似乎没把我堂堂少师大人放在眼里。
说剑笑嘻嘻说:“马是我骑来的,我长途跋涉,实在辛苦,就借坐骑一用。”
凌问菊瞅了瞅了说剑,却说:“不是你,盗马的是个矮胖子,我看得一清二楚。”
“矮胖子呢?矮胖子滚出来。”凌问菊眼光在那群乌合之众当中扫来扫去,那群人里倒是有几个矮胖子,踮着脚怒目盯着凌问菊。
商蔷低声说:“师兄,让我来把他找出来。”
商蔷走到那丛蔷薇边上,绕着走了两圈,绚丽的衣裙翩跹如花蝴蝶,轻盈盈好象在跳舞。
蔷薇的主枝迅速生长,一枝独秀,枝头一朵酒盏大的蔷薇花红艳欲滴。
蔷薇主枝象藤蔓一般朝红鬃天马那边伸展出去,枝头红花在两匹红鬃天马上略一停留,忽然折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这边扑来。
“嗤啦”一声,蔷薇枝条将说剑紧紧缠住,枝条暴长,绕体数匝,说剑从手到脚被一齐缠住。
凌问菊诧异地问:“师妹,没有搞错吧,偷马的是个矮胖子哎。”
商蔷打量着说剑,说:“我的寻花问柳怎么会找错人呢,这人应该是同伙吧。”
我心想原来这招叫“寻花问柳”呀,有趣地名字,这蔷薇枝条有刺,说剑被绑得这么紧,肯定刺到肉里去了。
我正要出面干预,鹤藏锋挽住我的手臂,低声说:“殿下,让他们斗一斗,也好知道底细。”
被蔷薇枝条缠得紧紧的说剑开始变身了,先是变成个矮胖子。
凌问菊大叫起来:“说是他,就是这个矮胖子。”
十七、天外流星
说话间,说剑的身体忽然变成扁平,两侧锋芒毕露,赫然柄出鞘的巨大阔剑,剑锋到处,枝蔓断裂。
阔剑“铮”地弹起,跳到一边,落地时又变回说剑瘦长的身体。
商蔷娇呼:“变形术!”
凌问菊盯着说剑,厉声:“阁下可知与我香花教作对的下场?”
说剑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想到要和香花教作对呀,只是借马一用而已,现在双马奉还,两位不必这么剑拔弩张吧。”
“呼”地一声,校场中心那朵硕大的菊花蓦然升空,花瓣张开,伸缩卷动,象一顶黄罗伞,朝说剑当头罩下来。
说剑躲闪不及,连头带脚都被那朵菊花裹住。
菊花花瓣拳头一般收紧,象皮球一般在地上弹跳,蹦起几丈高,重重落下,菊花里面的说剑骨头都要被震碎吧。
说剑再次变身,从菊花的形状可以看出说剑变身的形状,忽而正方、忽而长条、忽而是剑形、忽而是圆盘状、忽而大如楼房、忽而小似马蹄。
校场数千人,还有看台上的文武官员,一个个看得目眩神迷,这才是真正的异能呀。
凌问菊的道术果然不凡,任凭说剑千变万化,他的菊花也能随物赋形,利剑剖不开,楼房撑不破,把说剑死死裹住。
我担心说剑地安危。问鹤藏锋:“城主,他不会出事吧?”
鹤藏锋说:“殿下不必担心,修真者生命力极强的,而且依我看,这个说剑还没使出真本事。”
那朵收拢的菊花突然停止变化,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有尖利的呼啸声从天际传来,一束流星拖曳着火光骤然出现,冲着大校场激射而下。
大校场上人人自危,若被这流星砸中。那可就死得太冤了。
流星炽亮一点,越来越近,速度之快,如奔雷掣电,眨眼就到了大校场上空。
我仰着头看,觉得这流星好象就冲着我脑门急坠下来,不免有些心慌,再看大校场上的其他人。也是慌成一片,不少人抱头鼠蹿。
“轰”的一声,那团流星火猛击而下,正中校场中心的那朵菊花,黑烟缭绕。一股焦味迅速弥漫开来。
我大惊。奔上前去大叫:“说剑兄弟,说剑兄弟”
南风吹来,黑烟消散,说剑青布长袍、背负阔剑,笑嘻嘻站在地上,脚下是焦黑的菊花瓣。散落一地。
说剑冲我一笑,说:“多谢原少师挂念,我没事。”
凌问菊脸色很难看,商蔷也是脸色惨白。
我说:“你们不要再斗了,既然是要来参加异能大会,就要听我号令,不得私下斗法。”
凌问菊眉毛一轩,似乎不服。正要出言顶撞,他师妹扯了扯他衣袖,凌问菊象是记起了什么,不吭声了。
我笑道:“三位都是法力高强的修真,肯为帝国效力,实乃在下的荣幸,暂封异能都尉一职,在我中军帐下听用,论功行赏。”
说剑走到凌问菊、商蔷二人身前,一躬到地,道歉说:“凌师兄、商师姐,日后我三人同军为将,还望多多照顾,借马之事,是小弟不对,还望海涵。”
凌问菊“哼”了一声,说:“谁是你师兄师姐?也不知是哪里来地邪魔外道!”
商蔷赶紧说:“好了好了,这事揭过不提了,这位道兄怎么称呼?”
说剑忽然脸红了,期期艾艾答不出来。
凌问菊厌恶地看着说剑,对商蔷说:“师妹,不用搭理他。”
说剑面红耳赤回到我身边。
我问他:“说剑兄弟,怎么回事,看到美女就说不出话来了?”
说剑脸更红了,忽然变出一块面具戴上,让我哈哈大笑。
这时日已正午,那边皇后娘娘凤辇启驾回宫了,百官也都散去。
这些官僚真过分,好象是看马戏,兴尽而返。
鹤藏锋一直观察那个说剑,对我说:[殿下要留心此人,他能引天外流星之力破除香花教的菊花封印,法力惊人,我怀疑他是五星教的人。”
我问:“什么五星教?”
鹤藏锋说:“五星教也是仙流四教之一,只不过一向行事诡秘,教中修真很少抛头露面,而且当年仙魔大战,五星教有暗中帮助魔道的嫌疑,道林三宗和仙流三教都很少与五星教往来,说好听点是敬而远之,说得难听是视他们为邪魔外道。”
我不以为然:“什么邪魔外道,我看说剑这人不错,香花教算是仙界正教了吧,我看对我们也没安着好心吧。”说这话时我想到了妲姬娘娘。
鹤藏锋躬身道:“殿下说得是,殿下平时稍微留心一下就是了。”
还有三十多名乌合之众没有展现他们的昂能,我也懒得遴选了,全部通过,一律授予六品都尉之职,不日随我东征。
场上欢声雷动,皆大欢快,数十名异能都尉歌颂我少师大人英明睿智,知人善用,目光如炬。
校场招贤圆满成功,招得奇人异士共计六十三人,可谓人才济济。
我领着这六十三名异能都尉象打了大胜仗似的凯旋回城,路上有人指指点点,那些异能尉骑狗牵牛,军容不整,但个个样子很骄傲,感觉现在是军官了,自重身份。目不斜视,对路人地闲言碎语毫不理睬。
寿阳公主骑马跟在我身边,一路“格格格”的笑,她对我说:“原澈,我一定要和你去东海,太好玩了,还有这么些异能都尉,又热闹又好玩。”
我板着脸说:“不行,军人不能带女眷,我是军中统帅。是全军地楷模,怎么能带头违反军纪呢!”
寿阳公主扁扁嘴,说:“还没带兵呢,就摆出这副假威严的样子了!”突然靠近探身过来,在我耳边说:“原澈,你带我去吧,我现在离不开你了,晚上没你搂着。我会失眠的。”
我脸板不住了,对于这样娇憨美丽的公主,我还能装威严吗?
我笑了起来,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拎过来与我共骑。
寿阳公主虽然骄纵妄为,却没有我这么厚脸皮。不禁俏脸通红。忸怩说:“原澈,这样不好吧。”
我搂着她的小蛮腰,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还要随军出征吗,我以后就这样带着你上阵冲杀。”
寿阳公主喜道:“你肯带我去了?”
我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寿阳公主欢呼一声。扭过腰来,抱着我脖子,将红唇印上,还啜住我地舌头,狠狠砸吮了几下。
两旁大街观者如堵,个个挢舌不下,发不出声音来了,三驸马与三公主当众舌吻。惊世骇俗呀!
我瞥眼看到骑着红鬃天马地商蔷,这秀美少女羞得头都快垂到马脖子上去了,旁边的凌问菊则神情复杂,有艳羡、有鄙视。
我和寿阳公主这一吻,开启了朝歌城一代新风,从此男女求爱变得大胆热烈,再不会象以前那样逾墙爬树、偷偷摸摸了,天气晴朗之时,风景优美之地,常会看到有纵情欢爱地男女,无所顾忌地享受肉欲的甘美滋味。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寿阳公主回公主府,我和大司马昊扬、鹤藏锋三人来到大司马衙门,商议择日起兵之事,却见方励急急赶来,似有惶急之色,对我说:“少师大人,陛下急召你入宫。”
我问:“什么事?”
方励迟疑了一下,说:[是关于西原的事。”
鹤藏锋与我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原歧派人来恶人先告状了,他们来的可够快地!
鹤藏锋陪我入逍遥宫觐见,这一路上我就感觉不对劲,我是帝国著名的美男子,往日我骑马在街上一走,沿路追看我的人很多,其中尤以少女最为狂热,朝我丢鲜花和香囊,飞吻抛媚眼,但今天却是冷冷清清,很多人看到我就躲,还带着厌恶的神色。
一向受欢迎,突然遭冷遇,这心情是很不爽地,而且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临街有间酒楼突然飞出一物,朝我砸来,鹤藏锋手一招,那东西悬停在半空,却是一枚鸡蛋,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臭味,原来还是枚臭鸡蛋。
方励怒喝:“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用臭鸡蛋砸少师大人!”就命手下御林军士兵封锁酒楼,不一会就把那丢臭鸡蛋的家伙揪到我马前。
我一看,是个委琐的中年汉子,吓得发抖。
我问他为什么要用臭鸡蛋砸我。
委琐男说:“街坊里巷传闻原少师杀害了自己地父亲西原伯,所以小人一时冲动,就砸臭鸡蛋了。”
我心里暗骂原歧这招恶毒,行动够快地,就在朝歌城制造舆论败坏我地名声了。
我问那委琐男:“仅仅是传言而已,就值得你这么义愤填膺吗,快说,是不是和我有私怨?莫非是老婆被人霸占了,你怀疑是我?”
委琐男连连磕头,招认说:“小人该死,小人年过四十,还没娶老婆呢,小人常在这酒楼上喝酒,见少师大人从楼下经过时,那么多美女冲大人尖叫,献花飞吻,小人很是嫉妒,所以今天借那传言来公报私仇呀。”
这番招供,把我和鹤藏锋、方励等人都说得大笑起来。
我命御林军放了他,方励警告他:“不要信那些谣言,少师大人品格高尚,世所景仰,有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要败坏他的名声,我要彻查到底,有敢乱传谣言的一律以重罪论处。”
我们继续向逍遥宫行去,我问方励:“西原来了什么人?”
方励说:“我没有见到,说是什么上大夫泰宜生。”
我心中一凛,泰宜生是个可怕的对手,这奸贼智计深沉,而且会魔道的“滴髓手”,身份很可疑,比轻狂地原歧更让我忌惮三分。
逍遥宫含元殿,就是上次我和敖广在流光镜前暴露隐私的地方,上次我依靠智慧和运气反败为胜,让敖广沦为帝国的囚徒,不知这次会怎么样?泰宜生可比敖广难对付得多,这家伙现在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丹墀下,向高高在上的幽帝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帝国两大著名奸臣一一毕仲和尤昀。
我紧走数步,跪倒施礼。
幽帝开口便问:“原澈,听说你把你父亲西原伯给杀了?”
幽帝的口气是好奇,并不严厉,这昏君只要臣下对他一人忠心就行,至于对别人是否穷凶极恶、杀人放火,昏君并不在乎。
我说:“陛下,臣被人陷害了,臣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父亲呢!”
幽帝说:“杀了就杀了嘛,抵赖什么!”丢下一卷帛书让我看。
我拣起来展开一看,却是西原万民联名上书,要求严惩大逆不道的凶手原澈,司徒太颠先生、司空太济等元老大臣的签名赫然排在前面。
我怒道:“这是无耻地诽谤、恶毒的诬陷!陛下,臣父已经飞升仙界,有牛骨遗书为证。”
我把从太济那里得到的牛骨遗书呈上。
幽帝看了看,问:“这是什么意思?”
泰宜生自然是心知肚明,神色不动,淡淡说:“陛下,这是西原伯被害时仓促留下的,[人寿将终]是说西原伯自知大限已到;“仙寿永恒”只能说是美好愿望,自我安慰了;“人伦已丧”是说原澈弑父,丧失天伦;“妖魔纵横”是说原澈结交妖魔外道,将要祸乱天下。”
泰宜生是个厉害角色,解释得头头是道,让我无法辩驳。
毕仲在一边冷笑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这种人一旦掌握大权,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我大声说:“陛下,杀人必有动机,臣杀害自己的父亲有何好处?臣在朝歌贵为少师驸马,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回西原弑父?陛下想一想,谁在这次事件中得利,是我,还是原歧?”
我这个反问很有份量,只要不是偏心的,谁都会怀疑泰宜生对我的指控。
泰宜生微微皱眉,想必是在思考对策。
不料幽帝却哈哈大笑起来,说:“原澈,朕知道是你杀了你父亲西原伯,你不必抵赖了,朕也不会杀你的头,不必害怕。”
我愕然,真是莫名其妙,惊道:“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呀!”
幽帝说:“最没有理由杀人的,往往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哈哈,朕太了解这个了,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呀!”
昏君的歪理让我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