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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冰临天下 第二十九章 新月之秘

《《七界传说后传》》

看了一眼重伤的冯云三人,寒鹤眉头皱起,对身旁的公羊天纵道:“这一战的代价不轻,接下来我们得小心。”

公羊天纵微微颔首,沉声道:“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我们得速战速决。”

寒鹤略显犹豫,扫了一眼前方的敌人,沉吟道:“以目前的形势,我们不宜动用所有实力,要以防不测。”

公羊天纵问:“你的意见是?”

寒鹤轻声道:“天尊之前曾说,取舍之间,决定成败。目前就是我们该取舍之时了。”

公羊天纵疑惑道:“你打算如何取舍?”

寒鹤严肃的道:“擒贼先擒王,驱逐了一个黑衣人,接下来就该驱逐另一个麻烦之人。”

公羊天纵猜测道:“魔鹰门?”

寒鹤不语,略略点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新月。

似乎察觉到寒鹤的眼神,新月目光一转,看了一眼寒鹤,随即身影一动,来到秃天翁身前。

“之前的一战还未完结,现在我们继续之前的比试,出招吧。”

语气简洁明了,新月保持着她冷傲的气质。

秃天翁嘿嘿一笑,回道:“找死也用不着心急,等那一对打完之后我们再继续之前的战斗也不迟。”

新月玉臂一挥,长剑颤起,连绵的剑吟排空裂气,直逼秃天翁身体。

“迟早一战,你要面对的是我而不是他人。”

秃天翁笑容一收,凝望了新月片刻,阴森道:“你真要现在就找死?”

新月怡然不惧,迎上他的目光,冷漠道:“时隔一年,恩怨如昔。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秃天翁冷哼道:“既然你执意寻死,我就先收拾你。”

右臂一舞,长枪刺出,吞吐闪动的枪尖闪烁着点点血光,宛如千蛇涌动,笼罩着新月全身。

移身错位,新月人随剑起,飘逸如风,快捷如雷,密集的剑芒交错穿插,组成一幕幕剑影,如奔流之水连绵不绝,眨眼就与秃天翁的长枪撞击了数百次,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与密集的霹雳声。

长枪对剑,重量与尺度上占据了优势。

加上秃天翁那归仙境界的修为,初次相逢便将新月连人带剑一并弹飞。

身影一晃,新月施展出飘雪身法,数百道幻影自动分散,如破碎的浪花令人目不暇接。

趁此,新月长剑挥起,飞雪剑诀寒气汇聚,只见数百道冰柱从四面八方朝秃天翁涌去,就像云雾收紧,几乎无可逃避。

冷然一笑,秃天翁不屑的道:“小小把戏也敢献丑,你真是自不量力。”

说时长枪高举,手腕用力,那把丈八长枪呼啸转动,枪身闪烁着赤红光芒,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扩散,形成一道外放的光柱,眨眼就膨胀至三丈大小,将新月的攻击全部震碎。

轻啸一声,新月分布于外的幻影立马消失,露出了她的本体,正好位于秃天翁的左侧。

凝视着眼前的强敌,新月脸色沉静,脑海中意念闪动,正在思索着对策。

就新月的实力,这一年间可谓突飞猛进,纯以修为而言,也已跨入归仙境界的大门。

只是仅凭这些,她还不足以与秃天翁硬拼,因而她必须认真考虑。

新月有两大绝技,一是腾龙九变,号称腾龙谷无上绝技,只是她还不曾完全领会。

二是天刀客所传授之剑诀,霸道绝伦,无坚不摧,没有破不了的防御。

眼前,新月就在考虑,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地,还是随机应变,不露痕迹。

时间,推动着战局。

当新月有了决定,秃天翁那外散的光柱就好似一把利刃,迎面而至。

来不及犹豫,新月口中轻啸一声,手中长剑一转,颤抖的剑身赤光闪耀,发出一道赤红的剑气,一举斩碎了迎面而来的光刃。

随即,新月身体弹起,人在半空翻滚扭动,手中长剑红光如火,射出数百道剑芒,宛如有灵性一般,在前进的过程中自由组合成九把闪光的光剑,以九宫之势封死了秃天翁的退路。

“好,来硬的,我喜欢。看招。”

长枪舞动,气劲如雷。秃天翁就相似一位好战的勇士,熟练无比的挥动着兵器,与新月展开了硬碰硬的攻击。

刹时,枪剑相遇,火花如雨,连绵不断的攻击持续撞击,在满天光芒中传出阵阵刺耳的雷鸣。

照理,秃天翁的长枪配以他的实力,那是刚猛之极,可谓无坚不摧。

然而这一次,新月的剑法有异,看似寻常却锐利无比,每一次撞击秃天翁的枪尖,都能轻易震碎他枪上的那股护体气团,直接作用于长枪之上,震得秃天翁双臂发麻,口中咆哮不已。

四周,观战之人脸色惊异,不为秃天翁的强大,而为新月的剑术所惊。

在场众人,虽然修为不齐,但皆非寻常之辈。

他们观察多时,只觉新月剑诀虽然不凡,但却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为何她总能轻易震碎秃天翁的攻击?

关于这个问题,天麟只知与天刀客有关系,具体原因他也不解。

至于其他人,包括寒鹤、公羊天纵、黄杰等高手,也没有看出任何眉目,大家心里自然是又惊又奇。

一声暴喝引起了众人注意,只见秃天翁腾空而上,全身炽焰环绕,双手紧握长枪,眼中闪烁着仇恨之光,一股狂野的气势正随着他心情的波动而急速扩散。

半空,云霞如火,雪花尽散,一头由暗红色光芒组成的巨鹰展翅腾飞,遥遥的立于秃天翁身后,给人一种鹰扬天下,俯视苍生之感。

新月见此脸色微变,知道激怒了秃天翁,接下来将进入真正的交战。

心思一转,新月腾身云端,左手背负于后,右手长剑指天,周身莹光闪烁,宛如仙子嫡凡,给人圣洁、冷傲之感。

注视着新月,秃天翁脸色阴冷,残酷的道:“绝美之姿,可惜天嫉红颜。受死吧,惊神枪,破天苍,横扫乾坤,谁人可挡?”

长枪高举,枪尖指天,周身血光汇聚一团。

这一刻,秃天翁长发竖立,全身衣衫倒仰,鲜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双脚一路而上,经全身至双臂,再汇聚与长枪之上,使得那把丈八长枪急剧颤动,丝丝血芒由枪尾至枪尖循环流动,汇聚成一团发光的球体,正急速膨胀。

四周,狂风怒嚎,风云回荡,数不尽的气流涌向秃天翁手中的长枪,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正随着他法诀的催动,漩涡之心逐渐移至那枪尖之上。

这一来,秃天翁身后的巨鹰幻影开始下降,不一会便被漩涡吸入其内,化为了一头光鹰,附注在长枪之上,发出震天的鹰啸,令九州动荡。

新月心神一荡,被眼前的异相与刺耳的音杀之力震得身体微颤,连忙加强防御,挥剑自保。

看着前方,新月大感不妙,知道秃天翁杀心以起,自己根本无可逃避,唯有奋力反抗。

有此明悟,新月当即收敛心神,背负的左手一领剑诀,摆出一个古怪剑式,周身光芒色彩一变,淡红色的赤芒层层扩散,眨眼就形成一个红色的光界,围绕在身外。

做好了防御,新月身体一晃,在保持剑式不动的情况下,施展出绝妙的身法,在附近十丈方圆内快速移动,瞬间就分化出成百上千的幻影,彼此姿态相同却角度各异,组成一片看似混乱却暗藏玄机的区域。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空中便传来起伏不定的轻啸,有如凤鸣九天,很快就压下了秃天翁那长枪所发出的鹰啸。

附近,气流开始回荡,一股霸绝天下的强者之气从新月身上散发开来,正以几何倍增之势急速提升,引来狂风怒雪,闪电雷啸。

那一刻,天地为之动荡,原本明亮的雪地渐渐阴暗起来,滚滚黑云夹着闪电在半空肆意咆哮,时不时银蛇舞动,一会又天雷交加,让人心神震荡,脸色惊慌。

奇异的天象令观战之人大为惊讶,就连交战多时的田雷与绿魅邪音也各自分开,关注着这一战。

地面,周杰身体微颤,一脸的难以置信,颤声道:“二师叔,新月这是------”

寒鹤脸色复杂,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沉声道:“这是腾龙九变中的第二变黑龙啸天。”

周杰闻言惊喜极了,兴奋的道:“腾龙九变,那是师傅的不传绝技,为历代谷主所修炼,想不到新月竟然学成了。”

一旁,公羊天纵等人十分惊讶,张重光则脸色微异,插嘴道:“师叔,新月的剑诀似乎------”

寒鹤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个天麟应该知道。”

张重光听出寒鹤的语气有些冷漠,不由看了天麟一眼,却见他正关切的注视着交战双方。

迟疑了一下,张重光双唇微动,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咽下,仅余一声轻叹徘徊身旁。

周杰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看了看一脸失意的师兄,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场中,秃天翁原本气势狂霸,目空一切。

可随着新月气势的激增,四周天象异变的出现,让秃天翁顿感不妙,这才察觉到新月之前是在隐藏实力。

有此了解,秃天翁不再犹豫,手中长枪朝天一刺,枪尖发出一股璀璨的光柱,带动那急速转动的漩涡,在阴暗的天空下朝着新月移去。

云端,光柱扭曲变形,化为一头巨鹰,朝新月射去。

见秃天翁开始攻击,新月也连忙反击。

周身红光一隐,黑色的雾气随即涌现,在身后化为一头黑龙,瞬间膨胀数十倍,带着怒吼咆哮,朝天际的巨鹰冲去。

同时,新月手中的长剑急颤,眨眼间七百六十八剑挥洒而出,于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柱,在新月的控制下猛然收紧化为一剑,直射九天。

这一剑除了速度惊人之外,其旋转的剑式,扩散的剑芒,都极为寻常。

就观战之人而言,新月这一剑虽然是由七百六十八剑糅合而成,速度十分之快。

可单从剑术的角度出发,这一剑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为何新月要以这样的一剑,去硬接秃天翁那霸道的一枪?

是她过于自负,还是她被逼无奈呢?

疑问在众人心中徘徊,一时间谁也说不上来。

然而片刻之后,结果出来,却令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半空,赤红的巨鹰与黑龙很快撞上,二者挥爪展翅,身体翻转,鹰爪对战龙爪,算得上是将遇良才,一时难分高下。

稍后,下落的长枪发出的光柱与新月的剑柱相撞,二者皆是红色,初次相逢便纠缠在了一块。

惊神枪,破天苍。此乃枪中之霸,威力不凡。

一年前,秃天翁还不会这门绝技,如今却不知从何学来,用以对付新月,其杀心之烈可见一斑。

身后,巨鹰配以强劲的漩涡,糅合秃天翁毕生之力,三者完美结合,其强横的力量无坚不摧,大有横扫乾坤,无人可挡之势。

如此攻势凌厉无比,新月那毫不出奇的一剑,真的可以抵挡吗?

身体一颤,新月眼神暗淡,在剑柱迎上秃天翁那一枪时,一股庞然大力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对此,新月毫不退让,硬是挺过了最初那最为刚猛的一刻,全力催动体内的腾龙九变法诀,使其与之抗衡。

这一来,新月身上压力如山,绝美的脸蛋瞬间苍白,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为她平添了几分娇艳。

硬拼之下,新月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新月并没有放弃,她的剑柱旋转激射,含着某种神秘力量,在遇上秃天翁那刚猛绝伦的至阳之力时,一边借助旋转之力化解,一边显露出不为人知的神妙,就像是一枚钢针,轻易就刺破了坚韧的光球,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突破了秃天翁那长枪所发出的光柱。

这一来,只见一束淡红色的剑芒微微一闪,瞬间就破开了一切阻碍,出现在秃天翁的眉宇间。

惊愕,出现在秃天翁脸上,配合眉间那滴鲜血,给人一种难以置信之感。

同一时间,交汇处的光柱与剑柱开始扩散,累计的力量彼此激化,最终产生连环爆炸,一举吞噬了方圆数百丈空间。

刹那间,天空黑云滚动,火花飞溅,巨鹰消失,黑龙隐现。新月与秃天翁被困其间,震天的巨响淹没了呼唤,让人一时间搞不懂情况。

附近,观战之人纷纷退让,各自脸色骇然,显然对于这一战惊讶极了。

天麟眼中黑芒一闪,一股奇异的探测波瞬间分化,形成一张由数千道意念所组成的无形光网,笼罩在爆炸区域外,探测着内部的情况。

黑鹰脸色不安,交战的二人无论是谁受伤,都非他所情愿,因而他十分焦躁。

地面,周杰身体微颤,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双唇不住的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其余之人情况稍好,或惊或忧,各有所盼。

一会时间,连环的爆炸趋于平淡,涌动的气流飞卷着火花,逐渐朝四周散开,露出了半空的情况。

天空此时恢复了明亮,半空中两道摇晃的身影彼此相距十数丈,正警惕的看着对方。

左边,新月身体微颤,暗淡的眼神流露出坚定的目光,却又隐藏这几许遗憾。

右边,秃天翁周身光华乱窜,手中的长枪无力垂下,眉间血珠刺目,映着他苍白恼怒的脸庞,狰狞而又难看。

咆哮一声,秃天翁瞪着新月,咬牙切齿的问道:“刚才,你施展的剑诀叫什么名字?”

新月漠然的看着他,冰冷的道:“立场敌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秃天翁怒道:“不说我就杀了你!”

新月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中了我一剑,不但身受重伤且经脉大乱,真元溃散,你还有能力杀人吗?”

秃天翁脸色一变,喝道:“住嘴,老夫何等身份,岂会因你一剑而重伤,简直笑话。”

新月冷漠道:“是嘛,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还有实力再战。现在就让天麟来与你算一算,一年前的那笔恩怨。”

秃天翁眼神一惊,不由自主的扭头一看,却见天麟果然飞来,这让又惊又怒,忍不住怒骂道:“可恶,老夫不会饶恕你们的,走着瞧吧。”

话刚出口,秃天翁周身微光一闪,刹那间便出现在黑鹰身边,不给他任何开口机会,拉着他一晃而逝,化为两束幽光,瞬间不见。

天麟对此早有预见,但却并未阻拦,因为他知道眼下的形式不宜与之纠缠。

来到新月身边,天麟扶住新月的身体,关切道:“怎么样,伤势要紧不?”

新月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还好,没有伤及元神,及时调息应该很快就能复原。”

天麟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你根基很深,这一战并无大碍,反而对你大有益处。”

新月惊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淡雅的道:“我们下去吧,不然等下师傅会忍不住上来。”

天麟应了一声,带着她飘然而下,正好落在周杰身边。

见新月下来,周杰激动极了,问道:“新月,你不要紧吧,你的腾龙九变是不是你师祖传授的,你练得怎么样了?”

新月神色平淡,回道:“师傅莫要担心,弟子伤势并无大碍。至于腾龙九变,那是弟子在玄龙洞天所学,师祖曾言不可轻易施展,所以一直不曾对师傅说。至于修炼的情况,目前弟子暂时只掌握了九变中的前三变。”

周杰闻言,连声呼好,叮嘱道:“好好用心,可莫要让你师祖与为师失望。”

新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旁边,天麟握住新月之手,正默默的为她疗伤。

寒鹤见此也不说话,目光扫了一眼剩余的王欲、绿魅邪音、黄杰、白发银童、白发妖童、西北狂刀、无相客七人,冷漠的道:“各位热闹也看完了,下一位该轮到谁上场了?”

此话有些刺耳,可寒鹤也是无奈。

之前他就表明了态度,要留下这里所有人,如今岂能出尔反尔?

只是寒鹤自有他的打算,说此话是为了试探,一旦有人离开,他便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把精力放在那些又臭又硬,不肯离开之人的身上。

如此,既能减小伤亡,又能提高把握,可谓两全。

闻言,七人脸色微变,谁也不曾说话。

眼下,形势有些奇怪,双方势力相当,可七人却各自为政,这是他们最大的缺点。

了解到这一点,七人各自盘算,其中绿魅邪音在与田磊打了一战后,狂妄的性格有所收敛,在考虑了片刻,竟然选择了离开。

见此,田磊飞身欲拦,耳旁却传来寒鹤的传音,这让他心有不甘,却没再阻拦。

无相客看出了这一点,当即一晃而逝,也默默离开。

这一来,剩余五人表情严肃,彼此对望了一眼后,白发银童、白发妖童腾身而起,冲天麟喝道:“当日之事暂且记下,下次相逢我们再算。”

话落身影远去,消失在茫茫冰雪间。

黄杰一见,闪身离开,不想却被残魂羽士东冠成给拦下。

同一时间,魔师王欲也飞身欲走,但却被寒鹤阻拦。

身体一顿,黄杰冷漠的看着残魂羽士东冠成,哼道:“让开。”

残魂羽士东冠成冷漠道:“想离开先留下命来。”

话落也不多说,双手虚空一挥,白色的冰雾瞬间散开,形成一个玄冰结界,将黄杰困在里面。

眼神一冷,黄杰看着东冠成,心道:“此人修为虽然不弱,但杀他不难。只是那样一来,必然会激怒在场之人,对我苦苦纠缠。目前时机未至,暂且忍耐。”

有了决定,黄杰双手舒展,身体凌空转动,有如陀螺一般其速极快,刹那间便化为一束光柱,正越收越紧,最终化为一粒光点,消失在残魂羽士东冠成眼前。

这边,魔师王欲看着寒鹤,邪笑道:“热闹看完,也该回去,就不劳相送了。”

寒鹤冷冷的道:“地狱之门时隐时现,若不相送你又岂能找到森罗大殿。”

王欲脸色一变,质问道:“你说这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寒鹤道:“你来之前,又何曾想过要空手而还?”

王欲微眯着双眼,语含威胁的道:“动手之前,你就肯定有把握将我留下,而不对你一方受伤之人造成伤害?”

寒鹤漠然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何必去猜?”

右手前伸一翻一转,极寒之力飞卷四散,化为四道冰龙,出现在王欲身外,并逐渐扩散,形成一个内压式的冰晶光球,将王欲困在里面。

见寒鹤出手,王欲毫不怠慢,身体凌空弹起,在数丈方圆内来回移动,双手急速挥舞,发出密集的黑色掌力,凝聚成一团黑雾,笼罩在身外。

同一时间,王欲眼中魔光一闪,魔门至高法诀“心欲无痕”无声而发,以每瞬息数万次的频率催动精深异力,发出可怕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如此,空间中充满了死亡的味道,无数看不见的精力异力遍布四野,以扩散性的方式,对在场所有人发动攻击。

魔门法诀诡秘难防,其精深异力刺激大脑,不但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神智,还能令人走火入魔,在反抗之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面对这种情况,寒鹤脸色一变,周身白光流动,层层真元翻滚而出,控制着附近的冰雪,使其在最短的时间内凝聚成一个冰雪结界,试图隔绝王欲的精神攻击。

只可惜冰雪结界虽然严密,但却难以切断那可怕之极的精神异力。

附近的公羊天纵、姬雪妮、莫言、冯云等人无不受到那精神异力的侵害,就连天女峰顶的季华杰也不例外。

面对魔门最诡异的攻击,公羊天纵等修为高深之人虽然惊讶,但却以自身修为与之抗衡。

而身受重伤的莫言、冯云、鹿遗风、张重光等人,却因为身体状况而无力防御,各自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天麟看着王欲,眼中流露出复杂之情,在精神攻击临近之际,周身微光一闪,一层变幻不定的防御结界,正以诡秘莫测的频率运行。

新月站在他的附近,受其结界影响,并没有感应到王欲的那股精神异力,因而在察觉到其他人的状况时,神色略显惊异。

“天麟,他们这是------”

天麟神情古怪,轻声道:“这是魔门的心欲无痕,集世间诡秘之大成,以无形无色的精神异力为武器,专门破坏人的大脑神经,对修道之人的元神有着极为可怕的破坏力。这种攻击极难防御,必须要随时转变防御结界的频率,不然再强的防御结界也难以阻止。”

新月担忧的道:“如此说来,师傅与其他人是没有办法抵御了?”

天麟摇头道:“世事无常,没有绝对的事情。心欲无痕虽然诡秘,但并非没有破解之法,只是一般人难以掌握而已。首先,这种精神攻击是专门针对大脑神经,那么只要被袭者封闭意识,让大脑处于相对寂静的状态,就能不受影响。其次,修道之人实力为尊,只要有绝对强盛的修为,就能克制这股攻击力,直接瓦解对方的攻击。第三,精神攻击属于一个神秘领域,除了魔门高手精通之外,世间还有不少人也掌握了一些奥秘。因而只要以相同的方式反击,也是能起到一定的效应。”

新月微微颔首,轻吟道:“你说这些不难理解,只是眼下该如何解除危机?”

天麟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王欲,眼神奇异的道:“现在有两种方式,第一惊走王欲,第二毁灭他的肉身,你觉得哪一种好些?”

新月疑惑的看着他,沉吟道:“此人邪恶诡异,能将其消灭是最好。”

天麟淡然一笑,眼神奇光闪烁,看着半空中那团波动变化的黑云,轻声道:“冰凝。”

简单的两个字,似乎没什么奇妙。

可随着天麟这两个字的出口,正在与寒鹤交战的魔师王欲突然身体一僵,体外笼罩的黑雾瞬间冰封,形成一个晶莹的冰块,就宛如一块黑玉,将他封印在了里面。

寒鹤见此略感惊讶,但却瞬间醒悟,右手急速一挥一转,随即一掌拍出,只见一道璀璨的光华如箭飞射,刹那间便击中那冰块,一举将魔师王欲的肉身震碎了。

巨响突来,怒吼回荡。

半空中,魔师王欲仇恨的声音响彻云霄。

“可恨的冰原三派,我不会饶恕你们的!”

微光一闪,天麟凭空而现,意识锁定王欲的元神,邪魅之极的笑道:“生气会伤神,你还是看开点。”

话落双手前挥,掌心烈焰飞腾,瞬间就将王欲的元神笼罩。

厉吼一声,王欲怒道:“小子,你想捡便宜还不够格。”

怒吼声中,狂风怒啸,急速跳动的精神异力,在他的控制下凝为一团,直射天麟的大脑。

阴冷一笑,天麟并不躲藏,反而故作不知的迎了上去,在魔师王欲自以为得手之际,右手一掌拍出,掌心发出一道奇异的火焰,瞬间焚毁了魔师王欲元神表面的防御黑雾,一下子将他的元神笼罩。

“嗷”狂吼一声,魔师王欲厉声惨叫,怒极而啸的道:“小子,你好毒辣,这是什么法诀?”

天麟冷酷道:“别急,待会我会让你知道。”

魔师王欲连连怒嚎,不灭的元神急剧颤抖,在一连数十次的冲撞后,终于突破了天麟的火焰包围,一闪便消失了。

虚空中,王欲的声音久久回荡。“小子,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有些意外,天麟失落的道:“真可惜,竟然被他跑了。”

寒鹤来至他身旁,安慰道:“不要太在意,此次你能重创他,完全是出其不意。以他魔师王欲的实力,不是轻易可以消灭的。”

闻言一笑,天麟立马恢复了原样,淡然道:“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再收拾他。”

寒鹤点头一笑,目光扫了一眼数丈外的西北狂刀,轻声道:“这人倒是很狂妄,至今都不曾离开。”

天麟笑道:“此人亦正亦邪,说不上好坏,还是暂且留几分情面好了。”

寒鹤迟疑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天女峰顶的季华杰,语气异常的道:“天麟,有的时候善意不见得会有好下场。”

说完不待天麟回答,人便一闪而落,回道公羊天纵等人身旁。

天麟思索着寒鹤的话,觉得似乎偏激了点,当下也不多想,折身飞向西北狂刀。

漠然以对,西北狂刀看着天麟,语气冷漠的道:“其他人走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天麟脸上挂着微笑,眼神邪异的看着他,轻笑道:“数次相逢,也算是老交道了。你何必非要我们为难呢?”

西北狂刀哼道:“这一次似乎不是我要与你们为难,而是你们要与我为难吧。”

天麟笑道:“我们若真要与你为难,刚才就不会让你在一旁自由的观战了。说吧,为何别人都走了,你却还要留下?”

西北狂刀眼神微动,沉声道:“天麟,你就认定我留下是有目的的?”

天麟反驳道:“没有目的,你干嘛留下冒险呢?”

西北狂刀沉默了,天麟的问话让他不好回答,他该怎么回复了?

此时此刻,敌势强大,以他个人之力,又岂是冰原三派众高手之敌?

这种情况下,值得冒险吗?

考虑了一阵,西北狂刀扭头四望,面无表情的道:“天女峰下,幽梦兰花,你们真以为暗中就不再另有他人窥视了吗?”

天麟闻言一动,试探道:“你说这话,不觉得有转移目标的嫌疑吗?”

西北狂刀大笑道:“此时此刻,你觉得我还有心情与你们玩那些吗?”

天麟看着他,心里有些迷茫,回头看了一眼寒鹤等人,随即回道:“既然如此,那你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们自有主张。”

西北狂刀迟疑起来,问道:“我若想留下呢?”

天麟邪笑道:“可以,不过不止你的人要留下,命也要留下,所以你考虑好。”

怒哼一声,西北狂刀道:“不要自大,得罪了太多人,冰原三派也自身难保。”

丢下这句话,西北狂刀转身离去了。

飘然落地,天麟看了一眼众人,淡然道:“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是依照计划继续行动,还是另有打算?”

寒鹤闻言,看了看公羊天纵,问道:“天尊以为呢?”

公羊天纵想了想,回道:“其实仔细回想,这一次我们集中主要实力,虽然获胜但却损失不小,从这一点上可以知道,冰原的形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一旁,田磊赞同道:“天尊所言极是,仅从今天的那些对手来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再加上一些不曾现身的高手,未来的形势可相当严峻啊。”

寒鹤微微点头,略显忧虑的道:“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容不得我们躲藏。现在…咦…飞侠来了。”

众人闻言扭头回望,只见远处一道身影急射而至,眨眼就到了眼前,正是飞侠。

飘然而落,飞侠看了众人一眼,微微施礼后,冲寒鹤道:“启禀师叔祖,师祖让我传话大家,先返回腾龙谷,商议之后再作打算。”

闻言,寒鹤道:“好,知道了,大家走吧。”

说完吩咐众人,带着受伤之人离开了。

临行前,天麟看了一眼季华杰,双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说了点什么,可惜除季华杰外,没有人知道。

天女峰前的一战,暂时结束了,可幽梦兰的传说却并没有完。

当神花出现,故人重来,那时候又将是怎样的情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