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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五章. 转向少林

《《飘渺进化》》

(更新时间:2006-10-25 8:46:00 本章字数:4631)

大家在山顶休息着,欢笑着,身上满是鲜血。

想起前院有个池塘,外面还有个颍水河,我叫众人整理装备,挨屋搜查,然后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集体到颍水河洗澡洗盔甲。

河水马上就红了,但随即被接着流来的河水冲走。

我叫大家相互检查,受伤的马上包扎,别被水污了伤口。

结果发现在这么剧烈而人数悬殊的战斗中,竟只有五个人受了轻伤,且都在甲胄的缝隙处,四个是枪尖或箭尖划伤的,另有一个是被自己人的火铳误伤的。进攻的时候他冲得太猛,被一粒弹丸从后面打在左上臂后侧,甲被打破了,但也没劲了,镶在肉里,他自己还没察觉,被别人发现之后用小刀翘取出来,流了几滴血,也不知道是弹丸打的还是取弹丸的时候弄伤的,刀疮药一贴,便没事了。

有人跳进河里嬉闹,使得更多人跳到河中,连普能也进去了。我有水金精的内甲,要保密,里面也不脏,就只洗了外在的盔甲和手、脸,换上外套,然后笑看众人热闹。

人马回到营地的时候,又多了五十多辆满满的大车,全是洪小天无偿奉献的。

我想到少林寺去,普能也想回家看看,于是决定明日清晨向北走,来的时候走的的是小路,回去的时候走大路,全队先在少林寺附近扎营,集体游览少林寺,然后再向东走,到普能的老家去做客。

晚上了,众人都在睡着,休息好的我叫正在打盹的哨兵也都回去睡觉,白天都太辛苦太累了,夜哨由我负责。见那个的帖木尔在添加草料、照料马匹,我们两个人便攀谈起来。

“那些新拉来的马匹,是座马,不是战马,还需要训练,体质不如那些原先的那些战马,最好的是那些瘦马(也就是我们出山时骑的马)。”这个草原克烈部的老头现在很爱说话,和大家的关系也很好。

一边给我说着马匹的好坏,一边熟练地按摩着马匹,随后侧身上马跑了起来,好象粘在马背上似的,草原人的技术就是好,马上只有笼头,没有马鞍,他骑的是裸马。

帖木尔跑了回来,把军鞍装上去,军鞍和普通的马鞍不一样,普通的马鞍没有挂钩和铁环,只有缰绳捆在笼头上,而军鞍则几乎完全不同,在侧面有挂放兵器的鸟翅环和得胜钩,缰绳的栓法也不同,军鞍的缰绳最终是拴在马镫上的。帖木尔说他们那里不用缰绳和马鞍,只凭双脚就能控制马匹,看得我很眼热,就学了起来,体会着帖木尔所说的马的秉性,这是马匹自己都不知道的,也是我问不出来的。

有三个人在附近连夜赶路,我停住马,在黑暗中远远注视着他们从营地的旁边过去,向少林寺的方向走,好象很匆忙的样子,却又偷偷摸摸回来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要来偷马。

那三个人见营门没人把守,旁边就是栓马的木桩,一堆草料在那里堆着,马儿们在低头吃着,估计伸手便可以牵走,却没行动,只凑到一起低头商量着什么。

难道想放火?要不就是官府来探察洪小天血案?或是洪小天的什么亲戚来报仇?下了马,我悄悄抵近探察来由。

三个人迅速商量好了,不多偷,只偷六匹。

我气笑出声。

那三个人惊慌四顾,但黑暗中没有发现我,摸索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便又凑到一起,向营门方向溜过去。

我偷笑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教训他们。

营门有灯笼,使帖木尔发现了他们,急忙叫着跑过来。

我知道不能再隐藏看戏了,只好跳出来运虎跷冲到三人的身后,伸手用很小的劲推倒一个,又轻轻踹倒另一个,接着纵身用掌,慢切在最前一个人的肩膀上,笑道:“还六匹?好大的胆子呀!”这三个人身具武功,功力虽然没普能或唐庆那么深厚,却也比一般侍卫强一点,没受伤。

听到叫喊声,那三人知道行迹暴露,急忙向马匹跑去,想骑了就跑,三匹就够,时间来不及了。突然不知怎么就被一股奇大的力量推摔在地,抬头见前面站了一个人,不知是怎么出现的,仿佛是从地里冒出来的,眼睛有些晕旋,定睛观瞧间,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头陀,急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大师赎罪!小的只想早些赶到少林寺,无意冲撞大师,恳求大师恕罪。”

我一愣,知道因为头发短使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少林寺的了,就笑问道:“这么着急干吗去呀?”

那人见头陀的态度还不错,忙赔笑道:“大师您知道,明日是选兵节,小人们是初次来,不知还有多远,想进来问问,一时贪心,就想牵匹马走,把银子放在地上,算是买的,碰到您可太好了,这是买马的银子,您收好,请问少林寺往哪里走呀?”河南口音,不十分清楚,与以后那个时代的河南口音有很大的不同,可能属于古河南方言吧。

帖木尔远远见到了全过程,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我这个主人神奇得很,跑过来见三个人依旧跪在了地上,就站在我身边瞪着他们。我笑道:“这里的马都很贵,要一千两银子一匹,你买得起吗?”

那人急忙磕头道:“大师饶了我们吧!都是一时贪欲所至,望您责罚,下次绝不敢了。”

我笑道:“知道错了就行,站起来吧!你们是干什么来的?”

那人道:“我们正要赶到预选堂去报名。”

似乎听普能说过,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我点头道:“哦,那你们走吧!以后不要这样了。”

那人急忙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更说了许多赔罪和忏悔的话,最后爬起来走了,我笑着转身对帖木尔道:“这件事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偷走,就这样吧!”

帖木尔道:“咳,就算了,要是在我们草原,估计就被杀了。”

我问道:“怎么,你们那里的法律这么严厉,偷匹马就杀人?是杀还是煽?”

贴钱道:“杀,只有煽马哪有煽人的,您知道,草原人没什么,只有弓箭、马匹,弓箭还可以做,马匹是最宝贵的。”

虽然他也有口音,但确定是杀人而不是煽了,我还以为草原人的风俗十分怪异呢,不过,偷个马就杀,显然比中原这里严厉多了,可能他们那里太穷了吧,问道:“那牛羊是什么?不也是财富吗?”

老人道:“草原上不以羊来论财富,无论有多少羊,只看马匹多少论贫富,羊是用来吃的,不值钱;牛也是用来取奶食用的,比羊值钱,一头牛可以换一百只羊,当然这是以前的比例了,反正只有马才是真正的财富,马就像是金子,牛就像是银子,而羊就像是铜钱。”随后觉得自己的比喻很是有趣恰当,不由笑了起来,点着头道:“对!金子、银子和铜钱。”

我看着他,觉得他很逗,也很健谈,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没有人理他,随着说话时间的延长,觉得他的口音并不十分难懂,好象天生就理解他在说什么一样,突然又想到他们蒙古人有马奶酒啊!顺着话题问道:“你们有牛奶喝,是不是还有马奶酒呀?什么味道?好喝吗?”

帖木尔明显精神起来,咂着嘴回忆道:“马奶酒是最好喝的,这么多年,味道一直在想着,是最好喝的,要是就着奶酪,那就最好了。”

我一愣,一直以为奶酪是西方的,原来是蒙古的!一想也对,只有草原人家才会有牛,才会有奶酪,笑着掏出几粒湖山奶糖递了过去,道:“好久没尝到牛奶的滋味了吧?来,尝尝这个。”

老人学我的样子剥开包装用的宣纸,把糖放在嘴里品着,笑了,眯缝起眼睛专心品味,渐渐还微张开嘴,往里吸气,呼出来的时候闭上嘴,生怕这种味道泄露出去,陶醉了。

我等了一会儿,笑着碰了碰他,道:“怎么啦?你不是一直在马场里吗?自己就没做些马奶酒喝?”

“嗯”了一声,留恋地微张开嘴,又吸了口气,回答道:“那时候不行,他们只让我喂马,给马看病。”然后又吸气闭嘴不说话了。

把兜里的奶糖都塞进他手里,我笑道:“慢慢享用,我带了两大包呢!”

老人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着,也不客气,掏出一个干净的粗布,把牛奶糖细心地包裹起来,揣在怀里,眼睛里一直湿润着,这时掉了下来,但随即强笑道:“等安顿下来,我一定给您做几坛马奶酒!”

我有些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还记得怎么做马奶酒吗?这么多年了?”

老人认真道:“梦里已经做了无数次,应该能做出来吧?一定能做出来!”

我点头道:“我等着你的马奶酒,咱们湖山有奶牛,可以挤牛奶,做奶酪,到时候我要好好尝尝奶酪就奶酒的滋味。”

老人向往道:“您一尝就知道了,特好吃!”

淳朴,善良,有能耐,不叫他外号了。想起那几个虹吉刺部的蒙古人,我问道:“咱们那里还有几个虹吉刺部的人,你们可以聊聊,是不是他们不会做奶酪和马奶酒啊?在湖山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提醒我呀!嘿嘿,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些,可能是他们没敢提吧!”

老人笑道:“虹吉刺部出美女!草原各部落都以娶到他们的人为荣,当时我还年轻,没注意这些事,到了湖山一定要好好看看。”

我笑了起来,问道:“你多大年纪了?就是几岁了?就是过了几个,几个冬天?”

老人终于明白了,道:“草绿六十一次了。”

我点头,但不知道是他记事之后数的,还是出生后父母帮着数的,反正是六七十岁就对了,继续问道:“你算是蒙古人中比较长寿的吧?”

老人道:“蒙古人?您说的是蒙兀尔部吧?小人以前是克烈部的,要算起来,也算是高寿了。”

我想了想,可能是蒙兀尔部的成吉思汗统一全草原之后,所有草原的人才都是蒙兀尔部的人了,然后就音译成蒙古了。不由问道:“我知道草原有很多的部落,比如这个蒙兀尔部和你的可克烈部,你们的统称叫什么呢?”

老人道:“金国的人把我们叫阻卜各部,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以前肯定是克烈部的人。”

我点头道:“你们和蒙兀尔部的关系怎么样?”

老人道:“好。我们的首领和他们的首领是朋友,不过这也是以前的事,现在究竟如何就不清楚了。在草原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在金国这么多年,终于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以前各部落相互争夺草场和部属,有的时候结了盟,共同作战,但有时也互相打杀,一切都是不一定的。”

我明白这一点。这很正常,越南一直是中国的朋友,中国支持了它无数的东西和人力,不是也有自卫反击战吗?日本一开始就向中国学习,还顺便用倭寇打劫的方式积累财富,等到明治维新之后强大了,就开始侵略中国,直到美国和中国建交之后,它才和中国建交,国际风云变换,这是很正常的,不过这话从帖木尔的嘴里说出来,却总显得有些怪异,我继续问道:“草原上,哪个部落的力量最强大?”

老人自豪地笑道:“当然是克烈部!”

我笑着点头,这个帖木尔在多少年前就被抓到金国了,草原的情况肯定是不准确的,还有自夸之嫌,一切等自己到了草原再说吧!转移话题道:“你是被谁抓到金国的?”

老人有些怀恨的意思,道:“宗弼的人!”

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想了想,就是金兀术呀!打了宋朝就打草原各部?或是打了草原之后就打宋朝?不由问道:“他有多少人?你们有多少人?最后的结局怎样?”

老人有些无奈的表情,道:“他总共八万人马,我们有二十多万,让他直打到以前的统军司那里,后来就以龙驹河为界了,杀的人可多了!”

金兀术所用的那八万人马应该全是女真人,其中肯定有他那个铁甲队,估计没有擅长步下作战的汉兵,又想起岳飞的雄心,笑了一下,道:“别难过了,都是过去的事情。”

老人低头叹了口气,点头道:“是!都过去了,他们都有盔甲,马也多,根本就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