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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爱情这个东西(3)

《《第四者》》

找到带有性伴侣含义的情人

我第一个带有性伴侣含义的情人,是我在旅游时认识的。我自从独立经营自己的日子以后,周末旅游是我经常的享乐。会享乐一种美德,更何况我这种经历的女人。所以,很多个周末,当恋家的"晚五族"归心似箭地往家赶时,我就握着张打折机票,去和另一个城市约会。

我认识何其聪,是有一个周末我飞青岛去玩时,那天刚到青岛,我就直奔大教堂。我在北京就老听说青岛的大教堂特别棒,要是去早了还能跟教徒们一起做什么祷告那种仪式。我当时坐的是航空公司试推行的"红眼航班",就是夜航,机票便宜还不占白天时间,登机睡一小觉,新城市就在你脚下了。所以赶上最早的教堂祷告,我小心翼翼地进去,装模做样地凑过去,跪在长凳上。那教堂真的很漂亮,特别的壮观,我不禁抬起头东看西看。正看着就觉得手臂被人故意碰了一下,我转过头,就见我身边有个中年男人,用眼色让我看另一边,我转过头,看见一个手里举着英文小《圣经》的老婆婆,正用愤怒的眼光瞪着我,再看身边这中年男人低着头,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就明白那老婆婆显然是认为我不够虔诚,我赶紧低下头,两手合十,然后小声的问旁边那男人:"你信上帝吗?"那男人头也不动,小声地回我:"上帝是外国人,不认识!"我刚想笑,他就用手在嘴上一比划,然后又指指我身体另一边,意思是别让那位老婆婆听见,我们就这么小声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一聊才发现他也是北京的,来青岛是出差。他们部门想在青岛办一个大型展览活动,他是先期过来联系广告安排的。正说着,就上来个穿大袍的好像是什么主教,上来讲《圣经》,叫"弥撒"还是"传经"之类,也没弄清楚,反正他上来好像在讲《圣经》故事,只是他一开口就是满口的山东话。我听着什么耶稣啦,什么玛丽亚啦,都用山东话配,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下身边的老婆婆不干了,说你不尊重宗教就出去!吓得我半天不敢吱声。后来听着大家都乱起来,我和那男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看了半天总算看明白了,是主教在那发圣饼呢,大家都排着队等着。那圣饼好像就是一个小茯苓夹饼,每个人到他那一跪一张嘴,他就往你嘴里丢一张小饼。我一看挺有趣,就把我的照相机递给他,对那男人说,我也去吃,你帮我拍一张。然后,就过去了。结果好不容易快排到了,就看一直在我旁边那个老婆婆在座位中间突然指着我大声说:"她不是教徒!"我不知怎么回事,愣在那儿了。那男人正在帮我抢镜头,结果就听见另外一个人冲着他也喊了一声:"不许拍照!"我们俩相对一看,愣了几秒,同时就向门外逃走。跑的时候,就听后面也有不少脚步,想必是有人追出来了。我们从教堂大门逃出来,我胡乱往旁边一指说:"这边!"然后我们就这么跑,跑到一个小路口,我回过头来看他停下来就喊"快点!"他正弯着腰喘气,听我喊就说:"快什么?早没人了!"我一回头,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一想自己刚才的狼狈相和侥幸逃脱的得意,然后就相视大笑起来,笑得就像那种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中学生。离开原来的城市,就这点好!你可以随心所欲。等我们笑够了,就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我们彼此做了自我介绍,他叫何其聪,他好像是个什么官,因这中间他接了两个电话,好像都是别人跟他请示工作的意思。他听说我是学德文的,就和我讨论起二战时期的希特勒,他说他对二战历史特有兴趣。后来聊家常,他说他孩子上北大了,这是他们一家子的骄傲,然后就问我孩子多大了。我说:"刚会打酱油!"他也没听出来,只是说:"这么小!"何其聪给我印象还不太像我经常在大机关里看见的那种古板无趣的机关干部,就从他自己跑教堂里来看热闹这点,他就是一个有情趣的人。我拿出名片,说回北京以后找我。他拿着名片看了看,站起来说:"走!马路对面!我请你吃虾!"我就跟他去了对面的饭店。吃饭中间何其聪一直在说不错!不错!不错!我就问,你干吗老说不错不错的,何其聪说在北京一天到晚上班下班,这种自在的时候,根本没有。上班我是处长,得端点架子吧。一下班,家不远,又有老婆做饭,你总不能呼三喝四的外面吃饭吧。就是有时候,晚上有饭局,那都是应酬,你跟那些半生不熟的人聊着吃着也没啥意思,能这样自在地吃饭不错啊。

何其聪成了我的性伴侣。我对他有一点喜欢,仅此而已,我喜欢这一点是能让我在床上的感觉好点。从蓝骏野之后,我就对男人挺蔑视的,看不起他们,看他们已经没了一点敬意。根本也难产生爱意,尤其是漂亮男人,更让我反感,因为蓝骏野就是那种特别漂亮的男人,所以在我眼里漂亮的男人都卑鄙。我基本上找的男人都是长得不好,特"家常"那种,对呀!我在他们眼里属于那种特风韵的女人,你想要是在泥潭一样的婚姻里滚上十几年的男人,遇见我这样的女人,是什么心情,差不多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遇见有点喜欢的,一般都是什么也不说,先上床,如果床上感觉不好,下次就再也不理了。如果感觉还不错,我就会特别明确地告诉,我对他和对他的家,没有什么企图,你想一般40岁往上的有家男人,巴不得这样,家里不受什么影响,外面还能占点便宜,占了完便宜,回家继续当他那个好丈夫好父亲去,其实,每个有家男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心理。他们还就怕有个女人,占了她便宜以后,她就咬住不撒口,死死活活的要争个名份,闹得鸡飞狗跳的要去取代他老婆的地位。

你知道有家男人到40以后,你要是说动他,不如说要说他全家,外加老丈母娘家,老爹老妈家,弄不好还会把他仕途搭进去,身体搞挎,那工程可大多了。所以,一般男人要在外面犯了事,基本反应是落荒而逃跑回家安慰老婆,如果你要是真把自己投进去,下场基本是遍体鳞伤或一蹶不振,即使勉强打赢这场烂仗,估计也已经没了自己,如果败了,就成一怨妇,逮谁跟谁诉苦。你说何苦呢!

我?这种女人病,我已经得过了,有免疫力了,把这自己毁成这样,换回来的就是这点人生经验,好歹我是知识分子,知道什么时候收手,不会像普通女人,被一个男人害了,自己就顺着把自己一辈子也搭着投进去了。"凄美"管个什么呀,"快活"才重要。我深知这其中的厉害,也深知男人最后能承受的那点底线。喜欢你想和你上床玩玩,别坏了他的事就到头了。他们还能怎么样?所以,那些有幸被我看中的男人,一听我根本对他不想怎么样,虽然自己觉得面子上有点"跌份儿",但心里肯定特高兴。

除了和何其聪,还有一家翻译公司的德文翻译杨嘉康。因为业务上的来往,再加上一聊起来,我们是校友,比我高一届,1977年恢复高考第一年就考上了,但他当时考的时候,差不多算应届,所以,还比我小几岁。他一开始就特喜欢和我在一起,他说我跟他看见的40多岁的单身女人特不一样,说他们单位有几个这样的女人,基本上是特难看,还特倔头,老是一脸暮气,凡人不理的,一看男人眼神都那样,那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惨!"字,让人先从心里上看不起她们。他说,你这么漂亮,一天到晚还这么开心,根本想不到我是单身,刚开始看,还以为是那种婚姻美满的女人呢!他还断定,我这么漂亮不结婚肯定是主动选择,是不是到现在还有男人追你之类。我说我红颜薄命,没结婚是被迫的,有男人追啊!不过这岁数追我的都是有家有老婆的,遇见这样的我肯定逃。前几天,我就遇见一个男的,是我们下属单位的,死活追我,还要跟他老婆离婚,害他老婆哭哭啼啼的找我,我说我根本就不爱他,也不想和他结婚,是他自己抽风。后来我找那男的,谈啊!谈啊!总算让他听明白我对男人的感觉,他?最后跑回家安慰老婆去了!我跟杨嘉康说这些时,特坦白,特轻松。我再也不想在情上害自己了。对男人我操有绝对的主动,人讲话,这人"无私才能无畏",男人永远让人有希望没指望,我什么都不要我怕什么?

何其聪、杨嘉康之外,还有几个,"第四者"?对!对!对!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第四者",是他们几个共有的"第四者",在一起又不妨碍他的"主流生活",他们用我调剂他们的无聊干瘪的生活,我用他们满足我的性欲。两不相欠,两不碍事。其实,说心里话,有时候,我心里也有点伤感。但是,可能到这样的年龄,心已经磨砺多年比较硬了。你看年轻人有那种悲惨欲绝生死两忘的爱情,那中年以上的人还会有吗?说这些人成熟理性,不如说让生活的惨淡打磨的心都麻痹了,再加上体内雌激素流失,想"扑腾"也没什么劲了,所以只好用成熟啦,理性啦装饰一下。当然社会关系网已经形成,有了一套固定的生存体系,想打破不也不是那么容易,费劲!人一有堕性,也就这么着了。

我心里有点小伤感,但还真没有像你说的那种悲情。你别光看小说里写的,那些作家,一般都是生活和情感不太配套,生活特一般,情感过于丰富,要不怎么能想起写书呢?所以,小说里面写的好多情节都是那些作家向往的理想。他们把心里的渴望套在小说里的人物身上,把个情搞得如火如荼的。其实,现实生活中......就说那个三毛,我就一直不信那造型的女人能经历那么多爱,只不过她自己自作多情,捕风捉影地把那点生活中的小事,用文学扩大扩大,放在自己身上。我到现在都怀疑他和那个荷西的真实生活,搭着那倒霉蛋死的早,活着的时候又不会说中国话,那故事不是就由着三毛同志瞎编,她跟荷西同志要真是有过她在小说散文里写过的情节和生活,那她后来干吗自杀啊!你说是不是?

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幸亏上帝爱我!对了,从青岛回来以后,我和何其聪都对宗教有兴趣了,那里面挺深奥的,能帮助人平和的度过人生,挺好。我说上帝爱我!是我在那种情景下,及时地调整了我的心态,把自己的生活调整到自我控制范围。再加上良好的认知,我有主动的富足的生活,有性,有带给我巨大满足感的事情做。对现在的我来说,足够了!社会毕竟在进步,我们女人的生活和视角不能太窄。好多大谈爱情如何如何重要,如何没有它就怎么样怎么样的明星,比如那个张曼玉,到处说做个好主妇便是一生的最精彩的角色。那是她在自己创造力得到极大发散之下的想法,如果她的才华没有这么大程度的发散,她肯定是一个到处抱怨做主妇如何无聊的女人,只是凡这样的女人都不在媒体关注之下,公众不注意罢了。这还得感谢上帝!做人不能得"十全"得"十美",你只能选你最想要的那部分,连张曼玉都不能例外。

眼前的黄珊珊,一头浅发在一缕余晖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色泽,肤色很白的她,一双大眼在余晖里眯着,充满欲望的厚唇里,居然发出理性得让人觉得有点过分冷酷的关于男女之情的议论,你会觉得她真的是个尤物,是那种秀外慧中的尤物。她妩媚的外表下,有着那样一个坚强的内心世界,不由得让我心生敬意。我想像她在床上和男人恣意妄为的戏耍和疯狂,想像她在她那个充满艺术感和质感的小屋里,平静地坐在桌前享受生活优雅品位,在她工作的编译室里和老外讨论工作问题时,散发出来的那种"工作是美丽的"职业魅力。说实话,我喜欢上她了,她让我喜欢的不光是经历那么多情感的浮沉之后,面对自己,面对感情的态度,还有她那种态度在经历这么多还能那么阳光、那么健康的部分,说一件好东西,特有品质,可能指质地啦、做工啦、样式啦之类,那说一个女人特有品质,大概就是指这些吧!

可能是她美丽中的阳光和健康,更确切地说是坚强让我突然间也想对她坦白,我对她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对待自己的态度!"她两手撑着胸前的桌子,仰头大笑,然后,对我说:"我也喜欢你!谢谢你啦!"我说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她睁大眼睛说:"要啊!要啊!"我上前勾住她的肩,很夸张地说:"让生活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走出那间快餐店,上了她的"帕萨特",直奔东方广场。我知道,我们会看电影,然后她会拉我去"shopping",然后可能再去吃点什么,两个人会不停地说,说那些我根本不想写出来的女人悄悄话。

听黄珊珊讲故事真是一次美好的生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