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下)
他这么一叫,别人还都没怎样,冷秋山却是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他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对几乎同时住手的苏大大声叫道:“且慢!”说罢,转身面对甘老板,上上下下地向其仔细打量。只见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生得细眉细眼,中等身材,一副标准的市井小人模样。由于心疼自己店里的损失,此时此刻,他那张精明得有些过了头的瘦脸之上满是惶急,挂满汗珠的宽大额头,在灯光的映衬之下竟然隐隐放光。
在将对方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冷秋山这才沉声问道:“你是谁?”
见场中的几个人都已住手不打,甘老板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他紧走几步,来到冷秋山面前,一个劲儿地抱拳拱手道:“这位大侠,在下姓甘,也就是这小店的老板。哎呀,我们做的这是小本儿买卖,那经得起你们这般折腾啊?这位大侠,您老人家大人大量,要打架,就请到别处去吧,小店实在是奉陪不起啊。”
冷秋山听说这个相貌猥琐之人,竟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甘老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几乎令人难以察觉的古怪表情。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一边将其抛给甘老板,一边微笑着道:“在下一时高兴,这才陪这几位朋友玩儿上两手,影响了你的生意,那可实在是对不起。这块银子你拿去,就算是赔偿你的损失吧。”说罢,转身对苏大等人道:“咱们之间的帐,今天就先算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苏大阴沉着脸,嘿嘿冷笑道:“只要你冷大侠开出时间、地点,我们兄弟保证随叫随到。”
围观诸人一听说刚才打架的竟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秋山,一时间不禁纷纷交头接耳,刚刚有些安静下来的酒楼之上,一下子又变得群情耸动起来。
冷秋山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佯作不知,径自带着云、顾二人下了楼,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待到拐过两个街角,即将回到高寒天的住所之时,冷秋山忽然停下脚步,悄悄地将云帆拉到一边,低头对他耳语道:“今天晚上你不要睡得太死,说不定我还有事要前去找你呢。”
云帆闻言大奇道:“干什么?”
冷秋山低声道:“你先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让你师兄和顾大小姐知道,否则的话,咱们的事可就办不成了。”
云帆虽然满腹狐疑,但冷秋山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就只好满口答应下来。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顾绵儿不禁心头起疑,于是快步走上前来,对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大声道:“喂,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云帆闻言,一脸尴尬地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不过,他虽然嘴上说是没什么,但脸上的神色却分明写着有什么,而且还是大大的有什么,这可让顾绵儿感到更加气恼。她没好气儿地正要继续发问,站在一旁的冷秋山却哈哈一笑道:“我是叫云兄弟夜里不要胡思乱想,乖乖地睡上一个好觉。怎么,这也算见不得人吗?”
顾绵儿撇了撇嘴,满脸不快地道:“冷大侠,你这话只能骗一骗三岁小孩儿,要想骗我,哼,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说完这话,她见两个人只是相视而笑,却丝毫没有改口的迹象,当下赌气道:“你们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说罢转头就走,竟然再也不向二人看上一眼。
望着顾绵儿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冷秋山轻轻一拍云帆的肩膀,微笑着道:“好了,快跟她一起回去吧,否则,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完了又加上一句道:“千万别忘了晚上的事。哦,对了,带上你的刀。”
云帆正要开口询问带刀干什么,冷秋山却已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街角。看到冷秋山行踪如此诡秘,云帆不禁暗暗地摇了摇头。他正待仔细想一下冷秋山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面的顾绵儿竟然越走越快,几乎已经来到了高寒天的家门口,这下他可再也顾不得其它了,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二人回到家时,高寒天早已等在那里了。遵照冷秋山的嘱咐,二人只是说去了一趟侠客楼,冷秋山和苏大等人的事则全都被隐瞒了起来。在说了一阵闲话之后,由于还在生云帆和冷秋山的气,顾绵儿便推说身体疲累而早早地回房休息去了。而云帆由于记挂和冷秋山的半夜之约,心神不定,又聊了几句之后便也向高寒天告辞。高寒天虽然觉得这二人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但由于他一向就话语不多,即使觉得事有蹊跷,却也不愿过多探询。三个人各怀心腹事,都早早地便熄灯睡觉了。
三更过后,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云帆,忽然听到敞开的窗户外微微一响,随即冷秋山便一阵风般地跃进屋来。由于早有思想准备,因此云帆对冷秋山的突然到来并没感到太多意外。他翻身下床,将早已准备好的单刀向背后一插,然后低声道:“咱们现在就走吗?”
看到云帆已经结束停当,冷秋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顺着早些时候他们去侠客楼时所走的路线,翻墙出院,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看到已经远离了高寒天所住的宅院,云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冷大侠,咱们现在去哪儿?”
冷秋山机警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夜幕之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一拉云帆的衣袖,嘴里轻声道:“咱们去抓无影。”
云帆吃惊地道:“无影?他在哪儿?”
冷秋山道:“今天在侠客楼我见到了无影,虽然他的相貌我认不出,但他的声音我却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猜,那个无影是谁?嘿嘿,原来他就是那个侠客楼的甘老板。”
云帆这一回可是真的感到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闻名江湖的第一杀手竟然就躲在京城,而且还公然开了一个酒楼,当起了老板。不过,震惊之余,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于是低声问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能肯定吗?”
冷秋山斩钉截铁地道:“没错,就是他。当日在柳神塔下,他曾经因为得意忘形而忘了掩饰自己真实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却是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掉的。正因为这样,今天在酒楼之上他一开口,我便听出来是他。不过,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当时抛给他一块银子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当时并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法,但他接银子的时候却还是露出了破绽。江湖中人都知道侠客楼的甘老板不会武功,但他今天却在全身其它部位都不动的情况下,只凭一只右手,便一下子将我突然掷出的银子稳稳地接住了。那手法干净利落,就连我都自愧不如,你想想,不会武功的人能做到这点吗?嘿嘿,单从他隐藏武功这一点来看,这个名声在外的甘老板就十分的可疑。”
云帆点头道:“照你这么说,他的确很有可能就是无影,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当场戳穿他呢?”
冷秋山道:“我刚才所说的都只是猜测,如果当时就和他摊牌的话,万一他给我们来个死不认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咱们岂不被动?况且,当时苏大等人也在场,万一他们是一伙儿的,恼羞成怒之下联手对付我们,那情况可就更加糟糕了。”
云帆摇头道:“苏大他们不可能知道甘老板就是无影,因为当时在柳镇的悦来客栈我偷听黄二和严宽的谈话时,他们只是说赵天扬和一个蒙面杀手干这个、干那个的,无影这两个字他们根本就没提。由此可见,无影之所以参与到柳镇阴谋当中,只怕完全都是赵天扬一个人在运作。”
冷秋山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待会儿我们动起手来的时候就少了一层顾虑,毕竟,像东厂这类机构,能够避免和它正面发生冲突的话,对于我们今后的行动是有利无弊的。”说到这里,他忽然咧嘴一笑,道:“说到东厂,我倒觉得有些好笑。本来我到京城只是为了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公孙太,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在无意之间摸到了无影这样一条大鱼。说起来,这一切还都得感谢东厂呢。”
云帆道:“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甘老板就是无影,那咱们现在就去侠客楼吗?”
冷秋山摇头道:“我们不去侠客楼,我们去无影的家。”
云帆满脸佩服地道:“真是想不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你竟然连无影的老巢都掌握了,这可太了不起了。”
冷秋山笑道:“这事其实很简单,简简单单地盯梢就行了。就在和你们分手之后,我便又潜回了侠客楼附近,想看看这甘老板和他的侠客楼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哪知道我观察来,观察去,这侠客楼还真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酒楼,除了进出之人都是些江湖人物之外,和其它的酒楼简直就是毫无二致。正在我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那位甘老板却在酒楼打烊之后,一个人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原来我以为,这个家伙既然干的是杀手这一行,为了减少暴露的机会,说不定一直就住在侠客楼里,要真是那样的话,要想收拾他还要费些周折,因此我才约你出来帮忙。可没成想,这家伙竟然另外还有个家,这可把我给乐坏了。当时我就想,要是一路跟下去,找到他藏身的地方,说不定顺藤摸瓜,还能有更大的收获呢。于是我便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他进了家门,这才折回来找你的。现在,我估计这家伙已经睡下了,咱们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云帆略有些遗憾地道:“唉,要是早知道是去干这个,咱们刚才就应该叫上顾绵儿。你也知道,她爷爷就是死在这个无影手里的,她现在做梦都想要亲手杀了他呢。”
冷秋山摇头道:“她这个小丫头心里装不住事儿,我要是早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在你师兄面前露出破绽,那样的话,咱们的计划可就难以顺利实现了。至于刚才嘛,我们就更不能去叫她了,你师兄本来就是个厉害角色,这又是在他自己的家里,咱们只要稍稍弄出一点儿动静来,他就一定会知道的。不过,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担心,就凭无影那厮的武功,咱们两个联手,又是突然袭击,生擒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到时候,只要咱们把活的无影往顾大小姐面前一放,她想怎么报仇都由得她,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
云帆觉得冷秋山说得很有道理,当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咱们这就动身去抓无影。只不过你可别忘了,一定要抓活的啊。”冷秋山道:“你就放心吧。”说罢当先带路,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街走巷,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座不是很大的宅院前。
冷秋山轻声道:“这就是无影的家。先前我已经侦察过了,这里面只住着无影一个人,什么丫鬟、仆人的一概没有。等一会儿咱们还是翻墙进去,然后我去无影的卧房直接抓他,而你则守在门口望风,万一我要是制不住他,让他从房里逃出来的话,你就在外面给他来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云帆点头答应,二人随后便轻轻巧巧地翻过院墙,来到了天井之中。冷秋山轻车熟路,落地之后略作观察,便直奔正中的一间大房而去。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门前,侧耳倾听,却见里面毫无动静。冷秋山对云帆作了一个让他作好准备的手势,随后轻轻推开房门,一闪身便毫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云帆手握单刀,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只待里面的冷秋山发出动手的信号。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屋里却仍是毫无动静。正在他满腹狐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冷秋山却忽然又从屋里溜了出来。
看到冷秋山仍然只是一个人,云帆不禁低声问道:“怎么,无影不在吗?”
冷秋山摇了摇头,一脸的纳闷道:“先前我明明看到他进到屋里,并且还熄了灯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呢?”
云帆沉思道:“说不定他刚刚躺下要睡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临时出去的。既然这样,那他早晚还是要回来的,咱们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就先在他的屋里埋伏下来,等他回来之后再下手。”
冷秋山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这么办吧。”说罢,他又略有担心地道:“不过,要是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的话,不知道你师兄那边会不会有所察觉,还有,万一顾大小姐忽然心血来潮,半夜三更地前去找你,那也麻烦得很呢。”
云帆虽然也有此担心,但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二人再次潜进房中,也不敢点灯,就那么摸着黑地蹲伏在房门的两侧。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该死的无影却还是不见踪影。冷秋山耐不住寂寞,对云帆道:“咱们就这样干守着也不是办法,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盯上一会儿,我在这屋里仔细搜索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对咱们有用的东西呢。”
云帆点头道:“你就放心地搜吧,这里有我呢。”于是,冷秋山悄悄离开房门,借着屋外隐约透入的朦胧月光,小心翼翼地在屋里四处察看起来。
过了片刻,搜到屋角那张木板床前的冷秋山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哎呀,这件事我刚才怎么就忽略了呢?”
云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闻言连忙凑上前去,嘴里道:“怎么了?”
冷秋山手指床上的被褥,道:“你看,这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样子,这就说明,无影刚才根本就没有在此睡过,咱们在这里苦等半天,实在是太失策了。唉,这都怪我,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点呢?”
云帆皱眉道:“可是,既然他没打算睡觉,那他为什么要熄灯呢?难道说他这么一个酒楼老板,连这点灯油钱都舍不得花吗?”
冷秋山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想想,一个人黑灯瞎火地,能在这屋里干什么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两个人站在床前思索半晌,却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见事情一点儿眉目都没有,云帆不禁泄气道:“看来今天晚上咱们是白跑一趟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唉,说实话,这些天来由于家母的事,我一直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晚再这么一折腾,我现在还真是有些困了。”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无影那张虽然不大,但却装饰华丽的床,忽然道:“无影这厮倒真是会享受,这张床只怕价值不菲呢。”说罢,一屁股坐倒在床上,两只手左右一撑,竟像是也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似的。
哪知道,他的手刚刚撑到床上,一阵“轧轧”之声忽然从床底下传来,这一下可把云帆吓得不轻。他“腾”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嘴里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完,那张刚才还稳稳地放在那里的木床,竟然一点点地向旁移动了起来,而在原先放床的地方,一个比床小不了多少的黑黢黢的洞口,转眼间便呈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望着这骤然出现的洞口,冷秋山不禁喟然长叹道:“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云兄弟,你可真是一员福将啊。要不是你刚才无意之中触动了床上的机关,只怕咱们一辈子都想不到,就在这个床底下竟然还别有洞天啊。好了,既然这里有一个地洞,那么无影一定是躲在下面,咱们这就下去会会他吧。”说罢,一马当先进入了洞中,而云帆则手握钢刀,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地洞虽然并不算太深,但由于甬道挖得极为平缓,而且左拐右拐的极不规则,因而走上去显得路途较长。冷秋山和云帆二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不一会儿的功夫,眼前便隐隐现出一缕灯光,而随着灯光越来越亮,两个人的眼前也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地下方厅,在厅的四角,分别安置着硕大的烛台以及几张木床,而此时此刻,站在这些木床之间的,除了那个号称甘老板的无影之外,还有另外五个手持倭刀的中年之人。
望着骤然出现在方厅的冷秋山和云帆,无影嘿嘿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私闯进来的竟然是你冷大侠,嘿嘿,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怎么样,冷大侠,我这个地下宫殿还不错吧?”
冷秋山微微一笑道:“如果这里也可以算作宫殿的话,那在下的住处就可以称作人间天堂了。”说到这里,他忽然脸容一整,声色俱厉地道:“无影,当日柳神塔下,你曾经暗中偷袭,将在下刺得重伤,现在在下伤势全好,这笔帐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算上一算了?”
还没等无影说话,云帆忽然在一旁道:“冷大侠,今天的事你暂且让在一边,先由兄弟我打头阵如何?”
冷秋山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这样也好,只是兄弟,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云帆没有直接回答冷秋山的话,只是上前一步,面向无影身边那五名手持倭刀之人,沉声道:“我母亲是你们逼死的吗?”
那些人似乎对云帆的问话并没有十分听懂,闻言之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站在中间的无影。而无影在略一思索之后,脸上忽然现出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向云帆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半晌之后,忽然抚掌笑道:“阁下是不是姓云啊?”
云帆怒道:“在下云帆,那又怎么样?”
无影慢慢收敛起笑容,然后才颇有感慨地缓缓道:“像,实在是太像了。”见云帆一头雾水的迷惑样子,无影接着道:“阁下的相貌与令堂极为相象,只是皮肤稍微黑了一点儿。唉,真是想不到,她竟然还有一个已经长得这么大的儿子,而且别人还毫不知情,看起来,她对今日之事只怕是早有准备呢。”
云帆闻言,勃然大怒道:“呸,你们逼死家母,那已是十恶不赦之罪,现在竟然又在此胡言乱语,简直就该碎尸万断。好了,废话少说,我只问你,我母亲是不是被你们逼死的?”
无影满脸无辜地道:“令堂自寻短见,与我们何干?”
云帆咬牙切齿地道:“你们闯进我母亲的家,杀死她的使女,还胁迫于她,最终逼得她自尽身亡,这些事证据确凿,而你竟然还说与你们无关。哼,你们可真是无耻之极。”
无影摇头道:“她的使女的确是我们所杀,但我们也不过是嫌她碍事,而不得不出此下策罢了。至于令堂嘛,我们只是劝她随我们一起回家,并没有任何胁迫之意,她要自寻短见,我们也没有办法。”
云帆冷笑道:“我母亲一直就住在京城,你说劝她回家,岂不是惹人笑掉大牙?”
无影再次摇头道:“看起来,你根本就不了解你母亲,对她的身世只怕更是一无所知。”说到这里,他见云帆仍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当下接着道:“你也不要不服气,我只要问你两个简单的问题,你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谬了。首先,你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吗?第二,你见过你们中国女子用她那种方法自尽吗?”
这两个问题果然简单,但云帆却偏偏就答不上来。他张口结舌地楞在那里,大脑之中一片混乱:“是啊,我不仅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面,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能说是了解她吗?还有,寻常女子自尽,大多都是采用服毒、上吊、刎颈、撞头等方式,像自己母亲这样用一柄短剑刺入腹中,这的确甚为罕见,难道说,这其中还真有什么说道不成?”
看到云帆已经被自己的话所打动,无影趁热打铁地接着道:“怎么样,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其实,你母亲的家根本就不在京城,或者说她本来的家不在京城,那么,她真正的家又在哪里呢?实话告诉你吧,她真正的家在我们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