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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七步之内……

《《mm都在天上飞》》

虽然我与南宫丑仍在对恃,虽然脚下倒着四具尸体,其中两具就是死在我(穆华)的剑下,但周围那些人对南宫丑仍是信心满满,绝不相信这位被誉为“火神”的红发老头会输。

但是除我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南宫丑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由于阳春四老不知好歹地冲了过来,我与南宫丑原本凝聚到极点、几乎已到了不得不决一生死的杀意,突然一下子倾泻到了这四个运气不佳的老头子身上,结果就是阳春四老当场惨死,我与南宫丑也不得不重新发动杀意,集结气势。

但这一次,南宫丑的气势却明显要比我(穆华)慢上一拍。

这其实也不能说南宫丑太弱,至少,他刚才在气势上确实是与穆华不分高下。只是杀意得到宣泄后,重新聚集总是不免弱上一些,就算是南宫丑也不会例外。然而穆华却又有些不同,这一百多年里他除了与葛老在冥渡岸边鬼打鬼,几乎就没有其它事可做。葛老同样也是首届高手榜上的人物,与这样的人交手,气势差个半分都很有可能会导致惨败,这就使得穆华对杀意的控制和掌握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到了穆华和葛劣这种级别,平常就算是想要找到一个对手都不容易,但他们却鬼打鬼打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的经验积累,自是让他们拥有一些其他人及不上的地方。

冰寒与炎热两股气流原本互相抗衡,不相上下,然而现在,冰寒气流却越来越壮大,开始往南宫丑压去。气势这种东西看似无形无相,却又是高手对决的关键,此消彼长,此起彼落,关系着决斗双方的心境和意志。

南宫丑大喝一声,火神刀一个回旋,化作凤凰疾冲而来……“凤凰天翔”!

同样是“凤凰天翔”,南宫剑用起来漂亮好看,以杀气和真气具现出来的火凤凰还要在天上舞个一圈,俯冲而下。但这样的漂亮其实是华而不实,是因为能力不够而不得不做出的调整和妥协,南宫丑的“凤凰天翔”却是直扑而来,那惊人的热浪有如火海,火海的中心是几乎可以砾铁溶金的高温。

虽然这一招的威力极其了得,但他的出手却是迫不得已。

再这样对恃下去,我的杀气将会提升至极点,而他的气势却将跌至低谷。到那时,他更是必败无疑。

面对着扑来的火海,我蓦然前冲,一剑刺去。杀气与真气灌入剑身,再喷薄而出,没有犹豫,没有延迟,有的只是剑气纵横的呼啸和寒流狂卷的杀意……“冰凝爆裂”!

就像南宫剑的“凤凰天翔”与他祖父的“凤凰天翔”比起来,不过是小儿科一样,同样的“冰凝爆裂”,我以往用出时跟现在这一剑比起来,也像是荧火与皓月。

虽然如此,结局却并没有什么不同。南宫丑以真气和杀意具现出来的火海骤然消失,我与他错身而过。

火神南宫顿在我的身后,缓缓地问:“你……是……谁?”

我淡淡地道:“穆华!”

火神南宫长叹一声:“火太子穆华……原来是……你……”

一声脆响,火神南宫凝成冰柱,碎裂开来,在地面散成无数冰粒。

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呆住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得到南宫丑竟然会死在这里,这可是百战而不死的南宫丑,这可是奇异高手榜上排名第三的“火神”。

没有人事先能够想到,我这个从外表上看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够杀死“火神南宫”。

有些人不顾一切地向我杀来,视死如归,还有些人开始操作已经调整完毕的机关轰雷。

我飞掠之间,剑光连闪,寒意直袭而去,让周围的人全都倒下。

随着一声轰响,一颗火炮脱膛而出,轰向皇宫。我心中一惊,意识到周围的人虽然被清了个干净,但轰雷里显然也藏着机关师。轰雷十息便可发出一炮,我(穆华)怒喝一声,以分水剑旋身一斩,剑弧挟着血光,有若惊雷破空而下,硕大的机关轰雷竟被劈了开来。

藏在轰雷里的机关师爆出鲜血,当场惨死。

轰雷虽然已被我破坏,但那颗射向皇宫的炮弹却是收不回来。我在凤凰城是亲眼见过轰雷的威力的,火炮所落之处,十五丈内皆成飞灰。单是这一炮,就足以将两仪宫彻底摧毁。

穆华发现我的焦虑,在我脑海中沉声说道:“小兄弟放心,交给我就是。”

我知道我的急躁只会影响到我与穆华之间的配合,虽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但还是赶紧收拢心事,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置。

他划出一道剑气,剑气划出完美的弧形,沿着太极山与皇宫之间的坡度撕破空气,直斩而去。而穆华竟追着这道剑气,踏出了子午莲花步……七步之内、神鬼迷踪。

此时此刻我与穆华魂体合一,抛开了所有杂念,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然而在事后回忆着这一刻的情形时,我却不免一次又一次地为之而震撼。

明明只有七步的子午莲花步。

我(穆华)也确确实实只踏出了七步。

第一步踏在一丈开外……第二步飞出山顶,落在山腰的一棵巨松上,再闪电般弹起……

第三步无巧不巧地点中了空中的一只飞鸟,其势不停……第四步时,就已经到了皇宫外围的城墙上。守卫皇宫的兵将惊惶失措地向我张弓搭箭,只是还没等他们将箭射出,我已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第五步点中一座高楼的檐尖,第六步就已来到了两仪宫。

落在两仪宫宫殿顶端,我斜斜地踏出第七步,止住冲势,骤然转身,面对着从太极山山顶朝我迎面射来的机关火炮,斩出了足以划破苍穹的一剑。

玄……华……天……灭……

剑气冲霄而起,骤然劈下,漫天冰花飘落,煞是美丽,我看到前方撕开裂口,将无尽冰花卷入其中,再轰然一响,狂炸开来,直惊得天旋地转。

空间碎裂,生出黑色涡流,将轰雷射出的火炮硬生生扯入其中,消失不见。

穆华低声道:“小兄弟,我就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交给你自己了。”

我点了点头,来自幽冥的能量从体内消失,穆华重新回到了冥渡。

看着晴朗的天空和远处的太极山,我呆了好半晌,才突然还过神来……不是吧?我竟然在七步之内从那么远的地方飞掠过来,还追上了机关火炮?刚才穆华在我体内,我只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然而现在看着太极山,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在梦境之中,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瞬息之间狂追数里,回身一剑划破苍穹……这才是穆华真正的实力吗?

原本还觉得自己跟穆华比起来只不过是小儿科,现在看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我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第九十五章 七老头!

低头看去,发现守卫在两仪宫周围的兵将全都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人从宫殿里飞了出来,抬头看向我,居然还挥了挥手:“阿诺小帅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蓝姐!

我跳了下去,看到跟蓝姐在一起的还有大昊王朝三大上国柱之一的赵飞云。他们都是从两仪宫里出来,我向他们问道:“庭庭在哪里?”

蓝姐伸手一指:“在里面!”

我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后怕,随之而来的还有对穆华的无限感激。原来蓝姐和庭庭真的在这宫殿里,如果让那枚火炮落了下来,她们真的将会尸骨无存。

空中还有冰花飘落,赵飞云面色凝重:“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蓝姐和赵飞云听到轰雷竟然被运到了太极山山顶,脸色俱是一变。蓝姐更是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你为了追轰雷射出的火炮,从太极山一下子追到了这里?”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让人很难相信,但是……”

“不,”蓝姐认真地说,“我信!”

我看到他们两人一同看向两仪宫外,在那里,涌出上千名兵将,有男人有女,男的穿着铁甲,女的飞在空中。他们一涌而来,将两仪宫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这些人摆出的阵势,以及蓝姐和赵飞云脸上那半是意外半是冷笑的表情,我知道这些兵将并不是他们的人。能够在皇宫里调运兵马而又连赵飞云事先都毫无所知的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我恨恨地说:“看来广乾帝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害死庭庭,哼,为了对付一个女孩子,又是轰雷又是兵马,他自己却躲到郊外去,面都不敢露一下,真是没胆。”

“不,你错了,”赵飞云的目光淡淡地从周围的兵将脸上扫过,“陛下要对付的不是谢姑娘。”

不是么?

其实我也觉得,以一国君王的身份,为了杀害一个小女孩,似乎还没必要弄到炮轰皇宫这种地步。我朝身后的宫殿瞄了一眼,发现在窗口的位置闪动着几个人影,而庭庭却并没有在这些人中。

虽然对大昊王国的政治了解得并不多,但我还是马上明白过来。广乾帝真正想要一股炸死的,并不是庭庭,也不是蓝姐和赵飞云,而是……七老头!

……

在太极山山腰的某种,有一棵高耸的苍松,此时,在苍松的顶端,悄然立着一个没有翅膀的少女。少女虽然没有翅膀,但是模样俏丽,在她的背上还背着一支样式古怪的金色长剑。

她所立的那棵树要比周围的其它树木高上许多,微风拂过,她抬头看着山顶,侧耳倾听着所有的声音。这人族的帝都依旧热闹而喧嚣,叫卖与吆喝的声音随风飘来。太极山的另一侧还有一些零星的战斗,只是防守的一方已经开始逃跑,火神南宫的战死和机关轰雷被破坏,已让这些人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少女拔出金剑,对着空气念念有词。剑尖一点,在她的面前出样一个小小的黑洞,里面传出苍老而慈祥的声音:“眉娘,情况怎么样了?”

“姥姥,”叫做眉娘的夜叉族少女低声说道,“火神南宫被人杀了,轰雷也被人劈成了两断,不能再用。人族皇室的七老头好像没事。”

“哦?”芮姥姥诧异地道,“火神南宫是人族中屈指可数的高手,竟然也会死在他人手中?谁有这样的本事?”

“我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那就算了,”芮姥姥的声音沿着无形的线继续传来,“反正是他们人族自相残杀,死再多人也跟我们没关系。本以为暗助广乾帝杀死七老头,可以让大昊国陷入内乱,顺便除去那个能够奏出仙音《恋空》的女孩,看来还是功亏一篑。你先把轰雷毁去,不可让它落在人族手中,我这就让莲儿用通天井和结绳术把你接回来。”

“嗯。”

“还有,”芮姥姥的声音很低,“回来后不要把你的任务跟莲儿说,她跟那个能够奏出《恋空》的女孩认识。”

“我知道,姥姥!”

芮姥姥的声音不再传来。

少女从怀中取出一样方形事物,对着上面的阴阳咒符默念了几句,山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机关轰雷里的黑石爆炸的声音。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滚滚涌动。

将金剑还入鞘中,夜叉族少女抬起头来,在她的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圆形的窗口,就像是天空被人挖开了一个洞。一根绳子落了下来,同时还有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眉娘,姥姥叫我来接你。”

背着金剑的少女抓住绳头,绳索快速收缩,拉着她往上方飞去。只一会儿,她就飞入了那圆圆的天窗,消失不见……

……

我大致上已开始明白大昊王朝的政治制度,它其实并不算是真正的帝制,而是一种内阁制。帝王只是表面上的统治者,而并不怎么为人所知的“七老头”,又以某种隐蔽的方式位于帝王之上。

后来蓝姐告诉我,说“七老头”其实并不一定是七个人,它只是一种统称。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是为了防止大昊帝国因为某一两个昏庸的帝王瓦解和崩溃,一个帝国的兴盛有时需要经过几代帝王的努力,但是一个国家的灭亡有的时候就只需要一个昏君。

这就像我以前所在的那个国家的历史上,隋文帝杨坚一统中国后,外御强敌突厥,内令人民安宁生息,功业之伟大足以流芳千古,却只因立了杨广这样一个败家子,就弄得隋朝二世而亡。又比如商朝,自成汤建国以来,传承了五百多年,如果不是出了一个淫秩残暴的纣王,可能还可以绵延更久。

“七老头”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杨广、殷纣这种昏君的出现。能够成为“七老头”之一的,莫不是皇族里德望重的老者,又或是退隐或假死的名臣,王国的许多政事都是由帝王说了算,然而当“七老头”觉得帝王的决策有可能影响到帝国的根本时,就会加以干涉。由于“七老头”的决定都是经过详细讨论才做出的,这就等于是一个悬在帝王头上的隐形内阁。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隐形内阁”的存在,大昊帝国才得以延续了上千年,虽然其间也出现了许多风风雨雨,国家的根本却一直没有被动摇。

当然,并不是每一位帝王都能允许这种“隐形内阁”的存在,只是由于军方最高将领一向都是由“七老头”来决定,无形之间,“七老头”等于控制着大昊帝国的军权,所以很多时候,帝王就算暗中有所不满,也无可奈何。

当我与蓝姐、赵飞云等人站在两仪殿殿门前,看着将整个两仪宫团团围住的兵将时,太极山山顶却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滚起浓烟。我们对望一眼,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飞云看着这些兵将中为首的一名将领,踏前一步,冷冷道:“杨卫尉,你想做什么?”

那人朗声应道:“宫内出现判党,我奉陛下之前,前来剿……”

赵飞云厉声截道:“谁是叛党?”

那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回应。按照计划,这时候两仪殿本应该被火炮轰成飞灰,“七老头”和赵飞云都应该惨死当场,然后他再以保卫皇宫捉拿叛党的名义封锁皇宫,扫除所有广乾帝想要诛除的人。

这种事就跟明朝朱元璋炮轰庆功楼一下,只不过朱元璋要除去的是曾经助他打下江山的功臣,广乾帝要除去的则是压在他头上的几个老家伙。朱元璋因为底下人聚在一起而怀疑他们谋反,广乾帝则因为“七老头”今天在这里会见很可能是清荷小公主的庭庭,怀疑他们想要更立新君。

当然,朱元璋炮轰庆功楼的事,其实并不可考,但身为帝王的猜忌之心却没有什么不同。

杨卫尉咬了咬牙,虽然计划有变,但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就这样退下的话,不管将来的形势怎么发展,他都不免成为被人舍弃的棋子,就算赵飞云容得下他,广乾帝也容不下他。若是拼死一战,将两仪殿里的所有人全都诛杀,助广乾帝独掌乾坤,说不定还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杨卫尉拔出长剑,朝他带来的兵将大声说道:“奉陛下之命,赵飞云与叛党私聚两仪殿,意图谋反,今日我等替陛下诛邪去逆,日后陛下定有重赏。”

他所带来的这些人自然都是广乾帝安排的心腹,齐声大喝,一同杀来。寒光闪耀,乱箭齐飞,敌人虽众,但赵飞云带到两仪殿的护卫也同样不是弱者。我手持分水剑护在蓝姐身前,她在我身后娇笑道:“阿诺小帅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哭笑不得……蓝姐,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第九十六章 “我是蓝滢!”

“放心吧”她居然还从后面搂了过来,在我耳边吻了一下,“前几天北雪飘飘替我用星算占了一卦,她占的是九星伏吟、有惊无险,你看,火炮打到头顶了,都还有一个小帅哥跑来救我,那不是有惊无险是什么?”

我被她搂得难以动作,艰难地挑飞几支射来的箭矢,欲哭无泪。蓝姐,你再不把我放来,那就不是有惊无险,而是我们一起死翘翘了。

“唔,”蓝姐想了想,“不过若桦那小妮子也替我占了一卦,占的是‘日月跌穴’,意思是我这几天如果和哪个男的靠得太近,就会乐极生悲,跟他一起死翘翘。”

姑奶奶,我们现在不是靠得太近,而是搂得太近……至少你得把我的两只手放开啊。

赵飞云虽然带着他身边的人全力应战,但广乾帝的安排显然更为充足。眼看两仪宫将不可避免地被攻陷,就在这时,突然有琴音在殿内响起,空空灵灵,极是悦耳,紧接着,周围全都暗了下来,连刀剑和箭矢的声音都消失无踪,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到了宁静的夜晚,所有人都只想要甜甜地睡上一觉。

我抬起头来,看见上空出现了许多的星星,它们以一种奇异而美妙的轨迹流动着,聚集一处,再直泻而来,在我的周围转个几圈,又重返星空。

就算是如此美妙的星空也无法抵御背上那两团饱满有力的雪球的诱惑,蓝姐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仙音《星璇》?你看,我都说我们有惊无险了,飘飘的星算不会错的。”

这《星璇》难道是庭庭弹出来的?我苦笑道:“不是还有个‘日月跌穴、乐极生悲’么?”

“啊,‘日月跌穴’是若桦小妮子占出来的,”蓝姐笑道,“我忘了告诉你,她的星算从来就没有准过……是从来从来就没有准过哟!她说我不能跟男人靠得太近,那我就更要找个帅哥紧紧搂着,这样肯定没事。”

呃……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琴声开始慢慢消退,星辰不见,日光复现。反涌而来的光线令每一个人都滞了好一阵,等我定睛看时,发现所有进攻两仪殿的人全都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我方的人却没有一个有事。

庭庭抱着古琴焦泉从殿内走了出来,亭亭玉立,步步生莲。她看到我在这里,一时又惊又喜,想要扑过来,却又发现蓝姐极是暧昧地紧紧抱着我,立时顿在那里,睁大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反倒是蓝姐有如无事人一般,朝庭庭微笑:“嗨,小美女,你怎么也出来了?”

咳……小美女?

庭庭是美女没错……可这样的招呼会不会太奇怪了?

……

接下来发生的事非常多,却没有一件是我插得上手的。一个个命令从两仪殿发出,赵飞云持“七老头”亲自发出的虎符,与另一名上国柱亲往东郊“请”回广乾帝。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位通过害死亲姐登上皇位的帝王,这次是注定要完蛋了。

不过我想,对于广乾帝来说,这恐怕也是早有准备的事,当他打算以机关轰雷轰死“七老头”时,这就已是一场无法后退的赌注。

明明一场足以影响历史的事件正在发生,昊都里的百姓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连太极山上的爆炸都被官方解释成是为晚上的烟火做准备。这样的理由也会被人接受,真不知道是当权者太过厉害,还是老百姓太过单纯。

“请”回广乾帝的事进行得顺不顺利,有没有更多的人牵涉进这场表面平静实则汹涌的暗潮之中,甚至最终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这些我都并不清楚,也没有谁会跑来说给我听。

不过在我离开两仪殿时,却有一个身穿锦衣的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说大昊国欠我一个人情。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我还是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

还有一件事有些可笑,就是大昊云相诸葛未芳成为了这次拯救皇室的“大功臣”。由于太极山高台上的那些人全都死得一干二净,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按诸葛未芳事后的吹嘘,正是她发现了广乾帝炮轰皇宫的阴谋,并派出阳春四老杀上太极山摧毁机关轰雷,只是阳春四老虽然完成了她所交待的任务,却也伤痕累累,最终与“火神”南宫丑同归于尽。

对于她的这种说法,我只能说这世上真的有不要脸的人。

“七老头”默认了诸葛未芳的说法,蓝姐说这是为了暂时安抚住诸葛未芳,毕竟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稳定才是当务之急。

其实对我来说,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好。蓝姐和庭庭都平安无事,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高兴的事了,至于把南宫丑的死算在阳春四老头上,那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靠着穆华前辈的帮忙,我根本就不可能杀得死南宫丑。蓝姐说做人还是低调些的好,我也觉得确实是这样,我根本就还没有达到能够与南宫丑一较高下的高度,把杀死他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我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阳春四老就算四个一起上,再打上鸡血,他们也不是南宫丑的对手。

穆华、葛劣、木藏子、南宫丑……那已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级别。

木藏子天囚冥神,斩魂夺魄;南宫丑凤凰天翔,有如火海涛天……终有一天,我要凭着自己的本事打败这样的敌人。

那天傍晚,我向蓝姐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我问:“蓝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错愕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这样问?”

“你的身份真的仅仅只是暗侠义的领袖吗?”我看着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当时也会出现在两仪宫里?为什么你会跟七老头在一起?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事都瞒不过你?为什么连赵飞云这样的身份都会对你如此尊敬?”

蓝姐,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她却只是微笑地看着我,“知道太多的秘密并不见得就是好事,尤其是和女人有关的秘密。”

我沉默着。

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但我又不愿追问。

“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她转过身去,“那你就跟我来吧。”

我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一直来到一座重兵把守的宫殿前,有人上来查问,蓝姐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给那名将军看了看,那人立时动容,恭谨地退下。

她带着我进入殿内,在龙椅上,坐着一个有些颓废的中年男子。明明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上去却像是被困在笼中的苍鹰,中年男子看向我们,阴狠的目光射了过来:“你们是谁?”

蓝姐说道:“我是蓝滢!”

第九十七章 不是母女?

“蓝滢?”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组建‘暗侠义’的那个女人。像你们这种不受朝廷约束的组织,如果不是那几个老家伙多次警告我不许对你们动手,我早就派人把你们剿灭了。”

蓝姐轻叹一声:“如果我告诉你,不许你对‘暗侠义’下手的人是我,你信不信?”

中年男子怔了一怔,目中寒光一闪:“你、到底是谁?”

蓝姐低声说:“阿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空有一番理想,却总是蛮蛮撞撞,不计后果。如果不是你这次做得太过头了,我真的不想像这样子站在你的面前。”

随便一道光芒在蓝姐身上闪过,我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甚至连声音都不一样了。我知道这是“梦幻昙花”所起的效果,因为冷幽幽也在我面前多次用过。但我不知道蓝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因为我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我看到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变得充满恐惧和害怕,变得像是见到鬼的孩子。

“竟然是你?”他失声道,“这、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不可能,”蓝姐叹息地说,“‘七老头’并不一定是七个,也不一定是真正的老头,历代以来,想要推翻‘七老头’的帝王并不只有你一个,也正因此,多数时候,‘七老头’的身分就算对帝王来说也是隐秘的。”

“但是你……但是你明明……”中年男子颤声说。

“我没有死,”蓝姐淡淡地说,“我不但没有死,还一直拥有把你从皇位上掀下来的实力。我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七老头找上了我,他们希望我为了大局做出必要的牺牲。如果我和你争下去,只会让整个国家陷入内乱,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他们让我放弃皇位,作为交换,他们让我加入了凌驾于帝王之上的‘七老头’……”

“竟然会是这样?”中年男子苦笑,“所以,他们一直都在骗我?他们一直都在等着这样的个机会?是不是?是不是?”

他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大吼起来。

“没有人骗你,”蓝姐慢慢地后退,“欺骗你的人是你自己,当年的那个人虽然活着,却也等于是死了,她再也不会活过来。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叫做蓝滢的女人。”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又重新变回来我所认识的那个蓝姐。虽然如此,我还是看到了她变回蓝姐前的样子,高雅而美丽……很像我所熟悉的另一个人。

她带着我往外走去,在我们身后,转来那个男子疯狂的笑声……笑得极是失落……

离开那个宫殿,我和蓝姐一同走在皇宫的后花园中。

“蓝姐,”我低声问,“刚才那个人,就是广乾帝?”

“嗯,是他。”

原来那个人就是已经被七老头软禁的广乾帝……他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还要年青许多。

如果那个人是广乾帝,那蓝姐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难怪她这么关心庭庭,难怪她跟北雪飘飘交情极深,难怪她的话连赵飞云都不得不听……其实这些线索积在一起,让我原本就多多少少有些怀疑。

“那,庭庭是你的……”

“我不知道,”她看着我,落寞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女儿,在那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和清荷已经失散了十几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清荷,我……还不敢肯定。”

我能够听出她内心中的无奈和难过。

“不过,”她抬头看着被晚霞覆住的天空,“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即将进行的“滴血认亲”,这是大昊皇室用以查验血统的一种巫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把它看成是“亲子鉴定”。这种巫术可以将两个人身上的头发或是羽毛等物进行关联,以查看两人之间是否具有血源关系,但一般来说用的是鉴定者的血液。蓝姐说,到目前为止,这种巫术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原本这种与皇室有关的事,我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但蓝姐还是把我带到了进行血巫的场所,在那里,我再次看到了那个曾拍着我的肩,说大昊国欠我一个人情的锦衣老者。他只是随意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庭庭是被几名侍女带进来的,被带进来时,她已经陷入了睡眠,她的怀中还紧紧抱着小白。蓝姐说她睡上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让我不用担心。

进行血巫仪式的是宫廷女祝师,她分别从蓝姐和庭庭身上取了一滴血液,放入一个晶莹的玉杯里。随着一连串鬼也听不懂的祝词,两滴血液彼此解离、渗透,很快却又分离开来,各自散出红光,两束红光只有一小部分互相交叠。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巫,当然不明白这意谓着什么,锦衣老者和蓝姐却都有些失望。

锦衣老者淡淡地看了蓝姐一眼:“我原本以为……她会是你的女儿。”

蓝姐脸色黯然:“我也是这样认为。”

庭庭不是那什么“清荷小公主”?这样的结果令我有些意外,我也很难说清楚这个意外感的来由,或许因为在我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定蓝姐和庭庭真的就是母女了吧?

宫廷女祝师朝锦衣老者拜道:“这个孩子虽然不是清荷公主,但她体内的的确确流淌着一小部分的皇族血统,只是这部分血统的含量很少。”

锦衣老者点了点头:“虽然皇族对血脉外传控制得很严,但这数百年的时间里,总还是不免有一部分公主或是王子生活不检,在民间遗下私生子或是私生女,却又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不敢让皇室知道,皇室血脉流落民间,其实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这意谓着什么?我不解地看着蓝姐。

蓝姐低声说道:“皇室血脉绝不允许流落民间,她既然具有一小部分的皇室血脉,那朝廷就会给她一个公主的身份,但因为她不是皇室正统,所以这个身份也不会太高。其实……这样也好……”

为什么说“这样也好”?

我不解地看向她,却看到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第九十八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夜慢慢地深了,一辆马车静悄悄地驶离皇宫,车内非常宽敞。我抱着仍在熟睡的庭庭坐在马车上,蓝姐则坐在我的对面,还有小白,它在我身边蒙头睡着。我问:“她怎么还没醒?”

蓝姐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她只是闻了可以让人安神入睡的软玉檀香。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又是第一次奏出‘星璇’,困乏难支,多睡一会也很正常。”

蓝姐伏了过来,在庭庭白嫩的脸上捏了一下:“睡得还真可爱……让人很想在她脸上画点什么。”

我心想蓝姐怎么跟洛一个德性?赶紧说道:“不行。”

“就画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别人脸上有再多花都没关系,在庭庭脸上画花,我会心疼的。

“真没意思。”蓝姐摊了摊手。

沉默了一下,我低声说:“蓝姐,我想……庭庭可能真的是你的女儿。”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蓝姐好像并不觉得惊讶,“你不相信那个查验血统的巫术?”

“不是,”我缓缓地说,“我想信那个巫术不会出错,只是,那位女祝师是用你们身上的血液来进行巫术。如果她当时用的是头发或者羽毛,应该都能证明庭庭确实是你的孩子,但是,她用的偏偏是血液……”

蓝姐看着我,想听我继续说下去。那位女祝师用血液而不是用头发之类的东西,这本身并没有错,在大多数时候,人们也只会想到“滴血认亲”。虽然听蓝姐说过,那个巫术如果用的是头发和羽毛的话,其实也是一样的。

我告诉她:“在庭庭十三岁的时候,她得过一场绝症,让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刚才的那个巫术出错,但我真的有一种感觉,就是……”

“笨蛋,”蓝姐微笑地看着我,“她当然是我的女儿!”

我怔怔地看着她。

“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血巫会出错,”蓝姐用手温柔地摸着庭庭的脸,“但我知道,她确确实实是我的孩子,从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相信这一点。相信这一点的并不只有我一个,还有飘飘,当年就是飘飘救下了这个孩子,用星咒将她的翅膀封住,送往异海,这个孩子是不是清荷,她自然一看就知道。”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确信庭庭就是蓝姐的女儿,北雪飘飘又怎么会教她《星璇》,还让北雪若桦跟她义结金兰?

庭庭在初中的时候,曾经大病过一场。

她得的是白血病!

依稀间,我回想起两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来到医院看望庭庭,她独自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小鸟。我悄悄地走近她,想吓她一跳,她却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反把我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在你后面?”我悻悻地说。

“你看。”她张开右手,娇嫩的手心上放着一块小镜子,原来她刚才并不是在看窗外,她只是一直在盯着镜子看。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云哥哥你会来。”

“还知道我会溜到你后面吓你?”我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有时候也挺聪明的,不像张莲,从来就没聪明过。我问:“你老爸怎么了?我刚才看到他在外面见人就亲,连老头子也不放过,已经有人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了。”

“你还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

“咳,我没让他看到我……我怕他把我也抓去亲。”

庭庭掩着嘴儿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医生说,已经找到能够跟我配对的骨髓了,他说很快就可以做手术。做完手术后,我就可以不用再躺在医院了。”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那你不是又可以去学校了?”

“嗯,”她说,“不过爸爸说,因为休了太久的学,到时我会留上一级……”

“那我们就不是一个班了,”我有些失望,“以前我们一个班的时候,你叫我‘同学’,等你低我一级,那不是要改叫‘学长’了?真没意思……不行,以后就算在学校里,你也要叫我云哥哥。”

“不要,”她脸红红的,“那么多人听着……会羞死的……”

她那羞羞怯怯的青涩模样,让我一阵心动……

……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蓝姐正蹲在那儿,拿着一只炭笔嘿嘿笑地往庭庭脸上画。我赶紧把庭庭挪开,结果庭庭迷迷糊糊地翻了下身,俏脸枕在我的臂上,柔软的胸儿轻压着我的小腹,令我欲火难耐。

“你还真是护着她,”蓝姐竟然微笑地贴了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看来以后我们母女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你了。”

我哭笑不得……庭庭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就不用当附赠品了。

“虽然血巫出了错,”蓝姐坐了回去,若有所思地说道,“但对这孩子来说其实反倒是件好事。皇室很快就会让朝中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孩子并不是清荷,只要她不是琼华长公主的女儿,那就不会再有人为难和利用她。经过了上千年的传承,皇族里的王子和公主已不知有多少,像她这样一个从民间走出来的公主,将不会再被任何人重视。”

我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这些日子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想要伤害庭庭,仅仅是因为她“有可能是琼华长公主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很容易让她成为野心家的目标。而一旦这样的身份被否定,那就不会再有多少人关注她,她也会安全得多。

蓝姐低声说:“等所有的事都安定下来,我会让飘飘找个借口收她为义女,把她带到姑射山去,让她远离昊都。这样做,我也会放心得多。”

我点了点头。

等到庭庭不再有危险时,我也可以放心地去找张莲。这些日子,一直让我担心的人并不只有庭庭,还有被妖族带走的张莲。不管她现在是生是死,我都想要找到她。

蓝姐看着庭庭那张可爱的脸,轻叹一声,说道:“其实我真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从小生活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的调……咳、抚养她……”

“蓝姐,你刚才是想说‘调教’吧?你是想这样说吧?”

“啊?没有啊!”

“真的没有?”我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如果庭庭真的从小就呆在蓝姐身边,那会怎么样?

我想起了冷幽幽,于是在脑海中勾勒出庭庭吃桂糖葫芦的样子……庭庭张开娇艳欲滴的双唇,先伸出舌头舔上一圈,再温柔地含入嘴中,时轻时重,似吮似吸,偶尔还深喉一下再缓缓吐出……

“阿诺小帅哥,”蓝姐嘿笑着将脸向我贴来,“你流鼻血了哟!”

呃……

蓝姐,庭庭从小跟你失散……这对她来说真是太幸运了……

……

同一时间,广乾帝独自一人坐在他的龙椅上。外面是漆黑的夜,由三大上国柱之一的欧阳景我亲率的士兵驻守在宫殿周围。

明明拥有帝王的身份,却被底下的武将重重看住,阴冷,失落,难以抑制的痛苦和愤怒深深的压抑着他。

一点幽火突然出现,殿内多出了一个诡异的黑影,它在横梁与地面飘了一会,又停在广乾帝身前。

“你来了?”广乾帝的语气中藏有说不出的愤怒,“你不是说绝不会出错的么?你不是说七老头肯定会死,我肯定会成为空前绝后的一代明君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黑影发出低沉而又惊悚的笑声:“世事难料,再完美的计划也会有意料不到的地方。七老头原本应该死定的,那个女孩原本也应该跟着七老头一起死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带着骐麟……”

“麒麟?”

“不是麒麟,是骐麟,”黑影森森冷笑,“游必泽土,祥而后处,不履生虫,不践生草,西效遇麟,王者有出!骐麟拥有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奇异能力,那个女孩带着骐麟,她本来应该是必死无疑,但她却没有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命中注定,将会凤仪天下!”

“你是说,她将会取代我,成为这个帝国的女皇?”广乾帝怒道,“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我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我很快就会让她……”

黑影突然一窜,窜进了广乾帝的体内。广乾帝身子一震,他的眼眸透着无尽的恐慌,双手却身不由己地举了起来,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在他的体内,传来黑影阴阴的冷笑:“你什么也做不了,你的运数已尽,对我来说……已没有任何用处了。”

颈骨咯噔一响,广乾帝倒在了龙椅上,他的双目依旧瞪得通圆,死不瞑目。

黑影从龙椅上的尸体里飞了出来,散成了无数丝线,再凝聚成形。龙头、鹿角、麋身、马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黑色的麒麟!

“骐麟,骐麟,”黑麒麟的口中发出少女般的声音,“我来了……你等着我……”

身子一窜,它消失无踪……

……

庭庭在我怀中幽幽地醒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我和她正待在一座高楼的屋檐上。小白则趴在我们身边,呆呆地看着夜空中的两轮月亮。

“云哥哥,”她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没关系,你还可以多睡一下,”我微笑地看着她,“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她的脸掠过一丝晕红,却没有从我的身上起来。看着远处,她像是想起什么:“嗯,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也、也没什么,”她羞羞地说,“只是梦到,好像有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咳……好奇怪的梦啊!”她不是在做梦。

“云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你看……”

一道焰光冲上天空,爆出美丽的图案。紧接着,就是无数烟花飞上夜空,此起彼落,万紫千红,灿烂多彩。

整个夜空被染出绚丽的色彩,整个帝都弥漫着欢快的气氛。

我们两人一同看着满城的烟火,还有许多星点在我们身边飘落,让我们有种休憩在星辰间的美好感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我低下头,和怀中的美丽女生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