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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北溟有鱼……

《《mm都在天上飞》》

让没穿裤子的容容飞到空中“侦查”。当然只是一个玩笑。

我叫醒小白,让它现出原形载着我飞到上空,将真气聚于双目后,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小瀛洲……看来我们并没有被海流冲得太远。

落下来后,把小瀛洲的位置告诉张莲和容容。

“可,可我怎么过去?”容容急得想哭。

你不是有翅膀么?用飞啊……

以前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女人能飞,男人不能飞,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过现在想想,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女人的翅膀,也是男人的幸福啊……

蓝姐,我一定要帮你夺回皇位,你要答应我,当上女皇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下诏,禁止女生穿裤裤……

张莲瞪了我一眼:“我先用麒麟送容容回去,然后再来接你。”

张莲的意思其实是她是女的,容容也是女的,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不过她这主意问题其实大得很。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女的,但是容容不知道啊,对容容来说,被我大饱眼福和被张莲大饱眼福,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容容羞羞地看了张莲一眼:“多、多谢张公子。”

郁闷……区别好大。

结果就是麒麟同时载着容容和张莲,往小瀛洲的方向飞去,而我被留在了原地。虽然容容光着屁股羞羞地跨坐在张莲身后的样子蛮有趣的,只可惜麒麟飞得太快,一忽儿就没影了。

死小白,飞那么快干嘛?

……

张莲和容容走后,我躺在地上,将在水晶龙宫里发生的事又都想了一遍,有些头绪理清了,有些却仍然没有理清。

小没用杀墨惜才,肯定是出自李鸩的授意,这点从进入水晶龙宫前李鸩那公然的嘲讽和挑衅就可以看出。进入翠虚洞府后,诸葛迅捷、公子浑夕、敖拜都中了李鸩的血影大法,战东来差点死在室房的五行手之下,小没用却可以安安全全地躲起来,显然是因为,对于李鸩来说,小没用是他的“自己人”。

但在李鸩与张莲的战斗中,小没用明知道李鸩有危险,却一直躲在暗处,不去帮他,那又是为什么?

卢眉娘跟镇南王府应该也有某种牵连,她也同样没有救李鸩。

卢眉娘和小没用。与镇南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还是说,他们之间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合作,对卢眉娘和小没用来说,李鸩的生死,根本就无关紧要?

心里闪过一道电光……或许对卢眉娘来说,李鸩死了,又比他没死更好?

当时就算张莲没有杀死李鸩,这两个人同样会向李鸩下手?

隐隐地觉得,李鸩……或许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而己。

可惜手中的线索实在太少,虽然觉得自己开始把握到了一些关键,但说到底,这些想法却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就算它们真的离事实不远,我也无从证实。

将七星剑举在手中,对着大海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缓缓地拔了出来。

剑鞘虽不耀目,却显珍贵,上面镶着七枚钻石,让人很想把它们卸下来卖。

剑身晶莹,宝光隐现,比起从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分水剑。七星剑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绝非凡品,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它。

算了,将就着用用吧,等找到更好的剑后,再扔了它……咳,说说而已,这都是第一名剑了,还上哪去找比它更好的剑?

虽然还想看看那天蝉衣、玄绛绫什么的,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但它们都被张莲给带走了。

跳了起来,以七星剑舞了一趟剑法,只觉异常顺手。

一剑下刺,漫天冰石砸落。

果然是好剑。

就在这时,周围海水乱涌,脚下一阵晃动。

地震?

好家伙,真不愧是第一名剑,同样的一招“冰石乱坠”,居然砸出地震来?

厉害啊厉害。

然后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头。

脚下的“礁石岛”开始往上升起,而且越升越快,露出海面的部位也越来越多。很快,我就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礁石岛。

这是一条大得不可思议的鱼。

我居然是站在鱼的背上?

大鱼一个摆尾,将海水拍出巨浪……鱼兄,我是不是砸疼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

大鱼划了半个圈,对着坠入海中的大半个夕阳,快速地游去。

紧接着却又飞了起来,越飞越高。

难道是一条会飞的大鱼?

然后我就发现。它正在变化形态,先是从两侧长出双翼,身上又覆上羽毛,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巨鹏,在晚霞间穿梭和飞翔。

我知道它是什么了。

北溟有鱼,其名曰鲲,化而为鸟,其名曰鹏。

这是幻兽鲲鹏!

鲲鹏展翅高飞,双翼张开,足有数里,大得不可思议。

而且它还在变大。

鲲鹏兄,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

话又说回来,它真的知道在它背上有个有理想有志气的十佳少年吗?

虽然很想用召唤咒印叫回小白,却又担心张莲和容容还没有到达小瀛洲,万一她们在海上时就把小白召唤过来,我会被张莲揍死的……前提是在那之前她没有被淹死。

泪,做个十佳少年还真不容易,莫名其妙的就被幻兽带着飞。

夕阳终于坠入海中,大海晃动着青粼粼的光芒,我算算时间,觉得张莲她们怎么也应该到了小瀛洲,正想唤回麒麟。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妥。张莲到了小瀛洲后,她还得回头接我啊,万一没找到我,她还会在海上乱晃,不管怎么想,这个时候把麒麟叫来,都很不妥当。

就在这万分无奈之际,我听到了箫声。

随着箫声的出现,鲲鹏的体形开始变小,并且越飞越低。

然后再次化作大鱼。游曳在海面上。

前方有一座冰山,冰山上站着一个吹着玉箫的女子。

头上梳着飞仙髻,身上穿着桃花刺绣云光绣衣,宽袖对襟,翅膀上的彩带与衣袖在海风的吹拂下向后翻卷。她大约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神情冷艳,长裙在海风的作用下,勒着纤长的双腿,曲线柔美。

箫音轻灵优美,时而低沉,时而宛转,在大海的上方飘荡飞扬,音传千里。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

上一次见到她是在修罗道,当时,符老就是让这个女子用大鹏将误入修罗道的我从神魔井送了出来,现在想来,当时她用来载我和伊露的大鹏,就是现在我脚下的这只鲲鹏。

她是逆天联盟里的人。

其实,我也早猜到这些人会来找我,正如我也想找到他们。

鲲鹏停在冰山旁,冷艳的女子放下玉箫,清清淡淡地看着我。

将七星剑还剑入鞘,背在身后,我跳上冰山。她转过身来,与我面对着面。

好了,鲲鹏已经把我带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但是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气氛好尴尬……拜托你说话啊。

但她依旧不说话……我也只好就这样与她对视着。

看谁忍得住。

过了好久,她才淡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不是她让鲲鹏把我带来的么?

想了一想,我意识到自己弄错了,鲲鹏是看到麒麟离开后,才浮出海面飞过来的,它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背上有个十佳少年。当然这也很正常,它的体形太大。我这样的重量对它来说根本有等于无。

从海底救下我和张莲、容容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女人,鲲鹏则是她的幻兽,她让我们在鲲鹏的背上醒来,让鲲鹏等我们离开后再回到她身边,只是她没有想到我们会分两批走,结果就是鲲鹏误打误撞地将我带了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

我看着她:“我是来跟你说声谢谢,上次在修罗道来不及说,这一次你又帮了我……谢谢。”

她静静地看着我:“不客气。”

然后她就再也不说话。

玉轮从冰山的另一头升起,青潆潆的月色洒在海面上,一道长长的冷光仿佛欲将大海分作两半,海水轻拍着冰山,那亘古不灭的水浪声听在耳中,却是异常的宁静。

只是……气氛还是好尴尬。

我说:“那……我走了。”

她没有什么反应。

拜托你也说点话啊,或者问我一些事情也好,难道你不想问我芮姥姥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想告诉我十二天诛是谁?难道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对你们逆天联盟为什么那么重要?

“咳,你能不能……再让鲲鹏送我回去?”我不会飞啊。

她将玉箫一指,鲲鹏往上一跃,再落入水中,一个摆尾后消失不见,潜入了大海深处。与此同时,冷艳女子说道:“来不及了……”

啊?什么来不及了?

只听“咣”的一声,云端上传来震天钟响,声音大得连我的耳膜都差点震破。我马上意识到在这钟声里蕴藏着真气和杀意,赶紧以冰莲劲充盈全身,保护自己。

抬头看去,本是一望无际的夜空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乌云分开,跳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巨钟,另一人极是矮小,以四肢趴在乌云上,形样可笑。

手持巨钟的汉子喝道:“成公智琼,你竟敢背叛龙王,潜逃至此,龙王令我二人前来擒你,你最好束手就擒,跟我二人前去向龙王请罪,龙王念你过往功绩,或许还能饶你。”

那女子冷笑道:“蒲牢,负屃,告诉血海龙王,我已不再是他座下的九龙子之一,他要是任我离开,那最好,不然的话,我也不怕他。”

那汉子大怒:“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我们就带你的尸体去见龙王。”

大手一拍巨钟,钟声直震而来,冰山纷纷碎裂。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成公智琼!十二天诛?

糟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掉进海里。

那女子却闪到我身边,玉箫往脚下一划,划出一个圆形光环。

光环一闪,托着我和她往远处飞掠而去。

这是一种奇怪的景象,我明明不会飞,她也没有拍动翅膀,我们就这样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托着,飞掠在海面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我们逃得快,但是有人追得更快。

一个声音在我们头顶传来:“水遁?嘿嘿,成公智琼,比遁术,你还差得太远。”

我转过头,发现那身材矮小的家伙竟也像我们一样御空而行,而且速度更快,瞬那之间就截在了我们前方。

眼前光影一幻,却是成公智琼急扭腰身,将我抱住,再有如人鱼一般扎入海中,直往海底游去。

我与她肌肤相贴,脸都差点埋进了她的胸口。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是谁?这两个追杀她的人又是谁?

他们提到了血海龙王……那个纵横北海,凶狠暴虐的北海龙王?

血海无涯,有舟难渡;龙王过处,鸡犬不留!

一人得罪我,我杀他全家!

前方传来森然的冷笑:“言灵——水龙!”

说话的是那个矮小的家伙。

他竟然再次挡在了我们前方。

这里明明就是海底,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们耳中。这种诡异的声音实在奇怪,就仿佛一切不合理的东西,只要由这种声音念出来,就全都会变成现实。

海水具现成一条深蓝色的水龙,朝我们直冲而来。

成公智琼立时顿住身形,玉箫一划,身边的海水骤然分开,她盯着急涌而来的水龙,冷冷地对我说道:“到我后面去。”

到她身后?由她来保护我?

开什么玩笑?

由一个女人来保护我,我还算什么男人?

我转过身,一头扎进前方的水壁,朝深蓝水龙迎去。

身后传来成公智琼的急唤声,然而海水已经淹没了我的身体,我根本无法听到她在说什么。

眼看水龙就要冲来,我抽出七星剑,一刺一旋,冰莲劲化作森森寒气喷薄而出,水龙刚一冲到我的面前,就被寒气冻结成冰。冰花在海底一重又一重地绽放,宛若一棵硕大的海下冰树。

冰冻三尺。

剑再一转,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整个冰龙碎裂开来。散成无数冰棱。

冰棱反射着海底的光线,将我们周围的景象渲染得像是一个几可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另一边的瘦小男子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术法会这么简单的就被我破去。

虽然还想向他游去,但我毕竟不是鱼,无法憋气太久。

就在这时,在我身后,传来成公智琼冷冷的声音:“言灵——水龙!”

同样的字句,同样清晰而诡异的声音。

一条更大的水龙冲了过去。

紧接着,一只玉手从身后抓住了我,把我拖了过去。一来到成公智琼身边,海水就自动从我身上脱离,让我喘过气来。

看着远处那面现恐慌的男子,成公智琼冷笑道:“石青,跟你‘负屃’比遁术,我确实还差得远。不过在海底跟我‘螭吻’比仙术,你是不是也太蠢了点?”

水龙击在“负屃”石青身上,石青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青色光芒闪过,消失不见。

“他死了?”我疑惑地问。

“不,他用水遁逃走了,只要有遁术护身。很难真的杀死他。”成公智琼抓着我,往海底继续潜去,“‘蒲牢’赵霸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

成公智琼将我带到了一个海底洞穴。

洞穴的尽头种着一棵发出光亮的影木,海水则被某种禁制阻在了洞穴外头。

香帐、妆台、铜镜,衣柜……如果抛开它所处在的位置,这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寂寞女子的闺房。

成公智琼换了一件干爽的衣裳,我转身背对着她:“成姑娘……”

“我姓成公,并不姓成,”她的语气很冷,“你可以叫我智琼。”

“智琼……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你有没有听说过血海龙王座下的九龙子?”成公智琼说,“九龙子是血海龙王座下的九名得力手下,分别以龙之九子为名,即囚牛、睚毗、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刚才那两个就是九龙子中的‘蒲牢’赵霸和‘负屃’石青。”

“那你……”

“我虽是逆天联盟中的一员,但明里的身份,却是九龙子中的‘螭吻’,”成公智琼淡淡地道,“这就跟芮姥姥同时也是夜叉族的巫者一样,逆天联盟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世界尽自己的责任,天族随时都会侵入无星大陆,到那个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尽最大的可能让各族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天族,哪怕希望渺茫。我们却也绝不放弃。”

沉默许久,我低声说道:“芮姥姥死了……当时我就站在她的身边……我什么也没有帮上她。”

成公智琼在我身后静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有想到卢眉娘竟然会是十二天诛之一,十二天诛是天族留在这块大陆上的杀手,他们隐藏得太好,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在这一两千年里,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中。”

我霍地转身:“到底什么是十二天诛?”

此时,她已换好了衣裳,看我一眼:“在天族被迫离开无星大陆前,有十二名天族高手留了下来,他们通过不断转生的方式,存留在各族之间。就比如卢眉娘,她就是那十二名天族高手其中一人的转生,在她小的时候,她自己也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但在她慢慢地长大后,随着某一个契机,她灵魂深处作为天族一分子的烙印开始苏醒,并开始将她自己当成天人看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天诛者’。天诛者虽然只有十二位,但在这两千年中,他们却一直都在追杀逆天联盟里的人。并以各种方式破坏无星大陆上各族之间的和平,历史上有好几次大规模战争,都是受到这十二位天诛者的影响,他们是在为天族的回归做准备。”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情,想一想就觉得很可怕,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因为在觉醒之前,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自己的身份。明明是你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有一天却突然对你拔剑相向,那时候的你,却又还能做些什么?你又真的能忍心杀掉这个你一直疼着爱着的孩子吗?

“随着天诛者自我意识的觉醒。他们前世的能力也会重新记忆起来,”成公智琼继续说,“觉醒的时间越长,这份记忆也就越完整,天诛者的实力也会变得越可怕。所以这些日子,我们一直都在追踪卢眉娘,想要在她的能力完全觉醒之前杀死她。”

“所以你才会那么凑巧地出现在水晶龙宫附近,把我救了下来?”我终于明白过来。

卢眉娘出现在水晶龙宫,是为了夺取翠虚珠,成公智琼则是在追踪卢眉娘的过程中,刚好看到我和张莲、容容遇险。

“天诛者觉醒之后,虽然把自己当成天人,但他们的身体和寿命仍然受到他们所转生的种族的限制,”成公智琼告诉我,“天族本身的寿命至少有五六百年,但现在留在无星大陆上的各族,没有一个能够活到百年以上。所以,天诛者在能力觉醒后,也不得不面临寿命问题,我想这应该才是卢眉娘前去抢夺翠虚珠的原因,估计是另外一个天诛者寿命将近,而天族重返无星大陆的时间日益迫近,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就这样重新转生,所以才要用翠虚珠让他保持在不老不死的状态。”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缓缓地道,“这另外一名天诛者,他的身份一定很特别,在天族的反攻计划中将会起到重要作用……会不会是镇南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成公智琼道,“镇南王还不算老,不需要用翠虚珠吊住性命,但他在这种时候起兵造反,令大昊王国陷入内战之中,却无疑是符合天族的利益。只可惜这也只是猜测而已,镇南王身边没有我们的人,我们也无法知道他仅仅是出于个人野心才挑起战火。还是别有目的。”

真是越想越头疼……

我问:“酒神钟离的徒弟小没用,当时也在帮助卢眉娘,难道他也是天诛者?”

成公智琼摇头:“应该不是,就像十二天诛一直想要彻底瓦解逆天联盟一样,我们也一直试图找出每一个觉醒后的天诛者并将他杀死,迫使他们再次转生。卢眉娘的身份已经暴露,其他天诛者不会贸然跟她一起行动,没用是被卢眉娘利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还有一个问题,”看着成公智琼,我认真地说道,“为什么你会信任我?你也好、芮姥姥也好、符老也好,你们不但在帮我,也让我知道你们是逆天联盟其中一员的事,你们就不怕我也是一名天诛者?就算我现在不是,也可能只是因为我灵魂里的烙印还没有觉醒。”

成公智琼回视着我,缓缓说道:“你灵魂里的烙印确实还没有觉醒……但你绝不会是天诛者。”

啊?没听明白。

她的意思,难道是说我的灵魂里确实留有某种烙印,只不过跟十二天诛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找上你,”成公智琼说,“但现在就把原因告诉你的话,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现在的你实力还差得太多,就算告诉你这些,也只会对你造成困扰。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当你最终成长到值得每个人信赖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会愿意站出来,帮助我们……就像我们现在帮助你一样。”

沉默许久,我说道:“我会那样做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五行遁术!再陷重围!

我躺在地上,看着角落里那棵发光的影木。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成公智琼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又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那个……智琼姑娘……”

“什么事?”她说话了……原来她也没有睡着。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等到‘蒲牢’赵霸和‘负屃’石青他们离开为止,”她说,“他们肯定还在附近海域搜索,如果现在出去,石青精通各种遁术,我们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血海龙王座下的九龙子、三妖姬都不好惹,刚才我们之所以能够赶走石青,只是因为他太过轻敌,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你不也是九龙子中的一个么?”

“我已经不是了,”成公智琼淡淡地回答,“血海龙王想要暗袭姑射山,姑射山的北雪世家却并不知情,我偷偷地将血海龙王的计划泄露给了姑射山家主北雪飘飘,血海龙王发现北雪世家已经做了准备,只好放弃偷袭计划。后来,血海龙王查到是我出卖了他,我只好逃了出来。”

我讶异地问:“血海龙王为什么要暗袭姑射山?”

“他其中一个儿子死在了北雪若桦的千机剑下,”成公智琼告诉我,“他那个儿子跑到内陆游玩,看到北雪若桦貌美,居然跑去调戏她。北雪若桦乃是四大家族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人才。几剑就将他杀了。只是北雪若桦当时并不知道她杀死的无赖,其实是血海龙王之子,否则北雪世家也不会对血海龙王毫无防范,让我不得不冒着危险提醒他们。”

“那现在呢?”

“血海龙王虽然性情暴虐,动辄灭人满门,但北雪世家却也不是好惹的,”成公智琼说,“血海龙王纵横北海,姑射山却是在内陆。他手下有精通‘鱼龙之舞’的妖姬青璇,但‘鱼龙之舞’是操纵大海的妖舞,在内陆却没有多大用处。而北雪世家不但有仙音‘星璇’,北雪飘飘新收的义女谢庭庭,更是当前大昊王国里唯一能够完整弹奏仙音‘恋空’的人。血海龙王的偷袭计划既然失败,也就只好暂时放弃,等待下一个机会。不过以他的性情,这个仇早晚是要报的。”

纵横北海的血海龙王,和星算无双的北雪世家,他们真要是打了起来,那庭庭岂不是会有危险?

心里隐隐地替庭庭担心起来。

想起一件事,我唤道:“智琼姑娘……”

“又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遁术?”我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这些日子,有时也会遇到一些擅长巫术或者妖法的敌人,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应付起来非常头疼。”

成公智琼看了过来,说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真正擅长的其实是水属性的仙术和言灵。遁术也并非我所长。既然你想学,我也可以先教你最基本的五行遁术,等你以后有机会遇到更好的老师,再去学习高深遁术也不迟。”

我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成公智琼开始讲解,“所谓遁术,这个遁字,意思就是‘潜伏、隐藏’,按照门派和源流的不同,遁术又可以分作三种,分别是五行遁、风云遁、阴阳遁。其中,五行遁是最纯粹的遁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五行之气,只不过一般人自己难以觉察罢了。而五行遁的要诀就是将一个人自身的五行之气与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融合在一起,借着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进行潜行和远遁。五行之气,无处不在,所以这五行遁其实也是遁术中最易学同时也是最有效的。”

她继续说道:“风云遁,其实就是奇门遁,也就是以奇门遁甲为理论基础的遁术。奇门遁甲虽然只是一套理论基础,然而以这套理论基础,却发展出了涉及风水、占卜、阵势、术法等各式各样的奇术和技巧。就像是如意派的三奇应克和奇门九字诀,鸳鸯蝴蝶派的化蝶之阵,都与奇门遁甲有关。以奇门遁甲为基础发展而出的遁术,原本叫作奇门遁,后来又被叫作风云遁,风云遁的学习和使用,不但涉及到天干地支、时辰方位,还涉及到术数、八门、九星等诸多知识,会的人不多,用起来也麻烦。但风云遁一旦用出,基本就没人能够看得破,不像五行遁,会的人多,自然也容易被人看穿。要是遇到奇异榜级别的高手,哪怕他不会五行遁,也能够仅凭着气机感应就找出你藏身的方位又或是遁走的方向。”

五行遁术……奇门遁甲……

“那阴阳遁呢?难道是跟阴阳术有关?”

“嗯,阴阳遁,笼统的说,就是阴阳术里的遁法,”成公智琼道,“但这个就更不好解释了,阴阳术不像奇门遁甲那样,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阴阳术的本质就是通神、御鬼,所以,凡是神神鬼鬼的东西都被称作阴阳术,但其实每一个阴阳学派所立足的基点都不相同,就像北雪世家的阴阳术是将星辰和通神结合在一起,天机门则专门走御鬼这一条路。也正因为阴阳术并没有什么统一的系统理论。各派有各派自己的认识,所以那些阴阳学派里,强的极强,弱的极弱,像北雪世家这种星算无双的名门,自然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但江湖上,借着一点点通灵手段就装神弄鬼,骗财骗色的所谓阴阳术师却也有不少。阴阳术本身如此,阴阳遁自然也不例外,像北雪世家这种名门大派,绝不会将自己的独门遁术随随便便传给别人,而江湖上那些小打小闹的阴阳遁术,就算学了也没什么用。”

我点了点头……她说的这些虽然听上去复杂,理解起来其实却并不困难。

总之,阴阳遁好的学不到,差的学了也没用,就不用去管它了。

风云遁是以奇门遁甲为基础的遁术,涉及的知识面太多太广,没办法速成,暂时也可以先放下,就算要学,也要等日后有空闲时再说。

所以现在。我还是先学那相对来说比较易学的五行遁就可以了。反正对我来说,原本也就是以武学为主,遁术只是用来临敌应变的辅助手段,不如先将五行遁学清楚,日后有机会,再看看能不能学到更高深的遁术。

成公智琼开始向我讲解五行遁的要诀……

……

我和成公智琼在这海底洞穴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一直都在教我五行遁术的原理和运用。

人的五脏六腑里原本就藏有五行之气,木藏于脾,火藏于肺,土藏于心,金藏于肝。水藏于肾。五行遁术,就是以气为本,洞观自然。

找到身边的五行气脉,再将自己体内同一属性的五行之气引发,让自己借着五行气脉潜伏和遁走,这就是五行遁术。

当然,理论很简单,实际却没有这么简单,既要学会调合自身体内的五行之气,又要洞察大自然中气脉流走的方向和速度,否则明明是想遁到远处的,结果一不小心遁到敌人的面前,那就不是遁术,而是送死了。

三天后,成公智琼觉得“蒲牢”赵霸和“负屃”石青差不多应该已经走了,这才带着我沿着海底的水脉悄然离开。

五行脉气虽然无处不在,但就像是人体里的经脉一样,每一条都有各自的流速和方向,这就像是坐火车一样,一旦上错了车,明明想去一个站点,很可能就会跑到了另一个站点。而这就不是靠成公智琼的说明就可以轻易掌握的,只能靠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才能慢慢地做到绝不出错。

好在这种事,也跟学游泳又或是学自行车一样,一旦掌握,就没有那么容易遗忘。

在海底掌握了水遁后,她又将我带到一个荒岛上,让我熟悉其它四遁。

“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这五遁是五行遁术的基础,”成公智琼告诉我,“将这五样基础遁术掌握住后,才可以练习五行复遁,五行复遁是利用五行之气相生相克的原理,将基础遁术再生变化。五行相生,即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将五行相生与遁术结合在一起,又可以在危急关头强行制造或是改变五行脉气。起到关键作用。”

那天夜里,我又连续练了一百次的金遁。

五行遁的基础遁术,完全就是靠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练习来熟悉,这就跟小学生学写字一样,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这个过程自然是极其无聊的,但不管是武学、遁术、还是各种巫术或阴阳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用起来很爽,但要学会它们,却只能靠着个人的毅力,以及对寂寞和无聊的忍耐。

这就跟围棋一样,再厉害的棋手,也是靠着每天坐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打谱,来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水平,并没有太多的捷径可走。

练完金遁后,跳入海中洗了趟澡。

弄干衣服,重新穿上。

我往林子深处走去。

在一棵苍松上,成公智琼正站在枝头,此时,她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窄袖绕襟流仙裙,腰缠阔带,背上结着蝴蝶双穗,洁白翅膀上缀着两条浅蓝色丝带。

淡淡的青色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那身灰衣流仙裙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海风吹过树林,周围的树叶婆娑乱舞。

手中轻掐玉箫,她抬头看着天上的玉轮和冷月。

静,静得就像是独立于天地间的一幅画。

静得就像所有的外物于她,都只是飘荡在身外的小小尘埃。

静得有若草原上的风,空山里的雨,明明在吹在动,却又不需要用任何声音来证明自身的存在。

成公智琼……一个空空灵灵、寂寞的女人!

这是我对她的感觉。

这时,她也看了过来。

我冲她笑了笑。

她问我:“离开北海后,你打算去哪里?”

我告诉她:“我会先到新城去,见几个暗侠义的朋友,然后……可能会去姑射山吧?”

既然找到了张莲,差不多该去见见庭庭了,她应该还在替我担心吧?见完庭庭后,不妨再去狄山看看幽幽,然后……咳,然后好像就没事干了。

其实也蛮想去见见雪莱的,不过就这样突然跑到公孙世家去,好像不是很妥当的样子,那毕竟是大昊的第一世家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公孙世家……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感。

当然,现在南方正处在战乱之中,前往南方,到姑射山去见庭庭,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道海浪有若滔天海啸般从远处的大海直腾而起,诡异地卷了过来,挟着巨大的阴影顿在树林上空,一眼看去,连夜空都被遮了大半。

成公智琼脸色一变,飞下枝头:“糟了。”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我们是被血海龙王的手下找上了:“来的是谁?”

成公智琼道:“妖姬桃红!血海龙王座下的九龙子已不容易对付,三妖姬的本事,却又远在九龙子之上,想不到血海龙王为了抓我这个九龙子中的叛徒,竟然将他身边的妖姬派了出来。”

话音未了,海浪之上,传来娇媚的笑声:“智琼,好久不见了,我看你现在还怎么逃。”

一个高大的女人,就这样站在了浪尖之上。

这个女人的体型实在太过高大,足有正常人的两倍,虽然如此,却又身材匀称,看上去并不难看,换句话说,她虽然高得有些离谱,却又让人觉得一个人若是高到这个地步,那就该长成她这个样子,而不像有些女人,虽然高,给人的感觉却太过纤瘦和骨感。

身上是一件豹纹兽衣,头发青爽地扎在脑后,胸脯略显丰满,妖姬桃红一手叉腰,盯着成公智琼,脸上不见冷漠,却是杀气十足。

成公智琼低声说:“我们不是她的对手,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我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她提醒,我也看得出来,这个高大的女人不容易对付。我的实力虽然还远不及奇异榜高手的级别,但也积累了不少跟强敌战斗的经验,对敌人的实力,基本上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

就像那室房的名气虽大,甚至被认为是有可能被列入下届高手榜的强者,我却敢跟他硬拼,因为仅仅从他的气势,我就能看出他离剑煞、南宫丑那种级别的高手还差得太远。

这个乘海而来的女人,却要比室房难对付得多。

更糟糕的是,她还不是一个人来。

远处的天空飘着一朵乌云,乌云上立着一个手举青铜的大汉……“蒲牢”赵霸。

身后阴暗的角落里隐隐地透着杀意,令人毛骨耸然,却又无法肯定敌人到底是藏在哪个位置,躲在那里的人,应该就是擅长遁术的“负屃”石青。

林子周围魅影幢幢,不知多少人正向我们潜近。

我们已经陷在了包围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