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破家县令
王卓打过流氓、警察、镇城神管,哪一个都是战斗力不俗的团体,其中几次还是以一对多。
冲上来的是区区几个保安,而且还有几个明显就是虚张声势,抱着浑水摸鱼的打算,他哪会放在眼里?
只听砰的一拳,冲在头一个的保安便横着飞了出去,估计一侧脸颊附近的牙齿是要损失几颗了,嗵的一脚,第二个保安手中的胶皮棍距离王卓的肩膀还有半米距离,胸口却已经印了个鞋底印,整个人也随之滚到一边去了。
三两五除二,六个敢上前动手的保安全部倒地,很久没有活动拳脚的王卓爽的心花怒放,有些意犹未尽,却发现剩下的三个保安和那两名恶少面色惨白,根本没有上前喂招的意思了。
不过瘾啊王卓又把目光落到了那头站起来有一人高的大丹犬上,心说要是能在这个沙袋上来几脚,肯定感觉不错。
被打倒的六个保安里,有两个是想出工不出力,每人挨了一脚后就到一边装废去了,一个出手较狠,被王卓打掉了几颗牙齿,还有一个在背后踢黑脚,被王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踢断了他两根肋骨。
这年头已经人不是人狗不是狗了,狗可以仗着主人的势力,拿人当玩具耍,人可以像狗一样,做咬人的狗,为虎作伥,要不是考虑到关盈盈就在这个小区居住,出手太重的话影响不好,王卓绝不介意让这些狗奴才保安们断胳膊断腿,去医院住上个把月。
狗被杀了,人被打了,李润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不免有些腿肚子抽筋。
倒是他旁边的秦泽宇比较硬气,见王卓向这边走来,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大步迎了上去。
李润乾立刻被兄弟的举动所鼓舞,心说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不吃眼前亏,回头凭自己和秦泽宇的势力,想怎么揉搓这小子还不是随便的事?
于是两个恶少怡然不惧的迎住王卓,秦泽宇比王卓矮了足有半头,却毫不含糊的一伸手就指住了王卓的鼻子,叫道:“小子,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认识什么能人就赶紧打电话,别说我没给你自救的机会”
“哈?”王卓一扬眉毛,不屑的笑道:“凭你也配让我自救?”
“啧。”秦泽宇一吸牙缝,狞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小子你带种,等着啊。”
说着,他便转身走开几步,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王卓就那么老神在在的原地一站,等着秦泽宇叫人,根本没有打电话寻求支援的意思。
李润乾冷眼旁观,立刻得出一个分析,这小子八成是个有两下把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不然怎么会不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自己这边都打电话叫人了,他却光杆一个想玩什么好汉做事一肩挑,这不是等死吗?
能出现在晋安小区的,就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李润乾暗自咬牙,已经想出了数个折磨王卓,为大白二白报仇的毒招来了。
秦泽宇连打了两个电话,收线后回到李润乾身边,正好看到王卓的身边也过去了一个人,还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这不就是住在六栋三单元的那个美女么?李润乾和秦泽宇对了个眼色,二人早就注意到了小区里有这么个美女,平时开一辆外地牌照的黄色甲壳虫汽车,也从物业处了解了美女的资料,是一家小贸易公司的老板千金。
正愁没机会勾搭呢,机会这不就来了?李润乾眼珠一转,冷哼道:“小子,敢不敢报个名?”
“让我报名,凭你也配?”接过关盈盈递上的温巾擦了擦手,王卓淡淡的反讥。
刚才的一番打斗,保安们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摸到,倒是打狗的时候抓过一次狗腿,所以才要擦擦手。
随手一丢,用完的温巾就盖在了二白的尸体上,气得李润乾肺子都要炸了。
“小子,我这两条狗是花十八万买来的,加上三个月的饲养费、人工费,就是二十多万,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赔吧”
王卓还没说话,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赔副棺材把你妈装里”
这是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大怒的李润乾立刻叫身边的另外三个保安去找,等三个保安从故意挡路的业主们身体间挤出去的时候,却哪里还能找到人影?
到这会儿,附近已经围了一百多号人了,李润乾刚要发作,秦泽宇却看出路数不对,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群情显然是倒向对面一边的,万一发生个群体事件什么的,搞不好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原来是三辆警车进了小区,见人群围的严实,便鸣笛开道了。
“你报的警?”王卓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泽宇,这应该叫恶人先告状吧?
秦泽宇得意一笑:“警察是我找来的,但我可没报警。”
这话里的意思就再赤luo不过了,人家这是拿警察当自己人用呢,王卓将要面对什么境遇就可想而知了。
“原来是这样。”王卓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转身向关盈盈问道:“姐,你怕警察吗?”
“我三岁之前怕过。”关盈盈甜甜一笑,说道:“你呢?”
王卓嘿了一声道:“我只打过警察,没怕过。”
两人会心而笑,把一旁的秦泽宇和李润乾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心说马上就让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人群一分,三辆警车停了下来,打头的是一辆丰田警车后面两辆是国产面包。
下来六个警察,其中两个站的较远,不过王卓用眼一扫,便在他们的血液中看到了酒精,看来是从酒桌上被人叫过来的,如果他们是在下班时间喝酒,那就不应该到这里出警,如果现在是他们的值班时间,那么喝酒就是违纪行为。
至少从这两个人身上,就能看出这次出警违背常态之处了。
警察们一下车,业主们立刻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讲述刚才的事情经过,黄宏博挤在最前,举着伤痕累累的胳膊给警察们看。
“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为首的警官自称是分局的一个大队长,他挥着手大声说道:“你们围在这里,只会给警方办案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留下几个做证人的就可以了,其他人就散了吧”
好不容易疏散了人群,警察们一个一个的问话,保安和业主们各执一辞,业主说的是恶少纵犬伤人和王卓见义勇为,保安们说的是黄宏博偷狗被反咬,王卓无故打死业主的犬只,还打伤制止的保安。
问了一圈,警察们偏偏不问王卓和关盈盈,到最后原野大队长才走过来,打量着王卓,冷冷说道:“这件事需要进一步调查,跟我们回分局走一趟吧”
“分局?你是哪个分局的?”王卓明知故问。
“黄江分局。我想你刚才已经听到我说过一遍了吧?”原野面色更冷,拿出警察对付刺头的气势。
“哦——黄江分局。”王卓淡笑着点了点头,一伸手道:“警员证呢,拿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假冒的。”
原野嘶的吸了口气,强奈着性子,掏出警官证向王卓一亮。原野好歹也是个大队长,应该叫警官证才对,但王卓偏偏在警员证上咬了一下字眼,让他十分不爽。
他刚要收回手,却被王卓啪的一下抓了过去,向身后一扬道:“姐,看看这玩意儿真的假的,编号记下来。”
关盈盈从容的接过去,仔细看一下递还给王卓,说道:“不像假的。”
原野强重新揣回警官证,见王卓和关盈盈即没打电话的意思,也不和自己提什么人,便心中冷笑着把二人归类到没本事乱装逼的屁民中去了。
他哪知道王卓这是故意示敌以弱,等待雷霆一击的时刻呢。
“没问题的话,就上车吧”原野揣回警官证,冷眼一瞟王卓,转身回他的丰田车上去了。
立刻有两个警员上前,招呼李润乾、秦泽宇和几个保安上第二台面包车,而王卓和关盈盈、黄宏博的第三辆面包车却是个内焊了铁笼子的,待遇之差距可见一斑。
李润乾和秦泽宇先上了车,立刻坐到窗边,拉开玻璃窗,得意忘形的看着王卓。
路过两人身边,王卓嘿嘿一笑,故意挑衅道:“这就是你找来的警察?一个副科级的二级警司而已,也不怎么样嘛。”
“傻*”秦泽宇冷笑道:“听说过破家县令、灭门令尹吗,副科级不大是吧,一会儿到了分局,就让你知道大字怎么写”
李润乾也得意的说道:“儿子,赶快准备三十万给老子赔狗吧实在没钱就把你让你姐陪老子跳个舞,喝顿酒,伺候的老子爽了,给你打个八折”
王卓身后的警察对此视而不见,反倒推了他一把,说了声快走。
就在这声快走话音未落的时候,王卓突然一个箭步来到两人所乘的那部面包车前,哗的一声拉开车门,灵猫一样的蹿上了车。
只听一阵拳打脚踢和惨叫之声,车外的人们目瞪口呆,两个警员刚冲到车前想要支援,王卓竟已经好整以暇的下车了。
前后不过十秒的功夫,李润乾的鼻梁被得歪在了一边,血流如注,秦泽宇的门牙不见了六颗,成了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当心扒你皮!
第一百七十章当心扒你皮!
“给我当老子?我的拳头好像不答应啊。”
回身向趴在车窗上血注不止的李润乾指了指,王卓不屑的一抖衣袖。
关盈盈立刻打开一包面巾纸体贴的送上,让王卓觉得她的配合实在是太默契太给力了,简直比上去帮自己抽那两个人渣**掌还要有打脸效果啊
刚擦掉手上的血迹,丰田上的原野已经下了车,怒发冲冠的小跑过来,直接就摘下了后腰的手铐。
“慢着”
王卓突然一声暴喝,震得所有人都随之一顿,连原野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姓原的,我现在怀疑你这次出警是公器私用的违纪行为,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当心你的一身警皮”
王卓的声音威严、清晰、高亢,如字字响鼓重捶,擂在所有人的心头。
公器私用四个字,可是公检法系统的大忌,若是其他部门的话,这种违纪行为也许还不太严重,但公检法系统的违纪往往伴随着对他人的人身侵害和不公正待遇,是民怨最重、反弹最强烈的违纪行为之一,王卓这一嗓子小区里至少有上百人听到,难保没有人用手机录了下来,万一此事闹大,还真不好弹压
就算原野有深厚的背景,这也不是他希望面对的情况,因为万一事情传到了网上,屁民们一起哄,他的伯父虽然也能想办法化解,却够头疼一阵的,绝对得不偿失。
而且,王卓的最后半句话“当心你的警皮”中,赤luo裸的展现了要挟之意,有句话叫剥了皮的青蛙不如鸡,其实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没了那一身绿皮,变成普通人的警察可真不一定比小姐强多少了。
“别跟我扯没用的。”原野毕竟做了四年警察,又有个做局长的大伯,还真不怕这点风浪,很快便镇定下来,冷声说道:“你暴力抗法,这是更严重的刑事犯罪,想扒我的警服,等你进去蹲几年监狱出来之后再说吧”
说着,他已经摘下了腰上的手铐,哗的一声抖开,就要给王卓上措施。
王卓冷笑着看着他,说道:“姓原的,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手铐一戴,你的警皮也要跟着戴进去了。”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原野眼睛一瞪,上前一反抓住王卓的胳膊,哗的一下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很带种嘛。”王卓淡淡一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对身边的关盈盈说道:“姐,你在我手机的通讯录里,找一个叫原鑫宇的,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他家的崽子惹事了,让他准备擦屁股吧。”
“哦,好。”关盈盈麻利的把手中的冷面袋子交到单手,从自己的坤包里取出王卓杀狗之前交给她的手机,飞快的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原野呆了,他带来的警察们也呆了,车上正在找自己大牙的秦泽宇和用纸团堵鼻子的李润乾也呆了。
已经被疏散到远处的业主们听的不真切,也不知道原鑫宇是何方神圣,但距离近的和耳朵灵的都听了个真切,这位壮士是提了警察大队长家的大人,这是把斗争扩大到更高的打击层面了
原鑫宇是谁?是江洲市黄江区公安局刑侦分局的副局长,江洲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的那位大人物和王卓握手的时候,他就是在一旁的人群外围鼓掌的一个
王卓的手机里怎么会有原鑫宇的号码呢?那是因为,原副局长觉得王卓是秦市长面前的红人,也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所以才找机会和王卓碰了次面,彼此交换了号码。
说起来,原局长和王卓之间,他才是巴结的一方来着,而且是找不到什么门路,只好用守株待兔的方式,等着王卓有事找他,再进一步套近乎
王卓不知道原野和原鑫宇是什么关系,原野刚自报家门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到原鑫宇的头上,等到看了原鑫宇的警官证,他才联想了过去,同样是黄江分局,又是比较不常见的原姓,两人就算不是父子关系,也八成是比较近的亲属,而且就算没有亲属关系,王卓说“你家的崽子”也有些搭边,因为原鑫宇是黄江区公安局的领导,也算下面小警员的家长。
见那个高个美女真的拿电话打了起来,原野的心里顿时就打鼓了。
对方敢直称原鑫宇的名字,就说明背景绝不含糊,再加上“崽子惹事”和“擦屁股”这两个相当不客气的词组,原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做副局长的大伯放在眼里。
再看向王卓时,原野的表情就充满了愤懑和苦涩,心说小子你这手扮猪吃虎玩的真高啊,早不提晚不提,偏等我把手铐给你铐上了,你才提我大伯的名字,这不是憋着劲的坑人吗?
就在这时,手机通了,关盈盈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串爽朗的笑声,这笑声连周围五六米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敢情这位姐姐根本就是用了免提。
一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原野的心啪唧就摔到了地上,怕什么来什么,真是大伯原鑫宇
笑完之后,原鑫宇用亲切的语气爽朗的问道:“王卓,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呀?”
原野的脸已经变成扭着长的苦瓜了,平时不苟言笑的大伯,在家里威风十足,什么时候用这种近乎献媚的语气和别人说过话,自己惹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见王卓笑而不语,关盈盈便对着手机说道:“王卓现在不方便听电话,他被一个叫原野的警官拷住了,正要带回公安分局问话呢。原警官的朋友还说,要让王卓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破家县令、灭门令尹。”
我草电话另一端的原鑫宇登时就把按脚小妹给踢翻了,旁边他的一个老同学和洗脚城的老板顿时大惊失色,发生了多大的事,让原局长如此失态?
“你、你是谁?”原鑫宇结结巴巴的问道。
惠海案、东江区政坛大清洗和秦学上位,都是以王卓袭警事件为导火索的,原鑫宇身为参与处理过王卓袭警案的警官之一,哪会不知道王卓的破坏力,还有他和秦学家的关系?听说自己的侄子把王卓铐起来了,原鑫宇根本就没考虑谁对谁错,而是怎样处理才能不惹火上身
“我是王卓的朋友。”关盈盈中规中矩的回答。
原鑫宇连忙道:“那你帮个忙,让原野听一下电话行不行?”
关盈盈看向王卓,见他无所谓的一歪头,便把手机转交给了原野。
苹果手机的普及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家拿到别人的手机之后不用问就知道怎么操作,所以原野一接过手机,第一时间就关掉了免提功能。
“大伯,是我原野。”原野忐忑的说道。
别看原野是二级警司,副科级职称,手下有一队人马,其实越处于这个位置越了解官场的等级森严和自己的渺小,听完对方和自家大伯的对话,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下大祸了?
“我草你大爷”盛怒之下,原鑫宇直接爆了粗口,根本就忘了自己就是原野的大爷。
原野一声没敢吭,等着这位能自己搞自己的大爷训话。
“怎么回事,给我长话短说”原鑫宇咆哮着,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要听实话”
原野看了王卓和关盈盈一眼,小跑着回到自己车上,说实话去了。
警员们互相一对眼色,立刻再次对围观人群展开疏散,看来今天的事情八成是自己这方怂了,趁现在赶紧把影响控制到最小吧
面包车里,李润乾和秦泽宇也赶紧给自家大人打电话,两人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纪,纨绔子弟做的久了,一遇到摆不平的大事,还得向家里求助。
足足三分钟后,原野把手机送回来了,而且还保持着通话状态,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自己惹到的是多大的马蜂窝了,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王,王卓。”原野艰难的咽了下吐沫,讪讪说道:“我大伯要和你说话。”
王卓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原野心虚的把目光躲向了别处,得知这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扒了自己绿皮的人物,他已经乖的像小绵羊一样了。
“原局长,我是王卓。”
王卓平淡的声音让原鑫宇紧皱眉头,沉吟了一下他才说道:“王卓,这件事我已经问清楚了,过错全在那两个报案人身上,原野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希望这件事怎么处理就尽管说,我一定努力做到”
这只老狐狸王卓心中冷笑一声,原鑫宇只用一句话,便把原野和另外两个恶少的关系划出了界限,恶少打电话找警察撑场子也变成了报案,而且努力做到这四个字也非常马虎,到时只需一句努力了但做不到位,便能轻描淡写的推诿今天的承诺了
看了一眼还在面包车里不停打着电话的两个恶少,王卓更坚定了好好收拾他们一回的决心,对原鑫宇说道:“原局长,我看这件事在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不如咱们见面聊聊?”
正文第一七一章坑爹了!
第一七一章坑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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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鑫宇连脚丫子都没工夫洗干净,直接套上双袜子,就驱车赶到了晋安小区。
刚抹了盐奶的双脚还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套上鞋袜后非常别扭,但他已经没时间顾及这些了。
这种掉面子的事,原鑫宇哪能和自己的老同学细讲,他把老同学留在洗脚城里,打招呼让老板好生招待,便独自赶过来了。
因为穿了一身便服,原鑫宇到小区后倒没什么人注意。
此时距离冲突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左右,小区内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作一堆,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一死一残的两条狗也被保安悄悄收走了,也不知是受到了谁的指示。
原鑫宇今年五十岁出头,个子不高,酒精考验的肚子像颗大皮球,头发略有谢顶,穿便服的话别人还真看不出他是个黄江区公安系统的领导。
一进物业处的大厅,就看到几个鼻青脸肿的保安萎靡不振的坐在两旁的长椅上,原鑫宇不用问都知道,这些劣货是被那个人王给揍的,活该
见原鑫宇进来,站在大厅里的几个警察连忙上来打招呼,原局原局的叫着,原鑫宇哪有心思理会他们,一挥手低声问道:“人在哪呢?”
警察们纷纷一指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原鑫宇微一点头,大步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原鑫宇缓缓推开,先看到的是两张惨不忍睹的脸,旋即就辨认了出来,不就是和原野私交甚笃的那两个姓李和姓秦的小子么,一个是老爸做房地产生意的富二代,另一个是一家国企老总的儿子,都是原野的狐朋狗友。
说起来,原鑫宇和这二位的老爸也多少有些交情的,不过今天这个情形,看来八成是要扫他们的面子了。
目光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原鑫宇又看到一个高个子美女,身高约在一米七出头,细腰长腿容颜靓丽,就算在美女如云的江洲,等闲也是看不到这种级数的美人的,但原鑫宇的目光连半秒都没有停留,便从美女身上越过,落在了她旁边那个高大的年轻人身上。
此人正是王卓,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稀里呼噜的吃着冷面呢
办公室里共有五人,分别就是王卓和关盈盈、原野、李润乾、秦泽宇,现在只有王卓一个人坐着,李润乾和秦泽宇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原野在另一边,关盈盈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王卓的身旁。
狠狠的瞪了原野一眼,原鑫宇陪笑目前,对王卓说道:“路上塞车来晚了一点儿,久等了吧。”
王卓唔了一声,扬走手向他摆了摆,手腕上银光闪闪的手铐令原鑫宇心头一跳。
他一扭头,瞪视着原野,沉声喝斥道:“怎么回事,这手铐为什么还没摘”
原野苦着脸刚要解释,关盈盈在一边淡淡的说道:“我们觉得还是等有一个满意的说法了再摘也不迟,现在还是先戴着比较好。”
原鑫宇暗暗叫苦,这手铐现在哪里还是铐在王卓的手腕上,简直跟铐在自己的脖子上差不多了
“你们放心”原鑫宇用最诚恳的语气,拍胸脯说道:“这件事我一定好好处理,给你们个满意的说法”
“原野你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原鑫宇喝了一声,自己从一边拽来把塑料椅子,坐在王卓身旁。
原野之前已经受到过原鑫宇的授意了,肚子里也准备好了腹稿,但按照想好的说辞,简要的讲述了起来。
大意就是,他接到秦泽宇的电话,说王卓打伤了小区的保安,便过来处理了,然后表现的不够专业,也不够冷静,所以冲撞了王卓。
说完,他带着万分诚意,向王卓说道:“王卓,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做事没经过脑子,请你原谅。”
王卓停下筷子,听他说完后,冷笑一声道:“我原谅不了你,原因你自己清楚。”
原野讪然看向大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卓这是不依不饶啊……原鑫宇心中一紧,向侄子一瞪眼睛,“还不赶紧重说?给我说实话”
原野顿时会意,大伯这是让自己实话实说了,他扭头看了眼闯祸的那二位老兄,心说兄弟我已经自身难保了,篓子是你们捅的,可别怪我要先自救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呃——其实是他们打电话找我,说要收拾一个人,然后我就来了。”
这句还差不多,王卓淡笑问道:“他们的电话是公共性质的,还是私人性质的?”
看了眼大伯,品出味后,原野小声答道:“……私人电话。”
王卓冷哼一声道:“你接了个私人电话,就带着警队过来抓人了,还给我上了措施,这算公器私用吧?好像情节还挺严重?”
原鑫宇连忙插话道:“王卓王卓,你先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说两句。”
王卓看看他,嗯了一声。
原鑫宇连忙向原野一挥手,“先把他们两个带到隔壁去,哪都不许走”
三人灰溜溜的走了,原鑫宇跟过去关了门,回来后才对王卓苦笑道:“王卓,我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很大委屈,换了是谁也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的,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要给他们留个补救的机会吧?原野是我的新侄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别真把他的警皮扒了啊?”
“他的事一会再说。”王卓不置可否的说道:“那两个小子是什么路数,原局长你应该知道一二吧,说来听听?”
原鑫宇暗擦一把汗,知道这就算进入到讲数阶段了,接下来就是王卓漫天叫价,原野他们三个这边就地还钱了,听说过打了某公子哥一拳后赔人一栋别墅的事迹,王卓虽然不算公子哥,可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还占着理呢,纵狗伤人和动用保安队、警察,都是相当恶劣的行为,这次恐怕要大出血啊。
把心一横,原副局长心说出血就出血,反正也不用我掏,回头再找原野算账
“那个鼻梁被你打歪的小子姓李,他父亲是……”
话到一半,原鑫宇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刚要拒接,号码中一连串的8让他犹豫了一下,见王卓点头,便接下了接听键。
“原局长,我是李汇丰。”
敢情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李汇丰正是李润乾的父亲,汇丰地产的老总,刚才来时的路上原鑫宇打不通他的号码,这么一看,是他从其它渠道得到了消息,把电话打过来了。
苦笑一声,原鑫宇道:“李总,你儿子麻烦大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一下?”
李汇丰其实已经在向这边赶了,刚才儿子打求救电话的时候,他没听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但既然对方能随便就把原鑫宇召唤出来,就说明绝对有稳压这条地头蛇的实力,李汇丰知道自己和原鑫宇的实力也就是半斤八两,看来这次篓子大了
听到原鑫宇的苦笑声,李汇丰也是心头一沉,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几分声音问道:“原哥,方便透露一下那边儿的腕子吗?”
为表诚意,原鑫宇就坐在王卓身边两米来远,这么近的距离,连站着的关盈盈都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何况王卓?
原鑫宇唉了口气,说道:“李总啊,总之你儿子这次是闯下大祸了,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我觉得如果你的道歉够诚意的话,对方还是会接受的。”
李汇丰一听就明白了,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马上就到”
他刚挂断电话,李润乾就后脚打过来了,不仅描述了一下原鑫宇对王卓的态度,还把王卓的底子也透给了他,听完之后李汇丰倒抽一口凉气,儿子惹到的竟是江湖传闻中那个秦学为了他不惜和前市委书记别苗头的小青年,据说此人深得秦家青睐,而且和秦学的独生女儿青梅竹马,连大学都考了同一所学校,已经被秦靖中老爷子内定了孙女婿
不得不说,李汇丰平时和公检法系统接触较少,倒是与城建部门打的交道比较多,所以得到的消息也是几经辗转之后,八卦了又八卦的小道消息,说起来若不是最近秦学上位,别人又捡起这个八卦旧事重提,他可能连王卓这号人都没听说过呢。
儿子居然惹了市委书记的后备女婿?李汇丰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他**的你个李润乾,养几条狗都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你,你这是坑爹呢吧
另一边,秦泽宇的老爸秦向荣也在犯愁呢,同样姓秦,秦向荣和秦学的差距可就大了,两人一个是市长代市委书记,一个是市属大型企业的总经理,完全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对王卓的了解,绝对比李汇丰多得多。
连王卓的身份都可以抛开不提,仅儿子纵犬伤人,还打电话叫警察朋友想把人家抓起来收拾的这一件事,就够秦学将他撤职罢黜了,而且秦向荣自家知自家事,他以前根本就是站队在前市委书记那一边的,掣肘秦学这个市长了好几年,现在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到了秦学手里,别说是撤职,双开都有可能
正文第一七二章敢跟哥玩心机?
第一七二章敢跟哥玩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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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多头疼,顾虑有多重,儿子还是得先接回来的。
李汇丰和秦向荣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发迹较晚,年轻的时候还没什么钱,社会地位也马马虎虎,那时候交不起超生罚款,更没本事搞指标或洋绿卡,所以就生了那么一个宝贝儿子。
虽然这些年在外面包了二奶,也养了小三,但刚巧两人都还没有把外室发展出人丁来,而且就算发展出来了,也不能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崽子扔了不要。
李汇丰赶到晋安小区物业处的时候,关盈盈没在,因为王卓抱怨打架耽误了时间,致使他的冷面被汤泡软了,口感不够筋斗,所以就让她先回家烧菜去了。
原鑫宇还专门把没挨揍的两个保安派出去护送她回家,这二位护送着这位姑奶奶直到她进了电梯,一路上大气都没敢出一口,真称得上是如履薄冰了。
李汇丰走进物业处的时候,只有几个警察在大厅里傻坐着,被王卓痛扁的那几个保安中有两个伤势较重的,所以物业的领导向王卓请示之后,放了他们几个去医院救治。
轻伤的搀扶着重伤的,几个保安就这样去了医院,可给他们撑腰的两个恶少就没有这种待遇了,李润乾已经连鼻子带脸肿起了老高,秦泽宇捡回来的那几颗牙也差不多风干透了,恐怕再好的牙医也无力回天帮他镶回去了。
见李汇丰进来,一个警察连忙迎上来,小声道:“李总,先跟我来。”
把李汇丰送进原野、李润乾、秦泽宇他们三个所在的房间,警察无声的把门掩好,站在门口放哨。
殊不知这一幕早就被王卓用透视眼看的一清二楚,他之所以视而不见,不过是因为想让李汇丰先看看他儿子是一副什么惨样,认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看到满身是血的儿子,本想暴打他一顿的李汇丰顿时泄了气,李润乾的鼻梁处已经肿的和脸扯平了,李汇丰决定,此事一了,便送儿子去韩国做矫形手术,顺便就让他在那边留学算了
该说的事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李汇丰叹了口气,悄悄走出房间,让警察带自己去了王卓所在的那间办公室。
儿子被人打成这副屌样,还得挤出笑脸,向人家赔不是,李汇丰心里这个憋屈劲就甭提了,他却没想过,自己平时欺负人的时候也是如此,今天只不过是换了个位置,由欺负人变成被欺负罢了。
进门后,原鑫宇起身给二人介绍,王卓没有握手的意思,微笑着让李汇丰先坐下再说话。
李汇丰从商多年,家资丰厚之后便总想提高自己的底蕴,经常去听一些大师讲座或参加精英交流会,他不知从哪学到了一套办公室风水学,便要求公司的会客沙发都不得高于五十公分,这种沙发一坐下去,自然就比坐在主位的人矮了一头,气势也就直降三分了。
而现在王卓坐在办公桌前的一把高脚转椅上,原鑫宇不知从哪搬来个塑料椅坐着,李汇丰哪敢进办公桌后坐那张大班椅,只好坐到了一旁的矮人一头的沙发上,真是作茧自缚了。
等他坐稳了,王卓才微笑道:“李老板,听说你的汇丰集团经营的不错,最近几年创造了不少利税呀?”
笑里藏刀
威胁赤luo裸的威胁
王卓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让李汇丰出了一身冷汗,这年头谁不知道,只有穷人才要交这个税那个税的,富人自有一套避税的手段,越富的人手段越高,简直已经成了税务部门和富人之间的潜规则了,而王卓却说汇丰集团创造了不少利税,这不是暗指汇丰偷漏税的反话是什么?
李汇丰在自己的集团公司里,那也是颐指气使、说一不二的**人物,但在王卓这个还没有他儿子年纪大的小青年面前,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甚至将来可能成为国字号的女婿,现在想收拾自己就不费什么力气,将来更是可以像按死只蚂蚁那样,随手就能搞定
赔不是、说软话,李汇丰求了半天情,王卓却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放李润乾去医院救治。
这下子李汇丰头大了,费了半天吐沫,对方就是不肯划下道来,难道要自己先开口提出个赔偿条件来,以示诚意?
这个诚意该提多少呢?李汇丰十分犯难,提少了就是打脸行为,那更是雪上加霜了提多了肉疼啊,而且多少是多呢,也没个参照,谁知道这个人王有多大胃口?
他哪知道,王卓迟迟不提条件,其实是有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那两个恶少多受些罪
李汇丰正在骑虎难下呢,姗姗来迟的秦向荣终于到了。
秦向荣出发的比李汇丰早,却因为距离遥远,横跨了两个大区,再加上塞车什么的,就晚到了许多。
不过这一路上他也没闲着,给下属、亲戚、朋友不知打了多少电话。
让会计做账,让老婆转移现金,警告表哥外甥小舅子们最近收敛些不要惹事,他甚至还给小三发了个短信,让她查一下哪些国家没有没有和中国签署引渡条例。
所谓引渡条例,就是A国的罪犯逃到B国后,A国可以请求B国将之抓捕并移送回来,以追究其刑事责任,著名走私犯的赖唱星十多年前逃到加拿大后,就是因为中加两国没有引渡条例,才在那里滞留至今的。
秦向荣深知秦学的铁腕,而且自己的屁股也很不干净,所以他不得不未雨绸缪,在尽最大努力的同时,也向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忠实的司机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已经在做跑路的准备了,秦向荣的前面那些命令都是用通话的方式下达的,只让他感受到了老板的重视和谨慎,而查询引渡条例却是用短信方式通知的,就是为了防备他呢。
进了晋安小区的物业处,警察们认识李汇丰,却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听他自报家门后,才小声问他,要不要先见一下秦泽宇。
犹豫了一下,秦向荣摇头道:“不必了,原局长他们在哪?”
警察把他带到办公室门口,敲门之后,把门推开一条缝,向他点了点头。
秦向荣一进门,原鑫宇忙站起介绍道:“王卓,这位是秦泽宇的父亲秦向荣,市属著名企业达名集团的秦总经理。”
“秦总,这位是盛世王朝的董事长王卓。”
原鑫宇的介绍令秦向荣身体一震,达名集团谋求上市正处于最关键的阶段,身为集团的总经理,哪能没听说过盛世王朝的大名?而秦向荣压根就没想到,盛世王朝居然和王卓沾边,而且他还是董事长的职务
二十岁的上市公司董事长
秦向荣顿时就把盛世王朝认定成了秦学的产业,而王卓就是台前的傀儡,这足以说明王卓和秦学的关系,比他来之前预想的还要紧密
王卓照例没有和秦向荣握手,而李汇丰则把沙发较先前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向后坐了坐。
在李汇丰和秦向荣赶到之前,王卓已经向原鑫宇问了不少关于两人的问题,原鑫宇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表现机会,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把握的话,回头王卓各打八十大板,他可就要受这场无妄之灾了。
在他看来,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而王卓却不这么认为,要不是有他原鑫宇这个大伯撑腰,原野敢那么飞扬跋扈么?要没有原野这个警司朋友,李润乾和秦泽宇还敢纵狗伤人吗?
一层层因果关系算下来,要是没有原鑫宇的纵容,恐怕恶少们的狗舍都建不起来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件事闯祸的是小辈,却绝逃不了长辈的干系
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向荣,王卓突然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他略一沉思,只获得了一些隐约的联想,便一扬眉毛,问道:“秦总,听说你们达名集团最近也快要上市了,不知道有没有定下具体日期?”
和李汇丰一样,秦向荣也是一愣,没想到王卓会突然扯出个不相干的问题,他心中一动,沉着答道:“年内有一定可能性,但把握不大。倒是贵公司的上市节奏可以称得上突飞猛进,实在是高效的让人羡慕。”
王卓呵呵一笑,秦向荣也微笑道:“可惜我们达名集团没有贵人相助,所以这种事实在是羡慕不来啊。”
秦向荣的这句话中明着听是泛酸,其实带着暗捧,言外之意是达名集团没有贵人相助,而盛世王朝是有贵人的。
在李汇丰和原鑫宇听来,秦向荣这是在拍王卓和他背靠的秦学的马屁,而王卓却听出了另一番味道,秦向荣这番话不是恭维,而是在套自己的话
王卓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他在秦向荣转身坐下的同时,透视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手机正处于航班模式,而且开通了录音状态,明显是别有用心,要留下录音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