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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章狗头金

《《都市透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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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这种事,说它容易,还真不难,王卓这不就才练了半个月,就能流畅的上路了。

至于熟练程度方面,当然就比较欠缺了,所以他在丁刃借给他的小雨燕汽车上四周贴满了复印纸,上书四个大字:新手上路。

“喂,你猜我是谁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传来个性十足的铃声,一股子山东味,正是电[奇·书·网]影疯狂的石头里面黑皮的原声。

王卓沉稳的把汽车开到路边停好,这才拿起电话。

“喂?王卓,到了没有?”

说话的人是丘路,他刚从云南回来,据说这一趟收获不错,正好今天蔡远图打来电话,说店里新到了一批毛料石头,丘路王卓和齐非三人便约好一起过去看看,顺便聚一聚。

王卓苦笑答道:“哪有那么快啊,我还在接齐姐的路上呢。”

丘路讶然:“还没到?你出门都有半小时了吧?”

“拜托啊大哥,我是新手好不好,时速都没敢超过马车,刚才有几个骑自行赛车的小孩都把我超掉了。”

“呃……那你继续吧,注意安全!”

王卓重新上路,又蜗行了十分钟才来到和齐非约好的地方,齐非早已经被晒出了一身汗,腋下位置的衣服都浸湿了。

上车不到五分钟,齐非就忍不住了:“咱能不能开快点?”

“我这是对你的生命负责。”王卓动作稳健,义正词严。

齐非哭笑不得,说道:“还是我来吧,你想练车什么时候不行,我还想省下时间多看看石头呢。”

王卓还能说什么,只好和她调换了位置,雨燕车直接三档起步,灵活的扎进了车海。

交出了方向盘,王卓这才有空闲打量齐非,她今天穿的是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那套休闲时装,那天王卓第一次赌石,赌出的石头就是被她八万元买去的。

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王卓知道齐非是一个爱出汗的女人,每当紧张、兴奋或者热的时候,她马上就会出汗,而且比普通人要多,不过她的汗带着一股淡淡的乳甜香味,不贴近了仔细闻根本感觉不到。

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雨燕汽车的空调实在不够强力,冷气已经开到底了,车内的温度还是比较高,齐非偶尔还要腾出手来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双手也在方向盘上留下了水印。

王卓忍不住打趣道:“齐姐,曹雪芹肯定认识你,要不他怎么说女人是水做的呢?”

齐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趁等红灯的空闲,右手偷袭,在王卓的裤子上擦了一把。

绿灯亮了,汽车继续上路,王卓偷窥着齐非乳沟间细密的汗珠,想起那天的旖旎情景,偷偷咽了下口水。

那天王卓发现,齐非的胸部是微微上翘的笋型,颤巍巍的煞是好看,他为此特地咨询了毛片大师肥龙,谎称自己看到过一个女演员有这个形状的胸部,问他有没有这样的片子。

肥龙连呼极品,如数家珍的提供了几部片子给王卓看,王卓看了一圈却觉得都不如齐非的好,更加认为自己发现了宝贝。

有时王卓会觉得有些惋惜,可惜这对宝贝早晚会有主的,不知道最后会便宜给哪个幸运的男人……

两人在奇石坊的后院找到丘路,这个憨厚的青年在云南晒黑了不少,三人正自寒暄,阁楼的窗口探出半截小山一样的身子,爽朗的大声说道:“齐小姐,王卓,小丘,上来坐坐啊?”

这个一脸横肉、戴着大号金耳环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奇石坊的老板蔡远图,王卓笑着向他扬扬手说好,三人沿着小路走向阁楼。

“哈哈,真是稀客呀,快坐!”蔡远图热情的把三人让进茶座,招呼服务员泡茶,向王卓问道:“听说郭建登把你那块石头给切了?”

王卓苦笑点头,爱翠网的翠友们消息很灵通,郭建登似乎也是故意制造话题,所以那块帝王绿被切成两半的消息就传了出来,谁也没想到郭建登会这么暴殄天物,把一块好好的蛋型料子切成了一个平安扣和一个大蛋面,顿时引来了无数骂声,也吸引了无数眼球。

“这小子,不愧是炒作天才。”蔡远图点头淡笑着,评价道:“不惜用祸害东西的方法来制造话题,给炒作持续加热,有这么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搀和,这一行又要被拉动起一轮小高潮了。”

王卓着实诧异了一下,问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让全行的翡翠价格上涨?”

“不,你的理解有些偏颇。”蔡远图摇头笑道:“他只是在借势助势,而不是逆势而为,这一点最重要,同时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王卓思考了一下,弄懂了这番话的意思后,缓缓点了点头。

齐非笑道:“蔡老板分析的很透彻,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丘路也连连点头,他对这些东西理解不深,反正只要大家都觉得翡翠还有上涨空间,他就可以放心创业了。

茶香清郁,细品轻尝,喝下去齿颊留香,可惜一次只有小小的一盅,王卓一口就喝没了,实在不过瘾。

放下茶盅,蔡远图又问起一件事:“听说你把李尚东的一个酒盅给掰了?这事早就传开了,我前两天遇到南阳,才知道原来是你干的。”

南阳就是丘路的叔叔丘南阳了,那次是王卓第一回来古玩街,一出手就把尚东楼的假青花瓷酒盅给揭了底,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却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王卓嘿嘿一笑:“我也是一时冲动,要不是当时朋友非买不可,我就当没看见了。”

“行啊老弟,那个假货多少大师都没看出来,让你一眼就瞅出来了。”蔡远图点着头,将手里把玩着的一件东西往王卓面前的桌上一放:“这是我新收的一件玩意儿,你帮我掌掌眼吧?”

大家低头一看,那是一块核桃大小的东西,金澄澄的颜色,表面粗糙,形状也不规则,有些像一块被狗啃过的骨头。

齐非伸手拿了过去,掂了两下,犹豫着问道:“这是,狗头金?”

蔡远图点头:“齐小姐好见识,没错,狗头金。”

“我连狗头金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王卓苦笑说道:“蔡老板,掰酒盅那次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我哪会鉴定什么东西?”

“诶,我可不这么认为。”蔡远图正色道:“那个酒盅有那么多专家鉴定过,别人怎么没掰?那块帝王绿在我这摆了一年,别人怎么没切?我觉得老弟你就是有这个眼力,不懂不要紧,你慢慢看,我讲给你听嘛。”

王卓只好点头,心里对蔡远图又多了一层佩服,自己有看东西的眼力,那是因为异能,而蔡远图看人的眼力,也是个了不起的本事了。

正文第五十八章教你做狗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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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金是天然生成的金块,因为形状酷似狗头形,所以被人取了这个形象化的名字。也有一**蹄金的叫法,也是因形而得名。

无论狗头金,还是马蹄金,都是古代人对天然金块的笼统称呼,其实天然金块的形状是千奇百怪的,像狗头或马蹄的极少,只不过这些称谓比较通俗,也就一直沿用下来了。

听完齐非的介绍,王卓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块东西是天然形成的?”

桌子上那个金块的表面起伏不平,好像经历过无数岁月的风霜洗礼,缝隙处的泥沙还没有完全洗净,看上去沧桑古老。

“这可是件宝贝啊。”丘路笑道:“狗头金存世极少,据说清朝的时候有个官儿,派了很多人专门去找这个东西,想搞回来送给慈禧太后做寿礼,最后都没找到。”

齐非点头道:“对,所以有人说狗头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正因为它的珍贵,才被人们视作福气的象征。”

王卓哦了一声,点点头,拿起那块狗头金翻覆摆弄,问道:“自然形成的金疙瘩?那它里面是什么东西,全是金的吗?”

“那倒不是。”蔡远图说道:“狗头金分三种,有金包石、石包金,还有金包水。这块就是金包石,内核里应该有块石头,不然它的比重就不对了,全金的不可能这么轻。”

齐非解释道:“狗头金不是纯金,一般纯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杂质是其它金属,有的是铜,有的是银或铁等。”

听到这里,王卓算是对狗头金有了大概的认知了,他用放大镜仔细看着这块狗头金,悄悄用起透视眼,穿过放大镜和狗头金的表面,向里面看去。

这一看,他惊讶的发现,视线刚刚透入几毫米的厚度,表面的黄金层就过去了,里面是一块白色的鹅卵石,奇怪的是,这块鹅卵石的表面有腐蚀过的痕迹,好像被虫子咬过一样。

另一个疑点是,黄金和鹅卵石之间的过渡太直接了,二者虽然贴得很紧,却是江水不犯河水的分离状态,和翡翠毛料的皮壳形式完全不同。

把狗头金翻了个方向再次透视,这回王卓终于有了结论,这东西又是件假货,因为从这个角度透视进去,他看到表面的金衣分成了三层,其中最底的一层带着个切割过的尖角,而这一面的鹅卵石表面有明显的雕凿痕迹,一看就是手工搞的,绝非天然。

放在放大镜时,王卓的心中已有定计,就连这块狗头金的制作过程,也猜到个七八不离九了。

“这东西大概有四两重吧?”王卓掂了掂,笑着问道:“蔡老板,多少钱买的?”

“你估的很准,这东西我称过,二百零六克。”蔡远图淡淡的笑道:“昨天有人出二十万想买,我没卖。”

“就这么个东西,有人出二十万?”王卓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问道:“纯金也才三百左右一克,它纯度只有七成左右,里面又包了块石头,就值一千块钱一克了?”

“王卓,账不是这么算的。”丘路苦笑着插道:“宣纸和墨水还不值钱呢,让唐伯虎画幅画,就值几百上千万了,狗头金是大自然的瑰宝,它的价值在于珍惜,你不能拿它的黄金价值来衡量。”

“你可别小看这一小块东西。”齐非说道:“狗头金是微生物吸附聚集出来的,就这么一疙瘩东西,形成起来可能也要几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呢。”

蔡远图点头道:“有点像珊瑚的形成过程,不过远比那缓慢。”

“几百万年?我看几天就够了。”王卓嘿嘿一笑,看向蔡远图:“蔡老板,这东西就是个高仿的,你是拿它考我眼力,还是被打眼了?”

“你说它是假的?”蔡远图笑容渐去,眉头微微皱起。

“呵呵。”王卓笑了一声,点头道:“假的真不了,不管它能以假乱真多少次,早晚也会被揭穿画皮。”

“这块狗头金在我手里,已经十多年了。”蔡远图沉声说道:“王卓、齐小姐、小丘,不瞒你们说,这东西当年是我要债要回来的,抵了一万块钱,我当时找很多人帮忙看过,也就是现在说的掌眼了,都说这是个真货。不过拿它抵债的那个人说过,这东西是他从一个河南盗墓贼那里买来的,这和来路不明也差不多了。你们应该也知道,河南就是个古董造假的大窝点,所以我对这块东西,总觉得信不过。”

顿了顿,蔡远图淡淡的笑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件东西我才一直没卖,就是怕它万一是个假货,给我落一个打眼加坑人的名声,我也不差这点儿钱,如果是假的退货都行,关键是这个面子我丢不起。”

“这东西是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齐非拿起那块狗头金,尤自不信,重新仔细打量了起来。

王卓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我说它是假的,它就不敢真,来多少专家都不好使。”

齐非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还真就不信了,那么多人都看不出来,你的眼力就这么好?”

“那我先给你们讲讲这东西是怎么做的。”王卓抓了两粒橄榄果扔进嘴里。

三人顿时笑了,这位半小时前还连什么是狗头金都不知道呢,现在就敢给大家讲讲怎么制作假狗头金了,能不能别这么恶搞啊。

齐非笑道:“行,我们听听你怎么胡掰。”

王卓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先拿一块纯金,在里面兑点铜啊银啊钨之类的东西,反正就是延展性比较强的金属。延展性你们都明白吗?”

丘路点头:“物理课学过。”

齐非嗯了一声:“金的延展性最强,你说的那几种稍差一些。”

蔡远图笑道:“我没学过也能听懂,你直接说比较软的金属不就得了么?”

“听懂了就行。”王卓继续讲道:“把这些金属和纯金化在一起,滴成金豆子,打扁,打成手工金箔。都知道什么是手工金箔吧?”

齐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打岔了,快接着讲吧。”

蔡远图的表情庄重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金箔打的厚一点,当然咱们这金子也不够纯,想打薄也不行,反正就那么回事吧,打成大约两三毫米厚。”

“打住。”齐非插嘴道:“两三毫米那叫金片了,不是金箔。”

王卓哦了一声,不以为许:“反正都差不多,那就打成一毫米。”

丘路也摇头道:“一毫米也太厚了,金箔的厚度单位是微米,差一千倍呢。”

“那你们就打一毫米的金片!”王卓终于败下阵来,继续讲道:“然后你们找块石头来,形状不要太规则,太小了赚的少,太大了你们先估计一下自己打的金片能不能包得住。拿金片把它严严实实的裹好,别不舍得钱,一定要多裹几层。”

“然后把这块半成品扔进酸液里,什么酸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那种化不了黄金却能化其它金属的酸液就对了,硫酸还是盐酸的你们自己试。用酸液泡几遍之后,崭新的狗头金就出来了,比微生物做的还精致,比珊瑚还珊瑚。哎呀太漂亮了,跟工艺品似的,所以你得先把它氧化一下,显得旧一些才行。下一步你弄点河底泥把它抹一遍,再找台搅拌机,最好是新的,没沾过水泥白灰这些人工的东西,里面放些河沙石子烂草根之类的,把咱的狗头金扔进去搅,搅到你觉得行了就拿出来吧。”

“咱的狗头金就这么做出来了?”

“是啊,就这么简单,一次做多少块都行。”

蔡远图指了指桌上的狗头金:“那我这个,也是这么做的?”

“没错。”王卓干脆利落的回答。

“你有办法证明吗?”丘路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王卓看向蔡远图,笑道:“证明的话,这东西可就毁了。”

蔡远图大方的一摊手,说道:“毁了就毁了,只要别毁完告诉我这是真东西就行。”

“那好,你们看仔细了。”王卓一把抄起桌上的狗头金,翻了个方向看准位置,双手扣紧用力一掰!

可惜关盈盈等人均不在场,不然他们一定会发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和在尚东楼发生过的那次惊人的相似,只不过王卓手里的东西由青花瓷器换成了一块狗头金!

徒手断金的功夫王卓可没有,但掰开包裹在石头表面的金衣就绰绰有余了,而且这件金衣还受过酸液的处理,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啪嗒”一声,一颗石块掉在了桌上,扬起几粒飞尘,王卓看了一眼剥下来的金壳内部,笑着点点头,随手把它交给了身边的齐非。

蔡远图和丘路刚要把脑袋凑过去,王卓拿起那块石头说道:“蔡老板,丘哥,请看这块石头。”

男人们连忙把头转了回来,同时惊讶的张开了嘴,只见在这块普通的河卵石上,锉槽磨角的痕迹非常明显,还有一小块被酸液腐蚀过的痕迹,这些显然不是微生物可以做到的。果然像王卓说的那样,假的真不了,这是件冒牌货!

正文第五十九章垮料?

黄澄澄的金衣好像两瓣剥开的荔枝壳,摊开在桌上。中间一颗石头蛋子颜色灰白,让人无法联想到荔枝肉上去。

不用说,这就是那块狗头金赝品的下场了。

金衣最先被掰开的位置,正是整张金衣最薄的部分,细致观察后不难发现,由于制作的时候包裹的不够严密,酸液从这里渗了进去,在金衣的正反两面都留下了腐蚀的痕迹,石头上被腐蚀过的位置正对着这。

“你就是从这里发现的猫腻吧?我们怎么没看出来呢?”

齐非已经心服口服了,虽然王卓说的那道比发丝还小的裂纹她死活都找不到,但除了相信他,她还能怎么样呢?

事实上那道裂纹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是王卓编出来糊弄他们三个的,以掩盖透视眼的能力。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蔡远图面容带笑,对刚刚损失掉的狗头金丝毫不在意,说道:“可惜十多年前我收下这件东西的时候,却是看走眼了。”

齐非笑道:“打眼的不是蔡老板,是把这件东西抵债交给蔡老板的那个人。”

“河南人造假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这件东西做的太专业了,让人防不胜防啊。”丘路惋惜的看着那块剥了画皮的狗头金,二十万的东西就这么完了,只剩下一张不到三十克的金皮子,纯度还不高。

蔡远图哈哈大笑道:“小丘啊,其实我老家就是河南的。”

“呃……”丘路面露尴尬,好在蔡远图完全不以为意,打趣道:“不过后来我爸跟着我爷爷闯关东到了东北,可能就跟着东北人学好了吧,所以我可不会造假呀,这不就让老乡给骗了么。”

大家都笑了起来,齐非似有感触的唉了口气,说道:“这年头的人啊,骗的就是老乡,谁要轻信老乡的话,就等着倒霉吧。”

王卓悄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

“不说这个了。”蔡远图一挥肥手:“这些新来的毛料,我还给你们打九折,这可是老主顾都没有的待遇,快去看看吧!”

……

院子里人很多,由于新到了大批赌料,奇石坊的老主顾来了不少,还有很多人是闻风而来的,就连一些古玩街上的同行也来了,看看能不能碰运气买到便宜料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人都会把切开的毛料带走的,有的人切涨或切垮了之后当场就会转手,价钱往往也比较实惠,能买到这种料子的话,捡漏倒算不上,赚上一笔倒是没问题的。

王卓、齐非、丘路三人一出现,就被人认了出来,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瞧见没,那三个人我见过,切出龙石种帝王绿的就是他们,上次他们是四个人,今天有一个高个的美女没来。”

“快看,刀刀垮回来了嘿,好像晒黑了?”

“还跟人家叫刀刀垮啊?你倒是切出个两千多万的垮料给我看看呀,人家现在叫丘一刀,一刀翻身!”

“咱先别走了吧,看看他们今天能切出个啥来。”

“这三位帮奇石坊赚了大钱了,打他们切出那块帝王绿起,奇石坊的生意好到暴棚了。”

“是啊,要不蔡胖子也不能这么快又进回来一车货。这就跟彩票站中出头奖的效果差不多,玩彩票的都奔这来了,大家凑热闹一人买一张,就把他成全了。”

“得了吧马老板,你的八宝居不也跟着借到光了么,咱这古玩街里玩翡翠的,最近谁没跟着多成几桩买卖?”

过来和丘路打招呼的人最多,表现的最淡定的是齐非,倒是王卓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指点着、瞩目着,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当着数百名同学暴打老师的事他都做过,适应能力当然是很强的。倒是赌输了的刘国洋完全没有消息,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奇石坊这次进回来的毛料确实很多,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半赌的,据工作人员介绍,这些是另一个老板在云南收购的,由于距离上一次发货的时间较短,所以东西不多。

而那些成堆摆放的全赌毛料,是从缅甸整车拉回来的,在云南换了辆卡车就运过来了,这在北方城市可是罕见的大手笔,以前还从没有人这么干过。

三人商量了一下,齐非和丘路对半赌的料子比较感兴趣,这也和两人的性格与目标有关,齐非本来就喜欢收开过窗的料子,这种毛料比较把稳,而丘路做了那么久的“刀刀垮”,虽然已经咸鱼翻身了,却依然没有什么信心,一看到全赌的料子就疑神疑鬼的,总担心切出来的又是白花花的石头。

王卓就不一样了,对他来说,全赌的料子升值空间大,价钱便宜,而且这些料子都是刚到的,经手不多,正适合他一展拳脚。

于是三人分成两路,齐非和丘路去看半赌料子,王卓拿着工作人员提供的强光电筒、放大镜,独自来到了人流熙攘的全赌毛料区。

停停走走,很快,一块东瓜大小的毛料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块灰色石皮的料子,皮表致密细润,通常这样的料子切开后内部透明度好,杂质较少,但是这块料子的颜色太均匀了,没有任何表现,而且一头还有几道天然的裂纹,这样一来,整块料子一下就被判了死缓,最好的情况也是个无期徒刑。

赌石客们经过这块毛料的时候,都会摇头绕过,偶尔有人拿放大镜观察那几道裂纹,也会很快叹息一声,抬腿走人。

见王卓在这块料子前驻足,旁边的一个高大中年人好心劝道:“老弟,我劝你还是别打这块石头的主意了,它表现太差,难涨。”

另一个微胖的青年也说道:“是啊,这石头也就是个压酸菜的货,你看它上面连个松花都没有,更别提蟒带了,一头还有三条裂,这种还没切就裂了的料子谁敢碰啊?”

“有道理。”王卓点头,微笑问道:“那两位大哥,你们觉得这块料子要是出翠的话,能是什么地的?”

高个的中年人思考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料子的地倒是不错,看它皮子那么细,起码也是个糯种。”

“出不来绿,啥都白搭。”微胖青年摇头走了。

“我劝你还是看看别的吧。”中年人笑道:“这么多新石头,表现好的一大把,没必要和这块大家伙较劲。”

王卓笑着点点头,等中年人走远后,才转身重新看向那块毛料。

透视眼再次穿过毛料的表皮,由光滑的一端看进去,里面是满眼的白色,随着位置的偏移,在毛料的中段渐渐过渡,由白转绿,到另一端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青翠欲滴的阳绿色,可惜却被那三条深浅不一的裂痕分割的支离破碎。

有句行话叫做,“不怕没色,就怕没种”,那个中年人估的倒是没错,这块料子确实是个糯种,而且是比较细腻的糯种,但这三条裂却破坏了整块料子中最好的绿色,而料子的另一头是不值钱的白色,中间部分又是白绿相间的过渡,难道真是垮了?

收回透视眼,王卓细细寻思,总觉得这块料子能派上个用场,却一时又想不起来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