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各有邪门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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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裘广亮把萧山国际会馆的主场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还不知道他是主场作战呢。
在刘老板的暗牌抬动下,俊哥儿很快又丢出了几万块的筹码。
也不知道周老板和刘老板二人用了什么手法做暗号,两人之中似乎有人看出了俊哥底气不足,估计着这一局是赢不到什么大钱了,便见好就收,以免有人怀疑他们是同伙作弊。
刘老板在暗了三万多块后,终于揭牌看了一下,犹豫了半天,叹息一声弃牌认输了,这样便剩下了俊哥儿和周老板二人,又打了一轮后俊哥儿立刻要求比牌,结果一对A被同花顺彻底打下阵来,只有望牌兴叹。
喜金每人两千五,周老板笑眯眯的叼起一支女士烟,再收一万两千五的喜金,只有王卓知道,她这一局表面上赢的不少,其实有大约四分之一是刘老板的钱,不算赢的。
细算的话,周老板这一局只赢了五万多块而已,其中多数是她和刘老板联手从俊哥儿那悄悄挤兑出来的,这笔钱说来真不算多,因为如果王卓和裘广亮没有未卜先知把冤家牌丢掉的话,被这个女人杀去百多万是绝对有可能的。
可见猫腻人人有份,各有巧妙不同,这个赌局已经变成老千们斗法的舞台了,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又打了几圈,赌客们各有输赢,其中一局俊哥儿抓到了三条A,是诈金花牌桌上无敌的天字号大牌,却遇到了所有人都抓了差牌的尴尬局面,只收了个海底捞、第一轮暗牌钱,还有两万五的喜金。
无敌牌才赢了三万挂零,俊哥儿仰天长叹,无敌果然寂寞啊
王卓连丢了数局,终于用一对小5赢了个海底捞,做庄发牌。
像久经训练的裘广亮那样,可以压住三张牌隔着发的本事王卓可没有,但是他有另一项绝活是裘广亮训练八辈子也练不出来的,那就是牌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发完之后所有人的牌是什么了。
也就是说,裘广亮可以通过控制三张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局面,而王卓却能洞悉全局,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圈发到一半的时候,王卓突然灵机一动,传给刘老板的那张牌放下时略微倾斜了一些,大约三十五度的斜面不足以让旁边的人看到那是一张什么牌,所以也没有人留意到这个小细节。
但是这个只有五分之一秒的瞬间,却足够每秒三十帧的针孔摄像机利用了,刘老板位置的针孔摄像机至少能捕捉到三幅有效图像,所以王卓这看似寻常的发牌,却把刘老板的牌暴露给了在暗室中的监控人,也就等于告诉了裘广亮。
很快,所有牌都发完了,王卓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了几次手脚,其中他故意将自己的三张牌完全迭在了一起,而且也控制着落牌的角度,摄像头绝对照不到,发给俊哥儿的牌也是如此,而发给刘老板的后两张牌却是用同一种手法,悄悄透露给了裘广亮。
第一轮的暗牌筹码很快转完,王卓随手又丢了只筹码出去,笑道:“我喝口水去,再暗一轮吧。”
撇开喝水的王卓不提,下家周老板也笑着跟了一次暗的,她和刘老板每次都一明一暗,看似属于一种上下家互别苗头的打法,其实却是故意为之。
轮到刘老板下注,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牌,西装的袖子凑巧挡住了暗装在桌子上的针孔摄像头,令暗房里的会馆监控人员连连摇头。
看完牌后,刘老板笑着丢出明牌的双份筹码:“牌不错嘛,我跟了”
裘广亮立刻分析出,刘老板的牌至少也是一副对子,而且有一定的可能是同花,因为在王卓的“帮助”之下,刘老板的一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10已经暴露给裘广亮了,就算没看到第三张牌,通过分析也能做出这个判断。
俊哥儿有一副8对子,不大不小,考虑到这几盘还算顺手,他也明牌跟上。
轮到裘广亮了,因为这局是王卓发牌,所以针孔摄像头没有拍到他的牌是什么,在知道刘老板至少有副对子之后,他只能先看看自己的牌再做打算。
如果是他自己发牌的话,他只需在落牌时稍稍倾斜一些,便也能像王卓一样,未卜先知了。
看到自己是一套QKA的顶级同花顺,裘广亮的表情淡定不露声色,拈起一枚金色筹码轻轻放在桌心:“明牌跟上。”
已经有三人明牌跟上了,俊哥儿唯有苦笑,看来自己的一对小8是彻底没戏了。
裘广亮的下家是今天的特大号龙套,麻叔。他看了看自己只有一对小2的牌,果断丢弃,郁闷的点上一支烟。
王卓立刻远远的吆喝:“这茶水也忒热了,我再暗一轮”
麻叔随手拿起王卓的一枚蓝色筹码丢进了桌心,三家看过牌的都没跑,这位还敢暗牌跟上,真是清明上坟烧真钞——大款嫌钱多了。
周老板已经通过不为人知的暗号知道了搭档手中的大牌,王卓的暗牌正合她意,她轻松的掐掉细长的女士烟,丢出一枚蓝色筹码:“那我跟着暗牌算了。”
刘老板装模作样的重新看了一遍牌,继续跟上,俊哥儿紧跟着他的步伐,不过丢出的不是筹码,而是他那一对小8不成气候的牌。
裘广亮还是面无表情的下了注,刘老板第二次看牌虽然依然没有被摄像头拍摄到,但是他有QKA的同花顺在手,仅小于三条而已,刘老板有A有10,顶多是套同花,他的同花顺是吃定刘老板了。
又轮到王卓了,他一边吹着茶水,一边扔出蓝色筹码继续暗牌,拿出了奔放的打法。
周老板继续跟着暗牌抬高,刘老板每轮下注都换一种方式表演,显得有些诡异,裘广亮还是表情淡定的跟注,一张娃娃脸古井不波,不形于色。
转眼间桌子上就多了几十万的筹码,就连一旁的季琼也看出这局牌的诡异了,任别人重重加码,王卓就是雷打不动的暗牌跟进,将近十万块钱丢出去了,他愣是不肯看牌。
见王卓一副暗牌到底的架势,周老板决定把看一下牌以减少变数。
看牌后她立刻苦笑一声退出了,其实她的牌也有一拼之力,但有同伙刘老板更大的牌在,她根本没必要再跟。
赌客们一阵惋惜之声,还以为周老板手上是相当差的一套牌,因为桌面上已经有几十万的筹码了,就算有一副小对子的话,周老板也应该要求一下比牌才对。
“就剩咱们仨啦,”刘老板笑了笑,看向王卓:“老弟,你一家瞎子扛我们两个亮眼的,可要给力哦?”
“好啊,”王卓抖了抖手中的筹码盆,微笑道:“我奉陪到底。”
加注在继续,渐渐的刘老板和裘广亮有些坐不住了,两人都认为对方的牌不如自己,但王卓是一个最大的变数,万一给他蒙到了一副大牌,折腾了半天可就被他赢去了。
刘老板以为裘广亮被自己的演技给欺骗了,他认为裘广亮以为自己只有一副较大的对子,而裘广亮的牌也就是副大对子或顺子而已,其实正经是他被裘广亮的演技给反骗了,他以为自己是扮猪吃老虎,其实裘广亮是真正的老虎,他不是扮猪,而是真的做猪给人家吃了。
筹码翻倍到一百万后,王卓已经拿出了十多万,裘广亮和刘老板也各下了四十万了,沦为看客的其他赌徒们窃窃私语,估计着这一局是今天最大的了,很可能会终结今天的赌局。
面对一百多万,王卓这个最大的变数也不得不被二人重视起来了,刘老板有些为难的看向王卓:“老弟,你打算抬到多少?再这么搞下去,没完没了嘛。”
王卓淡淡的笑了笑,看向裘广亮:“我再暗十万转明牌,亮子你看怎么样?”
裘广亮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等你看完牌咱们再商量。”
哗、哗、哗——三堆筹码推进桌心,分别是王卓的十万暗牌筹码,裘广亮和刘老板各二十万的明牌筹码,赌资激增至一百六十万以上,谁笑在最后,今天就不虚此行了。
“那我可要看牌了啊。”王卓从容的笑过之后,上身趴在赌桌上,双手对叠按住自己的三张牌,缓缓滑开,左手挡着牌的背面,右手在里面轻轻揭开牌的一角。
暗房里顿时响起一片骂声,由于裘广亮的这一局赌的太大,其它房间的老千们已经暂时偃旗息鼓了,让暗房里的工作人员全力配合裘广亮出千,可是王卓这么一趴,落下的衣襟刚好挡住了针孔摄像头,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哈哈,人品暴发啦”
看完牌的王卓大笑一声坐了起来,抓起筹码盆往桌心砰的一放:“一百万,梭哈”
刘老板的表情犹豫不定,他看出王卓很可能是拿一百万的梭哈使诈,其实只有一副“耙耙牌儿”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说那可是一百万呢,跟还是不跟?
裘广亮眉头凝起,定睛观察着王卓一定摊开的三张牌,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因为在最后一张牌的背面,他看到了自己做过的一处暗记
看到那处暗记,裘广亮略一思索,便嘿声笑道:“一百万是吧,我也跟你搏一回人品,我跟了”
见裘广亮跟进,刘老板和周老板对了一下眼色,都知道裘广亮是看出王卓的外强中干了,刘老板沉声说道:“既然亮子跟了,那我也不能输在这最后一搏上,我也跟”
正文第一一七章笑在最后!
第一一七章笑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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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回玩大了”
“有敢梭的,更有敢跟的,看来是冤家牌啊”
“别不是又出喜金了吧,我真是躺着也中枪……”
“亏我刚才见机及时逃掉了,不然肯定被他们吃到渣都不剩。”
赌客们纷纷议论着,这种四百多万的场面已经较为罕见了,在这种档次的房间里几乎看不见。
裘广亮、刘老板和王卓三人互相观察着对方,王卓的表情有几分阴晴不定,裘广亮貌似平静,其实脖子在转动的时候也有些僵硬了,刘老板竭力想表现的平静一些,微微颤动的手指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的激动和紧张。
看到王卓的表情,刘老板心里更坐实了“他在诈底”的猜测,而裘广亮已经看到了王卓一张牌面上的记号,在他看来,大局已定了
裘广亮的牌是一套QKA的同花顺,能大过这副牌的,唯有三条而已,在他看来,刘老板的一张10和一张A不可能凑成三条,这就算比掉了一个对手,而王卓的三张牌中,有一张的一角带着个月牙型的小凹痕,正是他做的红心10的标记,这样一来,麻叔掷掉的牌里有一张10,刘老板也有一张10,王卓的三张牌就不可能凑出三条10了。
而且,刘老板和王卓各有一张10,就不可能出现和他同样的QKA同花,连粘锅现象都彻底杜绝了,所以他是稳吃王卓和刘老板了。
所谓粘锅,就是最后的两位赌客牌一样大,没分出大小,那样所有筹码就会累积到下一局作为海底,到时候六个人重新来过,鹿死谁手就尤未可知了。
而刘老板和他的搭档周老板一致认为,裘广亮只有一副比对子稍大些的牌,有可能是大对子或者顺子之类。就算是同花,也不会比刘老板的AK10更大,而且看裘广亮的表现,也不像同花顺和三条的样子,再说同花顺和三条出现的几率很小,也未必就恰好在这一局遇到了。
至于王卓,在她们看来,这个胡子都没刮过几回的小青年不过是个诈底未遂的小毛孩子罢了,论演技没演技,论牌技没牌技,也是一个来送钱玩的富二代
谁是螳螂谁是蝉,黄雀又是谁,暂时还不见分晓,在麻叔和看热闹的黄老板的帮助下,从三人的盆子里各数出了一百万筹码,推到了赌桌中央。
看了眼王卓的筹码盆,周老板笑道:“还有些富余嘛,剩了钱怎么叫梭哈呢?”
哗、哗、哗,王卓抖了抖盆子,强笑着说道:“只剩三万多了,那就大家再出这些吧。”
“我这还有几个。”一直没吭声的季琼突然一伸手,将刚才王卓塞给她的喜金放进了盆子里。
“那就算你整数四万”刘老板数出四摞金色筹码,推了出去。
裘广亮更不会嫌赢钱太多烫手,也有样学样的推出了四摞筹码,桌子上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除了零星几个蓝色的,一片金灿灿。
“这回彻底干爪儿了。”王卓表情一变,恢复了淡定从容的微笑,向刘老板一扬眉毛:“开牌?”
“等一下。”裘广亮向王卓一伸手,制止了他,向刘老板笑道:“刘老板,我这还有一点筹码,咱俩先比一下怎么样?”
如果觉得自己的牌不含糊,单独找人加筹码比牌也是可以的,比如裘广亮现在邀请刘老板和他比牌,两人可以拿出相同的筹码来放在一起,谁牌大谁收走,和最后的胜利无关,就算王卓最后赢了,比牌的筹码也和王卓无关,只归比牌的胜利者。
见王卓突然换了副表情,而裘广亮又突然要求加码比牌,刘老板顿时觉得有些诡异了,这两人的脸怎么像一岁半的小孩脸,说变就变啊。
看着裘广亮突然变得奕奕有神的眼睛,刘老板的心里顿时也没底了,考虑了一下,沉着脸说道:“还是不比了,就这么开牌吧。”
“那我先揭一张吧。”王卓率先翻开了一张牌,不大不小的一张红心8。
刘老板无法从一张8上面判断出什么,但至少这张8没有他的任何牌大,他也懒得像王卓那样慢慢揭牌,一甩手便把底牌亮了出来:“A、K、10,黑桃同花,你们看着办吧。”
裘广亮微笑着摇摇头,刘老板和周老板顿时双双眼前一黑,心情沉入谷底。
“不好意思啊刘老板,我是QKA的同花顺,大家要给喜钱的。”裘广亮一边笑着一边看向王卓,表情中带着几分了然:“老弟你也是顺子吧?不知道有喜钱没有?”
他已经认定王卓是8、9、10的顺子了,或者更小的对8对10也说不定,因为王卓已经亮出了一张红心8,他又用暗记认出了一张红心10,就算王卓也是同花顺,他也稳胜这一局了。
“看见没,我就说这局出喜钱了,怎么样?”
“QKA啊,除了三条没有再大的了,这牌赢的爽快。”
“大势已去了吧,难道新来的哥们儿还能抓到逆天的牌不成?”
“我先给喜钱了”性急的俊哥儿数出五枚蓝色筹码就要向桌子中心扔去。
“慢着”王卓突然轻轻一嗓子制止了他,向他微笑说道:“俊哥儿,这五个蓝筹码你直接给亮子就行了,扔到桌子上的应该是五枚金色的才对。”
俊哥儿愣了一下,诧异问道:“你是三条?”
显然,只有三条才是五千块的喜金,而王卓要求他不要把给裘广亮的喜金扔到桌上,那就更坐实了一件事,王卓是三条胜出,桌上的钱是他的,给裘广亮的钱不能放进那里
“我勒个去,不会又要喜金吧,我的七千五啊”
“逆天了,这局真逆天了”
“无敌冤家牌啊,同花和同花顺双杀,有五百多万吧?”
“你算的不对,是四百八十多万,连喜金也不到四百九。”
群众激扬,裘广亮却老神在在的坐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王卓:“老弟,别开玩笑?”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王卓淡淡一笑,右手举在肩头处,啪的打了一声响指:“小琼,开牌给大家看看。”
唯物主义者季琼这一回终于无法唯物了,搓了搓双手,像拜菩萨一样摇了两下,上前缓缓揭开两张牌,摊在了王卓揭开的那张红心9旁边。
又是两张9三条9通杀
“这不可能”裘广亮大叫一声,先前的风度荡然无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抓王卓的牌。
季云雷在这个时刻表现出了他的赌徒本色,一个熊抱把裘广亮扑到了一边,要是被裘广亮那么大的动作把牌搅散了,可就不好玩了。
裘广亮冷静了一下,一甩长发忿忿的说道:“我要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呀,都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啦,三条九嘛。”
“给喜金给喜金,估计这局收了也要散伙了。”
“那,我的五千,老妹儿你拿好了啊。”
“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我的三条A才收了个海底捞,人家三只小9赚了三百多万,唉——”
赌客们纷纷付筹码,王卓向裘广亮微微一笑:“不明白是么,那你就看看好了。”
季琼跑到卫生间找来个塑料的小水盆,哗哗的收拾着桌上的筹码,季云雷紧紧盯着裘广亮,以防止他再有什么失常举动,王卓悠然自得的看着裘广亮,视线却穿过他的身体、房间的墙壁、走廊、对面的房间,直接看到了监控暗室内的情景。
裘广亮拿着王卓的三张9,满腔邪火无从发泄,感觉自己真要气炸了,其中一张9的背面还能找到那个本来应该代表红心10的暗记,他就是再鲁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王卓故意在这张9上掐了个记号,伪造成了一张红心10的样子,使他认准了王卓没有三条,才狠狠输掉了这一局。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输了就是输了,裘广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连耳机里传来的老板的骂声也充耳不闻。
苦练三年的赌术算什么?高科技的针孔摄像机算什么?无线指挥的耳机又算什么?在对面的这个小青年面前根本就是一些可耻的笑话,人家随便在牌上捏了一下,就破掉了所有的千术和作弊,将近两百万的筹码,就这样拱手于人了
付完了喜金,周老板和刘老板心事重重的率先告辞了,甚至连两人暗中搭档的身份都没有多加掩饰,一下子输了将近二百万,他们的心早就跟着钱一起飞了。
裘广亮坐在房间一角的一张床上,面色灰败,输了这么大的数目,可不是白干一个多月的问题,老板的怒火是没有那么容易平息的,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季琼收完了筹码,端着个满满的盆子看向王卓,四百多万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这笔钱别说是给妈妈换肾,买个大活人做全身移植都够了……
“对了,车钥匙还没换回来呢”王卓攥拳向掌心一击,向那个放高利贷的小个子笑道:“哥们儿,这四万还挺好赚的哈?”
小个子上前把钥匙还给王卓,笑着说道:“我那四万也是辛苦钱,你最后赢的这一局,就够我忙活二年了。”
王卓微笑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数了二百二十枚金色的筹码放在桌上,小个子确认无误后用王卓换下来的那个空盆子装了起来,两人就算财物两讫,一笔高利贷的交易正式结束了。
季琼这才明白,敢情王卓刚才将自己和哥哥支了出去,是拿汽车抵押借了一笔高利贷,这一刻她终于被彻底打败了,就算王卓要拿着这四百多万再去赌更大的,她也不准备劝阻了,随他的便吧
“换钱回家喽”王卓抖抖衣服站了起来,向赌友们一一挥手道别,季琼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里,终于结束了
正文第一一八章做个带把的男人!
第一一八章做个带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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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高手啊……”
萧山国际会馆的某个房间里,一个精瘦的小老头满面沉色,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正在咆哮发怒的闫老板。
“亮子输的不冤,换了是我都有可能落了他的套。”
闫老板顿时住了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董叔,你是说,这小子是个老千?”
“不,他比出千还要厉害。”董老头摇头叹道:“简直是神乎其技,他好像未卜先知一样,知道所有人的牌,而且我怀疑,那个刘老板的两张牌,根本就是他故意给咱们看的。”
闫老板吃了一惊:“他知道咱们有摄像头?”
董老头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不然你以为呢?除了他输的那几次,哪一次摄像头拍到他的牌了?”
闫老板倒吸一口冷气,只听得董老头又说道:“客气点把人送出去,也不要再起什么招徕的心思了,就咱们这小场子,水还太浅,养不起这么壮的过江龙。”
……
王卓一行顺利的兑现了筹码,开车离开了萧山会馆。
近五百万的现金,用王卓的那个小钱箱根本装不下,萧山会馆特地送给他了一个大号的密码箱,把四百捆现金当着王卓等人的面验钞后仔细码放在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
假钞?一张也没有。王卓非常确认这一点,因为他的火眼金睛可不是摆设。
汽车驶上了干道,季云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道:“王卓,你的运气真是无敌了,今天真够扬眉吐气的”
“运气?”王卓冷笑一声,一转车头开到了路边,停车熄火。
“你真以为我赢钱靠的是运气?”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位置的季云雷:“那个周老板和刘老板是一伙的,你看出来了吗?”
“呃……看出来了啊,他们是一起走的嘛。”季云雷强笑着回答。
“从他们坐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王卓冷笑道:“要是换作是你,等人家赢钱走人的时候再看出来有个屁用”
季云雷沉面不语,被妹妹的同学这么指着鼻子训斥,他有些挂不住面子。
见他不服,王卓继续冷笑道:“还有,裘广亮做庄的时候每次会控制三张牌,你看到了吗?”
季云雷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出千被抓到是要挨打的,他赌了这么久,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那他在牌上做记号,你看到了吗?”王卓又问,见季云雷再次摇头,他哼了一声:“你连这些都看不出来,还学人家赌钱?我看是专门去送钱的吧?”
季云雷兀自有些不服:“那你是怎么赢的?”
“我怎么赢的?”王卓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心说我有透视眼才能赢,你有吗?
随手提起钱箱,从里面取了一沓钞票,王卓用手唰的翻了一下,递给季云雷:“8465163,这是前七张的尾号,你看看对不对?”
季云雷将信将疑的对照了一下,顿时愣了,还真是一张不差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技术?还没完呢”王卓哼了一声:“5496281,这是后七张的,你倒着对照一下。”
对照无误后,季云雷彻底拜服,这是什么样的眼力啊,现在他终于相信王卓了,凭这种眼力,不仅可以在洗牌时记住牌序,还能凭一丝细微的区别看出别人的牌,有这种本事,能不赢钱么?
想到这一点,季云雷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如果能跟王卓学会这一手本事的话,自己以后岂不是发达了?
“想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天赋你懂吗,你生来就不是这块料”王卓毫不客气的击破了季云雷的希望。
季云雷的脸顿时变得像苦瓜一样,不过想到王卓和妹妹的关系,他还抱有着一丝希望,只要妹妹能把握住这个小子,做大舅子的求妹夫帮忙,总不会一点面子都没有吧?
“你吸毒多久了?”王卓边问边发动了汽车。
“……半年。”犹豫了一下,季云雷说了老实话。
“戒过吗?”王卓又问。
季云雷立刻摇头:“我已经戒了。”
“今天早晨戒的吧?”王卓冷笑一声,沉静的说道:“一条是进戒毒所,强制戒毒,另一条是我帮你戒,你选一条吧。”
季云雷顿时气往上冲,叫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你欠了我的二十万,”王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你**命,和你妹妹的未来。”
季云雷愕然,旋即便彻底气馁了,闷着脑袋一声不吭。
见他还不是无药可救,王卓深思了一下,觉得应该下一剂猛药。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晚的四十万,是你妹妹的卖身钱,她已经被我包*了。”
季云雷猛一抬头,觉得像是被人用千斤重捶狠狠的砸了一下。
“她为了救你妈**命,连尊严都不要了,你这个做亲哥哥的,就用自己妹妹卖身的钱拿去吸毒赌博?”
“你闭嘴”季云雷睚眦俱裂,像一头噬人的凶兽,用喷火的目光盯着王卓。
王卓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让我闭嘴?季琼可以,李阿姨可以,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季云雷呼哧呼哧的运着气,看上去一副要和王卓拼命的架势。
“恼羞成怒了?你的面子比你妹妹的贞C和李姨的命还值钱?”王卓冷着脸,继续毫不留情的用语言刺激着他。
季云雷顿时像被针尖刺破的气球,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停车,你停车我要下车”
“砰”
一记用了五分力的拳头正中他的面颊,深红色的鲜血顿时像打开的闸门,由鼻腔中奔涌而出。
季云雷被这一拳彻底打懵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王卓会打他,而且分毫不留情面,一出手就把他打得满脸鲜血。
王卓猛的一脚刹车,扭过头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你要是个带把的男人,就去戒毒。戒不掉就去死,别活着连累你妈和你妹”
季云雷的表情瞬息千变,终于狠狠的一咬牙关,猛的一低头,撞在了面前的汽车挡板上。
良久之后,当他再抬起头时,他的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大块淤青。“我进戒毒所”
后座的季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的无助,她的委屈、她的彷徨和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的暴发了出来,娇小瘦弱的身体在压力突然释放后,感情终于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
奥迪车就这么在一片气愤与不满的喇叭声中,在马路中央调了个头,驶进了旁边的一条辅路,前方一栋深蓝色的楼房门卫森严,招牌上写着一行大字:萧山强制戒毒中心。
满身鲜血的季云雷凄惨的下了车,在妹妹和王卓的目送之下,一步一步走向戒毒中心的大门。
两个看大门的保安连忙迎了上来,见季云雷捂着鼻子的手上还在滴着鲜血,忙问他是否需要报警。
“我是自愿戒毒的。”季云雷坚定的推开一名保安的搀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汽车,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吼:“我是男人,我他**的有把儿”
……
十一月底的江洲,秋风萧瑟。
晨跑的王卓正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被几个有些面熟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王指导,你怎么还在跑步,没去尸库?”
王卓一愣,哭笑不得的反问道:“我没事去那干嘛?”
“怪不得呢,原来你不知道呀”一个鼻梁上有几粒雀斑的高个子女生神秘的笑道:“快去看看吧,有你意想不到的事哦。”
“那我跑完这两圈再说。”
王卓刚要抬腿,绑在腰上的手机响了,取出一看,居然是系主任王泰平打来的。
“王卓,怎么没在寝室?快到尸库这边来,有事找你。”
挂了电话,王卓苦笑一声,看来剩下的两圈是跑不完了,同时又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事呢?
“你过去一趟就知道啦”女生们嬉笑着卖了个关子,勾肩搭背的走远了。
“搞什么鬼,这么神秘兮兮的……”王卓嘀咕着收起手机,快步向尸库楼的方向跑去。
半路上,一辆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年历史的东风解放车颤颤巍巍的迎面驶过,车厢的风楼位置站着两个提着微冲的法警,在晨曦的微风中表情冷漠,宝相庄严。
相同的场景王卓在入学后曾经遇到过一次,所以看到这辆车后他立刻明白,这是法院又送死刑犯的尸体过来了。
来到尸库的楼前,围观的多数是一些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有的还是辅导员专门动员来的,让他们先练练胆子,人群中的王泰平看到王卓后立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地面上铺着一大张苫布,上面排放着三具服饰崭新的男尸,头部盖着报纸,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的尸袋,微微泛着冷气霜雾。
“这件事有些难办啊。”王泰平苦笑着拍拍王卓的肩膀:“咱们学校建校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收到被在校学生亲手打死的尸体呢。”
王卓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只黑色的袋子里装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姓薛的光头
看着王泰平和他身边的一众校领导、老师们的古怪神情,王卓讪讪的挠了挠头,这回风头是真的出大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此事就会传遍全校……
“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都怪那个开车的司机多嘴,和几个学生聊天的时候把这件事传出去了。”王泰平说道:“所以我现在先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这具尸体学校是留下,还是送给别的兄弟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