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十五节性感与饭量的类比

《《世纪种马》》

更新时间2011-12-141:19:41字数:1533

“你啊,就知道读书,都读成了一个书呆子,你教书教了这么多年,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再瞧瞧人家,早就是名车豪宅,你说,你觉得冤不冤?同样是人间走一遭,为什么有的人能活得有模有样,而有的人却活得窝窝囊囊?你还算好的,你穷,至少你还是一个知识分子,懂得了许多人生的哲学,能从知识中获取乐趣,而你去看看我爹,他那样,几十年了,像条狗一样的生活,穷不说,整天佝着腰在狗窝里转来转去,有意思吗?你说说,他的一生是不是白活了?他活得再长的命,还不是一条贱命?所以说,他该死!”

我暗暗佩服这小子的胆量和见识,他既然敢公然给他老子这样的评价和建议,敢公然对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里的精髓(孝)发起猛烈攻击,但在他的行动中,他并没有怠慢生养他的老子,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孝子,我便嫣然一笑,说:“你爹的命本来是贱,但你这个贵人的命是他和你妈妈共同制造出来的,所以,间接的,他的命也就变得高贵起来了。不是吗?”

我看到这个小子默然的盯着我,赞许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很是阳光,我的心就开始痛了,我想到了我的受苦受难了一生而没有从儿女头上享受到高人一等的感觉的短寿的父亲,我便黯然神伤。

我父亲走的时候,我哥哥申飞虎比我宽裕但还没有沾到发财的衣角,我比我哥哥聪明但离智慧还有千里路遥,我妹妹申红英比我哥哥聪明但又比我哥哥固执比我有钱(不是说她富裕)但又比我不会过日子,所以,我的父亲在人生最后一件事上真是太着急了。死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缓一缓也许还能真正体验到一把做人的感觉。

我扯到哪了?我不是在说性感吗?我不是由性感联想到了吃饭吗?对,我爸爸曾问过我:“飞鸿啊,你说,如果有人说你的饭量大,是夸你呢还是不夸你呢?”

我糊涂了,夸这个词我懂,可是,不夸是什么意思。我摇头表示没听明白。

我爸爸便解释:“有人说你饭量大,你觉得是不是夸你?”

哦,明白了。我一高兴,夺口而出:“饭量大,是饭桶,那怎么算是夸奖呢?”

“不是夸奖,那是不是贬损呢?”

“也不是。饭桶就是饭桶,就比方说我们屁股下面坐的这个东西我们叫它凳子,只是一个名字。而饭量大,也只是一个人吃饭的状况而已。”

由彼及此,当一个人说你性感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以为人家是在夸赞你,因而以为人家是在爱你,即使你硬要跟爱字挂上钩,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在爱字前面加上一个性字。一加上这个字,就不再是纯粹的心理现象(或者叫情感现象),而生理现象的成分就明显突出了。

那天,是一个秋后凉爽而干燥的日子,黄昏时分,我伙同一个寝室里的好友之一走出校门,准备向大路进军的时候,我莫名的蓦然想起了我的日本婆,想起了她在我夜间的梦里与我缱绻兴奋的丰满的肉体,想起了她常常的笑脸和一笑就遮掩不住的满排的门牙,我的心里突然想起一个呼唤:“亲爱的,要是现在我就能见到你多好!”

正想着,对面从我的左边掠过一个身影,我根本没有正视它,它就像一团云一样自然而迅速的从我们的身边飘了过去,但是,走出四五步路,我的大脑陡然生出一个妄念:就是她!

我拽住同伴,转过身来,而此时,那个飘过去了的身影也鬼使神差的转向了我,我们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于是,我便在那一刻被通上了电流。

我们慢步走向对方,就像我们慢步走向充满希望的二十一世纪,我说:某某,你来了。

我便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按住我狂跳的心脏。

她说:某某,是你啊?她就还我一个绯红的笑脸。

我说:你怎么来了?

她就说:我们学校放假,我来看看老同学啊。

于是,我们就返回校园,找到初中同届的几位同学,站在教室的阳台上聊天。我都不记得当时有几个人围了一个圈,大家都抱着双臂,说笑声在渐渐落下的夜幕下回荡。但是,我只是作为一个听众,一个彻彻底底的听众站在她的身旁,侧着身子,看着她。

另一个活跃的矮胖的男同学调侃我:飞鸿,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