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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英雄是从小就可以预见的

《《世纪种马》》

更新时间2011-12-1523:51:29字数:1662

在师范,我追过我的同桌,未遂,在留念册里,我也为此事赋了一首词,这首词倒是有词牌的,叫“清平乐”,又是反讽的做法,分明在多少个夜里哭过,分明流过多少吨的泪水,还强说“乐”。我写道:“赠自己·清平乐:踏松针处,犹记轻纱雾。相隔看眼多欣慰,难从心底剪除。天河茫茫涟漪,舟楫怎能堪渡?激情休恋甘露,但求一枚红书。”松针是我们读书的县城里的那座山的松针,我跟那未遂的同桌单独去登过那山,在陡峭的地方,我伸手牵过她,但当我递给她写满爱意的情书的时候,她却连连躲避,始终没有给我一丝爱的回应。哎,当时,我明明是感觉到她对我的特别关注和爱护,可到头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时,我就悟出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单身汉,很欣赏我,有一次用水彩画国画,他让我第一个临摹他的原作,然后将我画好的画跟他的原作一起传递给其他同学临摹。在临摹他的作品时,我基本上是很守规矩的,只是在末了题词的时候,我将花名“满江红”做了艺术的处理,完全是用我的书法功底写成的,他看了很是点了一番头的。他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写道:“从你的形象--眼睛,精瘦的脸,直感你是精灵的化身,愿脑瓜子好使的你,写出灵感!写出生活!写出幽默!顺祝事业锦上添花!”

语文老师是我最钦佩的一位老师,他给我的留言,我印象最深了。留言虽短,但艺术含量真的是太高了。我到现在都不得不佩服啊。

同学留给我的话语,大多是赞誉我的幽默。也有认为我的幽默是油滑的,因为不知怎么的,在师范三年,我好像时常是出于一种亢奋状态,反应也非常的敏捷,给人的印象真的是个才子形象。呵呵,我是不是很臭美?美不美,家乡水,臭不臭,粪缸水。

一个同学写道:“在俺心目中,你是个歪才,三寸不烂之舌,犀利刁钻的文笔,怪僻的思想与大脑,丰富的知识。只是你难有正经之时,给我一种虚浮之感,俺有时喜欢你,有时讨厌你。”

我班共四十四位男生,十位女生,这十位女生当中,我就认了四位姐姐,平时的衣服被子都是她们轮流给我洗的(那被我追过而又未遂的那位也在四位姐姐之列)。其中一个姐姐大概是不懂得语言的艺术,所以,她在留言册里写道:“幽默顽皮的男孩,你知道吗,我最怕你的长篇大论了。你不但是废话连篇,而且好话句句不离口。不会说话的我到你的面前就只有做听众的份了。”到底是褒还是贬,真的是很让人纠结。

最有趣的是一个和我同姓,名字也相仿的一个男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是沙乡中学的同届甚或同班校友,到师范了还是同班。师范的文艺节目单上,经常有我们俩合说的由我自创自导的相声,他在毕业留言册里写道:“自初中开始,我对你的才思敏捷知识丰沛就表示佩服。同是半根调教出来的弟子,只有你才得到了他的真传,我自叹惭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外人都说是两挺机关枪。其实,只有我才知道你才是主角,我只不过是山谷里的回音。”这是朋友和内行给予我的最高的评价。我们曾经成为过最要好的兄弟。在我读省教育学院的时候,他还特意跑到那里给我送过钱。但在那之后的第三年,我大学毕业了,回到家乡的中学上班的时候,他到我那里借钱,我坦言相告我有三个月没有见过人民币的面了,他便马上失望的离开了我家。自此,我约过他几次出来见面,但遗憾的是他都婉言拒绝了。我们兄弟的情谊也就那样在混沌状态下终结了。我记得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一件很可笑的事情。那是我们还在读初二的那个冬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们玩一种战马的游戏,一个同学背着另一个同学,背人的那个是战马,被背的那个是战士,两人一组,两组人便可以对抗。双方的战士骑在马背上互相撕扯,谁先从马背上摔下,谁就得认输。结果,我那位同学用过于野蛮的动作和力度将另一个战士直接从马背上横的丢到了地上,那战士躺在那里,痛得龇牙咧嘴,哇哇直叫,我叫我那同学赶紧上去将他搀扶起来,谁知,那鸟人不但不采取补救措施,还乐得直拊巴掌,咯咯直笑。我火了,走上前去,抓住那位同学的一只胳膊,顶住他的腋窝,用力一拉,通,他也躺到地上了。然后,我像没事人似的昂首挺胸走回教室。奇怪的是,我这样施暴之后,整个世界仍然和平依旧,那同学居然没有找我算账,也没有报告到老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