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惠特曼的传人
更新时间2011-12-251:13:02字数:1418
日本婆跟我拍拖两年,主动到过我家一次,被动的也来过一次。主动的那次是第一次,她卫校实习的时间是在外地度过的,我师范毕业开始在小学上班的时候,她实习完回家,不知是想我了,还是怎的,居然不打招呼的跑到我家来了。
招呼是很难打的,那时我们没有电话,更别提手机。那时没有手机,只有个别万用户举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炫耀,座机电话也少得可怜,书信往来周期长。
被动的那一次是最后一次。
主动的那一次,我带她参观了我上班的小学,攀登了我村后的高峰(?),瞻仰了高峰上的庙宇,日本婆就是在那座破败的庙宇里给一个小孩扣上了敞着的衣领,也就是那个小小的动作深深的打动了我。我是不是一个极易被打动的人?是的。所以,我是一个多情的人。我的**精神不是乱来的,我是因情才**的。**不是目的,享受爱情,才是我的追求。
我像美国诗人惠特曼,我不惮于承认自己热衷于男欢女爱。我曾自画像,写了篇简短的像诗的东西:
惠特曼的传人,也吃,也睡,也思男女情。
像一阵狂飙,来势猛,去时也凶。
似不定的飞鸿,春南来,东北往。
拉掉发毛,光秃秃,其实,瘦弱弱的,经不起雨,受不得霜。
却爱:
凝两眼忧郁,想迷惑的难题,酷似无上的智者,至高的英豪。
上得了山,下不了坡。
却喊:
“我爱宏伟的母亲--高山与崇阿;
她雄健,她思虑,暴风烈日她何尝有惧;
她温和,她慈祥,我有幸是她唯一的仁子。”
为什么借高山来呐喊,我不甚明了。大概跟那次日本婆的拜访有关,谁叫她那次的拜访留给我的记忆就停留在我村后的高峰(?)的顶上呢?
那座高峰上的庙宇多少年都是我难解的心结。我甚至设想我的晚年到那里去度过。
我在纸上袒露心语:
巅尖,矮宇,道者,红旗。
巍巍的高度,扁扁的宽,笑的脸,何样的心谷?
貌,闲闲。独上独下,有朝者施予。
可否,让一席铺位,共享霭霭云雾?
可否,纳一方陌土,共建营营心屋。
我将那间破庙当做自己灵魂的归宿,成为心舍,幻想日本婆老了的时候也愿意跟我一道到那里享受那宁静的生活。
然而,当日本婆残忍的将那封最后的通牒送来(所谓通牒,是她抄袭来的一首诗,标题叫“如果真的爱了”,我当时很惭愧写不出那样好的文字来,后来发现真相,原来日本婆连分手的信都是书上的,觉得可笑),我接过通牒,一读,浑身发颤,把通牒在蜡烛火焰上点燃,坐在一旁看我烧完我的自尊的有两个人,一个男性朋友,一个女性朋友,那女性朋友就是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
我后来爱上了我的师姐,爱得死去活来,曾经我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便写了一封信给她,只是没有寄出:
我只想诉衷肠于你,现今我的一切都在某个人的思想的影响之下;或说,每时每刻我都在考虑着一件事,思考着一个人。我,由于上述困扰,简直无法正常寝食。又由于睡眠和饮食的紊乱,至少我有理由猜想此时我本身的形容是何等的憔悴与枯槁。其实,我真实的感觉是:在事业上我是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在感情上我是体弱多病,忧心忡忡的。
如果这种状况持续而且严重发展下去,如果由于这折磨人的思想继续而且茁壮滋生于体内,如果体魄的健壮执拗不过灵魂的飘浮不定,如果最终我会在年轻的时候弃世而去,那么,我问你一句话,请用“会”或“不会”做出最明确的回答:“你会哭吗?”仅此而已。我的其他的亲人(包括父母)的啜泣我都不会给予太多的关注,既然注定他们的流泪是理所应当的,只有你的眼神,我会给予全身心的体会。如果上述的假设成立,我只有一个值得自己重视的心愿,那就是要知道你是否会哭,为我而哭。
我信中的所说的我为之神魂颠倒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