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榨出三斤油
次日晚上他们回到了洛阳,回到行宫后,明宗只留下于飞龙,问他道:“小子,你是从民间过来的,你应该知道许多民间的疾苦,说给我听听。”
于飞龙道:“皇上你真的想听,就请恕我无罪,反正您听了后会发怒。”
明宗笑道;“放屁,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发怒,朕恕你无罪,讲吧!”
“如今百姓的疾苦来源主要有三方面,一个是战乱,一个是重税,还有一个就是狗官,啊。。。不是,是赃官也就是贪官(明宗笑笑),只要皇上不与我国四邻有纷争,便不会有人敢专门来挑战,除非他是活腻味了,重税是从前唐开始的,一直保留到现在,李世民的唐帝国完就完在这上头当然还有藩镇之乱,贪官自古就有,可是如果这个国家的贪官比清官多,而且还把持着重位,那么这个朝廷就会很快玩完,当年唐末的黄巢之乱就是因为贪官太他妈,混蛋逼得老百姓没法生存,所以才会暴乱,说实在的我觉得黄巢是个英雄,他专杀贪官。”于飞龙顿了顿接着道:“如今我大唐国的贪官酷吏。。。总之如今凡是做官的都是赃官和酷吏,主要原因还在于皇上您手软,不杀他们(明宗听后,有些震惊。),如今哪个当官的不贪,不说别的,就单说我,自从您让我做了这朝廷一品大员后,去我住处送礼的多如牛毛,其中一个晋阳的小小指挥使便给我送来了十万两白银和二十个高丽参以及十斤白金。”
明宗问道:“你收了?”
“没有,不过我师父倒收了不少,具体多少银子我也不知,总之我师父收钱收的手都麻了,如今地方上上交国库的银子有十之八九都让地方官吏中饱私囊,朝中众臣家里的银子多的都可以盖坐金屋,他们的家财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上千万的也是大有人在,如果皇上要整治朝纲杀贪官的话,那么所有官吏恐怕都要斩尽杀绝了,外面的百姓因为战乱和重税卖儿买女,吃人肉吃树皮,更有许多老百姓干脆流落契丹去逃难,宁死不当我大唐百姓。”
明宗闻听后,当场便大发雷霆,指着于飞龙的鼻子骂道:“放你的狗屁,老子不久前去安重悔家时,就见他家最值钱的只有朕赐他的那件金夜壶。”
于飞龙平静的说道:“皇上,安重悔是安重悔,百官是百官如今所有的大小。。。。。。”
“住口,于飞龙你信不信朕敢杀了你。”
于飞龙笑道:“我信,所以我才会在刚才对皇上说实话。”
明宗皇帝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叹口气说道:“你小子说的,其实朕知道,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如果将他们全杀了,又有谁为朕办事呢?杀了一批贪官,将来还会再有一批,我。。。我。。。唉!”
于飞龙笑道:“皇上,我有一计准保有用。”
“哦,说来听听。”于飞龙便附在明宗皇帝耳边,将办法说出。明宗只是苦笑一声,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当天夜里,明宗连夜将朝中百官召进宫中议事,他闷了一肚子的火气,大臣们还没行礼,皇帝就在龙庭之上大骂他们道:“一帮混蛋,一群畜生。”
众朝臣当场各个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高呼道:“圣上息怒,臣等该死。”
明宗问道:“你们可知,你们何罪?”
众臣齐答道;“不知。”
当时明宗就气乐了,瞪了一下眼睛道:“自朕登基以来已有数月,你们除了冯道任圜这几位宰相以外,有几个上过奏本那?”
众臣听后人人都将眼睛盯到了首辅宰相安重悔身上,明宗便问安重悔道:“重悔啊!他们都把奏折给了你吗?”
安重悔吓得结结巴巴道:“皇。。。上。。。上,臣身为当朝宰相批阅奏折是。。。是奋内之事。”
明宗又问众大臣道:“你们每人都有多重啊!说来给我听听。”
朝臣们各个你看看我看看你都不吱声。明宗立刻满脸笑容道:“朕这也是关心你们的身体,不碍事的。”
有个胖嘟嘟的朝臣腆着将军肚,先说道:“臣有一百六十二斤。”明宗看着他身高不过五尺,就有这分量,便笑道:“身子骨不错,够富态的待会有赏。”
众臣一听有赏,便纷纷站起,挺着肚皮道:“皇上我有一百八十斤。”“圣上老臣有一百七十斤。”“陛下,我有一百九十斤。”。。。。。。
明宗顿时换个脸色,心中的火气像火山一样发出,大声说道;“够啦!够啦!娘的别说了。”
殿内立刻静了下来,他有些激动道:“你们可知外面的百姓有多少斤吗?你们各个日子过得不错啊!红光满面肥头大耳,当肉炸了都能出百斤油来,想必顿顿都是人参大肉吧!老百姓吃的可是野菜、玉米梆子呀!吃的还有官府的皮鞭重税。”众臣们慌张的跪下不敢作声。
明宗又道:“当官就得发财,吃拿卡要,这我知道,每年上交国库的税银被你们拿了不少这我也知道,可是你们把自己喂饱了之后总的想着百姓吧!如今天下割据群雄并起,他们的日子本就不好过,我大唐国之所以能入住中原,靠的就是朱梁王朝昏君害民民怨鼎沸的时期,这才抓住空子从河东打进来的,庄宗李存瑁他是公子爷出身,他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我知道,我懋绩烈知道,我李嗣源知道,不瞒众位我之所以五天没有上朝,那是因为去了民间逛了一圈,刚出宫时我原以为我大唐国境内会太平一片,没想到刚出京城不到百里就遇到强盗,没过数里就见到饥民,我从百姓口中听到了“造反”二字,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是代表朝廷混蛋官吏无能,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亡国、亡国、亡国、亡国、亡国,懂吗?“他一口气说了五个亡国,把大臣们吓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于飞龙当时在场,他是侍卫站在一旁听着,此刻心中道:说的好,说的好。
明宗舒了口气平静下来,问朝中老臣宰相冯道道:“冯大人,你可知我大唐有多少种赋税?”
冯道跪在地上答道:“一共是一百二十三种,包括有兵税、粮税、人头税、黄牛税、匠户税、地客税、永业田税、女户税、官庄税、盐税、免夫税、折中税。。。。。。”
明宗不愿再听,挥手道:“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众位大人们,你们听听都听听,这么多税老百姓们能受的了吗?什么人力税、女户税、免夫税都他妈什么东西,百姓们一年到头也就靠几亩薄田生存,你们这个手那个收,他们还能吃饱饭吗?吃不饱还有活投吗?要是我做百姓早就烧房子抢官府反了他娘的了,从今日起只流二十种赋税,其余的统统他娘的废了,如果发现地方官多收一个子儿的税钱,就杀了喂狗。”
众朝臣齐声喝道:“皇上英名,皇上英名。”
明宗摆摆手道:“我不英明,要是我英明也就不会有人骂朝廷了,今日有谁有本要奏?”
冯道起身道:“臣有本要奏。”
“讲。”
“今年河北、关中旱灾蝗灾连绵,许多地方田地绝收,难民不下百万,请皇上速调银两前去赈济。”
“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居微臣所知,尚有四百万两。”
“很好,一个子儿都不能动,让朝中大臣们都给我想办法凑,妈的,各个吃的跟猪似的,油水肯定不少。”明宗话音未落,群臣们就纷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穷,哭声像死了亲哥似的。
明宗皇帝拍着龙案说道:“你们的亲爹我,还没死哭甚,如若再哭朕就判他个戮君之罪。”但这还是阻挡不了众臣的哭声。
刚才还各个比谁胖呢!现在都比着哭穷,那个刚才说自己体重的大臣哭诉道:“圣上,臣以前有一百九十斤,饭量大,因为现在家里无钱,所以就瘦了,请皇上开恩放过我。”
明宗不理睬他,向下面的侍卫们说道:“把殿门都给我关上,今日我看谁不给我吐出个几十万两来,只有安重悔可以走,其余的谁都别想走。”这两天来安重悔一直都被主子骂,心里很是不舒服,现在见到主子对自己的信任,一时心情激动,顿时便伏在地上哭道:“主子。。。主子。。。”
明宗只是向他笑笑,安重悔跪拜之后,便离开了朝堂。“吱呀”侍卫把门给关了。
过了约三个时辰,大臣们知道这次皇帝是动真格的,便纷纷上前奏请道:“臣愿出原处二十万两。”“臣愿出三十万两。”结果朝臣中有五十七位官员,一共交了一千一百万两,其中冯道捐了一百万两,明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冯卿家,这是你辛苦了几十年得来的银子。。。。。。”
只见冯道眼中流出泪水,嘴唇颤动道:“皇上,臣过四个主子,只有圣上您是真心为了百姓,臣这点算不了什么,若是圣上为了百姓要我冯道这条老命,臣也愿意奉上。”
明宗皇帝紧握冯道的双手道:“冯大人真乃一代贤臣啊!怪不得不管到哪里都能坐宰相,如果我这朝堂里能出十个像冯大人这样的贤臣,那我李某也就安心啦!”
钱现在虽是没有,但朝臣们的话是说出来了,皇上面前谁也不敢不兑现。
明宗此时乐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大臣麻!就要坐天下的楷模,退朝。”
第二十九节 刺客!此刻
退朝后,明宗皇帝将于飞龙留了下来,对他说道:“儿呀!你看我这皇帝算好算坏?”
于飞龙伸出大拇指道:“百年不遇的圣君。”
明宗笑道:“还是亏你小子给出的馊注意,让我用计逼大臣放血,这次你又立了大功,朕要赏你饭吃。”
“什么山珍海味?”
“玉米梆子加窝头,呵呵。。。。。。”
正在这时,外面的一名当值小太监进来就报道:“皇上,礼部尚书王归德王大人在殿外候着,等着求见圣上。”
明宗不乐意道:“刚散了朝,老子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来求见,你们没给他说若有事,明天再来商议吗?”
太监道:“王大人说是有要事,奴才怕真有什么国家大事耽误了对不起皇上。”
明宗道:“看来你还是个有心的太监,不错,传他进来吧!”
“皇上有旨宣礼部尚书王归德晋见。”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位穿朝服面目清秀的大臣进来,他跪在地上奏道:“皇上,今日臣夜观北斗星见有一颗金星特别亮,臣心想莫不是太白仙人下凡,今闻息皇上想长生不老,所以想让圣上随臣一起到殿外一望奇景,以求圣上可以寿与齐天。”
明宗闻听后心中大悦,因为他早就有心想长生不老当个万年皇帝,这时闻听此言,心中想到:难道是我李某人刚才在朝堂之上的一番言论感动了上天,所以便派神仙下凡保我长命吗?
便道:“王爱卿,既然有此奇景,那朕便随你一同出去看看。”
当下出了殿门带着几名太监还有于飞龙,随王归德到外面去看奇观,可是刚出大殿,却听得有人大喊道:“不好,有刺客。”
只见一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短剑,向明宗皇帝刺来,因为此事太突然叫人防不胜防,此时明宗皇帝就是再好的身手也躲不过去了。幸亏于飞龙眼疾手快,使内力护体,用处“铁布衫”的功夫,用自己的身体为明宗当了一剑。
礼部尚书王归德见到黑衣人后,不禁惊鄂道:“刺客,刺。。。客。”
那黑衣人看到王归德后,竟然立刻停手不在行刺,手中的短剑也“咣啷”一声落地,呆呆的看着他,王归德趁势迅速拾起短剑向黑衣人掷去,王归德是王彦章的儿子,出身武将世家,功夫自然了得,掷出出的短剑力道又快又准又狠。黑衣人还未作出反应之时,短剑已深深刺入其小腹。
黑衣人口中发出“别。。。别。”的声音,于飞龙听着却像“爹”字。他立刻飞身将黑衣人扑倒,出手要抓去此人的面纱,于飞龙忽然看到其那双忧郁的眼神里充满了泪水,一直盯着王归德看,身上发出丝丝体香。
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再看那黑衣人身材匀称,皮肤如雪。于飞龙感到很熟悉,大脑一转想到此人原来是王归德之女――王冰燕。
于飞龙对她再熟悉不过,虽然只见过她两面,一共对话不超过五十字,因为是她让于飞龙第一次看到女人发木,是她让于飞龙见她两次,两次都为她流鼻血,于飞龙还偷看过她洗澡。。。。。。
此时他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王冰燕要刺杀皇帝,为什么王归德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杀手。。。。。。,此刻有太多的疑问令于飞龙不解,他想把王冰燕绑了向明宗皇帝邀功,可又转念一想,如果将王冰燕交出,恐怕她就必死无疑,又看了一下她小腹的创口处,殷红的鲜血不断向外流出,他要救她,他不想让她死,因为他见了王冰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滋味与他当初想萧红儿的感觉一样。
明宗在一旁关切的问于飞龙道:“小子,你为朕挡了一剑没事吧!”
“皇上放心,我死不了。”
正在这时,王冰燕趁于飞龙答话分心,只见她一招“白鹤飞舞”从于飞龙身下脱出,又一式“雁冲九霄”飞到宫殿的房檐上,迅速没了踪影。于飞龙心中道:死丫头,受了重伤还用轻功,真玩命呀!于是也腾空追去。
他跃到房上,就见夜幕下到处黑漆漆的,四下里连人的影子都没有,于是口中骂道:“活见鬼啦!”忽然他发现脚下有血迹,便顺着血迹找去,终于在城北二里的一处草丛里找到了王冰燕。
此时她面目白的像宣纸,浑身冰凉,双手紧捂伤处以防鲜血向外流出,短剑还在上面插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于飞龙上前用手向她颈下一摸,感到还有脉动,心下大安。
便抱着她来到附近一座破落的城隍庙内,将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拔下短剑,以免伤了血管。他查看她的伤口发现,创伤处流出的血竟全是黑的,不觉大惊,口中骂道:“妈拉稀的,王归德也太狠了,竟用带毒的剑刺伤自己的女儿。”一时心中不免慌张,他拿起短剑仔细看去,发现剑上所涂之毒乃是寻常的毒药,便用自己的嘴附到伤口处,一口一口吸去毒血,直到鲜血变红。
然后用他的老方法,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干净布,尿上点所谓的“童子尿”服在王冰燕的小腹上,包扎好伤口,又封住她身上的关键穴道以防再次流血,于飞龙这才长出一口气。
待天亮时,王冰燕已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破庙内,身旁还有个男子,不免有些紧张,这时于飞龙从梦中醒来,看到她醒了,心中十分高兴,说道:“看来我得尿水是万能的,呵呵。。。。。。”
王冰燕惊道:“你是谁?将我弄到这里干什么?昨夜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于飞龙笑道:“我没干什么,就是将你就了回来,昨夜的刺客真是不够水平,连人都杀不了,反倒被人所伤。”
“原来你就是李嗣源那狗贼的侍卫,你救我干什么,难道要折磨我?想杀就杀悉听尊便。”王冰燕厉声说道。
“哟。。。哟。。。好厉害的丫头,昨夜在皇宫里若不是我将你救出,恐怕你早就死在你亲爹的手里了,王姑娘。”
王冰燕不觉心头一惊,问他道:“你是何人怎知我的姓氏。”
“王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看你记性不好吧!数日前跑到你府上的小偷徐狗不理,难道您忘了吗?”
王冰燕顿时双脸绯红,怒道:“原是你这小淫贼。”说着便要起身打他,可是身子刚一动,就觉全身使不上劲,小腹上一阵剧痛袭来。她有气无力,道:“你。。。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于飞龙脸上露出痞子式的坏笑,说道:“我可没把你怎样,也没非礼你,也没奸污你,你的名声是清白的,我的名声也是清白的,昨夜我只是封了你身上的穴道以免血崩,你肚皮上所中之毒还是我一口一口吸出来的,否则你早就见阎罗王了。”
“什吗?你。。。你还用嘴吸。。。,你。。。你无耻,你下流。”王冰燕咬着嘴唇骂道,两行清泪同时从双眼中夺目而下。
于飞龙叹气道:“穷小子作善事叫下流,有钱的公子哥干不要脸事叫风流,唉。。。。。。”
他刚扭头出庙门给王冰燕去找些水,忽然觉得后脑被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给砸了,回头看去,见到王冰燕正拿着地上的残砖向他扔,便飞奔过去从她右手中将砖头夺下扔了出去,王冰燕又出左手打在于飞龙脸上,口中道:“我打你个风流加下流。”
于飞龙不理她,气乎乎的走出庙门,心中不停的骂道:操蛋丫头,比他妈萧红儿还凶,老子好心就你,你他妈还这样对我,早知如此我他妈就不救你了,妈的××××妈的×××
骂归骂说归说,于飞龙对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每想到这种感觉,他就会想起萧红儿,他看的出王冰燕是个掘丫头爱叫真,怕她真一位自己没了清白去寻死,便日夜都守着她,跟她说话。
可是王冰燕始终不理他,连看也不看一眼,于飞龙怕朝廷派人抓她,还每天都跑到皇宫中去打听消息,他从明宗口中得知,原来他误以为刺客是个男子,便在全城去捉拿十六岁到三十岁的青壮年男子,这时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地。
于飞龙为了能让她养好身子,不知花了多少银子给她买补品,天天给王冰燕笑脸,可是王家大小姐,依旧没给过他好脸色,总之就是不理。
但终于有一天,王冰燕先问他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于飞龙不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王冰燕不解道;“你为什么要笑?”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说话,嘻嘻。。。。。。”
次日,于飞龙从城内给她捎来了一把古筝,他知道王冰燕爱弹这玩意,果然王冰燕见到古筝后爱不释手,抚琴谈了一曲钟子其与鲍叔牙所做的《广凌散》,琴声婉转悠扬,又充满哀怨之情,真乃悲歌一曲。
于飞龙听不懂琴声所表达的含义,但为了不失自己的体面,又能哄王冰燕开心,便拉着嗓子唱道:“红叶凋零。。。。。。”
于飞龙将词唱完,王冰燕也将曲抚完,脸上露出鲜花般的笑容,说道:“你怎么会唱我所做的诗?”
于飞龙只是咧嘴一笑,道:“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你的笑容真好看,像花一样。”。。。。。。
王冰燕又问道:“你读过书?”
“读过,那是我娘教我的,她教我的唐诗里有这样一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是唐朝元稹祭奠他亡妻时所做的,读起来很经典。”
“你娘看来也是个才女。”
“是,她是个才女,人长得也漂亮,可惜死的太惨了。”于飞龙颇为感伤的说道。
“原来你也没有娘啊!”
“我何止是没娘,连爹也没了,他们俩是一起死的。”说到此处于飞龙有些想哭。
“他们是怎么死的?”
“为了一块破玉石,连同我二叔三叔,还有我们庄上所有的人,都是被那块破玉石害死的。‘
“看来你的命运比我还苦,我六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一直未取,他很疼我的。”王冰燕眨眼说道。
“什吗?还疼你,哼,我看是痛恨才是,那日在皇宫你那尚书老爹恨不得亲手杀了你而后快,好一个慈父。”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我们王家的私事。”王冰燕本想不再说,但又觉的他的身手不凡,想是江湖中人,并非明宗皇帝的死党,而且这些日子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心中感激,便对他道:“你即知我父亲是尚书,那也应该知道我祖父是谁。”
“当然,朱梁朝大将军王彦章。”
“没错,我祖父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以一杆铁枪无敌天下,黄河南北无不尊敬,有多少英雄豪杰将他视为神明,可是李嗣源这狗贼引晋兵南渡黄河侵我汉人江山,在战场上将我祖父擒住,他一个胡人竟冒充汉人的李氏皇族后代,让李存瑁以天子之礼劝我祖父投降,我祖父宁死不肯,被李嗣源那狗贼惨死,此仇怎能不抱。尽管父亲说这是过去的事情,但我不从,只好在昨夜闯入皇宫行刺李嗣源,结果。。。父亲当时一定很痛心的。”
于飞龙心中道:什么胡人不胡人的,朱温那王八蛋建的梁国是个混蛋,当年跑到骊山杀人放火也配代表汉人江山,李嗣源是胡人怎么啦!他知道体恤老百姓,那就是好人,再者说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又不是亲生儿子,李克用是胡人,那李嗣源可不一定是胡人,他就是胡人,可是朝中的大臣们可都是汉人,便说道:“王姑娘,那个朱梁朝可不是什么好朝廷,他们的开国皇帝朱温,听说还乱伦呢!”
王冰燕不愿再多说,问他道:“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于飞龙,关中人氏。”
“什么你就是于飞龙,号称中原武林盟主,当年救了李嗣源父子被封为大内一品侍卫的于飞龙。”王冰燕惊道。
“不才,正是在下。”于飞龙露出一排大黄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