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接受命运吧
“自作聪明之辈……”
大和尚看着被黑虎掏心一招打死的边不负,吐了口吐沫。别看“鲁达”本质上是个受到赵昆远程操控的次级金属石魔,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规则之下,被打中了要害照样会被判定死亡,倘若边不负用真气硬刚或者游斗,毫无疑问赵昆的召唤物会输。而这玩意虽然叫次级金属石魔,在规则和材质的双重限制下,硬度也就和一般的铠甲差不多。同时,他还存在要害判定,关键部位被打穿了或者和身体分离就会死亡,其实再好对付不过了。
可是,人作死,就会死。就像赵昆十一年前初来乍到,信心满满的要表演什么叫做天命,什么叫做不死之身的时候一般,边不负也为他的信心满满付出了代价。
他好死不死的用无法伤到敌人的招数攻击了敌人,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世界的武力在某个方面很强,又在另一个方面十分可笑。
倘若光从真气的角度,就赵昆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中武世界,不过是非常偏下的那一种,基本上可以视为中武守门员。这个世界里,真气外放可以视作中高端武者的基本功,普通高手打起来也能剑气/真气笼罩十丈方圆。不过此世界的顶端高手攻击范围并不远,据说当年和破碎虚空的孙恩不分上下的燕飞,极限情况下能够远隔三十丈,在自己在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剑毙敌,毙完了还捎带吐了口血。
另外,这里的剑气真气已经不是激光枪一样的只能玩直线攻击的能量,而是随心所欲变化的能量场,既可以是直线攻击,也可以化成能量场防御罩,功能性上比低武的真气超出一大截。内力还能加持肉体五感,削减甚至毒素之类……
看真气的效果的话,这个世界中武守门员的地位其实是无可置疑的。
但是如果从整体的角度看,也就是综合考量看这个世界里自成一套的奇怪武学体系的话,这个世界……嗯,套用起点小说的分级套路,应当是介于低武大圆满和半步中武之间。
其实,形神合一,随心所欲,意到手到。思维和身体同步,算武侠大高手的基础,因此追求心境修为也没有错。但是一味追求精神力量和心灵圆满,甚至走到了一条十分奇怪的路上,问题就有点大了。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在先天阶段时,精神力开始与内力融合,宗师开始拥有武道意志,标志貌似是入微,大宗师意味着心灵圆满,人体极限,精神开始驾驭物质,破碎虚空则是武道意志凝练到极限,可以突破时空屏障,从记载上看似乎是元神飞升。
不过,这个世界的心境修为很有点禅宗某些走火入魔的嘴炮流派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武学里有大量的玄学内容,高手们对精神力应用广泛,对于心灵的追求也近乎极致……可惜追求的方向和效果似乎有点问题。
说的不客气一点,就(黄系)那些废物,人家气势强一点就发挥不了全力;打个架居然要先找人家气势的破绽——气势能有个屁的破绽,这东西就是压不压得过,受不受影响的问题,又不是外放的真气防御罩;战斗发挥全看心境,可心境一不留神就出问题——输一次、战略撤退一次甚至打个机锋都能造成永生永世的心灵破绽;看个花花草草就好像领悟了天地至理,可惜既不是唯物系发现世界规则也不是唯心系那种悟道或者沟通天地借用自然界的力量……这种特色,实在是拖了世界评价后腿啊。
在另外一方面,这里的武学又有很多地方自相矛盾,应用上面已经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战力忽高忽低的问题了,也不是那种平时急速行进快若奔马,爆发起来一掠二十丈,生死关头就能一掠二十丈的有解问题。
比如宗师可以笼罩一个城市的感知范围,魔门也有能感知到地下十里内所有生物的功法。
可想要要知道远处的情报,用信鸽已经是财大气粗有据点了,既然宗师有那么可靠的远距离感应,用个鬼的信鸽驿站啊。这种情况下,那些手下高手够多的门阀为什么要秘密联络啊,战场透明状态下的完美战术分进合击早就普及了。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十二个时辰开机,关键时机把握住就可以。关键时刻感知一下对面的情况,接收一下己方的情报,都不是难事儿吧?
赵昆曾经翻阅过很多古书,书里还有顶级高手(燕飞)元神出窍联络数千里外老情人的记载。
宗师简直就是人形的无线电和雷达,这两样东西在战场上有多重要,不用说也知道。现代军队把雷达戳的到处都是,杂兵都配备无线电,难道是闹着玩吗?
在另外一方面,宗师级别的高手能抗同级高手附加内里的三百石强弓的远程攻击。同时,所谓的宗师级高手也对付不了古代军队,只能说在乱军中想走就走,但绝不敢打持久战。普通一流高手见到大量弓兵就危险,超一流见到大量弓兵就要跑路,军队奈何不了宗师只是因为没有留下他们的手段,没有高速高伤的远程武器而已。正面硬打,区区两百多个带甲士兵就能围杀真先天宗师。后来破碎虚空的燕飞自己都说过,“我当然是夸大了点,如果敌人可以明枪明刀来对付你,例如出动百多二百人来围攻你,换了是我也必死无疑。”
如此变幻莫测的战斗力,就像三十丈城墙的土方作业量和物理结构一般,简直成谜。
为了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武力水平,赵昆甚至大量使用预言系的法术来搜集情报,进行分析。可惜分析来分析去,搜集的样本也多,他越迷糊。
这个世界神乎其神的宗师灵觉,对于危险永远有着惊人的感知。在未来,烈日炎遇上凌渡虚,知道对方灵觉可怕,任何对常人毫无意义的讯息,例如体温的散发、生命的磁场、凝视所产生的眼光力,都能引起这类特级高手的反应。而灵觉神乎其神的徐子陵在渤海被人暗算,出手才感觉出来;同样灵觉神乎其神的寇仲去长安,进门才发现门后有人堵他;邪王石之轩这样的挂比,李渊领着一群高手破门而入,才发现有人找他麻烦……也许这是发挥问题?可大宗师的灵觉不是一直强的逆天,再远的距离都有心血来潮的吗?寇徐二人都有隔着几里地发现后面有追兵的情况。
另一方面,这里的先天高手免疫本世界大部分毒素和有害物质,甚至还能用真气八人身上的某种特定香气吸附出来!这么强的防御能力和有分子级操纵能力的先天真气,还能胎息闭气几个小时,为什么还会生病?甚至会被哮喘玩惨几十年。
……
折腾来折腾去,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的赵昆后来干脆放弃了研究。既然搞不明白原理,那就不搞了。因为根据木桶原理,他只要找到那些人最大的短板就能收割他们了。甚至没有短板也没关系,传奇无面者只是希望有一种高效消灭对方的手段。没有也没事儿,和他消灭不了敌人的高手是两个概念。
无论如何危险预知,无论怎么真气玄妙。有一个论点是不变的——这个世界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大宗师们,除了破碎虚空前的绝代高手传鹰,都无法正面与当时的军队正面作战。
如果大宗师能够轻易无视军队,那么他就能随意颠覆一个当时的政权。如果拿大宗师之间的平衡说话,那走上人生武功巅峰石之轩,选择对大唐的下层地方官员进行刺杀,李唐的政权不出几个月就能崩溃——一个政权又不是只有军队跟领导人的存在,需要大量基石的累积,才能够成这个政体,不是几个宗师护着李世民就是李唐。
就凭这个,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大宗师不成气候。哪怕很多势力的首领就是高手,而他们和这个世界顶尖的高手都认为大宗师的命比皇帝贵重的多,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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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边不负和阴癸派的人马斩杀殆尽之后,赵昆的次级金属石魔的存在时间也差不多已经用尽。他将有些奇怪的边不负的灵魂禁锢于灵魂石之内,然后传送到宫里,嘿嘿一笑,将这个烂摊子一扔,赵昆的召唤物就化为了尘埃。这个时候,也到了太孙殿下再次去上课的时间,虽然装神童装的有点烦,赵昆还是轻车熟路的去听课。
这毫无自由,想做点什么只能用操控召唤物或者傀儡的方式他有点厌倦。毕竟这两者都不能离他太远,二十公里的半径已经是个极限。
想要登上皇位,就得继续这种点到线的生活。他可以杀掉杨坚和杨广,可他现在只有九岁,根基浅薄,坐上去的话,肯定是坐不稳的。尽管因为门阀世家的关系,隋朝的江山一直不太稳,可是不太稳和一点也不稳一直是两个概念。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继位怎么也得等到十六七岁左右,那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而杨广也已经登基并平定了汉王杨谅等等的叛乱,并且初步开始自己宏大的计划,迁都、开大运河、开科举而且文帝所打下的家业还没有被败光,门阀贵族虽然和皇权斗争激烈,取而代之的准备和时机却都不成熟,这时候换个皇帝,赵昆也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显然,传奇级别的无面者,也不能真正做到随心所欲。他想要的东西很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把看不顺眼的都消灭掉,没事找点乐子……为了这些东西,他原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或者说,他愿意以一种邪恶守序的方式达到混乱邪恶的状态,也愿意用秩序维持自己的混乱生活,同时兼具守序系邪恶和混乱邪恶的特征。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尽管如此,赵昆也一直没有摸到犹格索托斯化身所说的道路,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混乱的世界和混乱的内心以及不知未来的混乱之路……专门为皇孙们上课的大儒摇头晃脑的讲的什么内容,赵昆一点没有听进去,反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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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四大圣僧和阴癸派据点遇袭造成的后果比赵昆想象的还要大。从杨坚专门划拨出来给这些皇孙上课的宫殿出来的时候,赵昆发现宫内的守卫,尤其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比平日里多了许多。
回到东宫的住所,他又听太监和宫女说今天负责大兴防御和治安的几个官员都被骂的狗血临头,现在已经开始大索全城,捉拿贼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请四大圣僧前来进宫演法的事情也被推迟了。
“韦公公,”赵昆向韦怜香招了招手。“公公可曾听说,刺杀母妃的是什么人?”(杨广的正室是他的嫡母,喊母妃没问题)
“太孙殿下,奴婢着实不知,不过听太子妃说,怕是和一个叫阴癸派的江湖门派有关。”
“哦?这阴癸派如此胆大妄为,是个什么来历?”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哼,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门派,日后定要铲除干净。”赵昆看了韦怜香一眼,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大太监脸上不动声色,倒是从门口传来一个女声。“什么铲除不铲除的,铭儿你先把书念好,把武艺学好再说。这些事有你皇爷爷和父王操心,还轮不到你呢。”
说话间,张丽华带着侍从缓缓走了进来。
“奴婢给陈良娣请安。”
“儿臣给母妃请安。”
赵昆这边的宫人和他都连忙向其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和皇太孙说。”张丽华慵懒的挥了挥手,一行人于是纷纷退到内殿之外,韦怜香亲自守在门口处。
“不知母妃有何事要和儿臣说?”赵昆皱了皱眉头,装作有些急躁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五章不,这不是阴癸派的命运!
“砰!”的一声,精美的贡瓷茶盏在厚厚的云纹地毯上四分五裂。
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胆战心惊的上来收拾碎片,同时生怕暴怒中的陈良娣再发怒——刚从皇太孙那里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的陈良娣就因为一个小宦官说错了话,让人把他拉出去掌嘴八十。因而一众宫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怕成了良娣的出气筒。
“真是岂有此理!”张丽华左手握住了另外一盏茶,却因为心情激动下,内劲外泄,“砰”的一声又报销了一只贡瓷茶盏。
这时候,韦怜香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退下。一帮人如蒙大赦,连忙鱼贯而出。
等到宫人都下去了,韦怜香这才直起身子,劝道,“太孙还小,师妹又何必动怒。”
“就是因为他还小,我才生气,小小年纪就和我疏远至斯,长大以后那还了得?别忘了我才是他的生母,萧氏那个贱人不过占着嫡母的名分而已!”
韦怜香摇了摇头,“师妹此言谬矣,正是因为太孙年纪还小,所以才有慢慢引导的余地,你毕竟是他的生母,母子血脉天性在此,真要争,未必不是萧氏的对手。况且……”他阴惨惨的说道,“萧氏这一次逃过一劫,下次呢?”
张丽华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哼!这一次可是连边师兄都折在那不明势力手里,先不说再等到这么好的机会需要多久,在来一次难道就能保证成功吗?况且,如今我阴癸派在大兴城的据点都被人打上了门……”
“这次的事情怕是和佛门的贼秃脱不了关系,我们行动确实得慎重一点。无妨,如今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可以慢慢来,只要肯下功夫,这都不是事情。”韦怜香劝解道。
闻言,张丽华也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怕下功夫也不管用,这几年我确实和他关系不好,待他太过冷淡,再加上有个太子妃,这母子关系怕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韦怜香沉默了良久,“这件事情,怕是师妹当年确实做错了。不过谁又知道,一个庶子,就这么变成了太孙,而大隋的太子殿下,又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呢?”
张丽华摇了摇头。当年因为杨铭的事情,她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因此对这个注定没什么前途的儿子甚为不喜。后来萧氏都看不下去,主动把杨铭要到她膝下抚养,也正是因为如此,虽说是亲生母子(大家认为的),张丽华和赵昆的关系其实差的可以。而赵昆也可乐意保持这种态度,对张丽华一直很冷淡,今晚更是让她吃了个软钉子,弄得张丽华大发雷霆。
当年杨广为了争皇位,一直走亲情路线,尤其是对于独孤皇后。独孤皇后一向善妒,杨坚因此在宫中不近除了她之外的女色。而独孤皇后虽然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有妻有妾,却不喜欢他们妻妾成群,沉迷女色。前太子杨勇因为妻妾颇多,子嗣丰富,在独孤皇后那里失了不少分。相反,杨广则早就清楚他母亲的喜好,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色的人,因此这方面颇得独孤皇后的欢心。
(历史上杨广好色的段子和所谓史料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李唐抹黑。杨广四子二女,除了早夭的那个儿子都是萧皇后所生。有记载的妃子五人,连上那宣华、荣华那两个被黑上去的杨坚小老婆满打满算七个侧室。李渊称帝后光皇妃四十一人,李世民也有三十五个,其中包含姐妹、姑侄、母女各种全家桶以及算起来可以看德骨的亲戚。不近女色唐太宗共有儿子十四个,女儿二十一个;他爹唐高祖二十二个儿子十九个女儿)
而张丽华的怀孕完全是个意外,没同过几次房,张丽华还特意做了避孕手段(阴癸派这方面是专家),结果愣是怀上了,中间试过两次打胎,都没打掉(被打掉的话,传奇无面者就可以去找块豆腐自己撞死了)。对于这个意外而来的儿子,杨广不是很喜欢,连带着张丽华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若非赵昆一边演神童,一边调整自己的外貌弄得酷似杨广和杨坚,加上杨素莫名其妙说什么“一个好皇孙可以保三代明君”,赵昆大约会继续扮演打酱油的路人甲。
在这种种原因之下,张丽华和赵昆之间出现问题就不足为奇了(其实没这事儿也必然出问题)。
“为今之计,还是一动不如一静。”沉默良久的韦怜香开了口,“现在情况不明,玉妍师妹不在,边师弟又出了事情,不能轻举妄动,暂且——”
“我怕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宫殿之中浮现,两人心中巨震,向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只见身前三丈左右,站着一个整个人都罩在黑袍内的神秘人。
居然被人欺近到了这里还没发现,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怕是还要近!光是对方这一手潜入技术,就已经出神入化了。
张丽华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静若止水,但一对美眸却杀气森肃,手腕一番,已经多了一柄短剑,在身前轻轻颤动,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剑气。
韦怜香则前踏一步,竟是以一双肉掌对敌,不过掌心晃动,隐隐封着黑袍人所有的进攻路线。同时手上不断摧发剑真气气,无孔不入地寻找对方的弱点。
但对方在两人的强大压力下,仍是站得稳如山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气吞河岳,无隙可寻的气势,阴癸派的两人一时间竟不敢轻率出手。
“以尊驾的武功,想必不是无名之辈,又何必藏头露尾,隐去身形呢?莫非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许吧。”黑袍人竟是对张丽华的话不置可否,“你们阴癸派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
“杨广的情况,其实已经有快两年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消息没有在无孔不入的刺探下泄露出去吗?”
阴癸派的两人瞳孔微缩。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啊。在他们有机把这事情传递出去之前。”
说话间,一只手从黑袍下伸了出来,似慢实快,向着韦怜香一指。大太监顿觉不妙,对方的真气仿佛形成了一卷狂沙般,恍若实质的沙粒飞速往他身上打来,纵有真气护体,交击之下依旧感觉触肤生痛。如此诡奇的气功,韦怜香尚是首次遇上。以他之能,只能被迫双手化成一个圈子,全力催发真气,以抵御对方的招数。
若以高下论,对方一出手,他便已经落在下风。
张丽华见状,心知不妙,足尖在地下轻轻一点斜冲而起,箭矢般****过来,明晃晃的锋刃瞬间直劈黑袍人颈中。
黑袍人手腕一番,张丽华便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真气场一般。明明迫近面门的短剑忽尔向下一沉,那人一伸手,竟然赤手夺剑。
张丽华心下一沉,知道不好,只能把真气玩命诸如宝剑之内,试图反戈一击。这时,正在苦苦抵御的韦怜香却看出那人手指箕张,拇指、食指、中指对剑身弹去,同时无名指和尾指微微翘起,一旦沾上短剑,立刻便会封了张丽华手上谷口诸穴,连忙叫道:“师妹小心!”
果然,“啪”的一声轻响,张丽华万难之中匆忙撒手,试图旋身飞退,却陷在气场中,进退两难。那人弹飞了短剑,犹自不满,伸出二指直指张丽华丹田而去。张丽华左支右绌,堪堪避过几招,已是逐渐落了下风。
又过了两招,闪躲不及的张丽华已经被对手当胸一掌,打的口喷鲜血,翻滚着飞了出去。黑袍人又慢吞吞的前移,走到正和沙尘暴作斗争的韦怜香身前,一指点出。两人气劲相交,一股诡秘的真气瞬间入体,韦怜香甚至生出自己被一分为二的感觉,严格来说是半边身子在发热,另一边身体却是寒气浸体。他顿时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地委顿不起。
“韦公公……”
“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敬佩姓韦的公公。”
韦怜香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身体一半寒气一般炎流,颤抖着上下牙对碰,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本我很喜欢的书叫鹿鼎记,书里的主角就是一个姓韦的公公。”
“传说中的《玄君七章秘经》曾被分成数份流传到后世,当时统称为四十二章经。而《鹿鼎记》则以通俗小说的形式描述了一位传奇的金牌调查员韦小宝韦公公奉玄烨密令四处寻求四十二章经。靠着他的机智与油滑,上至拜伊格教大祭祀的妻子,下至落魄贵族的侍女,他周旋在众多红颜知己当中。藉着从地下反抗党处得来刺在左右足底的旧印屡屡逃脱险境,并最终击败了邪恶的大魔法师冯锡范与他的六个丘丘人杀手,揭开了爱新觉罗一族的皇家辛秘。中国的朝代,从来没有变过。每一个穿上龙袍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傀儡……”
“啊,不好意思,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虽然我很敬佩姓韦的公公,却不得不把你送进我的实验室。我想,有一个高手的标本什么的,总是会有助于研究吧?”
说话间,黑袍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已是多出来了一张空白的卡片。而后,一道电光裹挟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韦怜香,撞到了卡片的正面上。韦公公的体表先是出现一层光膜似的流动物质,随着这层流动物质不断的被吸入到卡片正面的空白里,大约三秒左右,他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被无视自己的意志封印到了卡片中。
卡片的正面也出现了韦怜香的微缩、可旋转观察的3d影像和文字。
“受创的武者”
“三阶人形生物”
“评价:中等杂兵”
“控制等级:无”
“你到底是什么人?”见到这奇诡的一幕,张丽华艰难的挣扎着问道。
黑袍人用两只手掀开了套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张丽华十分熟悉的面孔来。
“张贵妃安否?龚、孔二贵嫔,王、季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人在太子府上过得不错吧?”
“不……不可能!陈叔宝……你怎么可能……明明我亲手杀死你,又看着你下葬的!”
“没什么不可能啊。”赵昆伸手一指,一块马鞍状的巨石就出现在殿内。弯拱状的石背上有一道宽寸许,长四寸左右的沟槽,里面斜斜嵌着一根玉石雕就的圆柱状物体,表面雕着两条盘龙,鳞甲飞扬。石鞍石棒刀迹尚新,当时是新制不久。
张丽华被这个怪异的物品弄得满头雾水,只听赵昆轻声说道:“刚刚为贵妃制成,请试用。噢,此乃石驴,仿照官府木驴所造,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娘娘多的包涵。”
“你……”张丽华优雅美艳的俏脸上满是惊恐羞耻。这时候,赵昆已经伸手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拖了起来,漂浮到石头上方,然后将她两腿分开,对准石棒慢慢套了下去……
气质华贵的美妇就这样优雅地跪坐在青黑色的石鞍上。云鬓散乱,神情凄婉,姣丽的玉容一片苍白……
“受‘控’♀的女武者”
“三阶人形生物”
“评价:中等杂兵”
“控制等级:无”
看了看手里的卡牌,赵昆套上了兜帽。本来打算离去,侦测魔法中却又出现了一个急速行来的身影。
“往这宫殿来的这个是……阴癸派的宗主?”
一念及此,他打消了撤销隔音结界的念头,大刺刺的坐到了座位上,等着祝玉妍前来。
他想了想,又从魔法书内取出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首级——正是边不负那个——仍在一旁的桌子上,“都来了正好,这将是阴癸派的命运。”
“不,这不会是阴癸派的命运,也不该是……”被转化为死灵生物的头颅睁大了双眼,囚禁于其中的灵魂发出了哀嚎,“不应该是这样啊。”
赵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时代变了,穿越者。不过你放心,如果这位祝宗主真的如同我从你身上提取的记忆中分析的那样,是个隐藏极深的穿越者的话,她也会和你一样的。”(未完待续。)
第六章卧槽这世界居然要完?
祝玉妍,当前魔门第一大派阴癸派的掌门人,江湖外号“阴后”。
不过对于赵昆来说,祝玉妍的价值,除了祖孙三代全家桶——祝玉妍选择“霸刀”岳山作为一日夫妻,而後生下“东溟夫人”单美仙,而单美仙则与阴癸派长老边不负生下女儿单婉晶——之外,也就是作为阴癸派的宗主,掌握着所谓武林四大奇书之一《天魔策》中最精华的部分“天魔大法”罢了。
至于她那把十八层的天魔大法练到十七层的武功,以及阴癸派的庞大势力,在赵昆看来,都不值一提。就算在重重世界规则之下,传奇无面者在这个世界能发挥的战斗力只有上个世界的十分之一不到又如何?目前看来,站在这个世界武力巅峰的大宗师对上无面者也只有送菜的份。毕竟不是每个武者都是具备因果律能力的王超、唐紫尘,这也不是挥手灭城的高武世界,无面者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秒杀掉一个大宗师。
假如他没有冲着皇位去,同时也不愿意冒人工转世的风险,更重要的是,除了还有用的阴癸派,没人惹到他,这帮人早就蹦跶不起来了。
至于现在?赵昆的原意,是希望阴癸派做一把刀。虽然这把刀砍起门阀来十分乏力,但是对佛门的时候比较好用。在崇佛的杨坚父子治下毁佛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相比之下,杨广的情况如果泄露出去,特别是泄露到保密能力和筛子一样的魔门……这实在是个杯具。杨广无鸡/断吊这种事情,毕竟对太子之位影响甚大。在赵昆看来,这个消息最好还是等他当上皇帝以后在泄露出去。为此,他也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以保证他的情况不会被直接看破。
今天晚上处理掉张丽华和韦怜春正是基于这个理由。至于祝玉妍,这个属于自己送货上门,赵昆打算顺手处理的节奏——他没打算杀她,只要确认不是和边不负一样的穿越者就放了,即使是,他也不会弄死她。一个小小的穿越者,无足轻重。假如对方真的是那种值得赵昆重视的穿越者,她/他无论如何不会混成这样。
端坐于椅子上的无面者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到来。他旁边的倒霉蛋嚎叫了几声之后,也明智的停止了哀嚎。畏畏缩缩的保持着安静,宫室内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咦?”一袭黑衣的祝玉妍还没有到达,赵昆那堪比雷达的侦测魔法又发现了一行人中混杂着一个存在,强大的存在。“来历不明的空间波动和奇异而庞大的能量波动……大隋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可怕的存在?我得去试探一下。”
一挥手,亡灵版穿越者就再次被封印起来,他套上兜帽,身影渐渐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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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将军?”以睡不着觉的名义起来溜达的赵昆很快“巧遇”了自己的新目标们,出身宇文阀的千牛备身宇文化及和护卫东宫的骁果。
这些骁果都是一应隋室宿卫的标准配备,身着明光铠,头戴赤金豹盔,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被骁果们簇拥在中间的,则是宇文阀阀主宇文伤的哥哥,左卫率宇文述的儿子,负责守卫东宫的千牛备身宇文化及。
这人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着,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以千牛备身护卫东宫的宇文化及名声最大,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唯一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异数。
不过在赵昆看到这群人的第一眼,他就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不是宇文化及。
“末将见过太孙殿下。”
“参见太孙殿下。”
“宇文将军还有众侍卫都免礼吧。”赵昆伸手虚扶,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只是这个动作在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做来,看上去有点滑稽——假如赵昆不是皇太孙的话,一般小孩是滑稽放在太孙身上就是稳重早熟。“这么晚了,将军还在夜巡?”
“启禀殿下,末将是带越国公的弟子入宫拜见太子殿下。”
“哦?”赵昆这次真来了兴趣,看向人群里那个跟他现在年龄差的并不多的少年,而这也是赵昆之前探查到的那个波动反应。赵昆仔细打量着这个有着红蓝双瞳和古铜色的头发的少年。“莫非这位就是越国公的弟子,陕州道行军总管杨义臣将军的义子,宇文拓?”
“回太孙殿下,正是在下。”那少年见到赵昆发问,主动站了出来。
“听闻月前,你率领二十余骑击败了在江南造反的上万陈国遗民?真英杰也!”说着,赵昆转向宇文化及,“本以为年轻一代中,宇文将军的第三子成都才是第一人,不意越国公竟有此佳徒!”
“殿下谬赞了。”宇文拓身体前倾,颇为谦逊的应答,“彼辈无知乱民,不堪一击,在下不敢居功。”
“不错。有功而不自傲,越国公教育的好啊,”赵昆佯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成年人的口气,“日后大隋的江山还要靠卿等英杰啊。卿现居何职?”
“鹰扬校尉。”
赵昆点了点头,一股不为人所察觉的青气在脸上一闪而逝。“不错。三十年内,十六卫大将军必有卿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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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一行人离去后,赵昆连样子都懒得装,或者说没办法装,径直带人回了寝宫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床上,面向内壁之后,才停止压抑自己的异状。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诡异,时不时有散发着绿光,由一和零组成的数据流流过。
“卧槽,这里的位面之间的距离居然这么近,都快挤到一起了啊!”
“卧槽,这个宇文拓居然是旁边一个位面的大人物因为位面部分重叠而导致其无意识投影在本位面的衍生人物。”
“卧槽,这位面根本就是要完啊……”
在拍宇文拓一瞬间对他进行了摸底的赵昆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当他沿着宇文拓身上那条并不仅仅存在于本位面的命运之弦(西方叫法)/因果线(东方叫法)延伸到了对面世界之后,很快就搜集到了相当多的信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得到的情报可着实不少。
那边是一个存在神魔的中武巅峰世界。单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中武巅峰又怎么样?就算位面重叠进一步引发时空裂隙,他也不怕那些可能过来的强大存在。论战斗力,传奇无面者不怕他们,况且,他们过来的话,难道不要面对这个世界那让他都头疼的规则吗?
真正让他胆寒,甚至进一步得出本世界也要完的结论的是,对面的世界已经被那些0和1腐蚀了,在规则上变成了一个电子的数据的世界,甚至还有大量死了能反复重生的外来意识控制的纯数据体存在。
虽然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探查,不过赵昆已经隐约对那个世界的局面有个非常不好的猜测。
那还等什么?等到赵昆把这些相关信息解析完毕,脸上就不断有金色的光芒闪过,开始清理掉为了探寻秘密而引发的后遗症。
“无论如何,我也许会主动弄个NPC马甲,但绝对没有兴趣被变成NPC。”他很肯定的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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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赵昆做出决定并开始行动的时候,宇文化及还没有回府。这个时间上,街道上的灯火少的可怜,待得他看到一道暗影之时,那个黑色人影自已经一个诡异的姿势,张开双袖从天而降了。
可叹骁果军虽然身为近卫部队,平日战事不多,即使这批人宇文化及精心弄的班底,事出突然又缺乏防备之下,只能是护住他们的主官而已。
来人不闪不避,手中大袖在身前连挥两下,便有七八个骁果进气少出气多的倒飞出去,一瞬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宇文化及此时已经注意到来人的恐怖,心中又惊又怒,猛地在地上一踏,长身向这黑衣人袭来,拳劲横空,所过之处,一片凉意。
作为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他一拳击出,冰玄劲自然而然的催发,自上而下,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那黑衣人双手依旧掩在袖中,却是袖口一抖,一股气劲便劈头砸下,宇文化及只觉得什么玄冰劲,全都无用,冰寒气劲方以接触对方的真气,就变得不复冰寒之力。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冰霜抵抗结界的宇文化及大惊神色,心中已经乱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精神修为站了很大的比重,高手过招都气势压人,压不过就掉境界什么的都很正常。说的在简答一点,他们的武艺需要通过心境的修为来发挥,并且通过不同的心境由组成心境的精神力产生附加效果和伤害。
所以,见到家传的玄冰劲一点瞬间变成平平常常没有特效的气劲之后,宇文化及的心开始乱了。没有冰冻特效,自己的真气量又明显不足……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态,宇文化及便感觉到了自身的双手仿佛被重锤砸过一般,被对方随便一股气劲打的近乎废掉。
“啊——”惨叫刚一出口,那人又是袖口一甩,无形气劲直逼宇文化及胸口。大惊之下,他顾不上其余,连忙奋力躲闪,谁知那气劲曲直如意不说,还能加速,宇文化及身形闪动的功夫,已经被震断了心脉,死的不能再死了。
“垄断上层的门阀、世家,死。敢玩选皇帝游戏的道佛魔三教也得死。”黑衣人兔起鹘落之间已经将宇文化及一行人杀的干干净净。“门阀政治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寻求平衡以及每次都是门阀士族取胜,可我不接受妥协,不接受平衡,我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反对我的,能反对我的,我看不顺眼的,都得付出代价。”
“你是宇文阀的第一个,而宇文阀将是第一个被我铲除的门阀。世界即将有大变,我没有耐心慢慢来,这个世界也不一定有未来。尽管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但万事随心,就从今天开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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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伤?”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慢步走进一个黑衣男子。本来在屋内挑灯夜读的宇文伤猛然抬起头来,皱起眉头打量来人。
“阁下何人,敢擅闯我宇文家内院?”
“我是来清理你的家族的,宇文家留在大兴宅内的废物都得死,你是第一个。”
“放肆!”宇文伤大吼。虽然震骇于对方不知不觉进屋和大胆,但对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安必然无法善了。他运气气劲,死死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出击。
不料,尚未出手,宇文伤的目光便接上了来人的双眼,顿时,他只觉对方目光如刀刃般锋利,又如清泉般皎洁,炽烈和温柔,不知不觉间,心中的战役居然全部冰消雪融,没有出手的勇气和念头。
他心中警兆大作,心知此人精神修为之高,简直是骇人听闻,目光一交错便有如此效果,宇文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心知不妙,强行提气,身下木椅轰然一声,四分五裂,他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和自身的气劲,猛然跃起,周身寒气凛然,双掌前推,毫无花哨可言,但掌上劲气之强,冰寒之甚,简直如同冰山一般,轰然撞向赵昆。
赵昆笑了笑,看着这身前两掌,目光微亮,袖口一甩,一个巨大的火球已经呼啸而去,后发先至,迅速撞在了宇文伤双掌之上。
“轰!”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发炎爆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两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