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回恨与誓言
萍沫觉得她找到了知己,虽然这个知己看起来有点小。
她问:“你几岁了?”
苏琬挑了挑眉,扬起下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二十五了你信不信?”
萍沫看着苏琬,比了比两个人的高度,苏琬刚好到她胸口,她歪了歪头,包包头上吊着的铃铛叮铃作响,“虽然看起来不像,但还是信你了!话本里面好多吃了灵药然后长生不老的人,你是不是吃错东西所以长不大?别伤心,当小孩挺好的,我要是也能长不大就好了,不用学这学那,可以天天玩,看到美人抱抱两下也没人会说什么……”
面对萍沫羡慕加哀怨的眼神,苏琬咧嘴一笑。
当小孩还有个好处,可以视之以弱,麻痹敌人,顺便扮猪吃老虎。
一大一小凑成对,脑袋顶着脑袋,一般模样的铃铛摇得叮铃铃作响,叽叽咕咕,嘻嘻哈哈,结成同盟,誓要教训白胖包子,很快行动起来。
凭武力,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敌人对手,经过讨论,决定从他处着手——比如下毒!
太明显的毒不行,敌人不是傻子,所以最好的便是复合式毒药,单一的没毒,甚至还对身体有好处,但几种混合起来,药效就很令人满意了。
巴豆,是清肠胃的好物,少量食用可当作减肥,大量食用当心脱肛或得痔疮。
修真者凡到辟谷期便不靠吸收食物营养生活,让生命保持活力的来源变成天地精华,也就是灵气,俗称餐风饮露,肠胃只有在吞灵丹服灵药时才提供消化功能,平日里喝喝西北风就饱了。
饕餮老头是高手,辟谷了数百年的高手,肠胃里除了些丹药残渣余毒外空空如也,巴豆这种东西就算吃了也无法体现价值,苏琬用流光真人做了实验之后,确认沿途收集的几颗豆子对不吃饭的人无效,于是跟萍沫漫山遍野找起药来。
或许是老天爷年龄大了,闲极无聊太喜欢看戏,所以总爱造化弄人,导致世间之事十有八九不能如人所愿。
御灵峰下方是金属性灵脉,山中金性太强,剑气磅礴,山中巨石嶙峋,除了常见的松柏等树,少有花草,寻药是个艰辛的活。更倒霉的是,两人手上的药还没凑齐,饕餮老头就回来了,把苏琬往密室一拎,什么同盟,什么教训,在强大的武力压迫下都成了空谈!
“拜吧。”
饕餮老头盘膝坐在玉床上,背后挂着幅三仙图,他指了指蒲团。
“我师父只有一个,是清云门的青辉。”苏琬死犟着不跪。
“你没有选择,拜!”饕餮老头撕去脸上的和善面具,沉声说着,指尖弹了一下。
苏琬腿上一痛,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到蒲团上,光听这声音,不用看,肯定已经青了。肩上似乎有座大山压下,逼着她低头,她双手撑着地面,硬抗着威压,勉力昂起头,死死瞪着饕餮老头,眼中浓烈的恨意几乎化成魔焰,将对方灼烧成粉末。
苏琬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明了‘恨’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她从小被父母抛下,由爷爷养大,虽然爷爷是个很严肃很认真的人,并没有把她娇惯成公主女王,却也从没受过什么委屈,唯一一次挫折便是遇到陈天明,说是挫折,不如说失败,她对陈天明的感情并不太深,受伤最多的反而是自尊心,她生气,但并不恨。
跪天跪地跪爷爷,她膝下有的何止是黄金,拜师青辉老头那次也就罢了,入乡随俗,她自愿的,可是现在,刺痛入骨的膝盖,嘎吱作响的脊椎,背上的大山越来越重,双臂已经麻木,无法支撑,身体逐渐伏倒,离地面越来越近。
“咚!”
额头触及地面。
苏琬突然失去了抵抗的情绪,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仿佛被*控的木偶般,咚咚又是两声响,三拜结束,拜礼完成,肩上的大山消失,苏琬爬起来,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在地上擦破皮,看起来血肉模糊,很是可怕。
她轻轻朝手掌呼气,双手和双膝的疼痛让人眼眶一热,心里格外委屈。
下跪,磕头。
这两个词本来就带有侮辱的意思,特别还是非自愿的。
她恨饕餮老头,无声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死胖子跪在自己跟前磕头!将这屈辱十倍百倍奉还!
她更恨自己的没用,如果足够强的话,没人敢强迫……
“拜在老夫门下,你觉得很委屈?”
苏琬非暴力不合作,不吭声。
饕餮老头也不在意,挥手丢出一块玉简,态度强硬的说道:“你委不委屈老夫无所谓,但从现在开始,你改名逝水,修习这套功法。”
苏琬看也不看落在身前的玉简,继续朝手掌呼呼。
饕餮老头等了半晌,见苏琬仍然不给反应,哼了一声,双手掐诀,一道清光落到苏琬身上。
苏琬皱起了眉,身体出现异样,禁锢自己的捆仙索好像活了过来,正慢慢收紧,收紧……她咬着下唇,将到嘴边的呻吟强压了下去,可是声音能压下,痛苦却无法压下,骨头好像要被磨碎似的,痛得厉害,耳中仿佛听到了咔咔的碎裂之音,眼前一片发黑。
太痛了,实在太痛了!
苏琬下唇咬得出血,心底无声呐喊。
比被劫雷淬体时还痛上百倍,淬体时痛的是肉,现在痛的是骨,她很想求饶,很想说认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求饶的话就是吐不出来。
饕餮老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小小孩童,周身汗渍淋漓,头发纠结在脸上,被咬破的嘴唇鲜血滑过颈项渗入衣襟,双眼大睁着,乌黑的眼珠深如浓墨,望不见底。捆仙索的束缚,足以让很多大男人哭着喊求饶,可眼前这孩子,由始至终,连个哼声都未传出。
不过是个孩子,竟然已有了一身傲骨?!
对活了好几百年的他来说,五六岁也好,二十五六也好,都是孩子。
饕餮老头的心微微一震,捻着胡须笑起来。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说不定会成功。
他屈指一弹,放松捆仙索的束缚。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有选择。”
剧痛瞬间散去,但颤抖的身体一时无法平息,苏琬瘫在地上,喘着气,大脑异乎寻常的冷静,她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血,踉跄着爬起来。
是的,这里不是地球,苏家的势力还没扩张到异世界,爷爷不会来救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选择了。
苏琬弯腰捡起玉简,仰头看向饕餮老头,“好,我学,但你不解开捆仙索,我怎么学?”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乖孩子。”饕餮老头捻须笑,单手掐了几个诀,朝苏琬一丢,“为师解开了捆仙索的禁锢,你可以带着它修炼,只要你听话,它便不会乱来。”
苏琬感觉到了真元的流动,元婴期的实力回来了,忍不住心中微动,目光闪烁起来,下一瞬,头突然一痛,而且越来越剧烈,遂不及防之下,忍不住哼出声来,捧着好似要爆炸的脑袋,目中含恨的看向饕餮老头。
“别这么看为师,为师会不忍心的。”饕餮老头笑叹,下了玉床,轻轻抚摸苏琬的头顶,抬起她的脸,和和气气的说:“乖孩子,你聪明,坚韧,更重要的是资质好,为师舍不得放你走,听话,听话就不痛了。”
也许孙悟空的紧箍咒发作时就是这样,令人痛不欲生。
“我听话,我学……”
苏琬屈服了。
“真乖。”饕餮老头摸摸苏琬的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呼……”苏琬长长呼气,摇了摇脑袋,刚才爆炸般的疼痛已经无迹可寻,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是识海中多了一丝黑线,苏琬知道,那便是捆仙索。
“玉简给你了,不管你废元婴重修也好,还是直接改修也好,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你的混沌诀筑基成功,否则就不止是这一点点痛了。聪明的孩子,你一定知道该如何做。”
饕餮老头说完,拂袖转身。
苏琬站在原地,望着已经走到门边的胖子背影,握玉简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开口。
“我会修炼,因为没得选择,但你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弟子吗?”
饕餮老头一顿,并没转身,只是反问:“你以为呢?”
苏琬道:“我只是觉得你太急切了,明明可以用怀柔的手段让我自愿修炼,就好像对以前每一个被你绑来的弟子那样。”
饕餮老头转身问:“你会因为怀柔而拜老夫为师吗?”
苏琬模凌两可的答:“或许。”
饕餮老头道:“不,你不会,因为你不是以前那些孩子中的一个,你有别人没有的灵性,有别人没有的天资,更有别人没有的坚韧,甚至,你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夫相信,如果世间还有人能练成混沌诀,那个人一定是你!”
苏琬撇了撇嘴,在心底冷哼,灵性、天资、坚韧什么的,纯粹是放屁,但不得不承认,死胖子起码说对了一句,她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要是我练不成呢?”一看到死老头志得意满的样子,苏琬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忍不住想刺刺对方。
饕餮老头拈须微笑,眯着眼道:“你一定会练成的,对吗?”
苏琬心里一咯噔,下意识觉得头开始痛,连忙点头:“嗯,我会练成混沌诀,一定。”
饕餮老头欢笑:“真乖,练成了,为师教你天地间最强的剑术,可也划破时空、扭转乾坤、改变历史……”
死胖子哈哈笑着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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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天脉山第九九回血咒娃娃,情咒!
第九九回血咒娃娃,情咒!
“真是太小看我了!老娘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不姓苏!”
死胖子一走,苏琬装乖卖巧的脸便沉下来,五官扭曲,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如果世间还有人能练成混沌诀,那个人一定是我?好得很!”
捆仙索是很可怕,就好像紧箍咒,发动起来让人痛不欲生,但死胖子既然还要留着她练混沌诀,肯定不会要她的命,只要小命有保障,她还会被痛吓成缩头乌龟不成?!
手往腕间一抹,取出虚空镯里的灵杖,满室游走,在墙壁上刻画符文。
石壁逐渐被符文覆盖,一颗一颗的晶石连接下,放出光华,五彩迷离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映耀得神秘起来。
苏琬抹了把汗,揉揉酸软的手臂。
孩子的躯体承受这么大的工作量还是有点幸苦。
她服用了一颗回元丹,盘膝跌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染血的白布和几根发丝,它们的主人,都是同一个胖子。
苏琬暗叹:“当时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诅咒,属于巫术一类,向来为正派阵营所不齿。
当然,苏琬是不在乎手段是正是邪,只要结果好便一切都好。
苏琬没系统学过巫术,但不管是炼器还是制符,都跟诅咒有点搭边,比如替死的傀儡娃娃,就是血咒的一种应用,将伤害,转移到其它物体上,所以她还是懂不少咒术。
苏琬祭出桫椤鼎,往鼎内放了几种材料,然后取出沾血的白布,白布只有巴掌大,显然是从衣袖上撕下来的,上面沾着几滴血。真元凝成灵丝,形成符文,浮现在白布上,本来干枯的血渍逐渐活了过来,颜色渐渐变得鲜亮,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着,一点点脱离布巾的束缚,然后整个跳了出来。
三滴血凝成一颗血珠,好似艳丽的红豆。
苏琬丢开白布,引着血珠投入桫椤鼎,鼎内早先投放的材料已经化为液体,血珠加入进去,金色的液体产生了莫名的化学变化,在“嗤”的一声中变得黑如浓墨。
苏琬割破手腕,灵杖引着流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符阵,将桫椤鼎内的液体倾入其中,液体渐渐冷却,凝结成一团烂泥,在鲜血形成的符阵中扭曲,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搓揉泥团,拍扁,搓圆,拉长……
一个泥人,只有半个巴掌高的泥人,就好像小孩子玩耍时捏出来的,很粗糙,连五官都没有,但手脚齐全,能看出是人形。
苏琬捏起几根发丝,往血阵中丢去,并打出一个手诀,血阵颤动,发丝化为黑烟消失,阵中的泥人动了起来,身体像吹了气般变胖,五官也逐渐清晰,光秃秃的脑袋上长出了头发,不到片刻,粗糙的泥人化为一个精致的泥娃娃,脑袋上的发丝还盘成髻。
“血咒,成!”
血阵飞速转动,在“咄”的一声中,猛地爆发一阵黑光,化为流光隐入泥娃娃体内。
“你的未来将会非常精彩,虚弱,心魔丛生,天人五衰……可惜没能收集到你的元神,不然当个傀儡娃娃也不错。”
苏琬语气非常温柔,掌中的泥娃娃虽然有点黑,但圆圆胖胖,笑容灿烂,就好似弥勒佛一般,只是多了头发。
她右手一捏,用灵气凝成一根细针,对准泥娃娃的丹田气海,正要刺入,却又突然一顿,改为刺向眉心的膻中穴,整根刺入。
“太早被你发现就不好了,先来点餐前酒,祝你有个好梦——魔魅缠身!”
带着婴儿肥的粉嫩笑脸上挂着可爱笑容,乌溜溜的眼珠没有一丝杂色,纯粹得好似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嗯……”饕餮老头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师尊?”流光眼神关切的看过来。
饕餮老头扶额摇了摇头,摆摆手,“无碍,你下去。”
“是。”流光恭敬的行礼,退后转身离开。
饕餮老头皱着眉,刚刚那一刹那,心中突然一悸,感觉有不好的事情的发生,他五指掐动,测算未来,却发现只能看到一团迷雾。
他神色凝重起来,取出龟板并几个铜钱,闭目摇了摇合拢的手,将铜钱洒在龟板上。
“……竟然是险局?九死一生!”
饕餮老头沉思片刻,收起龟板,挥袖负手来到密室前。
“咦?”
推不动石门的饕餮老头微愣,元神传来异动,有人触动了他留在捆仙索上的神识,很显然,那个人除了苏琬,不会有别人。
却说苏琬,制造了血咒娃娃后,想起死胖子往后只要闭眼就会被魔魅缠身,心魔丛生,顿时心里舒服不少,开始琢磨起怎么解决捆仙索。虽然元婴期的修为回来了,但强大的元神被困在识海中,最多只能离开体外一米,像万兽诀这种主要靠元神发动的法术,被禁锢后,连跟宠物通话都不行。
苏琬的元神很强,真仙的境界高出死胖子很多,但捆仙索却是一件上品仙器,要是拿在真正的仙人手上,大罗金仙也制得住。死胖子不是仙人,可是他用特殊的法诀祭练了捆仙索,只要捆仙索的器灵没醒,他便能发挥仙器的八成威力。
器灵是关键。
苏琬用神识缠上捆仙索,试探多次,感觉到捆仙索的器灵在沉睡当中,接替器灵工作的是死胖子的灵识,而且那道灵识正散发怒气,捆仙索动了起来。
死胖子的知道了!
头疼让苏琬脸色大变,刚好门外传来巨响,她瞪圆了眼,看看被符文掩映得五光十色的密室,猛地扶着头跳起来,忍痛挥动灵杖。
一缕缕清光射出去,符文由点到面,很快隐入石壁内。
苏琬收起灵杖等物,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抱着脑袋在屋内翻滚。
“轰”
石门上的符文一闪而逝,大门轰然落地,烟尘散去,饕餮老头沉着脸一步步走进,俯视地上痛得翻滚的苏琬,勾唇笑了起来。
“老夫说过,不乖的孩子会被惩罚,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苏琬咬着下唇,目中含泪的瞪着死胖子,决不求饶。
饕餮老头蹲下身,拍拍苏琬的脸颊,挑起她下巴,大拇指抚摸她咬出血来的下唇,和和气气的笑道:“不求饶?可真是硬气。乖乖徒儿,没有老夫的指令,你永远也取不出捆仙索,哪怕渡劫飞升也一样,别白费功夫了。”
苏琬喘着气,吃力的反驳道:“我……不会……放弃……死胖子!”
“真是不乖,敬酒不吃吃罚酒!”饕餮老头脸色一沉,扫了眼被丢在角落的玉简,哼道:“不好好修炼,净想些歪七歪八的杂事,太不乖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再无闲心想其他!”
苏琬看着死老头移向丹田的手,惊慌的吼:“你……想做什么!住手!”
饕餮老头目若寒冰,揪住在大脑疼痛欲裂之下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并有力气逃的苏琬,一指点向她的丹田气海。
“嗤!”
如同冰水滴入热油,属于死胖子的森寒真元冲入丹田,刺入元婴体内,猛地爆炸开来。
“啊!”元婴散去,苏琬凄厉的尖叫!
饕餮老头起身,挥手止住捆仙索的束缚,看着整张脸扭曲起来的苏琬冷冷说道:“让你自己选,你不选择,现在为师替你选了,只是废了元婴,并不致死,你好好修炼,莫要懈怠,一个月后,为师要看到成果,否则,下次的惩罚可就不止这一点点了。”
苏琬眼角迸裂,双目染血,狠狠盯着死胖子,嘴中咬牙切齿道:“你……你会……后悔……一定……”我一定会报复,让你生不如死!
饕餮老头转身,哈哈大笑:“后悔?就算老夫会后悔,也绝不是因为你!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青辉青方还是老仙君?放心,有金环在,别说清云门的飞鹤传书,就算你爹站在你跟前都认不出你!你死了那条心吧!听话点,老夫不会亏待你!”
石门归位,再度紧闭,将密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苏琬瘫在地上,仿佛破布娃娃,目中浓烈的恨意几乎燃烧起来,她嘴皮抖动,呢喃细语:“……这样就想让我屈服?不!休想!苏家的人死也不会认输!”
她动了动手脚,喉中嘣出呻吟,慢慢翻身坐起,搬动双腿盘好,体内真元毫无规律的四窜,她拿出宁神露喝了一口,闭目呼吸,慢慢将四窜的真元引导回丹田。
原本丹田内的元婴已经消散,化为暴虐的真元力翻滚。
苏琬凝神静气,想引导暴虐的真元力按修行路线流动,重新凝结金丹,但总被死老头留下的真元破坏掉,一次次失败。
“不能重结金丹?那我散掉总行了吧……”
苏琬一咬牙,将所有真元力散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个细胞当中,虽然丹田变得空落落,但肉身却强悍了不少,一拳砸下,青精石地上出现一个三寸深的拳头印。
“本姑娘从来不需要别人救!”
苏琬吹了吹拳头,拿出血咒娃娃,另一手拿着刻符用的小号晶针,在娃娃身上刻了起来。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都说感情最伤人,那就来一次情伤试试,**咒——爱上最恨的仇人,永远不会得到回应,我要你为伊消得人憔悴,身伤,心伤,痛不欲生!”
苏琬咒诅完,将血咒娃娃往镯子里一塞,起身拍拍灰尘,走到角落弯腰捡起玉简。心里恨不得把玉简捏成粉末,但还是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爷爷说要适当的学会示弱,碰到了疯子,未免两败俱伤,要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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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天脉山第一百回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