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回传说中的锦绣天龙
一个月内既要结金丹,还要碎丹成婴?
青鸾虽然不是人类,但好歹也跟人类混居了数千年,人类修炼的速度还是很知道的。一般人能在百年内炼成金丹便算不错,而元婴期是个更大的门槛,不是时间长了就能炼出来的,要看运气与悟性,百个金丹修里能有一两个碎丹成婴就算多了。如今修真界修行最快的锦绣天龙,五年成金丹,二十年结元婴,在旁人眼底,已经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
“叽叽——本神鸟赢定了!”
青鸾得意的扑棱翅膀回金梧木,虽然少了根尾羽,丢了千年修行,但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好心情,只要赢了赌约,一百颗璧髓丸足以让它变成五尾金凰,先回去把三颗璧髓丸的灵力炼化了,一个月后再来收账!
“你不是在无还山下渡过元婴劫了吗?”青鸾一走,寻宝鼠有疑问。
“元婴让死胖子给打散了,现在的修为是重新炼起来的。”苏琬撇了撇嘴,开始在镯子里翻找九转金丹。
这话说的简单,但废了修为再重新修炼起来是何等的幸苦。
寻宝鼠不想揭苏琬伤疤,不再多问,只是担忧的道:“一个月会不会太短了?我并不是怀疑你做不到,你既然说出口了,想必是成竹在胸。但凝结金丹、碎丹成婴,如果全靠灵药,怕结出来的元婴会虚浮,影响未来的修行。取舍之道,还请三思,勿要因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苏琬原地盘膝打坐,往嘴里塞了一颗九转金丹,顺便递了颗给寻宝鼠,揉揉它小耳朵,很自信的道:“放心,我可是主角命,能遇难呈祥,比猫妖的命还多,出不了事!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三次结元婴了,头次是火云洞,刚结了就被蛮牛一把火烧得退散,用来换了不少好东西。第二次结的虽然被死胖子打散了,却让我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反正炼起来不难,不过浪费几颗灵丹,还挺划算的。现在是第三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着眼睛都没问题,这回我想试试金丹劫、元婴劫一起渡,多引些劫雷淬炼我的金刚不坏之身,最好做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非仙器砍不动的境界……”
“妖——妖孽!不好了!”
苏琬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被咋咋呼呼的声音给打断,皱起了眉,抬头望去,瞧见狂奔而来的萍沫,没好气的道:
“我好得很,让你去打的鸟呢?”
萍沫气喘吁吁,停在苏琬跟前,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垂着胸口,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急道:“都……都火烧眉毛了!还打什么鸟?!后边……后边出口来了好多人,不止雀灵峰的,他们把梧桐林围住了,说要捉我们算账呢!”
“找我算账?我还没去找他们呢,竟然就自己送上门了,来的好!”苏琬眼睛一眯,勾唇笑了,朝原地跳脚的某人挥了挥手:“别管他们,去打几只鸟,吃饱了再办事。”
萍沫双手夸张的挥舞,“你竟然一点也不急?我跟你说,真的好多人,雀灵峰有名气的全来了,好几百呢!我还看到了锦绣天龙,本来想上去跟他要签名的,连剑鞘都拿出来了,但都没过去,反而回来给你报信,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能只顾着吃!不吃饿不死你!趁他们还没进来,我们先跑吧,你不是有那种能穿越结界阵法的神通吗!我们不走出口,走旁的小路?”
苏琬半眯着眼睛,手指轻点唇瓣,认真问道,“你让我逃?他们能跟罗天真人比吗?能跟九幽宫青雕比吗?如果能比的话,姑娘我勉强来个战略性转移避避风头,若是比不上的话,紫金锤刚好饿了,正是让它饱饮鲜血的时候。”
一个单挑一群什么的,最痛快了!
“一元峰的罗天师祖,九幽宫的天雕青王……”萍沫被苏琬猖狂的口气给吓到了,喃喃念着两个用来比喻的对象,抹了把冷汗。
罗天祖师那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渡过劫的大乘期人士,凡间的仙人啊!
而九幽宫的青雕出名更早,虽然是妖,但哪怕罗天祖师也不得不恭称它为天雕青王,即使隐匿千年,那威名仍旧不堕,连修真七绝之首的无归剑麻衣都自认要略逊它半筹。更何况青雕并非形单影只,它下面还有个九宫之一的天宫,据说属下都是九幽宫里最善战的大妖。流光哥哥曾说过,千年以前,整个归元宗全体出动都奈何不了青雕,更别说现在。常听师兄他们感叹,说修真界平稳千年,能渡劫升仙的人第次减少,修为也一代比一代弱,如今恐怕青雕一个出手,就可以直接攻破了天脉山,若不是还有玉清仙府的人压着,说不定整个修真界都成了九幽宫的囊中之物了……
萍沫在脑中回想了下罗天真人和青雕的丰功伟业与赫赫威名,再偷偷瞥了眼苏琬,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妖孽这口气,好像见过这两位大人物(大妖物)似的,而且打起来还能全身而退,她不是说内里的灵魂芯子只有二十五岁吗?一定是装嫩!少说了两个零!
“那两位当然是比不上了,嘿嘿,你现在可是我小师叔,是长辈,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一定要照顾照顾我啊!就把我当个小宠物一样藏袖子里最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跟小老鼠……哦,寻宝鼠共同作伴。”
苏琬随口道:“行啊,我就收你这个小宠物了,按时间来排,你是小七,前面的小六是预留给青鸾的,这位是你三哥,好好打个招呼。”
萍沫眉头紧皱,对自己竟然排名第七很不满意,但想到妖孽内里是个老怪物,只比罗天祖师和天雕青王差一点,心里就兴奋了。
当宠物不错啊!有人养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只负责玩就好,闯了祸也有人在屁股后头帮忙收拾!
最小的更好,都要爱护幼小嘛,而且妖孽连青鸾都预定了,往后带着青鸾出去,看谁还敢拦她。
想到此,萍沫一脸灿烂,脆生生的出声喊道:
“三哥好!”
本来蹲在苏琬肩头的寻宝鼠哧溜一下钻进苏琬衣袖里,苏琬本来只是打趣,没料到萍沫竟然脸皮厚到真敢叫,眼中波光一转,唇角飞扬,瞅着她笑:“你不怕了?”
萍沫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嗫喏道:“怕是怕,但妖孽你能不能别眯着眼睛笑,明明是张可爱小脸,硬弄成老狐狸似的,渗得慌。”
远处传来杂乱的声响,苏琬转移视线,侧耳倾听,神色凝重起来,朝萍沫挥了挥手,让她到后边去,摇摇药瓶,干脆仰头将整瓶九转金丹倒进嘴里,当豆子般大口大口的嚼着。
一个、两个、三个……
人影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将周遭围得水泄不通,打头的几个正是被苏琬吓跑的那些。
雀灵峰大师兄叫嚣道:“逝水童姥,你坏了我们师兄弟的法宝、飞剑,又抢了灵宠寻宝鼠,仗着身为三长老的小徒,便不将雀灵峰放在眼里,简直是罪无可恕!”
苏琬咽下九转金丹,似笑非笑的扫视众人,眼中满是鄙视。
萍沫掐腰怒骂:“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打得要死要活,妖……逝水师叔好心出手救了你们,你们不但不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想杀了我们,要不是逝水师叔厉害,我早被你们以多欺少用飞剑扎成刺猬了!先前跑得比丧家之犬还快,现在找了帮手,腰杆就挺直了,我都替你脸红!”
“你——”雀灵峰大师兄涨红了脸,嘴皮子抖阿抖,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道:“牙尖嘴利,不跟你一般计较!逝水童姥,你有何话好说。”
逝水童姥?他NN的!我还天山童姥呢!难听的要命!
“该说的都让你说完了,我没什么好说,想要怎么样,你划下道来吧,单挑还是群殴,本姑娘都奉陪!”苏琬翻了个白眼,拍拍屁股站起来,用棍子挑开快熄灭的火堆,从下面扒拉出一大一小两个红薯,抛了个给拼命虚张声势的萍沫,自己捧着那个大的,吹吹灰,撕开表皮,里面是热乎乎金灿的果肉,那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引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落霞谷药园出产的红薯,好甜!好香!好好吃!
苏琬美得眯起来眼。
萍沫有样学样,撕开表皮,咬了口果肉,烫得直哈气,嘴里却直呼美味,再没比这好吃好吃的美味,就是太小了点,并试图从苏琬嘴下再抢一半下来。
被晾到一边雀灵峰大师兄气得几乎呕血,怒道:“好!你承认了就好!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总有人比你厉害。”
转身鞠躬深深弯腰作揖,“龙飞扬师叔,还请您为我们雀灵峰主持公道。”
“呀,锦绣天龙……”
萍沫连吃都不顾了,嘴角流涎的伸长脖子垫着脚尖向骚乱之处看去。
龙飞扬?锦绣天龙?
苏琬也好奇的抬眼,从别人口中听过多次这个名字,什么天纵奇才,千年难得一见的资质,五年结金丹,二十年碎丹成婴,如今年龄才四十多岁,就已经元婴后期,据说已经窥到了出窍期的门槛,在下次修真大会前肯定能升阶……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边移去,中间出现一个空旷的大道,一人正踱步走来,背负双手,慢慢悠悠,一身锦衣华服,头戴飞龙玉冠,五官精致,嘴角含笑,除了长得比普通人好看,身上骄傲的味道重了点,看起来没其它不同,这让苏琬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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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御灵峰新来的师妹,逝水?”
锦绣天龙徐徐走来,停在苏琬五步开外,挑了挑剑眉,下巴微扬,说话带着鼻音,很有磁性,却语调缓慢,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
他闭关出来,感觉天脉峰上的气氛有些古怪,向人询问,从而得知苏琬大闹归元殿的消息。一人独战近百剑卫不落下风,反而让剑卫损失惨重,并且由始至终,没有用神通,全凭怪力,称得上一力降十会。
剑卫并非乌合之众,而是由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战力最强的那群人组成,一个个都杀过人见过血的高手,当年他也是其中之一。
苏琬能以一敌百,他起先是不信的,怀疑道听途说来的的夸大了事实,亲自上医堂看过伤者,众口一词,让他不得不相信,就算当时出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而且因为受伤的剑卫不想让大师兄觉得自己太没用,竟然这么多人齐上都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声声泪字字血,泣诉那小丫头多么多么变态,一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个还游刃有余,简直是妖王再世!童姥重生!
锦绣天龙心惊,暗自揣测,如果是他,独战数十个剑卫,会不会赢得那么轻松?算了算双方的实力对比,失望的发现,除非动用师祖赐下的仙剑,否则就算不输,那也绝对不会赢,最后的结局肯定是持久战,被耗尽真元。
御灵峰逝水,三长老新收的小徒弟,来历神秘,才修行一个多月,修为不可察,应该在筑基化气之间,但天生神力,有金刚不坏之身,一般飞剑根本伤不了,外形为六岁幼童,实际多大不可考究,有个外号叫童姥,几乎所有人都认同她内里是个老妖婆……
锦绣天龙对苏琬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好奇,当雀灵峰的人通过师弟来求助的时候,听到跟御灵峰逝水有关,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他一步步走近,脚下沉稳,但心跳却乱了起来,体内真元运转加速,看着苏琬,明明是才及腰的小孩,但身上隐隐散发一种威压,这种威压,他只在罗天师叔身上才发现过,他开始相信,眼前之人可能真的是童颜老妪,万不可以貌取人!
于是,到嘴边的叱责变成了询问,嗓音还下意识放软和了不少。
这让听惯了他冷言厉语的旁人很是惊诧。
锦绣天龙的名号除了他姓龙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傲,永远高高在上,抬起下巴俯视众人,哪怕在掌门真人面前也我行我素,今日竟然低了头?!
以他平时下巴扬起的弧度来说,现在这个样子确实等于低头。
不过,苏琬可不管相对或比较,在她心里,一分傲慢跟十分傲慢没什么不同,都很欠扁。
面对询问,她眼皮也不抬,更别说回答了,吃完甘薯,搓搓手,水流凭空出现,冲洗过双手又凭空消失。
萍沫使劲扯着苏琬的辫子,偶像都主动开口了,妖孽竟敢甩脸子。
苏琬弹指一挥,一颗水珠射中萍沫的手腕。
萍沫手一麻,下意识松开,瞪了眼苏琬,朝锦绣天龙陪笑道:“师兄……不对,龙师叔,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小师叔逝水,我是萍沫,五年前有幸加入归元宗,住在御灵峰,已经辟谷期了……”
锦绣天龙扫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美人看我了,看我了……”萍沫一脸梦幻,嘴中呢喃自语。
围观的人不满意了,特别是雀灵峰大师兄,本来请锦绣天龙来是为主持公道的,怎么看着像是锦绣天龙在对逝水童姥套近乎?
心中焦急,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龙师叔,寻宝鼠……”
“闭嘴,退下,我自有思量。”锦绣天龙皱了皱眉,背负的双手松开,右手拿着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雀灵峰大师兄跟霜打了的茄子般恹恹地退下。
“哗!”锦绣天龙打开扇子轻摇,折扇用极品灵玉为骨,冰蚕丝为面,一面绘有锦绣二字,一面是天龙腾云图。“逝水师妹,不知寻宝鼠可在你手中?法宝飞剑被毁,无从还起,只要将寻宝鼠奉还给雀灵峰的同门,本人作保,此事便算了结了如何?”
苏琬擦干净手,瞟了下眼冒红心热情得想扑过去把对方衣服扒了的萍沫,撇撇嘴,脚下一扫,让花痴的萍沫摔了个狗啃泥,从袖子中掏出寻宝鼠,扫视周遭一圈,发现众人一个个鼻孔翕张、心跳加快、眼睛发绿的盯过来,于是唇角一勾,轻轻揉揉寻宝鼠的小耳朵,这才正眼看向大春天里摇扇子的风骚之人。
“你让我把有了它便等于往后多了无数宝物的寻宝鼠交给别人?”
锦绣天龙微微侧身,点了点头,用四十五度侧脸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五官越加显得精致,那摇动的扇子也速度均匀,两鬓垂下来的发丝轻轻飞舞,衣袂无风自动,红色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更显得他风度翩翩。
周围响起女人的低呼,萍沫更是高高仰着头,捂着嘴巴忘了爬起来。
美人计?
苏琬心里直作呕!脸上却一笑,微微眯眼,唇角勾起,很魅惑的一笑,让对方看的一愣,然后迅速板下脸,嗤道:“你算那根葱哪根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敢伤了我的灵宠,我不找他们算账就好了,还想要我把灵宠交出去?做梦!”
“你——”
“少罗嗦!要打就打!婆婆妈**不像个男人!”
苏琬一跺脚,地面开裂,长长的缝隙蔓延到围观的人跟前,不止一个人把脚陷进去,惊起叫声一片。
“狂妄!竟然说龙师叔像女人!找死!”
“教训她!”
好几个人扑了过来,其中以雀灵峰大师兄最快,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目标——寻宝鼠。他做的好打算,反正有大名鼎鼎的锦绣天龙在,身为同门,就算不愿也不会坐视自己被杀,只要不死,把寻宝鼠捉到了手,往后要什么宝物没有,绝对值得!
“来得好!”苏琬哈哈一笑,飞身而起,速度快得原地还留着残影,脚下就已将飞扑来的众人踹得倒飞入人堆里,凄厉的尖叫响起来,同时伴随着“胸骨断了”之类的惊呼。
锦绣天龙抓着折扇的手紧了又紧,作为年轻一辈最有为的高手,哪怕成名已久的前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眼前这小小女童,竟敢肆意作践他的尊严,给脸不要脸,不可饶恕!
他本来是聪明人,从苏琬身上感觉到那股隐约的威严,决定谨慎行事,之事被苏琬一激,热血上涌,理智抛到九霄云外,口中吆喝“放肆!”手上折扇一挥,扇骨里飞出无数金线,结成一条天龙扑向苏琬,细针形成的龙牙寒光闪烁,狰狞无比。
“大男人拈针弄线,你当你是东方不败啊!”苏琬扛着萍沫脚尖轻点,身影闪来闪去的躲避,另一手不时挥出一块块玉符,还来不及炸开,就被飞龙一甩尾抛向远处。
“不,不对,就你这模样,哪里比得上我的教主!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东方不败是谁?除了苏琬,没人认识,但这么霸道的名字,想必是个高手!锦绣天龙从小被人吹捧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折辱他,高傲的性子如何忍得了,顿时一手挥扇,另一手祭出飞剑,左右夹攻。
“找死!”
苏琬仗着金刚不坏之身,外加五行桫椤甲,不将对方的飞剑放在心上,五行桫椤甲虽然没完全修好,但抵抗一般的灵器还是没问题,坏就坏在,锦绣天龙祭出的飞剑不是灵器,而是实实在在的仙器,一时大意,腿被划了一下,血流如注。
“你玩真的?”
锦绣天龙肃声道:“还手,出武器!我不杀无抵抗之人!”
“你母亲的!想玩!本姑娘陪你玩个大的!”苏琬咬牙,将肩上扛着萍沫往青鸾居住的方向一抛,高喊:“青鸾,帮我照顾下她!别弄死了!”
说完高高悬在半空,俯视众人,勾了勾手指。
“没有累赘,现在行了,你们一起上吧。”
“太狂妄了!忍无可忍!”众人怒道,一个个祭出法宝砸了过来。
锦绣天龙反而有些犹豫,对方为什么有恃无恐?因为犹豫,攻势反而慢了下来。
苏琬毫不躲避,撑起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任由飞剑法宝砸下,在高空盘膝悬浮,疯狂运转真元,先前整瓶九转金丹吞下,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大概是一次性吃的,产生的功力竟然能叠加,别说结金丹,估计支撑到成元婴都没问题。
风呼啸而起,巨大的灵气漩涡瞬间成型,乌云凭空出现,黑压压的越来越逼近,云中雷电闪烁。
“啊!是劫雷!金丹劫!”
有人尖叫出声,召回法宝,没命的往外奔。
修为不够,被劫雷一砸中,那可就惨了!
苏琬微微勾唇: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呢!
奔跑的人撞上一个屏障,猛地弹回来,方圆数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结界,不能进也不能出!
“谁布的禁制!放我出去!我要出去!龙师叔!救命啊——”
锦绣天龙手一挥,仙剑却好像劈中了棉花,结界没有如预料中的破碎,他猛地想起苏琬甩出的那些玉符。
“是你?”
“一个人渡劫太寂寞,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就都留下来陪我吧!”苏琬微笑承认。
锦绣天龙掐了个手诀,金仙形成的飞龙散开,结成一个巨网,护住下方慌乱的众人,冷笑:“妄想借他人之力渡劫,只会在劫雷之下化作灰飞!”
“你这人好恶毒!临死还想拉我们做垫背!哼!金丹劫而已,又不是没渡过,还怕了你不成!”不少早已结成金丹的人御剑飞上来,停在锦绣天龙身后。
“轰隆!”
第一道劫雷劈下,苏琬毫发无伤,被牵扯进来的锦绣天龙等同样没有受伤。
有人向劫云攻击,被锦绣天龙拦住。
“不要反抗,劫雷有灵,越反抗越强!”
“再强还能强过元婴劫?强点更好,劈死了那小妖婆!”
锦绣天龙冷哼,他可以挡一个人的元婴劫,却不可能抵挡一百个元婴劫的重叠!他看着苏琬脸上的笑意,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招,心底有些不安。
果然,金丹劫的劫雷全部劈完后,天上的劫云仍旧没散,反而越来越浓厚,雷声隐隐,电光闪烁,还有更强的劫雷在孕育,他惊叫出声:
“不!不可能!元婴劫?!怎么会是元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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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天脉山第一一零回彪悍的渡劫需要理由吗!
第一一零回彪悍的渡劫需要理由吗!
“叽叽,劫云,金丹,元婴……金丹,元婴……”
金梧木树顶,青鸾停立其上,眺望乌云沉沉的天边,如一尊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化石。
一只青鸟从云中飞窜而下,唧唧喳喳的报告:“是个娃娃!渡劫的是个小娃娃,都是她,两个劫都是她引来的唧唧!”
“砰!”
号称流淌神鸟凤凰之血,非梧桐不落,非宝地不停的青鸾朝下一栽,脑袋直直砸进了土里。
青鸟在金梧木上跳了跳,歪了歪小脑袋,“唧唧!殿下?”
青鸾拔出头,拍打翅膀飞起来,撞了几次头后钻进窝里,脑袋往翅膀下一埋。
“闭关!我要闭关!要是来了人,特别是个小娃娃,千万记得跟她说我在闭关,不可惊扰,天大的事情都得等我出关了再说!”
呜呜呜……不是人!竟然在一天内同时引发金丹劫和元婴劫,一定不是人!是天帝的亲戚!宠物什么的,本神鸟才不要做!最好劫雷把她劈得失忆失忆!忘记忘记叽叽……
劫云之下,锦绣天龙快要疯了,耳边不断响起求救的声音,他却发现天劫的威力仍然在不断增强,在这么下去,别说救人,连自保都将成为问题。
“师——师叔!金丹要散了!我境界不够结不了元婴啊——”
锦绣天龙恍悟,是了,天劫的威力越来越强是因为好几个已经金丹后期的人在场,劫雷将他们当成了目标,算在渡劫之人当中,几个人的劫一起降下,自然比单独一人的劫雷要强。
“稳固金丹,不要受劫雷影响!”他大声吼着,看向苏琬的目光带着浓浓杀意,抬手一指,“杀了她!只要她死了劫云便会散!”
仙剑化虹飞出,一分为二,二化为四,瞬时间裂成成千上百的剑影绞杀过去。
面临生命威胁,疯狂中的众人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一个拿出杀手锏、必杀技,攻向苏琬。
苏琬自不会停在原地任人宰割,弹跳而起,紫金锤在手,舞的密不透风。
“轰隆隆!”
第一道劫雷孕育完成,比人还粗的赤白发蓝的雷霆直直劈下,正中苏琬手中高高举起的紫金锤。
电光爆闪,苏琬变成一个光球,强光的耀人眼盲!
“啊!”苏琬全身酥麻,觉得自己成了香酥脆骨,尖叫出声的向下落去,心想:我怎么能忘记金属能导电,打雷的时候,紫金锤就是避雷针……
“轰!”爆炸声起,地面出现一个大坑,浓烟滚滚,瞧不出坑底的人是否存活。
“好惨!”
众人打了个寒战,迅速将飞剑收回法宝囊,免得步入对方后尘。
“死了吗?”御灵峰大师兄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锦绣天龙抬头,戒备的道:“劫云没散,还活着,第二道来了,小心!”
与第一道不同,第二波劫雷小了些,但数量多了,七八道手臂粗的雷[www.qiyebooks.com]电劈下,众人面色仓惶,像锦绣天龙靠近,锦绣天龙抬举双臂,撑起一个结界,挡住劫雷的攻击,面上的血色逐渐退去,显然受了内伤。
“是谁没忍住?滚出去自己应劫!莫要连累同门!”
一人被踢出,哭喊叫道:“不!真元不够,结不成元婴,我不要死!师叔救命……”
话未说完,人已在雷击之下筋脉崩裂,七窍流血,整个人摔了下去。
众人侧目,不忍看。
“结不成也好,不过是散了金丹,总还能重新修回来,若是结成了,劫雷又岂会善罢甘休!重申一遍,都给我忍着,忍不住的人自己出去应劫,莫连累同门!”
锦绣天龙抬臂支撑结界,带着众人往旁边偏移,散逸的劫雷他能抵挡,但怕就怕在被劫雷打个正着。
他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下方有变化。
他俯视下方的大坑,浓烟依旧滚滚,下方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被劫雷劈得变了形的紫金锤抛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人踩着他的仙剑冲出浓烟,满天的打转转,不是六岁稚童,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少女身上结了一层焦黑的壳子,看不清容颜。
“逝水的本体?”
苏琬抓着一长一短两截的金环,踏在仙剑之上,口中喃喃:“这是元婴劫吗?这真的是元婴劫吗?!一个灵器,两个灵器,全都劈坏了!我还想扮几年萝莉躲躲妖怪……”苏琬仰天大喊:“啊!老天爷,你没搞错吧!我渡的元婴劫!不是仙劫啊!省省力!别太变态了!”
锦绣天龙嗤道:“劫雷有灵,修为越强,攻击越强。你将数百人困在劫云之下,所招来的天劫自然比仙劫差不了多少!”
“那你护着他们做什么?全劈死了劫雷自然就弱了。”
苏琬不躲不避,任由劫雷劈在头上,比起上次的元婴劫,这次强了好几倍,若不是周身已经受过劫雷和元婴的淬炼,成为了金刚不坏体,她还不敢这么做。劫雷之力一点点融合到血肉之中,筋脉被暴虐的气息冲断,又马上修复,再冲断,再被修复,每重复一次,筋脉便结实一些……
脸上的黑壳迸开,沁出鲜血,鲜血凝固,化作一层厚厚的血痢,整个人好像套着层盔甲。痛归是痛,但痛中又带着酥麻的感觉,好像也不是无法忍受,苏琬悲哀的想:难道是被雷劈多了,我开始向受虐狂转变了吗?
众人何曾看过这么彪悍的渡劫之景,据说劫雷能摧毁筋脉丹田,只要被击中,非死即伤,导致所有人都对渡劫谈之变色,偶尔远观师门长辈渡劫,都是用法宝支起结界,挡住劫雷,撑过最后那道雷就算成功。
“疯……疯子——”有人惊声惊喊出声。
苏琬踩着剑仙,头顶是电闪雷鸣,周身电光闪烁,仿佛雷神降临。
“锦绣天龙,你不是要杀我,怎么又停手了?”
“逝水师妹,都是同门,何必斩尽杀绝,这数百人何其无辜,你渡劫便渡劫,何必把旁人拖进来!”锦绣天龙面如金纸,嘴角流出血丝,他的仙剑被苏琬踩在脚下,暂时没心力去夺回控制权,全心支撑结界阻拦劫雷。
“他们无辜!我就不无辜吗?!”苏琬带着血痢,犹如黑面煞神,头顶雷鸣电闪,沉声怒道:“竟然敢烧伤我的灵宠,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寻宝鼠差点就伤重不愈死翘翘了!一个个贪欲作祟,还敢反咬一口怪我抢了他们宠物,不可饶恕!今天我不杀他们,难道还等着他们来杀我不成?!”
锦绣天龙狠狠瞪了眼雀灵峰带头的几个人,那几个缩缩脖子,心中嗫喏:寻宝鼠真的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而居之,自己又没做错,而且,当初叫得最凶的是大师兄,他们不过是附和而已。
心里抱怨归抱怨,口中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一说话,就被那些受牵连的同门给撕了。
要怪,就怪敌人太厉害,手段太高明,一个阵势就把困住了所有人,连大名鼎鼎的锦绣天龙也不例外!只希望外边有人瞧出不对劲,快快寻来救兵。
“即便如此,也不过少数人而已,何必将所有人牵扯进来,就不怕杀孽太重?”
苏琬摊了摊手,“那也没办法,凡是给敌人撑腰的都是对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得罪了,干脆得罪到底,免得没死透以后找我麻烦!要怪,就怪唆使你们来助纣为虐的人吧,死后别找我!”
锦绣天龙身形摇晃,已经快支撑不住,天上又一道劫雷劈下,结界猛地开裂,他喷出一口血,摇摇欲坠的结界重新稳固下来,他含住旁人送至嘴边的灵丹,提了一口气,跟苏琬打商量。
“你打开阵势,放我们离去,我以归元宗掌门弟子之名作保,不会有人因今天的事向你寻仇!你如果不信,可以让他们立誓。雀灵峰是归元宗五灵峰之一,几乎所有精英弟子都在此处,若今日死尽,任你神通广大,有三长老撑腰,也躲不过永世封禁玄冰禁地的结局……”
苏琬挑唇一笑,只是面上多了层黑壳,这个动作有点艰难,蠕动嘴唇,扬声发问:“你能代表所有人?”
“能!同意龙师叔的话!我发誓……”
“我也发誓……”
“我愿意发誓……”
众人一听还有活路,七嘴八舌的吼了起来,生怕声音小了,被劫雷的轰鸣压过去,导致苏琬没听见。
“好,看在锦绣天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们曾经想杀我的过错,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琬本来就没想过要赶尽杀绝,毕竟这些人跟炎山派的人还是有区别,双方没有必死之仇,她只是为了给寻宝鼠出口气而已。
不过,放一马归放一马,武力威慑还是要的,免得以后有人怀恨在心背后使坏,一定要以绝对的强势镇住他们,最好听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识打哆嗦害怕,生不起报复的心理!
苏琬身影一闪,出现在众人头上,高举灵杖,鼓动真元,灵气蜂拥而聚。
“啊!”有人支撑不住,颤动的金丹猛地碎了,逐渐凝成元婴,空中的劫云再次扩大,劫雷的威压越加厉害起来。
“这点压力都顶不住,真没用!便宜你了!”苏琬哼道。
在众人恐慌惊诧的目光中,她高举灵杖,迎上劫雷,冲进劫云之内。
众人视线无法穿透的劫云之中,苏琬手中射出了几块玉符。
引雷符!
虽然起先打算凭肉身抗雷,好淬炼金刚不坏体,但这次的元婴劫也太厉害了点,她有些吃不住,还是速战速决吧!
“以身引雷……她是要舍身相救吗?直接打开阵势放我们离去不是更好……”
“看她先前吸收劫雷的样子,也许她炼的功法不怕劫雷……”
众人悄声议论,齐齐抬头看向上空,所有人惊异的发现,劫云真的在消退,越来越小,越来越薄,闪烁的劫雷也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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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天脉山第一一一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第一一一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也许是刹那,也许又是半年,空中最后一缕劫云消失,只留下周身缠绕雷光的苏琬。
众人劫后余生,心中大松一口气,真元一泄,停立半空的人如同下饺子般呼啦啦坠地,哎呦哎呦声不绝。
“我结元婴啦,我结元婴啦!”某个没忍耐住,受劫雷影响,境界不足就碎丹成婴的人发了狂似的欢呼,在悲声一片的场景里显得格外显眼,得到无数白眼加斜视之光。
锦绣天龙摇摇晃晃,拒绝同门的扶持,召回飞剑,以剑拄地,靠着大石踉跄着站稳,合拢锦绣扇。
众人说是替雀灵峰师兄弟找公道,不如说是为了寻宝鼠而来,怀着灵物有缘者得而居之的想法,打算仗着人多势众来威逼苏琬交出寻宝鼠,至于最后落到谁手上,那又是以后的事。却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囚困在雷劫范围内,要不是有锦绣天龙拼力相救,估计大多数人都被劫雷劈成灰飞了。
尽管锦绣天龙尽力相救,还是无法顾及所有,仍然有不少人受了伤。
苏琬身如飞羽,徐徐下落,停在只余枯枝树干的梧桐树上,垂眸俯视,扫了一圈,眼神在几个人身上稍加停顿,举起了手,掌中握着的灵杖席卷着灵气吹气旋风。
风呼啸,众人瞬间消音,一动不敢动,看着她闪烁雷光的手,心中忐忑。
似玉非玉的莹白材料,雕制而成繁花满枝的桫椤花杖,顶端一颗五色仙晶,雷电缠绕,噼啪作响。
风亭,雷隐。
苏琬挑唇一笑,虽然脸上有层硬壳,看起来如同焦尸复活,扯动嘴角时,硬壳崩裂,喀拉喀拉的掉下几块碎片,露出里面殷红如血的红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半数以上的人都带着伤,有些鲜血淋漓,有些修为倒退数阶,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呻吟,众人看向苏琬的目光很是复杂,有恐惧,更多的还有热切。
能吸收劫雷,能击散劫云,这是多么实用的神通!只要有了这种神通,永远不必担心渡劫失败,成仙的几率能提高好几成!
还有的人,看见了苏琬高举的灵杖,就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先天至宝,不约而同的,好几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苏琬手一挥,灵杖落下,众人只觉得压力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紧接着,听到雷声响起。
“噼啪——噼啪——噼啪啪——”
数道闪电凭空而起,出现在十来个人头顶,颜色是刺眼的白,就好像空中突然多了好几个太阳般,强光耀得人睁不开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闪电劈了下去。
“啊!”
凄厉的吼声响起!地上多了十来具焦尸。
普通的闪电不可能杀得死金丹期修士,只有劫雷,而且最起码是元婴劫雷!
“劫雷!是劫雷!她能操控劫雷——”
有人尖叫出声,人群哗乱,叫骂声四起,众人东奔西逃,大部分人向锦绣天龙靠拢。
依靠巨石半闭着眼养神的锦绣天龙猛地瞪眼,愤怒的朝苏琬道:“逝水师妹,你答应过不再追究,这又是何意?!”
“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看有些人的眼神让我不高兴,所以杀鸡儆猴一下,免得有人以为我好惹,贪心作祟在背后耍手段,我虽然不在乎多杀几个,但麻烦总是越少越好……”
苏琬用灵杖敲了敲手背,火光腾现,将整个手包裹其中,青烟袅袅,手上的硬壳被火焰灼烧掉,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用手指戳戳,比以前更细腻柔嫩晶莹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原先还怕金刚不坏体升级,肌肉会变得硬邦邦的,幸好不是,否则肌肉女或者钢铁女也太破坏美感了。
苏琬用灵杖敲敲自己的额头。
“轰!”
火焰熊熊而起,她将自己变成个火人,把污秽形成的硬壳灼烧殆尽。扫了眼众人窥视的目光,赶在火焰消退之前翻手拿出一顶特制的围帽戴上。
人多口杂,这张脸还是能少见人就少见人吧!
围帽的纱幔正面透光反面不透光,而且还能阻隔神识,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大部分人被劫雷吓坏了,眼神瑟缩,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但还有少部分人比较冷静,眼中有着失望、疑惑、惊惧等复杂神色。锦绣天龙是所有人里最冷静的,双眸深沉如寒潭,望不见底,也瞧不出情绪,他拄剑行到几乎成为焦炭的伤者跟前,弯腰探查,皱起了眉。
“丹田经脉尽废,普通的劫雷没有如此威力,你能压缩提纯劫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苏琬用灵杖在指间转了几个圈,面对责问,漫不经心的道:“是你说造多了杀孽不好,我才留他们一命啊。这样不好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归元宗家大业大,灵丹妙药多的是,只要舍得丹药,养几年伤还能继续修行……”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寻宝鼠,捏捏肥鼠的耳朵,戳戳它的肚子,冷哼道:“差点让我的宝贝死于非命,浪费无忧丹三颗,回元丹一瓶都没好全,还能留他们的命在,我都要被自己的仁慈给感动了。”
众人噤若寒蝉,心中颤抖:废了修为,活着比死了更受罪好不好!当治疗丹田气海和筋脉的丹药那么好得吗?就算是以炼丹盛名的玉虚门也拿不出几十颗好不好!归元宗的库存里是有那么几颗,但那都是给像锦绣天龙这种资质的精英弟子准备的,雀灵峰能排在五灵峰里只是因为青鸾的关系,根本没多少实力加权利,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只寻宝鼠就闹得天翻地覆,长老们根本不会把灵丹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兔死狐悲,众人看着废去修为如具具焦尸的雀灵峰门人,特别是平时张扬行事的雀灵峰大师兄,不免心中黯然,但偷偷看向苏琬的目光却没有恨,反而有着狂热。
强者为尊,这是修真界遵循的规矩!
强悍的实力,是所有修士疯狂追求的东西!
苏琬能以一敌百立于不败之地,在众人眼底,已经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更何况还能在渡完金丹劫的同时引发元婴劫,这等于对方结成金丹,马上又碎丹成婴,所需要的真元等于普通时候的数倍有余,且不说真元究竟有多浑厚,她挥动灵杖,劫雷凭空而现,同时让十数人变成废人,这又是何等的彪悍,最重要的是,她还能控制劫雷……
这种妖孽存在世间,那些所谓的天才,还要不要活啊!
向来高傲,自认为年轻一辈里无敌,并且认为总有一天能成为天下第一人的锦绣天龙低下了头颅。
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论杀人之术,他仙剑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最后反而被对方踩在脚下无法摆脱。论抵抗劫雷,他只需挡住散逸的劫雷之力,对方直面天雷,受内伤的反而是他,固然,这里面有他需要保护其他人的原因,但就算没有累赘,他也自认无法用身体承接劫雷,并击散劫云,更何况对方最后那招,一击之下,连伤十数人,他绝对是做不到的,相比起来,是云与泥的差别。
师父说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莫要小瞧了天下修士,往往徒具盛名的反而比不过无名山谷里隐修的无名之人。
他如今才知道这话并非师父危言耸听。
一个声名不显的女子,却能将劫雷操控得出神入化,也许该去问问三长老,这个人是他从哪个山旮旯里扯出来的,是不是隐世千年的前辈……
“轰隆……”
天摇地动,是有人在外攻击阵势。
苏琬偏头看看远方,用灵杖轻捶肩膀,跳跃而下,朝众人问:“出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清楚吧?”
锦绣天龙微微弯腰,垂首行了个晚辈礼。“请前辈放心,若是有人违誓,晚辈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点头如捣蒜,本来有几个还抱着小心思的,瞧见高傲如锦绣天龙都弯腰了,心里只发颤,指天立誓的答应决不乱说。
锦绣天龙都叫前辈,那这个强得变态的妖孽真是年岁不知几何的老不死童姥了!
前辈一说,苏琬不置可否,虽然以前最恨别人把自己年龄说大,但现在都长生不老了,年龄没了意义,外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满意的点点头,收起灵杖,一挥袖子,数十颗清香扑鼻的灵丹落到受伤者唇边,化为烟雾,钻进鼻孔。
不能疗伤,只能稳定伤势,顺便让气色好看点。
夜北说要她收敛点,必竟是寄人篱下,天脉山还有个大乘期的罗天真人,听说还有闭关的隐藏高手,她暂时不想出去跟九幽宫打对台,那就收敛点给别人个好映像吧。
苏琬做完好事,拍拍屁股去拆阵。
寻宝鼠用小爪子捂着眼睛,心中连叹:小姐啊小姐,你要么就保持铁血形象,让人除了怕还是怕,要么就治好他们的伤,来个天雷加灵丹的政策,收服所有人,这样浪费几颗低品灵丹,除了让人脸色好看些又不能治伤,简直是多此一举,别人只会当你是傻子!
想归是这么想,但寻宝鼠除了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哧溜钻回苏琬袖中。
它跟苏琬这么久,算是看明白了,哪怕这个主人行事再没度、再张扬、再嚣张,惹到再厉害的敌人,但背后都跟有福身庇佑似的,总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命好得没天理了!就跟青鸾说的,也许是天帝的私生女?
“喀嚓——”
一声脆响,苏琬弯腰的动作一僵,玉符碎了。
空间仿佛破碎的镜子,一片片化为晶尘消散在空气中。阵势破了,不是由她自己解开,而是被人从外攻破。
灵符布成的阵势竟然被人破了?死胖子好像没这实力吧……
苏琬灵杖滑到掌心,起身站直,抬头望去。
来人是腰围小了一圈的死胖子,他是代掌门,发生双重劫雷这种大事,出现很正常,但他身边的人却让苏琬瞳孔猛地一缩,开始寻思从那个方向跑最容易逃掉。
寻宝鼠偷偷往外窥了眼,瞧见来人,甩甩尾巴往衣袖深处爬去,心想:如果小姐真是天帝的私生女,那天帝一定是个喜欢看戏,爱逗弄小姐变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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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天脉山第一一二回雌雄莫辨的罗天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