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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桑梓地 295发烧了

《《万能神医》》

老人见郭奕取出针盒,一副很专业的样子,不由诧异道:

“你还真来啊?”

郭奕更诧异道:

“你不会以为我这来这就是和你老人家逗咳嗽的吧?来来来,脱衣服,算了,别脱了,你上床趴着,撩起来就成。”

老人听着新鲜,即使是医生给自己看病,那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人家都是商量着来,没有谁像他这样说话的。不过,也好,听着亲切。

郭奕扶着老人趴在床上,撩起衣服,边取针边说:

“老爷子你这病我要是给你治了,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人顿时有些不悦,到了这一步才提条件,这不是要挟吗?要不是他对郭奕印象还不错,估计已经发火将他轰出去了,瞥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

“那你先别治,说说条件,能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的,哼!”

郭奕乐了,这老头还挺倔,不过,我喜欢。他出手迅速,不一会儿,老人的背上就插满了三种颜色的针,在一般人眼里,这金、银、钢三种材质应该是金的最好,银次之,钢质最差,其实不然,这种除了要求抗氧化要强之外,在使用上只是根据软硬程度的需求进行分配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见郭奕不说话就将针刺入自己体内,老人哼了一声,说:

“你灸了也白灸,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郭奕一边轻轻捻动手里的一根银针,一边笑道:

“我的条件说高不高,不过要做到也不容易,如果我将你的病治好了,你不但要替我保密,还要要求那些知情人保密,我不想让人家知道这事!”

老人顿时奇道:

“这是为什么啊,就算不求扬名,但也没有必要掩盖,怎么,给我看病给你丢人了?”

“那倒不至于,哦,不是不是,我压根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那啥,我主要是嫌麻烦,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这人懒散惯了,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以后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你这要求我能做到,不过,太可惜了,哈,这话还是等你治得好再说吧,我刚才几乎就相信你能治癌症了。”

郭奕不再说话,将几根手指按在老人背后的穴位上,缓缓的输入白色能量,这白色能量极细,几乎已到老人体内便被消耗的干干净净,老人只觉得背后一处微微一热,一股暖流流过,随即消失,但暖流流过的地方痛立刻减轻。

“咦,有点门道。”

老人精神顿时一振。郭奕笑道:

“若没有点门道,估计出了这个门就得让你孙女给弄死。”

“你说小雅?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孩子虽然傲气些,但性子却好,心善着呢!”

郭奕撇嘴,老人似乎猜到了郭奕在想什么,笑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自卖自夸啊,我这孙女还是不错的,接触长了你就知道了。”郭奕心想,恐怕没这种机会了。老人说着说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上倒是暖融融的很舒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门外几人依然在等待着,时间越长,赵凤图心里反而越发的踏实,若是没有效果,恐怕早就让人轰出来了,端起茶水,轻轻啜了了一口,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刚才王文斋凑过来想了解一下郭奕的底细,被他含糊的应付过去,专家?专家了不起啊!

小雅已经不走了,她也坐在沙发上,但,她就没有赵凤图这样淡定了,她很矛盾很纠结,一方面固然希望爷爷的病能被治愈,另一方面郭奕提的赌注又太大太无耻,无耻到让她难以接受,可要命的是,刚才她已经答应了。如果,如果刚才直接让他进去就好了,自己这是何苦呢!她心中有些懊悔,但转念一想,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爷爷的病都是不可能治愈的,所以,自己一定不会输,这个可恶的家伙,到时候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哼。

门轻轻的被推开,郭奕一脸疲惫从里面出来,他脸色有些发青,似乎还在微微颤抖,走廊的四个人立刻走了过来,郭奕指了指里面,说:

“睡着了,老爷子多长时间没睡觉了?我这说着说着他那打上呼噜了。”

小雅又惊又喜,爷爷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镇静类的药物才能睡着的,即使这样睡眠质量也不好,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老爷子一辈子要强,即使再疼也能忍住,只有睡着了才会在梦中呻吟两声。没想到今天居然睡着了。小雅快步走进房间,见老人躺在床上,呼吸悠长均匀,竟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郭奕对赵凤图说:

“我先回去了,他可以随时去找我,但要提前打个电话预约一下,我很忙的。他的情况应该问题不大了,但毕竟年纪大了,所以下一个疗程不要超过一周。我走了。”

赵凤图一把抓住郭奕,急道:

“你别走啊,老人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治啊?”

“我不都说了吗,再有两三个疗程就没事了。”

王文斋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什么啊就两三个疗程,你以为这是感冒啊,不就是把老爷子弄睡了嘛,谁干不了啊?眼见郭奕迈步向外就走,他刚想阻拦,小雅却忽然追了过来,说:

“你去哪儿,老爷子现在昏迷不醒你就想走?哼,老爷子醒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郭奕不客气的说:

“小妹妹,你眼不瞎吧,老人这叫昏迷不醒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着输给我的赌注是吧?没事,我不急,等老人家痊愈了,你在兑现也不迟,呵呵,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讲信用的人,失敬失敬!”

小雅快气疯了,这人也忒无耻了,她现在顾不上计较郭奕的话,只是拉着郭奕的袖子不让他走。郭奕无奈道:

“你这不是有位专家的吗?你让他老人家鉴定一下老爷子是睡觉还是昏迷不就完了,你真是——”

他硬生生的将白痴两个字给咽下去了,王文斋早就想看看老爷子的情况了,他走到老爷子身边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在郭奕进来之前,老爷子还是面如死灰,但现在竟然脸色很是红润,而且还不是那种不健康的潮红。他急忙抓起老爷子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再看郭奕,便如看鬼神?

郭奕回来了,还是坐直升飞机回来的,不过,郭奕没敢让他们将自己送到村里,这要是让村里的人看见,自己就解释不了了,他干脆从河坝上下飞机了,正好来看看入江沙子。

进入氨水池内,郭奕发现入江沙子还乖乖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很满意,也有些于心不忍,一天一夜老这么绑着,这滋味可不会好受。他忽然一怔,发觉这次进来入江沙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抬起头,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他走进俯身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入江沙子双目紧闭,原本苍白的脸上一片潮红,呼吸很是沉重。

郭奕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郭奕明白了,她昨天不顾天寒地冻,硬是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洗了个澡,加上身上有多处伤口未愈,终于发起烧了,郭奕撇撇嘴,还以为你有什么秘术可以无视寒冷无视伤口呢,原来也和普通人一样,着凉了也会发烧,看来自己把日本的忍术想的太高深了。

这点小小的症状当然难不住郭奕,他解开入江沙子身上的绳子,随手治好了她身上红肿的伤口,剩下的发烧问题便不是什么打问题了,由于给老爷子治病,将他所有的白色能量储备都用光了,在路上多多少少吸纳了一点热量,又都用在了入江沙子身上,这感冒若是想治,也能治得了,不过,还得重新吸纳热量,他今天有点累,不想再干了。

他见入江沙子手臂上尽是淤青,挽起她的裤腿,只见雪白的肌肤上也不瞒淤痕,部分地方竟出现了淤血,无奈之下,他只好给她揉捏起来,毕竟他不想她死,也不想她残废。他动作轻柔熟练,入江沙子昏迷中舒服的轻声呻吟起来,尽管这声音和**无关,但思想很不纯洁的某人还是听出了暧昧。

揉手臂还没什么,揉腿的时候郭奕就不淡定了。当然郭奕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错就错在这小姑娘发育的太好了,你说一个13岁得孩子,腿长这么长干什么?郭奕摸着她的腿,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她那一对胸器,然后就不由自主的想上摸,煎熬啊!

入江沙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郭奕没听清楚,好像是“哈哈”或者“哇哇”之类的。

“你说什么?”

入江沙子又说了一遍,郭奕这次听清楚了,但还是没弄明白是“哈哈”还是“哇哇”,估计说的是日语,这孩子做梦了。见淤痕渐渐退去,郭奕停下手,入江沙子却忽然翻身坐起,定定的看着郭奕,但眼神游有些迷茫,郭奕还没说话,她忽然神胳膊抱住了郭奕的脖子,口里不停的喊着哈哈或者哇哇。郭奕没心思分辨了,眼前有个半球从破损的衣服挣脱出来了?

296惊艳的胖子

冬季的天格外的短,吃罢了午饭,略一休息,太阳便开始西斜,昏黄的日光如同病了一般有气无力,照在身上也不觉得温暖,倒是把影子拖的长长的。老郭庄十字路口的闲人们受不住冷,都先后回家去了,街上越发的冷清。

黄文静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出门眺望了,然而每一次都失望而归,看在郭母等人的眼里,越发觉得这孩子情深意重,对儿子是痴心一片。和郭奕一起出去的秦淮月早已经回来了,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这小镇虽然不繁华,若是有心,还是能买到可意的东西的。

不过,黄文静现在对任何礼物都没有兴趣,她在等郭奕回来,自从郭奕对她有笑脸时,她便开始惶恐,原本她想的是若郭奕不肯投资,她便以让他身败名裂为威胁,说他始乱终弃,说他抛妻弃子,可当郭奕将计就计承认了她的身份时,这一凭借便失去了足够的攻击力,一个未婚先孕算不得什么,好像更丢人的是女方。无可奈何之下,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威胁郭奕的方法告诉他的父母,郭奕拥有巨额财富。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旁敲侧击,她很轻易的发现,郭家的生活还是挺清苦的,当然,郭家并没有委屈她这个“儿媳”和秦淮月这个莫名其妙的客人,可是郭家的衣着、家具以及言谈之中透漏出的信息,都可以看出郭家并没有多少钱,而郭奕的父母也不知道儿子有钱。这很奇怪,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想来可以作为筹码的。

郭奕等的起,她已经等不起了,谁知道那些穷凶极恶的放贷者什么时候又去自己家。当太阳落山,淡淡的夜幕悄然笼罩下来时,她忍不住再一次出来眺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郭奕。

站在自家鸡窝上偷偷往外看的郭广军贪婪的看着黄文静,她的脸蛋她的身段连她轻轻蹙起的眉头,无一不让他着迷,就是天仙也不过如此吧,如果有黄文静一样的女人站在自家的门口等待自己,那自己一定会得意的疯掉的,更别说带到房间里——

老天真是瞎了眼了,那个郭奕有什么好,不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吗?小时候还不是经常被自己兄弟两个欺负,哼,欺负?嗯,一个念头涌了上来,怎么按也按不下去。光军媳妇恨恨的看着丈夫的背影,想发火又不敢,这几年都是因为丈夫在外边打工,家里的生活才这般殷实,她愤愤的回到屋里,重重的关上了门——

郭奕已经快到门口了,不过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黄文静忍不住快步向郭奕走去,就像一个妻子见到了离家多时的丈夫。她很亲昵的挽住郭奕的胳膊,但嘴里说的,却和亲昵没有半点关系。

“你到底什么时候拿钱,你若是再不投资”

“你家有没有闲置的房子?”

黄文静一愣,被打断了思路,嗫嚅道:

“有倒是有,在沙骇河边上,虽然面积不小,但值不了多少钱的。”

“哦,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你什么时候投资。”

“明天吧!”

“真的?你是说明天?”

黄文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要挟郭奕,只不过是被逼无奈的举动,心里对郭奕会不会投资实在没有底,甚至在内心深处觉得郭奕不会投资的,之所以坚持不过是在尽最后的努力罢了,没想到郭奕居然答应了。

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

她紧紧的抓住郭奕的胳膊,生怕郭奕忽然反悔。郭奕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说:

“你是我女朋友嘛,又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会骗你呢?”

说罢便衔住了黄文静柔软的耳垂,黄文静浑身一颤,刚想挣扎,却又怕郭奕不高兴,只好任他抱着,心怦怦的跳着,心中一片空白。

郭奕今天被入江沙子刺激着了,那个浑圆柔软而具有质感的半球本来就非常诱人,更何况是长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他虽然最终没有越界,但却忍不住很禽兽的摸了两把,结果越摸火越大,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小丫头还不知死活的一个劲的搂他的脖子。

荒郊野外,君子慎独!

很君子的郭奕很悲壮的推开入江沙子,将她重新绑好,欲哭无泪的离开了,要说,这人无论是做个君子,还是做个禽兽都不是一件痛苦的事,痛苦的是在君子和禽兽之间徘徊——

郭奕嗅着她迷人的体香,身体某处很忠诚也很无耻的有了反应,他顺着黄文静耳后一直到颈部重重的吻了下去,黄文静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修长的双腿颤栗起来,几乎没有力气站立了,双手抱住郭奕的脖子才能站稳——

郭奕抬起头,凝视着黄文静,他发现若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女人,她不但不讨厌,反而很漂亮很诱人,特别是那张近在咫尺的红润小嘴,娇艳欲滴,他慢慢凑过去,黄文静不敢挣扎,只能用力将头向后拗,没有发现这个动作使她的胸腹和郭奕贴的更紧。忽然她察觉到什么似的小腹急忙后缩,却顾此失彼的俘虏了柔唇。

惊慌之中,逃离的腰身也被搂了回来,于是,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

还在鸡窝上观望的郭广军气喘如牛,下体紧紧的顶在墙上,硌的生疼,却有变态的快感,其实,夜色笼罩,他看的并不清楚——

“咳,咳!”

两声一听就是故意的咳嗽传来,挽救了快要窒息的黄文静。郭奕放开黄文静,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笑眯眯看着他们的秦淮月。

郭奕早就知道她过来了,而且还站了有一会了,笑道:

“不知道非礼勿视吗?想不到你还有这爱好。”

说着,他似乎不经意的向一旁看去,处在那个方向郭光军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去,却忘了人在鸡窝上,一脚踩空摔了下来,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秦淮月撇撇嘴说:

“谁乐意看啊,我要不来你妈就得来,你不会希望阿姨看到吧?”

黄文静脸上滚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亲热还是因为亲热被人看到,她犹豫了一下挽住了郭奕的胳膊,似乎是想宣示主权。秦淮月笑道:

“赶紧走吧,吃饭了。”

第二天一早,郭奕对父母说要去一趟成虞,说有个同学聚会,秦淮月笑了笑,显然不相信,黄文静倒是心中欢喜,看来郭奕并没有骗自己。郭奕是开黄文静的车,黄文静心中非常想和郭奕一起去,只有亲眼看到郭奕将钱交给父亲或者注入成虞化工,她才完全放心,但,她不敢,一旦离开老郭庄,离开郭奕的父母,她所有的倚仗就都没有了。

说来也巧,郭奕到成虞黄家的时候,正赶上房贷者到黄家讨债,郭奕报复性的在一旁观望,直到放贷者真要动手的时候,他才出现。

黄敬宇一见郭奕到来不由欣喜若狂,他和女儿黄文静一样都是走投无路之下摆了郭奕一道,至于后果如何还真没敢想,没想到郭奕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真的出现了。他想过来,却被放贷者挡住。

“你***是什么人?”

一个手持砍刀的家伙指着郭奕喝问,郭奕没有搭理他,在众人的背后站着一个光头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孩手指头粗细的金链子,叼着一个雪茄,脑袋上刺着一朵大红花,花瓣上卧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蝎子,造型很是惊艳。

郭奕直接越过众人,指着胖子说:

“胖哥,这里你说了算是吧,咱么聊聊?”

那份随意和漫不经心让这些人都有点懵,一个人在一群手持各种武器的人中如此轻松,由此形成的强大气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胖子也是一怔,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成虞的猛人,确定没有这一号后,便也放松下来,他咧咧嘴,算是笑了笑,说:

“不错,这里我说了算,怎么,你有话说?”

“是啊,你们讨债的吧?”

“不错,怎么,听着意思,姓黄的债你接了?”

“聪明,我接了!”

黄敬宇心中石头砰然落地。

“好,痛快,黄总,刚才多有得罪,早说你有人接着咱就不用费这事了,对不对,把钱拿来吧,只要见到钱我们立马走人。”

“他欠了你多少钱?”

“本息一共67万。”

“借条呢?”

胖子冷冷一笑,说:

“钱呢?”

郭奕将目光投向黄敬宇,黄敬宇点点头说:

“一共借了50万,五个月!”

郭奕倒吸一口凉气,靠,五分的利息,还是复利,这老黄可真敢借啊。郭奕摇摇头,对胖子说:

“胖哥,商量个事呗。”

刚才那个手持砍刀的家伙说:

“他妈你嗦什么,赶紧还钱!”

郭奕阴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家伙心中一寒,想再骂却没敢,对方看着也不威猛,就这眼神实在吓人。郭奕冷冷的说:

“67万,不算多!我今天来就是还钱的,但这小子嘴太臭,老子不高兴了——”

:

297岳父

郭奕冷冷的说:

“67万不算多,我今天来就是还钱的,但这小子嘴太臭,老子不高兴了,要说这钱不还了,算我欺负你,你们也不容易,天天走夜道,既怕警察逮了又怕客户跑单,这么着吧,50万本金,你愿拿走就拿走,不愿拿也随你,这利息我不付了!”

那持刀的家伙又想说话,被胖子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正如郭奕所说,他们也不容易,拿钱出来放贷,确实是担惊受怕,现在不比从前,他们也不敢太过分,能以和平的方式把钱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也是先吓唬,实在吓唬不住了才采取点暴力手段,这在他们业内有十六字真言,是“围而不打,打而不伤,伤而不重,重而不死”。出来混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刺激好玩,所以能不伤人,他们也不愿伤人。

如今眼看着钱到手了,却被这个一个没脑子的**手下给吆喝进十几万去,他能不气恼?

胖子上前一步,硬挤出几分笑容,笑道:

“这位兄弟别生气,这个手下是刚来的,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别给他计较,你也说了,现在这世道挣钱不容易——”

郭奕一摆手说:

“那是你的事,这本金你愿意要,把借条留下钱你拿走,不愿拿,黄家人都在这,你愿意冲谁开刀都请便,我可提醒你,咱们这的专项打黑活动又开始了,黄家在成虞可是举足轻重,你动了他们,也许你明天就能上头条新闻,也不用等待明天,一会我就给你传到网上去。”

胖子大怒,眉头一挑,那蝎子跟着一动,似乎活的一般,他一把扯过黄敬宇,从旁边手下的手里拿过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把钱拿出来,我,我就先废了他一只手!”

说着他将黄敬宇的手搁在桌子上,作势要看,黄敬宇的妻子和小女儿吓的一声尖叫,黄莫静大喊:

“叔叔,叔叔,救救我爸爸!”

黄敬宇的汗都吓来了,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郭奕。郭奕笑嘻嘻的往旁边一坐,拿出山寨手机开始拍,嘴上还嚷嚷:

“你剁,你不剁就是孙子!”

胖子愣住了,他低声对黄敬宇说:

“这位是你是你什么人啊,怎么看着比我还恨你呀!”

黄敬宇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一闭眼,说:

“我原来以为他是女婿,现在看来是寻仇的。”

胖子皱皱眉,这关系也太复杂了。他见这招没用,放下刀,喝道:

“给我打!”

那群手下如狼似虎扑了上来,冲着黄敬宇就是一顿暴打。

黄莫静想冲过来,被母亲死死拉住,两人抱头大哭。

原本持刀向郭奕喝骂的家伙见郭奕一直在用手机录像,举着刀冲了过来,被郭奕一脚踢飞了刀,顺手扇了几个打嘴巴,然后一脚踢飞,人还没落地牙已经喷了出来,可怜的家伙以后吃东西只能抿着吃了。

另一个人一见怒吼着冲了过来,被郭奕一脚踢出三米多远,蜷缩在地上嚎都嚎不出来了。其他人一见,顿时心生畏惧,只是围在黄敬宇身边下手,没人敢再去招惹郭奕。

两个人倒下了,郭奕没动地方,继续拍摄,鬼知道这手机拍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看。胖子一见自己的人被打,顿时大怒,戟指郭奕喝道:

“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的人?”

郭奕一瞪眼,也怒道:

“你他妈瞎了,没看到老子正当防卫吗?”

胖子顿时一窒,嚣张,太嚣张了,妈的我这混黑社会的还没这么嚣张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嚣张的人必然有所依仗,刚才他已经想过了,道上好像没这么一号人,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黄莫静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猛的挣脱开母亲的手,跑到郭奕身边,来着郭奕的袖子哭着说:

“叔叔,你救救我爸爸,你救救我爸爸,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郭奕丝毫不为所动,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但知道这滥好人是不能当的,若不给黄家点教训,他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郭奕转身对黄莫静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爸借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他一指胖子,严肃的说:

“他打你爸爸,你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可是,你想过他为什么会打你爸爸,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的兄弟也要吃饭,人家也有老婆孩子,人家这是工作,你不还钱,你让他们怎么过?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愣住了,这人到底是哪头的?胖子一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这话听着贴心啊,都说我们是黑势力,谁知道我们的苦衷啊,想不到这位兄弟虽然看起来嚣张,其实是我们的知音啊!他不说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委屈。

郭奕擦掉黄莫静脸上的眼泪,接着说:

“这天下没吃免费的午餐,你不还人家钱了,还不能让人家出出气呀?”

胖子一旁听了练练点头,心想就是,不给钱了,还不能让我们等会,不给钱了?

“住手!”

胖子一声大喊,手下立刻停手,胖子走到郭奕面前,说:

“你刚才说什么,不给钱了?”

郭奕很认真的点点头。胖子一下子急了,说道:

“你凭什么不给,你刚才也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怎么一会的工夫你就变卦了。”

“我没有变卦啊,欠债还钱不假,可我们已经还了啊!”

“你什么还了?”

“钱债肉还啊,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岳父白让你打吧,他老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打了人总得付医药费吧,还有你看,我小姨子让你吓成什么样了,谁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这精神损失费你的支付吧,呐,还有我岳母,她可是一直神经衰弱,估计从今儿以后晚上就更睡不着觉了,这也得看医生吧,还有,上次你们砸了不少东西吧,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墙角那件陶器是我听说我送给岳父的,我可找专家鉴定过了,绝对是西周时期的珍品,你知道值多少钱吗,还有”

“停停停”

胖子刚才对郭奕升起的好感荡然无存,他怒急反笑,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应该赔你钱了?”

郭奕一挑大拇指,说:

“聪明。”

胖子面目狰狞起来,脑袋上的蝎子一动一动的,他咬牙切齿的说:

“弟兄们,今天看来不见血是不行了,别管那姓黄的,先把小王八蛋收拾了再说。”

鼻青脸肿的黄敬宇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听这话,生怕把事情闹大,赶紧拉住胖子,劝道:

“四哥,不要冲动,兄弟们都还年轻,要是落下个残疾就不好了,你先等等,我再劝劝他。”他转身对郭奕说:

“那个,小郭,要不你就把钱给他吧,等我有了钱就还你。”

郭奕脖子一梗:

“不给,你老白挨打了?小妹白受怕了?还有西周的陶器,这可是价值连城,不给!”

胖子一把推开黄敬宇,双手一挥,手下人顿时围了上去。黄敬宇眼疾手快,一把扯过女儿,将脸扭向一边,不忍再看,这些小子也是作死,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前段时间几十个人打他一个,有几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既然你们不听劝就怪不得我了。

女儿想回头,被他紧紧抱住,这种暴力镜头还是不让她看的好,只听身后乒乒乓乓一阵响,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声音就没有了,他好奇的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很后悔刚才没看,他无法想象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怎么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撂倒七八个大汉的。

胖子坐在沙发上,他旁边坐着郭奕,郭奕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郭奕用刀拍了拍胖子的脸,淡淡的说:

“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赔偿我的损失。”

“哥,哥,你是那条道上的,兄弟以前怎么没听过?”

黄敬宇也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说:

“他不是道上的,但比道上的可狠多了,前段时间破鞋引发的血案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胖子悚然道:

“就是他?”

“不错,你们知道当时他打了谁?不止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保安,还有省委组织部长的侄子,唉,我刚才劝过你了。”

胖子都快哭了,说:

“你怎么不早说,钱我不要了,让我们走!”

郭奕耸耸肩,说: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走吧,我不会考虑索赔的事情的,另外,那段视频我也会删掉,你放心好了,我希望你们说话算数,不要再找我岳父的麻烦。”

胖子等着一双牛眼说:

“等等,你老说岳父岳父的,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胖子很费解,他对自己的岳父可是一直供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挨老婆骂的,这位怎么对岳父比陌生人还狠?郭奕笑道:

“当然不像,是岳父又不是爹。他女儿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说我应该叫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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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姜茹

胖子一行人垂头丧气的想外走去,郭奕下手有分寸,并没有伤着他们的筋骨。胖子出门时回头看了郭奕一眼,眼中的恨意很明显,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郭奕喊了声等等,黄家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郭奕身上,不知道这些人好不容易走了干嘛还要叫住他们。

胖子站住了,他讥讽道:

“不会是想让我们赔偿你们的西周瓷器吧?”

“是陶器!不过,你们赔不起,我在想,你们回去如何交代?”

胖子脸上的恨意更浓,说:

“那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唉,好吧,既然这么说我就不操心了,刚才一心软我还想把本金给你呢?”

“你说什么?”

胖子大喜过望。

我带着胖子等人出门在一家银行里取了50万交给他们,胖子很痛快的将黄敬宇的借条交给我,胖子等人欢天喜地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很客气说改天请我喝酒。还是鲁迅他老人家有见地,他说,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这话不但是官员的写照,用在砍价上也屡试不爽,开始说给胖子本钱,胖子要拼命,后来说本钱利息不给他了,他就会觉得给本钱就不错了。当然,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有能力将他们全都打趴下。

郭奕回到黄家,黄敬宇夫妇有些尴尬,黄莫静虽然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过来道谢,郭奕摸摸小丫头的脑袋,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不一般,很聪明,也很可爱。

郭奕没有时间和黄敬宇闲扯,让他立刻把成虞化工的实际财务状况做一个详细的报表,他明天就让人来过来拿,如果还有挽救的余地,立刻找会计事务所来评估资产,他想了想,又让黄敬宇准备一下周围县市化肥厂的情况,包括产值、销售渠道,销售价格,口碑,以及这些产品在成虞辖区农村中所占的份额。

黄敬宇擦了把汗说,财务报表明天弄出来没有问题,由于一直想引进资金,所以财务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可是郭奕所说的竞品信息什么,他手里一点资料没有,所以他拿不出来。

郭奕无语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涉及资金如此巨大,竟然连最基本的市场调查都没有,这样的企业不亏才怪。他想了想说,成虞化工现在一定有不少闲人,现在是他们表现得机会,立刻出去调查情况。表现的好以后就留下,表现不好直接开掉。

说到这,郭奕又让黄敬宇准备成虞化工的组织架构图和人员花名册。

看来这个便宜女婿是真打算投资了,黄敬宇欣喜之余,又有些惶恐,看郭奕这架势,以后能在企业里挂个虚名就不错了,不过,能把这个烫手山扔出去,就是自己一无所有了也合算,毕竟,成虞化工的情况他最清楚了。

郭奕很不客气的向黄敬宇要了那栋在沙骇河旁边的房子的钥匙,说要用上一段时间,黄敬宇很痛快的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他,相对于郭奕的投入,这栋房子算不得什么。

郭奕开车找了一家防盗设备公司,直接将设计人员带到别墅里。这位设计师是个戴眼镜的知性MM,长相有些清纯。她对穿着普通但开着宝马的郭奕很是客气,郭奕将自己的要求一说,设计师直接傻了,这是住人啊还是养鸟啊?按他这种要求,恐怕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郭奕看着有点发呆的设计师说:

“能不能干?”

“能倒是能?可是你防盗也用不着这样啊,还有,有些线路能通警铃就行,为什么还要通高压电啊。”

“谁说我防盗啊,当然,防盗是一方面,我买了一只藏獒,纯种的藏獒,为了防止有人盗走,也为了防止藏獒自己跑出去,必须通上电网,这电网有名有暗,你也知道这玩意聪明,你弄的太明显了不行。总之,我就一个要求,凡是不按正常程序进出门的一律电击并报警。”

“可是这藏獒要是触网可就电死了。”

“电死就电死呗,对我不忠,它就死有余辜,还有问题吗?”

设计师打了个寒战,急忙摇头。既然没有问题,郭奕给她三天时间,连设计加施工。知性MM摇头,说这么复杂的工程不可能三天完成,郭奕将报酬翻倍,于是设计师在金钱攻势下妥协回去加班了。

中午的时候,他约张传福吃饭。张传福现在正在筹备修公路的事情,忙的不得了,不过老大招呼无论如何得来,于是如约而至,郭奕将成虞化工的情况一说,让他安排一下跟他来的财务人员先看一下成虞化工的财务报表,若是大体过得去,自己就再找一家会计事务所准备注资。

郭奕之所以接这成语化工,有黄文静这方面的原因,虽然他对黄文静没有太大的好感,但她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努力,这让郭奕多少对她有些改观,虽然对她该教训还要教训,但如果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再说他也曾听潘冬冬说过,这家企业牵涉面极广,如果处理不好,会在成虞引起一场地震,而作为银行一方也会受到牵连,郭奕对潘冬冬一家颇有好感,自然不愿看到他们出事。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成虞化工还有救的价值!否则就牵扯再多他也不会投资,毕竟,这不是慈善。

现在郭奕有点发愁,如果真的接手,这企业谁来管理,虽然他对成虞化工的人事架构不是很清楚,但他觉得不会有多少可用的人才。张传福虽然对现代管理理念不陌生,并在父亲的企业里积累了相当的经验,但总不能让人家放着自己的家族企业不管,来给自己当职业经理人吧。

张传福一堆事要忙,还要抽空讨好小警察,所以匆匆吃罢了饭便走了。

郭奕给潘冬冬打个电话,将他的计划给她说了一遍,潘冬冬没有意料之中的兴奋,反而劝他想好了再做打算,看来上次打架的事情她还没有消气,想想也是,虽然当时她没有受伤,但却相当的惊险,若不是郭奕身手敏捷,不说那些保安,但是佟大少的开车撞击就可能让两人重伤乃至死亡,郭奕历经生死,所以并不放在心上,但她不同,这恐怕是潘冬冬是一生经历的最危险的事情了。

“明天和我一块去看看吧,如果没有价值就算了,如果有,有些事还需要麻烦你。”

市里对外来投资是有照顾的,走招商办的程序,无论对潘冬冬还是未来接手的成虞化工都有好处,潘冬冬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坚持,相约明天见面。

郭奕在一家商场买了几件女孩穿的衣服,顺便给父母买了一些衣服鞋子,虽然以前没有买过,但父母的身形非常熟悉,买起来也不难,至于样式是不是喜欢,就不敢保证了,他在一楼的超市里买了话梅开心果之类的零食,是给家里的两个女孩的。

他驾车返回村里,先绕路到了河坝上。

入江沙子见到郭奕来很高兴,郭奕不确定她是不是装的,不过这不重要,他从来没想过会“感化”这个孩子,除了千樱幻,他们说不上有共同语言。郭奕给她检查了一下,烧已经退了,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身体已经无碍。郭奕给她解开绳子,让她自己出去解决问题。这次郭奕没有跟着出去。

入江沙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脚尖一点地身子轻轻跃起,双手稳稳的抓住出口边缘,小腹一收,人已经翻了出去,入江沙子站在出口迟疑了一下,然后跳下氨水池。两分钟后,她回来了。

郭奕笑了,递给她一条毛毛虫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说:

“你很聪明,没有趁机逃跑,你通过了我对你考验,今天别住这里了,跟我回家吧。”

入江沙子一愣,接着欣喜若狂的鞠躬说: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听话,不会乱跑的。”

郭奕的脸沉了下来,冷然说:

“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关系,我不介意你以后来刺杀我,到时候我也不会留情,但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我的视线,更不要耍花样,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会让人觉得,死是件很奢侈的事!”

入江沙子连连称是,郭奕脸色缓和下来,说:

“先吃点东西,然后换上这些衣服,我在外边等你。”

十分钟后,郭奕到家了,带着很多礼物,还带着一个叫姜茹的漂亮小姑娘,他说,这是他同学的妹妹,一直生活在城里,想来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

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只不过,秦淮月看郭奕时,眼神有些怪异。郭奕知道,想骗这个聪明绝顶的丫头并不容易,好在,他并没有打算瞒她,只不过还没有时间告诉她

299公关

第二天,郭奕又要上成虞,他这次的理由是看看能不能在成虞找一份工作,毕竟要养家糊口,老闲着也不是个事。心细的郭母诧异道:

“你不是在阳城有一份维修的工作吗,你要在这里上班,哪里的工作怎么办?”

郭奕愣了愣,阳城是不可能不回去的,毕竟在哪里已经有了一些基础,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朋友,他犹豫了一下说,怎么也得回去,在这里先找个短期的吧,怎么也得过完年再走。

郭母点点头,从心里来讲,她当然是希望儿子能留在身边,但男儿志在四方,她同样不希望儿子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前途。

郭奕这次自然要带着“同学的妹妹”姜茹,郭明东夫妇想挽留她多住几天,被姜茹礼貌的谢绝。黄文静被小丫头姐姐长姐姐短的哄的很高兴,见她刚来就走,有些舍不得,可惜,郭奕不同意姜茹继续住下去,她也没有办法,昨天夜里,郭奕已经告诉她这次去成虞的目的,她很兴奋,这个时候自然不敢给郭奕添乱。

秦淮月自告奋勇也要跟着,说她在上大学时学的工商管理,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出出主意做参考也不错。郭奕没有理由反对,反正有美女效应,带着她做事肯定会事半功倍。这次秦淮月没有开车,而是和郭奕共乘一辆车。车是她的,红色的卡宴。

郭奕出门之前又给母亲一些钱,母亲也没跟他客气,这两天的花销也确实大了点。

卡宴在村里人好奇的目光下出了村子,郭奕现在已经对这些都习惯了。秦淮月看看一副乖巧可爱样子的姜茹,对郭奕说:

“这个小妹妹恐怕不是你同学的妹妹吧,不说别的,但是她这份演技就绝非一般的小孩子,小妹妹,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姜茹忽闪着大眼睛,迷惑的说:

“姐姐,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我叫姜茹,你不是知道吗?”

秦淮月捏捏她的小鼻子,对郭奕说:

“你看,反应多快,表现的多真实。”

郭奕笑道:

“真是服了你了,我看表她现挺好的,没有什么破绽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别告诉我女人的直觉之类的。”

“直觉很靠不住的,我是有根据的,第一,这个小姑娘,虽然普通话说的很好,但个别字的发音有些奇怪,这种发音和方言不同,应该是发音习惯的问题。第二,她很有礼貌,面对长辈时喜欢躬身,虽然她刻意掩饰了,但有时还是会有下意识的动作。还有,她看你时,眼神很清澈很天真,但不看人时,那眼神很深邃,至少我看不懂,所以”

说到这里秦淮月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接着说: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我想这也是你不肯将她留在家中的原因。”

郭奕注意到了她最后没有用“孩子”或者“小姑娘”等词汇。他笑了笑,说:

“女人太聪明了并不好,好了,这女孩的底细你不要问了,虽然你想过刺激的生活,但我想这种刺激应该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秦淮月耸耸肩,说:

“看来你的秘密有很多啊。”

郭奕叹了口气说:

“一个男人秘密越多,痛苦就越多的,你不懂的。”

秦淮月咯咯笑道:

“装什么深沉,我还不知道你。”

姜茹,也就是入江沙子苦恼的叹了口气,说:

“姐姐你真聪明,我还以为我掩饰的挺好呢,没想到还是让你看出来这么多破绽来,不过,不过,你为什么要说我可怕呢?”

秦淮月笑笑,说: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说你可怕呢,我说的是郭奕,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光很怪异吗,他才是一个可怕的人,而且够无耻,所以你要小心,否则一定会吃亏的。”

“谢谢姐姐的提醒,我觉得郭奕哥哥很好啊,你为什么这样说他呢,你吃过他的亏吗?”——

郭奕暗自摇头,这女人啊,不管是大女人还是小女人,少有能和谐共处的,这不,一个个笑里藏刀的掐上了。

他开车直接去成虞化工,在到之前和潘冬冬通了个电话,两人约好时间在化工厂门口见面。等郭奕到的时候,潘冬冬已经在那里等他了。郭奕介绍她们互相认识,潘冬冬没想到郭奕竟然开着一辆豪车而且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秦淮月不但人长得漂亮,气质更是出尘脱俗,她还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如秦淮月这般优雅贤淑,“姜茹”虽然脸色苍白瘦削,但也能看的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潘冬冬心中略略有些吃味。

潘冬冬一直没有找到合意的男孩子,郭奕和她是老同学,原本从未想过他,只是这次见面之后掀起了她尘封的记忆,她才知道这个男孩子在自己心中有着难以磨灭的印记,一番交往下来,她发现在郭奕身上有许多其他同龄人所没有的特质热心、豪爽、真诚和成熟。

不知什么时候,郭奕的影子已经进入到她的心里,所以,她见到郭奕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会感到不舒服,虽然郭奕说这是他请来的帮助他的朋友,但凭着直觉,她能感觉到他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至少,她看郭奕的眼神和看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

至于那个小女孩她没有多想。

潘冬冬是个理性的女孩,工作就是工作,她不动声色的和秦淮月打个招呼,然后各自上车,这时,张传福的人也到了,门口的保安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早已将门打开,潘冬冬的车在前方带路,卡宴紧随其后,张传福的车跟在最后。

成虞化工建筑很传统,进入大门不远,正对着大门是一个巨大的影壁,上面是一副黄山迎客松,中规中矩,影壁之后是一片比足球场略小的绿化带,绿化带两侧是柏油路,柏油路之外是就是车间,沿着绿化带旁的柏油路一直往里走,似乎一个小型的广场,三面旗帜迎风飘扬,广场是一座四层楼的办公楼。

他们在广场前停好了车,黄敬宇已经迎来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中年人,有男有女,应该是成虞化工所谓的骨干。这些人看到郭奕如此年轻,顿时有些些轻视,虽然言语客气,但语气中的不屑还是掩饰不住,当他们看到秦淮月时,不论男女都很是震撼。郭奕对此不予理会,如果真的接手这家企业,恐怕能留下的不多,他们的态度根本不需要考虑。

黄敬宇将郭奕带到会议室,所需要的资料已经准备齐了,郭奕指着堆积的资料对张传福带来的人说:

“财务我不懂,把这些资料尽量的简化,然后给我一份我能看懂的报表,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几个人异口同声,他们虽然第一次见郭奕,但相信张传福之前已经做过功课了,所以他们对郭奕都很尊重。郭奕拿起公司组织架构图和人员花名册,又给黄敬宇要了一份厂区平面图,在黄敬宇所带的人中选了一个,让他带着参观厂区。

他挑选的人是人事部经理,名叫孙豹,名字也很野,但人却很斯文,刚在那些接待自己的人中,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轻视的人,当然,也许是他掩饰的好。郭奕和很随意的聊了几句,发现这人很健谈,但也很严肃,没有一般从事人事工作的油滑,于是,郭奕单刀直入:

“今天我见得这些人,除了黄总,其他的是这家公司的骨干和核心,你们对公司的重组怎么看?”

“我们当然盼着公司能够重组成功,虽然我不做财务,但我也能感觉的出来,公司的财务出了大问题,现在人员工资已经拖欠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员工解释了,特别是有些技术人员,都是我在市场上淘换来的,有的甚至是同行那里挖来的,可是现在,唉——虽然说,期盼重组,可重组没有那么容易,有很多的问题,从人事方面来说,现在的熟练工越来越少,许多新人来了也待不住,我们只能从农村招人,可这些人大都没什么文化,也很难管理,就是这样,现在也越来越难招了,因为我们开工不足,开工不足自然就挣不到多少钱,农村人不惜力气,但对钱看得很很重——”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来投资的,可是我看那些人并不看好我,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你太年轻了,一个太年轻的人即使有足够的钱也不会有足够的经验,我们公司的情况很复杂,所以——”

郭奕点头表示理解,这时,一旁的秦淮月忽然指着组织架构图说:

“这个文化部是做什么的?我看有二十多个人还大都是女性,她们是做什么的?”

孙豹一见秦淮月如水的眸子看着自己,脸上不由莫名的一热,有些讷讷的说:

“他们,他们是,是公关。”

公关?郭奕秦淮月对视一眼,明白了,郭奕忽然笑了起来,秦淮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嗔道:

“不就是公关嘛,至于笑成这样吗?”

郭奕笑道:

“我不是笑这个——”

300资金背后的问题

郭奕之所以笑是因为想起了一副对联,不知哪位淫人出了一副上联:太师御师太,师太太湿,太师失态,求下联,一位更猛的淫人对曰:关公戏公关,公关关宫,关公攻关,虽说并不是百分百的工整,但却将其中猥琐传承下来,堪称淫人绝对。

不过,这种事情只能私下里笑笑,却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所以不管秦淮月怎么问,他只是笑却不肯说,秦淮月撇撇嘴,嗔道:

“笑的这么猥琐,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

她风华绝代,举止雍容,如今一副小女儿态,宜喜宜嗔,孙豹看的目瞪口呆,郭奕咳嗽一声他也没有察觉,一直在后面当尾巴的“姜茹”“不小心”踢了他一脚,孙豹才如梦方醒,叹道:

“我还从未见过像秦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简直是天仙一样。”

秦淮月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岔开话题指着厂区后面的一个紧闭着的大门说:

“哪里是什么,为什么关着门。”

“哦,那是仓库。”

“能看看吗?”

“当然。”

几个人迈步向后走,路过一个车间,车间门口四五个值班的年轻人懒洋洋的在门口晒在太阳,忽然看到了秦淮月,顿时看直了眼,有一个人竟然吹了一声口哨,孙豹大怒,斥责道:

“工作时间你们不上班站在这里干什么?九宝,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行径,你”

秦淮月制止了孙豹的斥责,她径直走过去,虽然看起来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但一向那走,那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立刻紧张起来,随着秦淮月的走进,他们竟然走足无措起来,连郭奕也忍不住赞叹秦淮月的气场足够强大。

“刚才是你向我吹口哨吗?”

秦淮月轻轻的问那个九宝的年轻工人。九宝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才说:

“对,对,对不起,我,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好好干,也许我们以后会成为同事呢!”

九宝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真的,你要来我们这里吗?”

“也许吧!你看到你们孙经理旁边的年轻人了吗,如果他接手这家企业我就来。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

秦淮月笑了笑,这群年轻人当场石化——

秦淮月回到郭奕身边,郭奕轻声说:

“怎么,现在就开始给我造势了?”

“想得美,谁给你造势,我就逗着这小孩玩。”

几个人来到仓库门口,孙豹找来人打开仓库门,只见仓库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全是化肥。孙豹叹道:

“我的产品质量还是很过硬的,可惜,就是销不出去,堆在这里一文不值,唉。”

中午的时候,大家吃了一顿工作餐,下午张传福带的人继续整理财务资料,郭奕、秦淮月则拉着公司所谓的骨干聊天。根据郭奕的安排,办公室的人员开始联系昨天下午出去调研的人,整理他们反馈的资料,由于他们的市场在农村,所以调研针对性强,方式也简单,尽管时间仓促,还是有可取的价值。

下午三点,财务报表和调研资料相继整理出来,郭奕带着这些资料告辞,大家一起去凯悦大酒店,接下来的几天,郭奕会一直住在那里。一同去凯悦的还有潘冬冬,本来她是不想去的,但郭奕一再邀请,她也就答应了。郭奕注意到了潘冬冬的情绪有些不高,但是由于人多,也没有多问。

到了凯悦之后,张传福联系酒店要了一间小型的会议室,郭奕将复印的资料发给大家,让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张传福首先开口,他说:

“成虞化工从账面上看,资产和债务持平,甚至略有盈余,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这些资产大都是固定资产,不能折现,或者折现就会大幅贬值的,而那些债务却是马上到期,需要偿还,也就说成虞化工马上就需要大批的资金,从账面上来看,至少需要五千万,但这只是账面上所需要的资金,实际操作起来资金需求量会更大,因为人员工资、设备维护,原料采购等等,都需要钱,但是进项却几乎没有,所以,这家企业的实际资金缺口应该是近七千万”

这话一出,在做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七千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这个钱还不是陆续投进去,而是只要接手就会马上面临的问题。

郭奕看了一眼潘冬冬,问道:

“冬冬,这债务里面有三千万是银行贷款,根据你的了解,银行肯本肯继续借钱给成虞化工?”

潘冬冬摇摇头,说:

“据我所知,不能,现在银行管理很严格,而成虞化工的风险又很大,所以银行高层对放贷给成虞化工已经不满了,说句不该说的话,就是今年的贷款,银行也是被逼无奈才同意延期的,因为他们若是不同意,今年年初的时候,成虞化工恐怕已经不存在了,而债就成了死债——”

潘冬冬顿了一下,接着说:

“但今年不同,银行的高层已经知道了,他们不会允许继续冒险,所以他们宁可收回抵押的厂房地皮等拍卖,也不会继续借钱了。”

郭奕点点头,将目光看向秦淮月,秦淮月也不客气,她说:

“从管理上来看,成虞化工存在相当大的问题,他们原本经营的路线可以说是当年行政经济的变种,我很奇怪这种经营理念竟然能坚持到现在。销售问题是成虞化工最大的问题,他们没有一只专门的销售队伍,没有成熟的销售理念,他们理解的销售竟然是行政公关,根本就没有市场概念,而他们的管理层思维更是僵化,要想盘活这样一家企业,除了足够的资金,还要在人事和企业文化上花大力气整顿,整的好,凤凰涅,整不好,你的钱就打了水漂了——”

秦淮月顿了一下,接着说:

“从调研报告上来看,邻县就有一家化肥厂,是个老牌子,产品质量也不错,而且价格要比这家企业低,原来,市里实行地方保护,现在自然不行了,所以,还要面对这家产品的竞争——”

“冬冬,说说你的看法。”

郭奕不动声色,将目光投向表情复杂的潘冬冬。

潘冬冬迟疑了一下,说:

“郭奕,很抱歉,我没想到投资成虞化工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哦,好吧,我谈谈我的看法,说实话,财务和管理我都懂得不多,我没有办法从这方面来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成虞化工是成虞的市的龙头企业,在市里的影响非常大,当然,现在看来它的破坏力也相当大,如果成虞化工崩盘,几家银行的高管都会受到牵连,甚至会坐牢,成虞市政府的领导也会因此重新洗牌,而损失最大的则是那些借钱给成虞化工的老百姓,我刚才看了一下,涉及金额达到了两千万,一旦这些钱没有了,失去理性的百姓会做出很多傻事当然,我明白,投资不是为了慈善,他们铸下的恶果,没有道理让你来买单,所以我的意见是,你不要投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郭奕见大家不说话了,笑道:

“看来大家的意见都倾向放弃了?”

张传福说:

“郭哥,我个人的看法是放弃,就算我们成功重组,这也是淡旺季特别明显的产品,资金周转并不快,如果真有足量的现金,据我了解,有好几个项目都比这个要有优势,当下,资金的高周转率很重要。”

秦淮月笑道:

“我也是就事论事,大注意还要你来拿,呵呵,你家里还有个麻烦呢。”

郭奕愣了一下,愕然道:

“她都告诉你了?”

“她才不会告诉我,可我又不傻,她长得本就有三分像父亲,又姓黄,我一见到黄总就明白了,我说呢,女朋友还有冒充的?”

潘冬冬疑惑的看着郭奕,郭奕苦笑道:

“黄文静跑到我家去了,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潘冬冬皱了皱眉,终于没有再问,秦淮月看在眼里,不易觉察的一笑,却又暗暗撇撇嘴。

郭奕想了想说:

“其实,我觉得你们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真正的问题,是这钱的数额——”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他,刚才大家提的问题无非就是三个方面,资金、管理、竞品,而资金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问题,他既然说不是问题了,那怎么又说钱的数额是问题了?这话前后矛盾啊。秦淮月心中一动,似乎抓到点什么,她沉吟着说:

“你是说,这钱的数额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

郭奕点点头,说:

“似乎问题就在这里,看来,我们看到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吧,在有新的论据之前,我不会投资的。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张传福不好意思的说:

“哥,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回镇上一趟,所以”

“什么事还需要你晚上处理?”

张传福脸一红,说:

“我是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郭奕眼一瞪,说:

“要花到别处花去,不能在我这里沾花惹草,到时候你小子溜了,人家还不得找到我门来?”

“哥,我是认真的!”

这时,潘冬冬站起来说:

“我晚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郭奕看了她一眼,说:

“我送你。”

潘冬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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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肖雨云

郭奕出门后,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几秒钟后入江沙子打开了们,郭奕没有说话,迈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潘冬冬。入江沙子乖乖的跟在后面。

潘冬冬奇怪的看着入江沙子一眼,问道::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总是跟着你?”

“年龄太小了,我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听说是同学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同学之中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哦,是大学同学。对了,我看你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是因为投资的事情吗?”

潘冬冬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

“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你了,但现在看来,用你的话说,只是冰山一角。投资的事情对我来说并那么重要,我不会,嗯,那个秦小姐很漂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我?”

郭奕不想骗她,可是他发现这事还真不能说,第一次见秦淮月是在床上,第二次见她,自己正在打劫。潘冬冬见他支支吾吾,不由的神情一黯,岔开话题说:

“有时间去家里坐坐吧,我妈妈经常提起你。”

潘冬冬开车走了。郭奕能感觉到她不开心,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眼下事情这么多,也顾不上多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闻天和的号码。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老大,你又什么事啊?”

“呵呵,这次不是麻烦你,我想请你家那个小美女帮个忙。”

“肖雨云?她帮忙很贵的。”

“贵也没办法,谁让我手下没人呢,你让她给我调查一下黄敬宇及其名下、或者相关的所有产业,明的暗的都算上。三天时间应该够了。到时候让她把资料给我发过来。”

“你又搞什么?你不是回来度假的吗?怎么又招惹了这么一大摊子事,还让我给你当暗哨,你说我冤不冤??”

郭奕说尽了好话,才让闻天和停止了牢骚,想想也是,人家在阳城玩的乐不思蜀,自己一个电话就把人家给招来了,要他暗中保护自己的家人,这暗中保护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是不好睡不好,还不敢见人。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抓了入江沙子,谁知道玄洋社会不会来救人,会不会以自己的家人为质,除了闻天和,他想不到谁能更好的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闻天和的牢骚,郭奕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无聊,奶奶的,现在自己最应该做的,不是干掉广田刚,和玄洋社的兔崽子们做个了结吗?可是这事,目前也只能是想想,要坐起来就麻烦多了,广田刚不是朱子豪,人家在国外,自己连日语都不会,去了怎么找人,还有该死的玄洋社,到底是多大的势力,自己有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如果对抗不了能不能和解?靠,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和日本人和解怎么有一种汉奸的感觉。

郭奕看看跟在自己身后保持一定距离的入江沙子,冲她招招手,入江沙子兴高采烈跟了上来,郭奕皱皱眉,说:

“我叫你过来,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入江沙子小嘴一扁,有些委屈的说:

“我都快一天没说话了,能有个说话的机会当然高兴了,而且,我喜欢和哥哥说话。”

虽然知道这丫头十有**是装的,但想想她这一天一直当跟屁虫,确实有些可怜。郭奕看看天色,夕阳西斜,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张传福和秦淮月先后都出了酒店,前者是去看新交的女朋友,后者则是开车逛街去了。除了张传福带来的工作人员,就剩自己和入江沙子了。

“走,咱们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

入江沙子看起来有些兴奋,从小黑屋里憋久了,能在外面走走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出了凯悦酒店,向东不远有一条小河,河的两岸各有一条小路,两人沿着河岸走着,入江沙子折了垂柳的枝条,拿在手里舞动着,像个真正的孩子。

“沙子,你们的人怎么不来救你?”

入江沙子神色一黯,说道:

“可能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那他们会给你报仇吗?”

“不知道。玄洋社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想他们在忙别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说明杀自己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郭奕笑了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入江沙子也乖乖的坐在旁边,郭奕看着她说:

“能给我说说玄洋社吗?”

“嗯,可以,玄洋社是一个很大的社团,社团内又分了很多组,要做的事情都不一样,我们这组是负责清理对我们组织不利的人的。至于其他的组织,我不是很清楚。”

郭奕腹诽不已,说的也太简单了。

“你们组想你这样的身手的多吗?”

“不多,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那也不少了,郭奕一想到十个速度快的像入江沙子一样的围着自己打转就一阵头疼。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玄洋社?”

入江沙子摇摇头,说:

“我不知道,我记事起就已经是入江沙子的会员了。”

“那你的家人呢?”

入江沙子沉默了。

“想回日本吗?”

入江沙子点点头,眼中隐隐泛起泪光。郭奕点点头说:

“那好,等我学会了千樱幻,你就自由了。”

入江沙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郭奕接着说:

“另外,你还教我日语,当然,如果你觉得吃亏,我可以教你中文。”

入江沙子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晚饭时间,郭奕带着入江沙子随意吃了点当地的小吃,入江沙子的情绪渐渐的好起来,回到酒店,郭奕便开始向入江沙子学习日语,他们这种学习谈不上系统,郭奕想到一句话,就让她翻译,她先逐字翻译一遍,然后再连起来说一遍,郭奕跟着说一遍。

很快,入江沙子就震惊了,一句话郭奕只听一遍就能记住了,这种变态的记忆力她还从未见过。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哥哥,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呀?”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良久不语,她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女孩,因为她学东西比任何人都快,就如千樱幻,许多比她大的人学了好多年都没有她学两年掌握的好,而那些人已经是资质过人的人了,而她学中文也是一样,比其他人都快许多。这种骄傲她在郭奕面前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藏在心里,结果,郭奕的记忆力让她的这种优越感荡然无存,她心中难免失落。

由于沙骇河边上的别墅还在进行安全防护装修,所以接下来的三天郭奕都是在凯悦酒店里度过的。在第二天的时候,秦淮月走了,她似乎是睡了一觉之后突然决定走的,又似乎是早有预谋,总之,她过来抱了一下郭奕,然后说她要走了,郭奕直接呆立当场。

“你去哪啊?”

“西藏。”

“不能过完年再走?”

“想什么呢,我得回家过年。”

郭奕想说小心点,但没有说出口,这话其实是一句空话,秦淮月的走让郭奕有些失落,但双方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其实,这样也不错,但,郭奕能感觉到,经过这次之后,他对秦淮月的感情已经有了悄然的变化,但具体怎么样的变化,他也说不清楚。

在这三天中来这里找他的人不少,而最有影响的莫过于市委书记左逸名,左逸名这次来纯粹是以私人拜访的名义,自己开着车,还带着儿子。两人聊聊家常,没有涉及成虞化工的问题,不过,郭奕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只不过没有问出口而已。

其他的人几乎都是当年的同学,消失来源应该是秦俊,而秦俊的消息来源则是潘冬冬。秦俊对父亲越来越佩服了,还是老人眼光毒辣,当初和同学们交往,固然有同学的情意,但也不是没有功利的想法,但对于郭奕,他还真抱什么希望。当他听说郭奕居然投资成虞化工的时候真被震着了,什么叫深藏不露,想想当时郭奕骑的自行车就知道了。投资成虞化工这可是几千万的大手笔,这份魄力以及背后的能量是他这个年龄不可想象的。

同学有同学的好处,他们不会因为郭奕身价千万甚至过亿而生疏,郭奕依然是那副随和的样子,这让多少有些忐忑的其他同学心里很舒服。

郭奕注意到了,这次来的人里没有牛耀国。

第三天的时候,郭奕收到了他想要的资料,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送资料的人竟然是肖雨云,郭奕对这个精通神奇催眠术的漂亮女孩印象很深刻。他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笑道:

“怎么好麻烦你亲自送来,哦,明白了,想闻爷了是吧,呵呵,闻爷真有福气。”

肖雨云愤愤的说:

“闻天和认识你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我都没这么使唤过他,你倒好,真把他当小弟了。”

“见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这说明你是真喜欢我们闻爷,哈哈,心疼了,你用他那叫使唤,我哪敢啊,我这是请!”

“哼,说的好听,给钱!”

肖雨云向郭奕一伸手,郭奕嘿嘿笑道:

“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过我眼下还有一件小事麻烦大小姐你,你就当这次合作的促销礼物吧。”

“不干!”

肖雨云很果断的拒绝。

302长途电话

肖雨云见郭奕不肯给钱,气哼哼小蛮腰一摆,转身就走,她不担心他会赖账,所以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口舌。郭奕笑道:

“其实,说是你帮我个小忙,其实,应该我帮你的忙才是。”

“你想不想知道青春永驻的秘密?你想不想身材越来越好?你想不想童颜巨那个啥?你想不想知道玄洋社的秘密?”

最后一句是郭奕压低声音说的,肖雨云蓦然回头。郭奕笑了笑,说:

“对于你来说,消息就是金钱,现在有大量的金钱摆在你面前,你不想要?”

肖雨云不耐烦的道说:

“到底是什么事,抓紧说,我很忙的!”

忙?恐怕是忙着去见闻天和吧?奸情似火啊,不过这话也就想想,即使不看闻天和,这丫头也不好惹,她那催眠术可是登峰造极,根本不需要什么前奏就能让人产生幻觉,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她的道。郭奕将入江沙子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肖雨云对玄洋社有一些了解,知道它近年来扩张的很快,触角也开始延伸到中国,郭奕说的不错,肯定会有人对玄洋社感兴趣的,即使没有人买,多了解一些也没有坏处。

郭奕和肖雨云谈话的时候,入江沙子一个人呆在隔壁房间,虽然不在郭奕的视线之内,但郭奕却能依靠暗物质感觉到她,所以并不担心她会逃走。

两人走到入江沙子的门口,郭奕敲了敲门,很快,入江沙子过来将门打开,她惊奇的看了郭奕身旁的肖雨云一眼,接着眨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有些迷茫了,郭奕看看肖雨云,叹了口气,不服不行啊,以后还是离这丫头远点,否则什么秘密都保不住。

“娃娃??”

入江沙子低声呢喃一句,想走上前来来,却又没有动,看着很犹豫的样子,但表情很可怜,就像孩子见到很严厉的母亲,想靠过来又不敢的样子。郭奕皱了皱眉头,他这是第二次听到入江沙子说这个词了。

“娃娃是什么意思?”

“嘘——”

肖雨云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入江沙子拉倒床边坐下,入江沙子依偎在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是很幸福很满足的样子,但眼神却很空洞,虽然看着前方,但没有焦点,房间里的气氛有点诡异。肖雨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入江沙子开始说话,郭奕一听就傻了眼,这时,她说的竟然是日语。肖雨云已经睁开了眼睛,听的很认真。

郭奕刚想问问能不能让入江说中文,还没有张嘴就让肖雨云给瞪了回去,郭奕这个郁闷,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想走,又不甘心,不走又听不懂,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却连叹气也不敢,时间不长,竟然睡着了。

等郭奕醒来的时候,肖雨云已经走了,她给郭奕留了一张纸条,上边写道:

“你就是头猪!钱,不要了。”

还好,至少省钱了,郭奕自己安慰自己,心中明白,入江沙子一定说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否则,一向狮子大开口的肖雨云不会这么大方的,他看了看递给自己纸条的入江沙子,疑惑的说:

“你怎么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逃走啊?”

入江沙子瞪着大眼睛说:

“你已经答应放我走了,我什么要逃啊?”

“哦,我忘了,呵呵。”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睡着啊,很奇怪,刚才我也睡着了,平时这个时候我从来不是睡觉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手里有一张纸条,然后就发现你睡在这里了?”

郭奕有些郁闷的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纸条是给我的?”

入江沙子笑了,说:

“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我看不像给我的,那肯定是给你的了。”

“你认识中文?”

“不多,但这张纸条的字还是认识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给你的纸条?”

入江沙子迷茫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很严肃的说:

“郭奕哥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我平时睡觉很警觉的,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接近而不醒的情况,我怀疑我们是中了迷幻剂一类的东西,否则,我也不会做哪些奇怪的梦了?”

郭奕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入江沙子神情恍惚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幸福很祥和的表情,但这表情一闪即逝,随着她眼神的清明,她的神情也哀伤起来,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蔓延开来,她摇了摇头说:

“很奇怪的梦,我梦到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记得,也许梦的内容和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凑巧梦到而已。”

看来,要想知道这小丫头的秘密,只有问肖雨云才行,不过这丫头是个财迷,动不动就要钱,还都是很大的数字,想从她那里弄情报得舍得割肉才行。不过这次还好,这丫头还挺自觉,竟然不收钱了,不要正好,现在正急着用钱呢。

郭奕拿着一直捏在手里的资料走出房门,入江沙子正要关门,郭奕忽然回头问道:

“沙子,日语‘娃娃’是什么意思?”

入江沙子又恍惚了一下,随口答道:

“是口语‘妈妈’。”

郭奕点点头,心中有些感慨,想当初,龙九也就是冷青霜抱着自己叫爸爸,而这位日本小丫头则抱着自己叫妈妈,我长的很慈祥吗?唉,不知道冷青霜现在在哪里,当初自己和朱子豪和解,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在追杀冷青霜,朱子豪应该不会也不敢食言,除非他有重新和自己开战并有必胜的把握。那冷青霜应该是安全的,可惜自己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个消息她也许还不知道呢。

郭奕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仔细阅读肖雨云给他提供的资料,渐渐的,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这资金果然有问题,这可是一个惊天的秘密,至少对成虞的上层官员和银行高管来说是这样。自己既然知道了,若是不分一杯羹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既然知道这个秘密,那么银行的高管要见一见,而自己那个便宜岳父也要见一见。明天沙骇河别墅的安全改造已经完工了,自己抽空去验收一下,没什么事情就住进去了,还有,得买辆车了,秦淮月一走,自己只能打车了,这个小城出租车并不多,打车挺麻烦的,再说自己这么大一个投资商,老是打车,别人会认为自己是骗子的?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入江沙子乖乖的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但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非常的吃惊,郭奕虽然很难对付,但终究有迹可循,可今天,自己竟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为一个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的高级忍者,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还有那奇怪的梦,可是,这梦的感觉真好,虽然不对劲,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梦里的内容,然后,慢慢的,竟真的睡着了。

?

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客房。

龙思语一袭纯白丝质睡衣站在落地窗前,在这里几乎能看到半个上海,而黄浦江就在脚下,若说那个酒店能让你有惊险刺激的感觉,恐怕非这家莫属。不过,龙思语对此并不感兴趣,修长白皙的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水晶酒杯,酒杯中的酒殷红如血,在身后身后沙发前的矮几上,笔记本屏幕上是一个定格的画面——一个年轻人喷血倒下,但眼睛却看着前方,眼神中是那种稠的化不开的宠爱,在前方,贴墙站着一个漂亮女孩,女孩的表情很悲伤似乎还有些懊恼?

龙思语转身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死丫头,你终于舍得开机了,多少天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声音,声音很年青,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姐,你以为我不愿意开机啊,我这里可比不得你那里,有时候手机一响是要出人命的,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是不带手机的,怎么,想我了?”

“去,鬼才想你,你赶紧回来吧,不是早就告诉你这边已经没事了吗?你怎么还赖在那里不会来?”

“拜托,姐姐,这里可不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再说,这里也挺好玩的,能学到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哈,有时候还能上战场,是真的战场,真刺激,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我的皮肤都粗了,脸也黑了,我都担心我以后会嫁不出了?”

“那就赶紧回来,我可告诉你,你让我看的人早就看丢了,我估摸着,等你回来的时候,他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敢,哼,他是我的,谁敢给我抢?”

那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凶巴巴的宣示主权,然后忽然一笑,说:

“姐,你就别吓唬我了,就那么一个既胆小又十足菜鸟的家伙,谁会喜欢?”

龙思语叹了口气,说:

“如今,谁还敢认为他是菜鸟?单枪匹马挑战整个***,硬是让朱子豪签了城下之盟,他还菜鸟?再说,他胆子小吗?”

第二卷桑梓地 303你,失态了!

黄莫静好奇的看着入江沙子,她刚才问过了,这个女孩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感觉上却像个大人一样。她沉默的站在书房的门口,眼帘低垂,耐心的等待着。黄莫静曾邀请她去楼下坐,她谢绝了,又邀请她去自己的房间玩,她仍然谢绝了。

黄莫静虽然年龄小,却也能看出入江沙子礼貌背后的冷淡,于是便不再打扰她,只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偶尔也从门缝里看一眼。

郭奕浅浅的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

“黄总,成虞化工我要了。不过不是注资,是收购。”

“好啊,求之不得。”

郭奕笑了,说:

“我还以为你会摆出一副万般无奈不得不卖的架势呢,没想到这么痛快。”

黄敬宇也是一笑,说:

“老弟是聪明人,和你玩这些就太小儿科了,再说,你这也是帮了我的大忙,再整这些虚的就不好了,再说上次你帮我解围,我还没有谢你,眼下我还是没有资金,这样,沙骇河别墅是老弟的了,回头我就把手续办了。要说这事我还真对不住老弟,和文静演了一出双簧摆了老弟一道,不过,老弟也借着四胖子的手打了我,出了这口气,这事就算揭过去了,老弟,我可是很想和你做朋友啊。”

郭奕很吃惊的说:

“朋友,不是亲戚吗?哦,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在老家,我和文静已经——哈,你知道的,弄不好你真要做外公了。”

黄敬宇哈哈大笑,说:

“我若真有老弟这样优秀的女婿,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啊,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处理好了。”

无耻的老狐狸!

郭奕心里暗骂,对于房子的事情没有推辞,那套房子环境不错,装修也很漂亮,说起价值,结合本地的行情,差不多值个五六十万,倒是和郭奕出得那笔钱差不多。既然老狐狸不上当,郭奕也便不在废话,开始说正题。

“好,那套房子我要了,不过,我手里还有点闲钱,还想多要几套,希望黄总推荐几套呗。”

黄敬宇怔了一下,随即吃惊的说:

“单是投资成虞化工就需要巨额资金,你还有闲钱?哦,再说,我又不做房地产,能给你什么推荐呀?”

“不做房地产?”

郭奕似笑非笑的看着黄敬宇,黄敬宇非常坦然的看着他,平静的说:

“我当然不做房地产,我的经济情况你也知道,哪还有投资房地产的钱?”

郭奕嘿嘿一笑,知道若是想从这只老狐狸身上看出破绽可不是那么容易,动心机玩城府,自己未必是人家老江湖的对手,好在,自己手里有翔实的资料和数据,信息时代吗,若是信息不对称,再深的城府也没有用了,他端起杯子又浅浅的喝了一口。

见他这幅模样,黄敬宇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想,他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但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他绝不可能听说什么的,哼,一个毛头小子想跟我动心机,你还嫩的很呢!

郭奕见他八风不动,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于是笑道:

“既然黄总不做房地产,那就好办了,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软,看不得熟人吃亏,既然没有熟人,那便没有什么忌讳了??”

黄敬宇依然不为所动,茫然的看着郭奕,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郭奕自顾自的说下去:

“其实呢,我一直也没有多想,自从我回到成虞,几乎所有了解成虞化工的人都在向我传递一个信息——成虞化工要撑不下去了,但是成虞化工不能倒下,因为它欠下了巨额的债务,一旦崩盘,银行管理层、地方领导、参与集资的百姓都会受到牵连,这将在成虞引发一场地震,而你也将会变的一无所有,甚至还会坐牢??”

黄敬宇看着郭奕,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于是便静静的听着。

“直到三天前,我见到了你们提供的财务报表,果然如你们所说,巨额债务呀入不敷出呀等等,我相信你们的提供的数据是真实的,因为真要注资或者收购,会计事务所一定会介入,所以假账没有意义。一切就和想象的一样,没有任何的意外,无论我投资也好放弃也好,事情就是这样了,但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反过来想了一下?”

黄敬宇脸色微微一变,但一闪即逝,仍然是那副“不知你要说什么”的表情。

“我和几个朋友探讨成虞化工存在的问题,这问题说起来其实不过是资金、管理、竞品三个方面的问题,而所谓竞品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资金问题,我敢接,自然能解决这个问题,而管理问题是我的弱项,也正是这个弱项提醒了我,我刚才说了,我反过来想一想,这个管理问题,还有经营思路的问题,不是现在才产生的,而是早就存在的,但就在前几年成虞化工还是市里的利税大户?”

“让我奇怪的不是由利税大户到资不抵债的转变的原因,而是这个事实,我做过调查,在前几年成虞化工的产品几乎垄断了整个成虞市,而且价格也比同类产品略高,这利润自然很高,成虞每年的需求近亿元,而化肥的生产成本只是零售价格的百分之五十,而你们又是直营,加上你们的销售方式几乎没有什么成本,哦,要去掉一部分公关的费用,即使这样,成虞化工每年的利润也在三千万以上。我在想,你是以一种何等豪放的方式才能将历年积累的财富挥霍成一空,你不赌不嫖不吸毒,只是养了一个二奶,所以实在花不了这么钱,钱去哪了?”

黄敬宇终于色变,郭奕似乎没有看到,接着说: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只是一个小暴发户,有了几千万便以为有钱了,普通老百姓也这么想,所以在一般人看来,这几千万的问题已经是很大的问题,天大的问题,而在你眼里,在银行眼里,在市领导眼里,这点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黄敬宇苦笑说:

“要是真如你所说就好了,可是如果我不将这些钱看在眼里,我会让人家砸了我的家?我会让我的女儿死皮赖脸的赖上你?我会让四胖子威胁我的家人?如果那些领导不将这些钱看在眼里,能给出这么优惠的政策,他们会有心思关注这家企业?你也,想的太多了!”

“你说的对,我也奇怪,你们这些人若是都想解决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问题,简直是易如翻掌,可是,你们很着急,但却解决不了,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你们是假着急,这种担心只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第二种可能:你们真解决不了,成虞市的银行、民间资本甚至财政都空了,所以连区区几千万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黄总,你说,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或者,二者都有?”

黄敬宇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直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才止住笑声,看着郭奕说:

“老弟,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们为什么要假装着急,我们他妈吃饱了撑的?”

郭奕淡淡的说:

“黄总,你失态了!死胖子来你家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紧张,现在你却紧张了,你用笑声掩饰你的惊慌,但是,你演的不像。”

黄敬宇忽然怒道:

“郭奕,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忙,没工夫听你白日做梦,这化工厂你愿意买我欢迎,不买我也不强求,请便!”

郭奕悠然道:

“既然黄总是真着急,可是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人,你就因为听了我几句梦话就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顾了?你,又失态了!”

黄敬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怒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郭奕站起来,淡淡的说:

“既然阁下是这么态度,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黄总贵人事忙,正好我也有点事,先走了,本来我还想,此事牵扯的人太多,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了,看来,我错了。呵呵,看来省报上要有个大头条了。”

说罢,郭奕迈步出门,入江沙子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黄敬宇气呼呼的站起来,忽然发现郭奕坐的地方有一张纸条,他愣了一下,过去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列着几行数字,每个数字前面都有一个字母。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双手一团,便要扔到纸篓了,忽然,他身子一震,重新打开纸条,仔细一看,顿时冷汗如雨,他迅速拿出打火机,打了几下才打着火,然后点燃纸条,待纸条烧尽后,他快步走到窗前,正看到郭奕走出房大门,向小区的广场走去。

黄敬宇眼中射出浓重的杀机,不过,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杀机化成了无比的惊骇,冷汗再次涌出,湿透了衣衫?

304被鄙视的官三代

郭奕走出黄家,取出一顶鹅黄色的帽子给入江沙子戴上,将帽檐压的极低,几乎遮住大半张脸,此时,室外天寒地冻,一个小女孩带着一顶帽子也很正常,随着二人步入小区广场,一家带有公安字样的直升飞机落了下来。

在这里居住的都称得上富有的人,但还真没几个见过直升机的,不时有人打开窗户向外观望,有些在广场附近的小孩子甚至尖叫起来。有些心中有鬼为富不仁的人忽然见到这样一辆直升机,顿时担心起来,心想是不是东窗事发了。

赵凤图一身警服跳下飞机,大步迎了上来,郭奕冲他笑笑,转身拉起入江沙子的小手,向飞机走去,赵凤图看了入江沙子一眼,女孩低垂着头,似乎害羞,又似乎直升机机翼风大,总之,赵凤图没有看清女孩的模样。

郭奕站在飞机前,回头向黄敬宇的窗口看了看,黄敬宇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边,似乎对着他的不是目光,而是狙击枪的枪口。恐惧驱散了他心中涌起的杀机。他喃喃道:

“我怎么忘记了他的后台,我怎么忘记了他的后台?”

一个可以让省公安厅副厅长亲自来接,还是直升飞机,这是什么样的后台?

“他会不会?”

一想到郭奕可能会把知道的告诉赵凤图,黄敬宇顿时坐立不安起来。这个秘密太重大了,可是,现在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打郭奕的注意,唉,早知道刚才直接承认了,他肯来找自己必有所图,只要不过分答应了就是,总比消息泄露了好。

后悔不迭的黄敬宇急忙拨打郭奕的手机,可惜,手机关机了,他颓然坐下,一阵虚脱,他又拿起手机给郭奕发了个短信——一切都可以谈!

他现在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

在来黄家之前,郭奕已经接到了赵凤图的电话,说再给老爷子检查一下,于是,郭奕便约在黄家的小区广场上。他知道他现在持有的黄敬宇等人的秘密非同小可,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虽然他不怕,但那样的话自己就等于白忙了,做无用功可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就扯起了这张大虎皮,效果显著!

郭奕上了飞机才发现飞机后排还坐着一个人,柳眉凤眼,两条长腿裹的紧紧的,气场很足,正是老爷子的孙女小雅。这丫头来干什么?

郭奕忍不住一笑,却没有打招呼,刚想坐向另一侧,却发现赵凤图已经抢先拉着入江沙子坐在了那里。无奈只好坐在小雅的旁边,心里琢磨着怎么让这个狂妄的丫头兑现她的承诺,当然,不一定真的让她做,但气气她也是一件挺开心的事。他刚想说话,小雅却抢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错了。”

“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

郭奕揉揉耳朵,自言自语道:

“我还以为这飞机上挺安静呢,原来噪音也这么大,说话都听不清。”

小雅也不生气,大声道:

“对不起,我错了!”

这嗓子连开飞机的警察都听到了,他诧异的偷空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奇怪这位高傲的大小姐怎么会认错。倒是坐在对面的赵凤图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专注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郭奕扭头看着小雅,笑道:

“你现在兑现承诺还为时过早,老爷子还没有痊愈,你可以等痊愈了再找我。”

兑现承诺?小雅想到了那个无耻的赌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顿了一下,嗫嚅说:

“我知道我错了,从那天之后,爷爷的精神一直很好,饭量也大了,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爷爷这么好的起色了,虽然没有去医院做检查,但王教授给爷爷把过脉,他当时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强烈要求爷爷去做个全面检查,因为脉象太不可思议了,但爷爷拒绝了,爷爷说你给他治病时没做检查,他相信你,所以他以后都不会做检查了。王教授无奈,他说,爷爷的脉象虽然偶尔还有结脉,但从容和缓,尺脉沉取不绝,竟然延续了生机?”

郭奕点点头,结脉的存在很正常,毕竟老爷子虽然身体的器官已经恢复,但癌细胞却依然存在,脉道气机受阻,气结不疏、脉气阻滞也是正常的,但正如当日所说,只要机体内能够健康运转,癌细胞就成了无源之水,即使一时仍能争夺些精华,也不会长久了。

面对小雅诚恳的态度,郭奕有些犹豫,他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对方继续胡搅蛮缠,他自然会毫不客气的让对方兑现诺言,并会想办法让她吃点苦头,可是,如今她这么诚恳的道歉,郭奕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女人较劲是不是太小气了?

小雅见郭奕不语,心中暗暗焦急,当日她的确有些鲁莽,不过,谁也想不当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拥有这样神奇的医术,她今天主动过来道歉,就是想取得郭奕的谅解,把那个该死的赌约取消。如果他能大方一些,主动提出当然最好,如果不能?

赵凤图偷眼看着两个年轻人,当日他两个的冲突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当时有些生小雅的气,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能和小丫头一般见识,今天她主动提出要和自己一起来接郭奕,赵凤图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在他看来,这丫头就是好面子,只要这事悄悄的给自己说一声,让自己在郭奕面前给她说几句好话,郭奕还真能和她计较?不过,她能亲自道歉也不是坏事,毕竟那天削了郭奕的面子。

现在,小雅已经向郭奕道歉了,态度也很诚恳,但关于赌约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赵凤图虽然不知道郭奕说的赌注是什么,但只看但是小雅的反应就知道绝不是一般的赌注,至少不是金钱甚至权利能解决的。他们不提赵凤图自然不能提,于是机舱内沉默起来。

二十分钟后,几个人到了宾馆。

下飞机的时候,赵凤图走在前面,顺手接下入江沙子,然后是郭奕和小雅。小雅轻轻一拉郭奕的衣服,郭奕放慢了脚步。赵凤图似乎没有察觉,大步向宾馆内走去,这家宾馆看着并不如何特殊,但里面却是戒备森严,郭奕并不担心入江沙子会趁机发难,所以两人渐渐落在了后面。

郭奕看了一眼小雅,小雅身材很高,即使穿着平底鞋仍比郭奕矮不了多少,郭奕不由自主往下看去,那两条滚圆的长腿啊,要是缠在腰间,自有一番滋味,心里这么想,但视线并没有停留,很及时的收了回来。小雅略微有些局促,见郭奕看了过来,也勉强笑了笑。郭奕微笑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

“郭,郭大夫,关于,关于那个赌,我承认我输了,不过,你那赌注太,太苛刻了,我想——”

说到赌注,小雅的脸又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的。郭奕发现这个丫头其实还是很爽快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说:

“那赌注不——”

小雅急忙说:

“我愿意补偿你,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想要多少?”

郭奕本来想说那赌注不过是个玩笑,不必当真的,听她这么说,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能给多少?”

听郭奕这么说,小雅顿时松了口气,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她挺直了腰,轻松的问道:

“你想要多少?”

郭奕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语调的转变以及话语中未加掩饰的轻视。郭奕淡淡的笑了,说:

“我忽然不想要钱了,还是要的赌注吧!”

“你——”

小雅的脸立时白了,郭奕脸上笑意不变,说:

“除了这赌注我什么都不会要,大小姐,这赌注你可以不认,我保证连个屁都放的,你放心好了。”

说罢,郭奕大步向宾馆内走去,小雅愣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低声说:

“我可以加倍?”

郭奕停下来脚步,小雅心中又是一松,心想,不过想加价而已,尽管开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胃口,姑奶奶的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不过,这次她没敢表现出轻视。

谁知郭奕却鄙视的看着她,不屑的说:

“最瞧不上你们这些官二代官三代,有钱了不起啊?这么大了还用上一辈人的钱来耀武扬威,咱不丢人啊?我知道你有钱,你知道网上对你们这些有钱的女孩是怎么评价的吗?”

小雅平时很少上网,还真不知道这句流传很广的话,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好话,她愤愤的说道:

“我才不管别人胡说八道呢,哎,你怎么就知道这钱不是我自己挣的?”

郭奕笑道:

“这还用说吗?你看看你胸——凶巴巴的,自己照照镜子,像是会挣钱的人吗?”

他本来想说对方胸大无脑来着,可惜,小雅的胸一点也不伟岸,说她胸大无脑反而夸她了,白长了一副精明的样子。

刘欣走了出来,对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说:

“你们干什么呢?老爷子等着呢!”

305信念

郭奕重新给老爷子把了把脉,情况和王王文斋说的差不多,以此来看,老人全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了,郭奕建议老人等再恢复一段时间,养好了元气,直接找西医开刀将增生的癌细胞取出来就完了。老人摇头,说从此以后只相信你,不再看什么西医了。

郭奕急忙劝说,自己替代不了西医,现代医疗方式和手段虽然有着种种的弊端为人诟病,但毋庸置疑,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西医还是当代人的首选,而且在大多数时候也是有效的。老头固执的摇头,说: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来了,我们好好聊聊——”

说吧,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人,众人明白,纷纷退了出去。

出了房门,刘欣叹道: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为见过老爷子对那个年轻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竟,竟有点平辈论交的意思。”

王文斋亦步亦趋跟在赵凤图后面问道:

“赵厅长,你这位小老弟到底什么来头?这医术也太神了,别说国内,恐怕全世界都不曾有过啊,不瞒赵厅长,自从那日给老爷子切脉之后,我一个好觉都没睡过,这两天我又找借口给老爷子切了几次脉,确实是枯木逢春啊,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你知道他是毕业哪所大学,师从哪位专家吗?”

赵凤图心想,郭奕若是出名校从名师,你们还会刁难他吗?他摇摇头说:

“我这位老弟一向低调,这些他从来不肯说,我也不得而知啊。”

王文斋叹了口气说:

“我本来想请这位小郭大夫搞个专题讲座,或者请些专家论证一下,如果真的可行,那就向全国推广,当然也不让小郭大夫吃亏,他可以申请专利,可惜,老爷子不同意,下了严令不准向任何人透漏,真不知道这小郭大夫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再经过临床验证,拿个若贝尔奖都不成问题的,到时候出书办讲座甚至开医院出药都是水到渠成的??”

谁说不是来?赵厅长也有点不明白郭奕是怎么想的,他神秘的一笑说:

“郭老弟心性淡泊,对于名利实在没什么兴趣,要说能和老爷子这样的人搭上关系,多少人是求之不得的,你看他有拉关系的意思吗?”

赵凤图甚至有些怀疑,郭奕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是何方圣神啊!

?

房间内,老人都以非常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很不成体统,但氛围很好。

“你上次的环境恶化论我想了好久,你说的有道理,现在的环境的确已经恶化了,这个社会已经罹患癌症,想治没那么容易了,想当年,想拿下那个贪官败类,不过一句话的事,但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关键人物后面都有一大串影子。同僚拆台,下属阳奉阴违,想动谁太难了!”

其实,一句话就拿下谁的情况未必就是对的,正常的情况应该是严格执行司法程序的。不过,在实际国情下,严格执行司法程序不过是个笑话,某件事处理的快慢,往往取决于领导的关注,或者是媒体的曝光,就拿时下影响较大的校车事件来说,之前谁会关注老百姓的孩子才会坐的校车?可一旦发生了重大伤亡事件,便会看到各地领导信誓旦旦下大力气解决校车问题,该维修的维修,该换车的换车,大有不惜一切代价的架势。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不过,迟到总比不来好,只是担心风声小些后,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便将这件小事抛之脑后,直到再次出事?

不过,总会有拉出来严惩平民愤的,司机不行就校长,校长不行就副局长,这叫舍卒保帅,而这卒则往往是临时工?

老爷子没有注意到郭奕的走神,自顾自的说:

“老蒋当年的一句话,我们一直当笑话听,想不到我们也面临这种局面,整顿吏治,分寸很重要,就像治疗这癌症,下手重了,癌细胞清除了,但影响了人体的运行也瘫痪了,下手轻了,又起不了什么作用,唉,我们这些老家伙要是下去了,下边的这些软蛋可怎么办?”

郭奕呵呵一笑:

“老爷子,你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处理不好,那也是自作孽。再说,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这么短视的,你要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听郭奕这么说,老人不满的哼了一声,说:

“哼,你相信吗?”

“记得我刚毕业找工作时曾经参加一个培训,有一堂课的命题是这样的——领导永远不会错——“

“扯淡!”

郭奕还没说完,老人已经做出了评论,郭奕笑道:

“你听我说完呀!”

“好好,你说,你说!”

“当时负责培训的讲师让大家表达自己的观点,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领导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处在领导的位置看问题会在全局出发,而且能够整合信息和资源,自然不会错;有的人说这是一个伪命题,领导是人,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

老爷子沉默了,平心而论,这两种观点都有道理,他看了看郭奕,问道:

“那你呢,你是怎么说的?”

郭奕得意的一笑:

“我的观点是唯一获得讲师认可的观点,我说,领导永远不会错,这是一种信念,都知道群龙无首就是一盘散沙,失去了这种信念,否定了领导核心,那自然会四分五裂,所以,领导永远不会错,不是针对的某一件事,而是指领导所指向的方向。就像唐僧,这位领导在取经的路上除了添麻烦什么事也办不了,是这个四人组最蹩脚的一个,但四人组离了他,就是三个妖精??”

郭奕沉吟了一下,很严肃的说:

“所以,我相信你们的继任者能够做好的他们的工作,我相信党的领导,我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下中国能走的更好,而且——”

郭奕顿了一下,表情复杂的说:

“而且,我必须相信,也只能相信”

房间里沉默下来,老爷子似乎陷入了沉思,郭奕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根本没什么忧国忧民的觉悟,见老爷子不语,他无聊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未看到什么有兴趣的东西,便开始打盹。其实老爷子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这些问题那是一时半会能想清楚的,有些话说起来容易,但真做起来遇到各种具体的问题才是真正的令人头疼。这就和成功学现象一个道理,听成功学的人成千上万,当时都听的很兴奋,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成功的秘诀,但一遇到具体问题,就发现那些玩意儿有多么的不靠谱。

老爷子抬头一看,顿时哑然失笑,这家伙居然在打瞌睡,就是自己的孙女也不敢在自己的房间打瞌睡。不过,也正因为郭奕的这份随意感染了他,能让他很随意的和他说一些心里话而不必担心有什么影响。老人对自己眼光还是很自信的,他能看得出郭奕无论是给他治病还是聊天,都无欲无求,给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治病而且效果显著的情况下仍然无欲无求,这样的人他近十几年来他还没有见过,他也曾考虑过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装的,以期增加自己对他的好感,给自己放条长线,可是据他观察,郭奕举止洒脱、思绪飞扬,实在不是那种很有城府的人。

“哎,哎,小郭!”

郭奕揉揉眼,不好意思的说:

“嘿嘿,你这环境真好,很适合睡眠,老爷子,你这几天的睡眠一定挺好吧?”

“你呢,在我这里打瞌睡的,你是第一个。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这几天的睡眠还真不错,但不是因为环境,是托了你的福呀。”

郭奕站起身来,说:

“来,我再给你按两下巩固巩固。”

老爷子趴在床上,感受郭奕有力的手掌上传来的丝丝热力,心中明白,正是这中不知是什么的热力让自己体内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想来,这种非常规的医疗方式可能就是郭奕不愿公开的原因。不过,这些疑问他既没有同别人说,也没有问郭奕,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且有权力保护自己的秘密。

?

郭奕今天没有接着回去,因为赵凤图说古城的父亲想想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若在平常,郭奕不会对这种事情有兴趣的,但现在不同了,他还真见见这些地方大员,不为别的,只为秦淮月,秦淮月的婚姻应该是政治的牺牲品,双方家长应该是接住这场婚姻结成同盟。郭奕决定以自己的医术为筹码,或者为纽带,来结束这场无爱婚姻。

当然,他不会冒失的提出来的,因为他现在还不了解这同盟的双方都有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接触这些人,了解这些人。

他对秦淮月承诺的,一定要做到!

郭奕自上飞机之后,手机一直没有开,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成虞市的一些人快急疯了?

306夜半敲门

虽然郭奕没有开机,但他能猜的到成虞某些人的反应,对自己,他们打又打不得,拉又拉不到,这些人就像站在地雷上一样,其心焦程度可想而知。

这些人其实也没干什么,他们只是把钱投到了成虞的房地产上,近几年来,房价一直在涨,这种风潮不但在一线城市形成,而且也影响了二三线的城市,成虞这样一个小城市,这些年来房价已经翻了三番,而上涨的趋势还在继续。

和投资房地产相比,常规的实业经济就显得慢了许多,在这种背景下,黄敬宇用别人的名字办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投资房地产需要的资金十分庞大,黄敬宇抽取了成虞化工几乎所有的资金投入到房地产公司中,但仍然是杯水车薪,由于没有足够的抵押,他无法贷到足够的款项,于是,他便设法将吸引成虞市有钱的或者有权的以各种形式入股,由于房地产的利润大家都看得到,于是,他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吸引了不少人来投资入股,而其中既有几位银行的高管,又有市里的领导。

当然,他们不会傻的以自己的名字入股。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家房地产公司先是以不高的价格拿到了几块地,然后稍加运作,再以几倍的价格抵押给银行,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等楼房建好之后一卖,钱还给银行,剩下的就是丰厚的红利,没有谁会怀疑房子会卖不出去,专家早就说了,中国的放假既不同于美国,也不同于香港,它是有钢性需求的,这种需求不缓解,房价是不会跌得。一众股东们就等着分钱了。然后这时,市场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先是银根紧缩,银行准备金不断上调,银行手里的钱开始紧张了,上边便让各地重新检查借贷资格,对于风险的较大的项目开始缩减金额,缩短放贷时间。接着便传来房价下跌的消息,这股风气比涨价可快多了,迅速从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刮到了成虞这种小地方,其实,从酝酿下调到实际下调,这个周期并不快,而且就是下调,其绝对数字也很小,但影响却是巨大的,原本打算购房的立刻停了下来,而刚买的已经开始考虑如何退房了。

在这要命的时刻,黄敬宇的房地产公司第二期工程刚刚开始,第一期竣工的房产还没怎么卖呢!股东们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房产需求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钢”!这里就是一个小城,城镇居民有限,他们住楼房可以,不住楼房住原来的平房小院也不错,原本市民买房是因为房价一直在涨,现在不买以后更贵,现在呢,只能再等等看了。而成虞企业不多,每年的毕业生出去的多,回来的少,新建好的房子就成了鸡肋。

所有的股东都傻了。谁也不知道这降价风潮会持续多久,他们可以等,但银行等不了,他们在乎的不是利息,而是他们根本还不起本金。

有聪明人想明白了,这问题看着复杂,其实只要银行能继续放贷,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房价降点没关系,反正利润也足够。经过银行内部人员的出谋划策,他们便家成虞化工抛了出来转移银行上层的视线,有银行“内线”的配合,做到这点并不难。

至于成虞化工,如果有人来投资最好,如果没有,由成虞化工引起的负面影响他们也能吃得消。就黄敬宇而言,能保住房地产公司,哪怕做几年牢也是值得的,再说,成虞上下都是“自己人”,就是坐牢弄个监外执行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于是,成虞化工被推倒了风头浪尖上?

当日,郭奕和张传福、秦淮月、潘冬冬等人讨论的时候,郭奕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所谓的经济问题,他是本地人,了解成虞化工的销售模式,知道他们这种方式尽管落后,但在这之前绝对是有效的,即使后来行不通了,也不该有这么多的债务。而真正见过大场面的秦淮月竟郭奕一提醒,则意识到这所谓的巨额债务,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对于银行或者领导实在算不得什么。两人一相印证,更加确信里面有问题,经过手眼通天的肖雨云团队的调查,果然,水落石出。

他们要大家看的,是故意夸大的,而郭奕看到的,是他们故意缩小的。

郭奕若是将这个秘密公布,才真是一场地震?

郭奕现在没这个心思想这些问题,他正在吃饭,和一群超级重量级的人物吃饭,这些人平时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但今天却都是一个人。这是一家并不豪华但很有特色的饭店,其实,说是饭店,不如说是小范围俱乐部更合适。小院环境清幽,木桌藤椅,很是雅致,整个饭店就他们这一桌客人。那老板显然是见过大世面,和这些大佬都很熟悉,但一次性见这么多大佬聚在一起还真是第一次,刚让他吃惊的是今天的主角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他不由得暗暗思量,难道是来自北京的红色子弟?

赵凤图很是佩服郭奕,不知道他是天生的神经大条,还是真的宠辱不惊,赵凤图一一介绍的时候,郭奕很客气的打招呼,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其实,他想错了,郭奕是不太清楚他们是谁,赵凤图没有介绍职位,在他的意识里,这些人还用的介绍职位吗?那个人不是天天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奈何人家郭奕是不怎么看报纸的,即使看也是看看娱乐版,偶尔还在脑海中将某个女星临幸一番,至于电视,不知新闻联播是何物的郭奕看也是白看。

当然,郭奕也多少能猜到一些对方的身份,但总没有那种清楚之后的压力,加上这些大佬们又“和蔼可亲”,郭奕便很没觉悟的随意起来,先问了问古城的身体,然后直接切了切脉,随手在他腰部按了几下,古城立时便是精神大振。看在几位大佬眼里,都暗暗惊奇。

年龄地位到了他们这一步,很多的东西已经看的很淡了,但惟独身体却越来越在意,原来在古城、赵凤图那里听说了一些,心中总是怀疑多过信任,如今见郭奕这般轻松,便也都很随意让郭奕给自己看一下。

赵凤图多少有些担心,怕郭奕轻松过了头,将人家的隐疾也说出来,还好,郭奕虽然谈笑风生,但说到关键处也是侧首低语,听的人往往听着听着便瞪大了眼睛,郭奕再顺手调理几下,效果可谓立竿见影,这下顿时心中信服,和郭奕说话顿时又亲热了几分。

郭奕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大佬当中,有两位的儿媳已经被自己推到了,否则,他一定不这么轻松了?

吃罢了饭,众人“依依惜别”,古城将郭奕送到老爷子住的这家宾馆,郭奕也没在意,其实,他不知道这家宾馆只对特定的客人开放,一般老百姓再有钱也不能住的。

入江沙子也沾光住了进来,这几天她一直跟着郭奕,不方便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在门外等着,要么被安排在隔壁房间,好在接触的人都是有涵养的,尽管好奇,郭奕不介绍,他们便也不问。

在这段时间,郭奕没有发现入江沙子有任何想逃跑的迹象,即使她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她或者打坐或者看电视,甚至连窗口都不接近。郭奕知道不管她在几楼,只要想逃走都没有问题,可是她偏偏没有任何动静,这让郭奕很费解。

郭奕一天奔波,真就有些累了,洗了个澡之后早早上了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当然,他没有忘记在隔壁入江沙子的房子的门窗上用暗物质做好记号,一有动静,他能在第一时间感觉的到。

不知睡了多久,他隐隐听到敲门声,他睁开了眼睛,声音却消失了。郭奕以为睡迷糊了出现了幻觉,也没有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很轻,他只能勉强听见,他下了一跳,看了看手机,刚过12点,这家宾馆人这么少,阴气重,不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吧?

郭奕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这人在被窝里的时候是很软弱了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吸了口气,他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从猫眼一看,又吓了一跳,门外站在一个女人,女人低着头,黑色长发垂下来,遮着脸,很有贞子的感觉,幸亏她及时抬头,否则郭奕真喊起来了,来人竟是小雅,这丫头半夜三更来干什么?要让老爷子看到我还活不活?

小雅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向左右看看,一边再次敲门,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郭奕急忙回来将宾馆准备的睡衣睡裤穿上,然后将门开了个缝,还没等他说话,小雅已经挤了进来。

郭奕急忙将灯打开,诧异道:

“小姐,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演聊斋呢?”

小雅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一眼不发?

307月夜吹箫

小雅穿着一件白色棉质长裙,衬得身材越发的修长,头发显然刚刚洗过,虽然吹干了,当能够看得出来,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上装,柔唇是自然的粉红,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意思。

这是单人间,沙发虽然是双人的,但只有一个,郭奕只好坐到了床上。小雅深吸一口气,说:

“我是来兑现诺言的,愿赌服输!”

郭奕瞪大了眼睛,他确实没有想到她半夜来竟是为了这个,郭奕脑子有点短路,他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可以,不,不用兑现的。”

“哼,我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大不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一口。”

小雅恨恨的说。

郭奕忽然平静下来,笑道:

“你可以当被狗咬一口,但不能学狗咬人一口啊!”

小雅呼的站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并不夸张但看起来很圆润的胸部不停的起伏,她气呼呼的说:

“少废话,开始吧。”

郭奕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小雅走到郭奕身边,脸上红潮涌动,但双眼却似乎在喷火。郭奕笑嘻嘻的看着她,眼神由下到上,又由下到上,看在小雅的眼里真是要多色有色,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雅站在郭奕身前,胸部离郭奕的头不过咫尺之遥,郭奕目光在她胸部流连了一番,然后再次顺着下来,细细欣赏长裙裹着的腰身,心想,以她的身份,应该还是完璧吧,那她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她修长圆润的双腿,隐在长裙中,只能隐隐看到,但几乎达到黄金比例的身材还是非常诱人,郭奕回头看了看落地窗,若是将她剥光了压在玻璃窗上,那风景一定很动人,而且就两人的身高来说似乎正合适,不必弯身弓腿什么就成?

暧昧的时间,暧昧的气氛,郭奕的呼吸粗重起来,因为紧张,小雅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她见郭奕没有动作,不由气道:

“你怎么还不动?”

郭奕翻了个白眼,说:

“这种事哪有让我动手的,你说的,愿赌服输嘛!”

小雅脸上更红,她咬咬牙,哼道:

“算你狠!”

说着,她弯下腰,慢慢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向郭奕的腰间摸去,两人的呼吸更加的粗重,郭奕看着那双手一点点的向自己接近,腹部的肌肉顿时绷了起来,他也有些慌乱,话说,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

咫尺间的距离似乎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但,再慢也有结束的时候,她的手终于接触到了郭奕的身体,尽管隔着衣服,小雅仍然能感觉到他腰腹之间的紧绷。

“原来这个坏蛋也紧张!”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反而放松了一些,她一只手抓住郭奕的睡裤,另一只手往里探去,就在这时,郭奕忽然跳了起来。小雅吓了一跳,怒道:

“你干什么?”

郭奕很无辜的反问道: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拉我的裤子,我可是正经人呢!”

“你是正经人,我呸!你是正经人能让我?”

“我让你什么?”

“你,你,你——”

郭奕指着刚才坐得地方,说:

“我让你给我吹一夜的箫啊,怎么了?”

在郭奕刚才坐的旁边,赫然有一只洞箫,自从和小雅打赌之后,他就买了一支带在身边!小雅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是这个?”

“啊,就是这个,你以为是哪个?”

小雅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郭奕也看不出到底是那种情绪了,他指了指箫,说:

“来,小姐,如此月夜良辰,给哥吹箫吧!”

小雅哪里还不知道被郭奕耍了,她忽然暴怒,她冲郭奕扑了过来,以武林绝学九阴白骨爪攻了过来,郭奕急忙躲闪,奈何房间空间有限,他速度虽然快,但发了疯的小雅速度也不慢,竟一把扯住了他的睡衣,另一只劈头盖脸抓了过来。

女人疯起来绝不亚于一个高手,特别是你还不能伤害的女人,郭奕顿时手忙脚乱,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她的手腕,怒道:

“你疯——啊,嘶——”

郭奕严重怀疑这女人练过,而且是专门对付男人的招式,郭奕的话没说完,她竟然抬膝盖向郭奕胯间顶去,郭奕啊吃了一惊,腿一侧,她顶在了郭奕的大腿上,一招落空,她抬起的脚直接冲郭奕的脚上踹去,郭奕以为她是落脚,也没有在意,结果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这一脚要是揣在脚面上也就罢了,要死不死,正好踹在脚趾头上,郭奕顿时疼的开始吸凉气。

小雅趁机挣开双手,再次张牙舞爪,郭奕单腿站立将她向旁一推,小雅顿时向一旁摔去,手里却死死抓住郭奕的一节袖子,单腿站立的郭奕跟着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摔倒在床上。姿势很暧昧,男上女下,不过,没有那种除非刻意否则绝不会出现的嘴对嘴的情况。

小雅被压在郭奕身下,顿时再度抓狂,双手风车一般以鬼神莫测的轨迹向郭奕的脸上抓去,郭奕急忙挡住,然后死死的将她的双手按在床上。小雅的手挣脱不开,便拼命的扭动身子,还用腿撑着床用力向上顶,你还别说,小蛮腰还真有劲,把不敢用力下压的郭奕晃的如同大海里的一叶小舟。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已经不是暧昧两个字能形容的了,就这动作,远看像通奸,近看像强奸,很要命!

十几分钟后,小雅终于没有力气了,郭奕也满头大汗,他不敢放手,仍保持刚才的姿势,叹道:

“丫头,你真是好体力啊,运动员出身吧?”

“少废话,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不能再动手动脚的。”

“谁动手动脚的,你快放开。”

郭奕试探着放开她一只手,然后就看到这只手冲着自己的脸就招呼过来,早有防备的他赶紧抓住,又按了回去。两人僵持起来,郭奕这才发现,身下有两座山峰在剧烈的起伏,虽然小雅的某些部位并不夸张,但也不小,现在以这种姿势展示,将诱人线条展露无疑,郭奕只要一低头就能肆虐山峰,小郭同志纠结了!

?

“啊?”

小雅忽然叫了一声,不过这次她的声音很软弱,似乎没有了底气,她的脸不止发红,也开始发烫了。郭奕知道她为什么叫,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声说:

“我放开你,我们议和吧!”

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郭奕很痛快的抬起了两只手。小雅却又啊了一声,郭奕急忙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解释道:

“这个,我不是故意的,三个点,抬手的时候,两外两个点肯定会受力加大的。”

小雅呼的坐起来,眼睛不敢看郭奕了,听郭奕解释,急忙道:

“你,你别说了。”

她想站起来离开,腿软软的,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郭奕也不敢站起来,因为有个部位已经站起来了。

两人并肩坐着,气氛由暧昧转为尴尬。郭奕没话找话,说:

“要不,你给我吹箫吧?”

小雅转过身瞪着他,郭奕急忙改口说:

“不是不是,我给你吹箫!”

小雅顿时有暴走的趋势,郭奕一把洞箫拿在手里,示意说:

“是这个,这个箫!”

本来挺雅的事,怎么听起来就这么下流呢?郭奕很无辜的摇摇头,然后将箫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小雅看傻瓜一样看着郭奕,如此轻佻的人又怎么会吹箫?果然,声音一出来,小雅的心头就是一跳,真难听啊,箫声明明是柔和的,硬是让他吹出尖锐的感觉来她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腿脚,等略一缓解便离开,结束今晚的这出闹剧。

郭奕似乎陷入了沉思中,没有注意小雅的表情,而是很专注的吹起了箫,慢慢的,箫声在磕磕绊绊中竟然流畅起来,听着它的旋律,小雅浮躁的心竟慢慢安静下来,一种久远的莫名的情思如涟漪般荡开,一种淡淡的忧伤渐渐浸润了胸膛。那沉郁低徊、空灵幽静的绵长哀婉音符把她的思绪引向一个幽静、清秀、素心向佛的世界。

箫声低沉、和缓,小雅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悠远的钟声,耳边却又似乎有清亮的银铃、飞鸟低鸣、流水淙淙,她的心渐渐飞起,远离了尘嚣?

一曲终了,小雅久久不动,郭奕也似乎沉浸在往事之中,房间里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雅忽然叹了口气,说:

“这么好听的曲子,被你这么龌龊的人吹奏出来,真是白白糟蹋了这曲子这意境,对了,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郭奕也从往事中解脱出来,瞪眼道:

“你这是夸我吗?”

顿了一下接着说:

“真没文化,这是《古刹幽境》,你不会没听过吧?”

小雅脸上一红,她还真没听过。郭奕将箫递了过来,小雅诧异道:

“你干什么?”

“吹箫啊,本来就该你给我吹的,这可是你输给我的赌注。”

小雅现在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不会吹?”

郭奕坏笑道:

“吹箫吗,无所谓会不会的,有些人天生适合吹箫,比如?”

分割线

感谢香草山010的贵宾,一直想说来着,一忙就忘了。

308我的梦想

小雅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郭奕也不知道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能不能好到完全罩住箫声,但这种雅士顶多被人骂没公德心,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得,于是上床埋头大睡。

也许收到谁的指示,一直到中午郭奕自然醒来也没有人打扰他。他从床上起来首先到隔壁房间里看了看,入江沙子正在床上打坐,他松了口气,问道:

“你吃饭了吗?”

入江沙子摇头。

“你怎么不去吃?”

入江沙子可怜巴巴的说:

“你不来,我不敢出去。”

郭奕笑道:

“别说的这么可怜,我可是记得你的胆子可不是这么小的!”

入江沙子耸耸肩,无奈的说:

“当时我以为死定了,而且,而且那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很多事情比死更可怕。”

郭奕撇撇嘴,说:

“你知道就好,我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走,咱们吃饭去。”

说着,他心里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小雅等人?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过来告诉郭奕,老爷子一行今天一早已经返回北京,老爷子转告他,有些事情比较急,没来得及告别,说再见时请郭奕喝茶。这名工作人员显然不知道郭奕和老爷子的关系,感慨的说,他还从来没见过老爷子这样对人说过话。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郭奕和入江沙子吃了点饭,然后两人打车到汽车站,做长途车返回成虞。待坐上车之后,他郭奕开机之后给赵凤图打个电话,说自己走了。赵凤图说早上来过一趟,见他还没有出房间,便没有打扰,本想下午再来的。能让公安厅副厅长吃闭门羹,了得吗?郭奕自我陶醉一番,其实,他明白赵凤图早上过来恐怕是送老爷子的。

他挂掉电话没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郭奕一看,是黄敬宇的,他微微一笑,没有接,等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才悠然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黄敬宇沙哑的声音:

“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这就是黄敬宇的第一句话。

郭奕也没有拐弯抹角,他说:

“把你在银行的股东着急起来,我们开个会吧,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谈判!”

黄敬宇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答应。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在成虞办公楼的会议上,黄敬宇和四大银行在成虞的高管已经等在那里,而潘冬冬的父亲潘辉赫然在列。但郭奕到来的时候,五个人都站了起来,表情都很复杂,他们都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若说要向郭奕点头哈腰实在难以做到,可是板着脸又怕惹恼了郭奕,那一幅幅表情,很古怪。

黄敬宇上前一步说:

“昨天,我看到郭老弟是乘着公安厅的直升机离开的,在我们成虞,能用这种交通工具的,郭老弟还是第一人啊。”

自从郭奕上了飞机,黄敬宇就一直提心吊胆,一夜之间,嘴上都烧起泡来了。郭奕接了电话,答应坐下来谈之后,他才略略放下心来——只要肯谈,说明他还没有把这事捅出去。虽然这样想,但终究还是有些担心,所以一见面就出言试探起来,其他几人表情不变,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郭奕淡淡一笑,说:

“朋友路过,我坐个顺风机而已。”

“朋友?赵厅长?”

郭奕笑道:

“黄总真是好眼力,隔着这么远也能看的清楚。”

见他没有否认,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彻底绝了谈判不成就用强的念头。郭奕环视了一下众人,但看到潘辉时点头叫了声潘叔叔,潘辉笑笑,点了点头,另外三人眼光立刻射了过来。郭奕笑道:

“各位前辈,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知道各位有些难处,所以我想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所以?”

五个人面面相觑,帮忙?有这么帮的吗?众人不语,等着郭奕说下去。

“首先,我听说成虞化工出了问题,如果不解决就会引发很大的不良影响,所以,我决定买下成虞化工,成虞所有的债务由我来承担,大家都知道,成虞化工已经资不抵债,这收购我只会出一个象征性的金额,当然,这里说的只是成虞化工厂,成虞化工旗下的附属企业,比如成虞日化、成虞广告这些黄总你核定一个价格,我会按照议定的价格收购。”

黄敬宇一怔,诧异道:

“那些小企业你也要?好吧好吧,都给你了,至于价格,你看着办吧。”

郭奕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几分合同,说:

“既然如此,这几分合同你就签了吧!”

黄敬宇顿时傻眼了,那些企业都是能盈利的,至于能卖多少钱合适,他心里还没有个具体数。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郭奕后面还有更为苛刻的条件,这件事和郭奕持有的秘密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等以后再说呗,谁知道郭奕准备这么充分,竟然连合同都带来了。

“这都是小事,等我们谈完了再说吧?”

“不,我今天要说的没什么大事,我不习惯拖着,先解决了这件,再说下一件。”

黄敬宇还想再说,中行的一位高管不耐烦的说:

“都什么时候老黄,看看差不多就签了吧,你忘了我们今天干什么来了。”

一句话点醒了黄敬宇,娘的,人家抓住了自己很要命的小辫子,别说买,就是人家硬要自己也只能割肉,还废话什么?娘的,招商招来一个祖宗,可这祖宗还是自己和女儿死皮赖脸招来的,这叫什么事?

虽然一定要签,他还是习惯性看了看金额,他疑惑的抬头看了郭奕一眼,郭奕正微笑着看着他。黄敬宇二话不说,摸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自己的人名章。虽然他对那些小企业的具体价值说不太准,但他看郭奕给的价格绝不会低,甚至还会略高,他没话了。

郭奕收回合同,说:

“既然成虞化工是我的了,那么那些债务我会想办法的,在今年合同到期的时候,我会将款项及时换上的,大家放心好了。”

这几位连连点头,到目前为止,郭奕说的这些还真是帮忙。

郭奕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大家也知道,成虞化工现在百废待兴,市场要做,工资要发,还有一些民间集资要还,所以资金缺口很大,很需要钱的,所以我希望等这次借贷合同结束之后,我们再签订一个合同,银行再把钱借给我如何?”

几位银行高管脸一黑,但都很有觉悟的点点头,他们来就做好了被宰的准备,郭奕肯将钱还回来然后再借,也算给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了,咬牙认了吧,这点钱,他们还是有办法的。郭奕自然不怕他们赖账,接着说道

“第二件事,我听说咱们成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房产滞销——”

这话一出,五人脸色都是一变,这才是他们的命门所在。

“我知道这家公司和各位或多或少有点联系,所以想买几套房子。”

五人精神一振,这房子卖不掉是他们最大的心病,若是依照原来的行情,根本不愁还钱的事,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皇帝的女儿也愁嫁了。这几个人都是人精,随即想到郭奕不会这么好心来给他们解决资金问题,农行说话了:

“你打算出什么价格?”

“成本价!”

农行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大手一摆,很豪爽的说:

“没问题!”

中行却很谨慎的问道:

“你打算要几套?”

“两号楼。”

“多少?”

“两号,哦,就是枫景苑的九号楼和十号楼。”

五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说什么?”

枫景苑的每号楼有四个单元,每个单元两套房子,除去阁楼和地下室共计六层,这样算下来,郭奕要买的是九十六套房子。

“不行!”

黄敬宇断然拒绝,且不说这九十六套房子少挣多少钱,只要郭奕将这九十六套房子,每套添个十几二十万转手一卖,就是上千万的利润,这先不管,只这么一甩卖,成虞整个房价体系就会全部崩溃,那剩下的房子再想卖就更不可能了。

郭奕微笑道:

“黄总,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黄敬宇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一寒,急忙苦着脸说:

“郭老弟,你这样是要我们的命啊,你要是拿着这些房源向市场上一冲,我们可不止是血本无归,弄不好就死无葬身之地呢,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你以为我买房是为了炒房啊?黄总,现在谁有钱还傻的投资房地产啊,我是出租。”

“出租?”

“不错,我毕业之后就有一个梦想,我要买好多好多房子,然后当包租公,每天转悠着收房租,上午一家下午一家中午一家,这样我每天都有活干,谁也不能让我下岗,收完了房租我就和楼下晒太阳的老头下象棋,这日子,啧啧?”

郭奕悠然神往。

农行忍不住问道:

“即使成本价,这些房子可不是小数,又不能贷款,你有这么多现金吗?”

“有啊,没有这点钱,我还敢投资成虞化工?”

“那成虞化工还贷款?直接把钱投进去多好?”

“那怎么成,把钱投进成虞化工,我那还有钱买房?”

?

309圈套

郭奕最终迫使黄敬宇等人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他们纵有千般不愿,可毕竟无可奈何,现在的郭奕几乎是一言可定其生死,再说,严格说来,郭奕并没有占他们的便宜,只不过,他们没有从郭奕这里赚到钱而已。

最后时刻,黄敬宇还想在“成本价格”上动动脑筋,郭奕直接扔给他一张清单,黄敬宇顿时没了脾气,清单上详细的罗列着枫景苑小区房产的各项费用,可以这么说,除了银行利息,这上边该有的费用都有了,无论是黄敬宇还是四大银行,对这些数字心里有数,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一个个黑着脸准备回去将所有的财务人员全部换掉。

看着他们一张张黑脸,郭奕对肖雨云的情报工作满意极了。他哼着小调步行向沙骇河别墅走去,身后跟着入江沙子。小丫头皱着眉头,似乎对郭奕的歌声很不满意。成虞原本就不大,成虞化工又离着沙骇河不愿,不过二十分钟便到了。

手续虽然还没有走完,但这栋房子已经基本是郭奕了,黄敬宇曾经派人来收拾了一下他们的东西,但家具之类的没有动,都留给了郭奕。

郭奕在路边买了生肉和蔬菜,不客气的让入江沙子提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大门。将大门一关,郭奕指着院子和楼房说: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直到我完全掌握了千樱幻,在这之前不许离开,你应该能看得出,这里戒备森严,无论是墙上还是门窗,凡是没有用正常程序出入的,都会受到电击,电压很高,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另外,我警告你,无论你的逃跑是否成功,被我发现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入江沙子很平静的点头,这些她已经都想到了,而且,刚才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的电网,郭奕指指入江沙子手里东西,问道:

“会做饭吗?”

入江沙子点点头,郭奕开心的点点头,说:

“那以后做饭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嗯,还有这里的卫生啊洗衣服啊啥的,所有的家务都由你来做,作为酬劳,我将提供免费的食宿。”

入江沙子没有对郭奕近似无赖的说法表示抗议,很平静的将东西带入厨房,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天已经黑了下来,该是准备晚饭的时间了,很快,入江沙子走到躺在沙发上很没形象的郭奕身边说:

“没有办法做饭。”

“为什么,不会没有锅碗瓢盆吧?”

“这些有,但没有油盐酱醋。”

郭奕哀号一声,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些呢?他刚想说吃方便面,但随即一想这里连方便面也是没有的,万般无奈,他从沙发上站起,然后跑到厨房开了一张单子,列好了要买的东西,然后愁眉苦脸的出门去买东西,入江沙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郭奕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但看着关上的大门,却笑不出来。

入江沙子呆立了一会,开始返回厨房择菜洗菜。郭奕坐在河边一棵大树后面静静的等待,在他手里有一个信号接收器,一旦触动别墅的电网机关,他能在第一时间收到信号。半个小时之后,信号器没有任何动静,郭奕站了起来,快步向最近的超市走去

他知道,入江沙子绝不会真的不想逃走,这两天两人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不过大家都知道那是一种妥协,这种妥协在在郭奕没有学会千樱幻之前,或者在入江沙子找到逃走或者杀他的机会之前是一直存在的。郭奕现在有点佩服小丫头了,这份心机和耐心简直比自己还要厉害,小小年纪,真是难为她了。

?

新概念广告公司位于成虞时汉槐街南临,和北临成虞化工厂遥遥相对,这家公司不大,却几乎垄断了成虞市所有的广告业务,从户外广告到媒体广告,一应俱全,不过这家公司人并不多,只有几十个人,除了业务就是技术设计,这里的经历,姓陆,叫陆建,是黄敬宇手下的一员干将,新概念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天,黄敬宇没有和往常一样精力充沛的处理业务,而是坐在板台后面发呆,员工也都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说是小声,众多的声音混在一起,却也不小,但陆建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打开电脑上QQ玩英雄杀,对于消磨时间来说,这个游戏无疑是相当不错的。

今天一早,本市最大的会计事务所带着收购合同和授权书出现在这里,开始封账验资。

其实,陆建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一直心存侥幸,希望老板看不上这点家当而留下公司,谁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别人或许能被留下,至于自己,目前来说算是失业了,他现在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刚才会计师所的人说了,新老板一会就到,自己怎么也得交接一下工作。

玩着英雄杀,陆建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游戏,残酷到游戏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大多数人都必须得死,不死不休。这还不算,各种卑劣的人性也在游戏中一一展现。皇帝的身份是公开的,但反贼并不敢攻击,他若攻击了皇帝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皇帝杀他、忠臣杀他、内奸为了掩饰身份也杀他,而悲剧的是,另一个反贼也要杀他,因为他若不动手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一轮下来,这个反贼就差不多完蛋了。

所以反贼面对敌人不敢动手,而是向有可能是同伴的四个不明身份人下手,打倒谁算谁。皇帝也不知道四人身份,于是就挨个砍一刀,胆管还手的便是反贼,于是挨砍的就无比幽怨的说自己是忠臣,还没挨砍就大呼皇帝给力,内奸出来煽风点火,反贼混淆视听?

游戏很好玩,但不适合跟朋友和敌人玩,因为这会暴露你不为人知的最阴暗的心理面。

人生是这样吗?是!但,幸好不全是!

他呼吸乱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的门口。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您是?”

“郭奕。”

陆建怔了一下,太年轻了。他站起身来,苦笑道:

“欢迎郭老板,我这就召集人开会。”

“不必了。”

郭奕不客气的坐在陆建的位置上,对陆建说:

“坐。”

陆建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些不舒服,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我很欣赏你在过去两年中的表现,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帮我打理公司,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安插耳目,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人事和财政的具体事情我也不会过问,总之,在我的公司,你会得到更大的空间,有没有兴趣?”

陆建没有因为郭奕的信任而感激涕零,他原本对郭奕就没有太高的评价,郭奕说了这么一番明显示好的话之后,他的对郭奕评价更低了,撒手不管?说出这种话的,要么是要么是什么都不懂败家二世祖,要么是自以为聪明,说话根本不能信的伪君子。

君子慎独,但真正独处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是君子。不插手人事和财政,不过问管理,陆建相信只要自己愿意,他完全有能力在半年内将公司搬空而不被查出任何问题。

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但不能保证长期处于这样的诱惑之下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如果郭奕说的真的,那么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蛋,自己怎能给你一个傻蛋卖命?如果郭奕说的是假的,那他随时会安插人手监视自己,更有可能是缓兵之计,等有了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他会一脚将自己踢走的。

所以,他只能走。不过这话也必要说这么明白,陆建笑了笑,说:

“承蒙郭总看的起,黄总已经给我另外介绍了一份工作,这个经理我不想再做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呵呵,老黄真不厚道,他介绍你去的应该是房地产公司吧?那也随你那你觉得剩下的人中有谁可以胜任你的工作?”

陆建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在新概念,目前还真没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郭奕无奈说:

“看来我得重新招人了,通知所有员工,从今天起开始放假,等我招到总经理的时候再上班?”

陆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放假?那现有的工作怎么办?现在已经快到年底了,我们很多广告样本还有做出来,有的只写出了脚本,我们怎么给客户交代,还有我们的几个大客户的尾款也该收了,如果到了明年再收会增添不少麻烦的,而且现在也该走访客户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怎么能放假?”

郭奕双手一摊,说:

“我也没有办法啊,没有总经理,我又干不了,总不能外行指挥内行吧?”

“你,你——随你的便,反正是你的公司,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罢,陆建气呼呼的向外就走,败家子,这就是败家子啊!

郭奕在后面喊:

“顺便帮我通知一下大家放假的事,至于上班时间,另行通知吧!”

陆建忽然又回来了,气愤的说:

“你到底懂不懂管理啊,你这样放假,到通知他们上班的时候,能来三分之一就不错了!你抓紧招人,等你招到人我再走!”

郭奕暗中得意的一笑,他站起来一把抓住陆建的手,说:

“陆经理,咱么说定了,你等我招到人再走。哈哈,陆兄真是雪中送炭啊?”

陆建忽然有一种钻入圈套的感觉。

310太阴险了

陆建的确中了圈套。郭奕不缺钱,但很缺人,若不是看中了成虞化工旗下的新概念广告和成虞日化的负责人都是人才,即使这两个公司盈利他也不会要的。肖雨云提供的资料中,有陆建和成虞日化的负责人高成的资料,资料很详细,从这些资料中,可以看出陆建是一个责任心超强的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为人也很正直,这样的人郭奕怎么舍得放他走?略施小计,陆建果然中了圈套。

当然,这对陆建也不是坏事,而且郭奕打算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新概念广告运行良好,他不妨给他一部分股份,让他成为新概念广告的老板之一。

至于成虞日化的负责人高成,这人也不错,但他是个侧重于管理的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虽然产品口碑不错,但在销售上差强人意。目前郭奕没有别的人选,只能先用着,等以后再找一个业务方面的高手给他当助手就行了。

对付陆建,他用的是“欲擒故纵”。而对付高成,那法子就有点老土而且有点坏了。高成是一个很顾家的人,对家人对亲情的重视,远远超过一般人。就这样,郭奕让赵一飞从省城找了几个很有痞子相的人,在半夜堵住了在医院当护士的高成的女儿“欲行非礼”,然后郭奕出来英雄救美,“打”跑了流氓,然后很仗义的将小护士送回家中,在高成面前露了一面,确定对方记住自己之后,翩然而去,惹得小护士在后面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所以当郭奕出现在高成面前的时候,高成顿时大吃一惊,这可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呢,当初人家死活不肯留下姓名,没想到竟是自己的老板。在这种情况下,郭奕提出继续聘他为总经理,高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非要请郭奕到他家吃饭,郭奕回忆了一下小护士的相貌,然后很客气的拒绝了。

解决了这两家公司的问题,郭奕的精力便放到了成虞化工,他要在旺季到来之前解决成虞化工面临的资金和销售的问题,至于管理问题,那个慢慢再说。

对经商从小耳濡目染的张传福断言,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特别是郭奕打算只投入三千万,而且三个月就抽出来,他可是给成虞化工做过预算的,它至少有七千万的资金缺口,三千万?这怎么可能?郭奕笑而不答,用正常的法子自然不行,但他不是一个商人,用的方法就不会那么规矩了,再说,现在商人的法子都规矩吗?

他已经给一笑风打过电话,师兄同意借几个人给他,他们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有着黑道经验和正规公司管理经验的人也许就是一支奇兵!

合同鉴定之后,郭奕召开高层会议,宣布一切照旧。成虞化工的规模虽然比新概念广告和成虞日化大的多,但作为一个产品较为单一的生产型企业,只要它的技术核心不出现断层,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经过会计事务所核算完毕之后,已经是一周之后了,在这一周的时间,郭奕每天都过来,但不会呆一整天,或者一上午,或者下午,来了之后不是躲在办公室不出来,就是满厂乱转,除了公司高层,普通员工只知道这个乱转的人似乎很有来头,还不知道公司已经易主,不过,他们对郭奕并不陌生,毕竟,郭奕回到成虞做的第一件具有轰动性的事情就是打了他们的保安。

核算完毕,郭奕简单对照了一下黄敬宇一开始提供的财务报表,发现基本一致,于是,他再次召集高层人员开会,下达了他作为老板的第一条指令——放出风去,成虞化工资不抵债,快要破产了!

高层一片哗然,现在公司资金紧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大量的外债,在这种情况下,最要紧的就是稳定人心,否而一旦出现挤兑,绝对逃不出破产的命运,现在公司被收购,不管有钱没钱先放出利好消息稳住人心再说,这位老大倒好,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这不是外行,这是傻啊!

郭奕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众人,沉声道:

“各位若没有别的事情,就散会吧!”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站来起来,有些激动的说:

“郭总,我不明白,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在春季到来之前,增加销售,您要抓的市场,可您——”

郭奕冷淡的说:

“你们不必明白,只管执行即可,散会!”

众人看白痴一样看了郭奕一眼,然后纷纷向外走去,有的叹气,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幸灾乐祸吗,只有那位中年妇女气呼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她是财务经理,名叫方桂英,成虞化工的核心成员之一。

“你怎么不走?”

郭奕的语气依然冷淡。

方桂英忍无可忍。一把将笔记本摔在桌子上,怒道:

“郭总,你年纪轻不懂管理不要紧,可是你不要乱指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财务账上一共还有多少现金你知道吗?你虽然买下公司,但至今为止没想公司注入一分钱,你让我怎么办?也许你有钱,根本不在乎这家企业,可是我们在乎,你知道这家企业凝聚了我多少企业,公司要倒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她一边说一边向郭奕走来,直到站在郭奕身边,郭奕仰脸看着她,不时擦一下喷到脸上的涂抹。方桂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毕竟人家才是老板,公司是人家的。她想道歉,却又觉得自己没有错,哼了一声拿起笔记本就想外走,看来这里确实不长久了,自己得再找一份工作了,唉,好多年了,还真不舍得离开。

“等等!”

方桂英站住,冷冷看着老板,却见老板笑容可掬,很开心的样子,郭奕指了指门,说:

“把门关上。”

方桂英见他笑的诡异,心中微微一动,虽然不情愿,还是关上了门。

郭奕笑道:

“你在担心什么?”

“还能担心什么,当然是资金,这种谣言一放出去,银行因为有合同不会怎么样,可那些借钱给公司老百姓可不管这个,他们会把公司抢光的!”

“怎么会,我们可是和他们有协议的,不到时间他们不能要钱,再说,他们敢抢?我们的保安是吃素的?”

方桂英无语了,这人脑子有问题,公司就要破产了,保安还会给你卖命吗?郭奕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白痴。”

方桂英是这么想的,可人家既然自己说了,她反而不好开口了。郭奕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

“我能相信你吗?”

方桂英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随即严肃的点点头,说:

“我可能拒绝执行你的命令,但绝不会出卖你。”

郭奕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方桂英顿时瞪大了眼睛,半响才说:

“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兄弟,不,郭总,您也太阴险了!”

郭奕很谦虚的摇摇头,说:

“说穿了一文不值,所以你要替我保密,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的损失会很大的。”

方桂英想了想,皱眉说:

“郭总,这办法好是好,是不死有点不太厚道?”

“不,这法子只对不厚道的人有效,厚道的人不会吃亏的!”

方桂英皱眉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连连点头说:

“不错不错,厚道的人是不会吃亏的,郭总,您真有办法,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就当老板了,那个,刚才我一着急说了些难听的话,您别介意。”

“你也是关心公司吗?你要不冲我发火,我还真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呢!”

方桂英笑呵呵的走出会议室。边走边摇头低声叹息:

“太阴险了,太阴险了??”

叹息着,脸上却又带着笑意,看的人莫名其妙。

郭奕叫过一直坐在门口,大家已经自动省略的入江沙子,问道:

“刚才看清楚了吗?有谁在幸灾乐祸吗?”

入江沙子点点头,说:

“有一个人,他面对你的时候一直在摇头叹息,但出门的时候却在笑,不过他的笑和刚才出去的这个奶奶不同,他笑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脸上继续保持那种无奈的样子。”

“是谁?”

“那个戴眼镜的!”

郭奕心中一凛,那个戴眼镜的是这里的生产副总,名叫吴朝华,在技术上是一把好手,无论对设备、还是生产工艺都非常精通,是个技术型人才。他点了点头,看了看表,说:

“先不管他,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入江沙子点点头,跟郭奕出了会议室。

只要有可能,郭奕出门都会带着这个小丫头,没办法,虽然别墅里遍布机关,但是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难保她不会有什么办法,再说现在自己分身乏术,小丫头若真要硬闯,即使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但若马上赶回去未必就来得及。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他身边有这么一个跟班了。郭奕有事也问问她的意见,她虽然往往不知道因果,但也不含糊,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观点,郭奕就当听着玩,有时候还真能碰撞出点灵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