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卷桑梓地 319连环计

《《万能神医》》

搞定了文化部的职工之后,郭奕让刘涛将人带到销售部,销售部的经理是黄总的一个亲戚,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公司被收购后,很自觉的辞职离去,郭奕没有挽留,现在的成虞化工还不到养闲人的时候,而且,他也没打算养闲人。现在刘涛是他的助理,兼任销售部经理。

刘涛将人带到销售部,将人分成两组,一组是原版人马,清一色的老爷们,另一组则是新来的原文化部成员。刘涛告诉两组人马,要想不让对方看不起,就得拿出点真本事,现在就认怂的,可以去财务结账了,留下来的就得为成虞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这个时候谁会认怂?男人和女人较上劲,那比男人和男人较劲还有作用。见挑起了战斗欲望,接下来刘涛便宣布从明天开始培训,既有专业知识,又有销售技巧,虽然说,做农民的生意并不难,但问题这些人以前还真没怎么做过,经过知识武装之后,才能让他们上战场,否则,战前动员做的再好,第一仗就惨不忍睹,以后的动员就不好做了。

至于培训的人员,专业知识他安排生产部的技术顾问来讲,销售技巧,他是从风云帮中找的人,那人原来做过传销,说起话来很有煽动性。经过他的鼓动,在一定时间内,这些业务人员会很疯狂。当然这种疯狂会在不断的碰壁中消失殆尽,然后他再鼓动?

郭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入江沙子气鼓鼓的跟在后面,郭奕跟她说话她也不理,郭奕倒也不生气,只觉得有趣,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越发的扑朔迷离,郭奕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一天两人会生死一战,眼下只好静观其变了,也许,日后再不相见才是最好的结局。

坐在椅子上,郭奕拨通了刘青云的电话,这几天他让刘青云去盯生产副总吴朝华。企业破产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当老板出昏招的时候,不管会不会讲真话,都不该幸灾乐祸的,而当日郭奕让大家放出风去,说成虞化工将要破产,在当时大家的眼里,这就是一记莫名其妙的昏招,别人或着急或不屑或无奈,都是正常的反应,唯有这吴朝华却幸灾乐祸的笑了,那他,很可能有问题。

现在郭奕手上没有几个人能用,闻天和在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刘涛等人都有工作要做,只有刘青云是个闲人,郭奕便很不客气的让他去了,闲的有些蛋疼的刘青云虽然嘴上不乐意,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去了,然后,果然有所发现。

吴朝华是个土生土长的成虞人,除了当年上学离开过成虞,之后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他虽然有些小动作,但却没有足够的防范意识,既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也没有发现有人潜入家中查看他带回家中的资料。其实,即使他有足够的警惕性也白搭,对于成了精的刘青云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刘青云出入吴朝华家和串门一样轻松,偷听谈话、翻看资料,打开他的电脑查看邮件聊天记录,甚至还用手机拍了一段他和老婆的生活照。就这样,刘青云几天之内便掌握了他的问题。说起来也很简单,吴朝华打算将成虞化工的生产工艺和配方卖给邻县的一家叫做昌盛的化肥厂,这家化肥厂是成虞化工的主要竞争对手,在产品质量上略逊于成虞化工,但在价格上也比成虞化工要低,双方算是实力相当,如今在外界看来成虞化工风雨飘摇,昌盛打算一举拿下成虞市场。

虽然郭奕收购了成虞化工,但吴朝华并不看好成虞化工的未来,一个非常年轻的外行带给成虞化工好的前景吗?所以他决定跳槽。昌盛不但对于他将要提供的生产工艺开了一个好价钱,还欢迎他去做技术总监,薪水也比这边要高。

郭奕静静听完了,合上手机,闭上眼睛闭目眼神,十分钟后,他拿出一张纸来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演,然后开心的笑了笑,这笑容看在入江沙子的眼里,显得十分的阴险。

郭奕打内线通知刘涛过来,然后将情况给他一说,刘涛站起来怒道:

“他竟敢反水,我找人废了他!”

郭奕皱皱眉,他还真没看出一向文质彬彬的刘涛居然也这么暴力。他指了指沙发,说:

“坐,坐下,别这么激动,我们现在是生意人,不能老用打打杀杀的办法。”

刘涛赧然一笑,说:

“不好意思奕哥,我最恨吃里扒外的人,所以?嘿嘿,奕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也是刚刚想的,可能还有什么漏洞,你听听好,如果有破绽提醒我。”

郭奕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刘涛仔细的听着,听到有疑问的地方也不打断,只是默默记下,等郭奕说完,他提出自己的问题,郭奕一一解答。刘涛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睁开眼睛后双目中已经满是崇拜的目光,他激动地说道:

“老大,你真是太,太——厉害了,这连环计一出,昌盛化肥厂不死也得脱层皮!高,真高!奕哥,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郭奕瞟了他一眼,说:

“恐怕你想说,以前没看出我这么阴险吧?”

刘涛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他还真就这么想的。郭奕叹了口气,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经商一道你我都是新人,常规的商场手段我们知道的不多,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这么耗着,干脆快刀斩乱麻,至于最后,也看看昌盛的态度,如果他知趣,警告一下也就算了,毕竟扰乱了市场对大家都不利,如果他不知好歹,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刘涛点点头,说:

“我明白了,奕哥!”

刘涛出去了。一直坐在郭奕的位置玩电脑的入江沙子不时的看郭奕一眼,终于忍不住扔下鼠标跑到郭奕对面坐下,瞪着郭奕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呢?”

郭奕哑然失笑:

“你才认识我多久?”

“根据我们以前得到的情报,你只是一介武夫,一个很厉害的武夫,现在看来,你真正厉害的不是你的功夫,而是你的阴谋诡计!怪不得我们会失败,原来我们都低估你了!可是我很奇怪,你最近什么事都不瞒着我了,你不把当敌人了么,这可是很危险的”

郭奕有些失神,入江沙子后面的话他没有听到,他在想,以前自己的确不是这样的,更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而如今自己似乎很善于玩阴谋诡计了,是本性如此,还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

他喃喃的说:

“你说的没错,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找不到工作,住在一个八平米的小房子里,天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呵呵,梦里美女如云,钱财似土,梦醒来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不转的破风扇?”

郭奕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絮絮的说着,入江沙子睁大眼睛惊奇的听着,郭奕说的这些,她得到的情报中仍然没有,看郭奕的样子不似在说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郭奕想起来很多,他想起了房东的女儿,那个缠住自己讲题的笑笑,想起了楼下老张的担担面,还有他的口头禅,在楼顶上晒太阳却被误以为跳楼,被卓文清救起,想起了自己在文化市场上故意撕毁名画,初识唐晓兰,出现在自己小房内的冰美人冷青霜??

郭奕忽然笑了,说:

“阴谋诡计人人都会,但这也需要条件的,就如同现在的我,我若想玩计谋,得先有准确及时的信息,肯为我奔走效命的人,否则,再有计谋也是空想,你说呢?”

入江沙子还沉浸在郭奕诉说的往事中,见郭奕问她,不由一愣,却答非所问的说:

“你和萧羽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

“我和她——我和她没什么的,你想干什么?”

郭奕忽然警惕的看着入江沙子,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萧羽受到牵连。入江沙子白了他一眼,说:

“看你紧张的样子,你说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你要想表示自己和一个人的关系一般,最好的表现就是提到她或者见到她的时候和对待别人是一样的,你呀,原本挺精明的人,一说到萧羽的智商顿时下降百分之五十,不,下降百分之八十,整个就一个傻子。”

其实,她说的这些郭奕自己何尝不知道,可是一提到和萧羽有关的事情,他的脑子就有些短路,自以为正常的表现,在别人看来都有些痴痴傻傻的。

入江沙子幽幽的说:

“你放心,就算有一天我们再次成为敌人,我也不会对付她的,不过,我想我们不会再成为敌人了。”

“你说什么,不会再成为敌人了?这话怎么理解?”

入江沙子大眼睛一瞪,嗔道:

“你说呢!”

这一刻,入江沙子女人味十足!

320探子320探子

女人心海底针,即使小女人也不例外,现在郭奕就不知道入江沙子在想什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对千樱幻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放她走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公司这边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了,像管理上的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而好的企业文化更不是一蹴而就,这些事情只能慢慢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打开销售方面的局面,而在这方面,该布的局已经徐徐展开,下面就等着看结果了。想想没什么要做的了,郭奕决定去找萧羽,这些天自己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对她很是疏忽,现在没事了,要好好补偿一下,最起码好好陪陪她,想想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自己却把她扔在酒店里,实在有些过分。

“你先送我回去吧,我想萧羽并不想看到我!”

郭奕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也不想有这么一个小灯泡跟着,便从善如流的将她送了回去,当然,两人现在关系有点敌友难辨,郭奕并没有忘记在她身上用暗物质做过暗记,这样,即使入江沙子突破别墅内的种种机关逃了出去,自己在一定距离内仍然能够感应的到,这种被他称为灵魂印记的东西现在的有效距离有了很大的突破,他大体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公里,在这个范围内,暗记并不受他控制,但却能感应的到。

当郭奕来到酒店的时候,酒店的服务人员告诉他,萧羽已经走了,郭奕顿时大吃一惊,好在那位服务人员一见郭奕脸色不对,立刻补充说,她可能去办什么事情,快的话两三天就会来。郭奕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好奇起来,他记得萧羽曾告诉过自己,她已经辞职了,现在没有工作,那她去哪了?在忙什么?

也许真的该好好谈谈了,他不想干涉她喜欢做的事情,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既然萧羽不在,郭奕决定先回家一趟,那个黄文静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和她父亲的事实已经尘埃落定了,她怎么还赖在自己家里不走,自己赶紧回家把这事处理了,省的萧羽去自己家里再见到她生出误会。

郭奕给入江沙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这两天不回去了,让她自己在家乖乖的听话!入江沙子的手机是郭奕给她“精心”配置的古董手机,首先,这卡是欠费的,只能接能接不能打,另外,手机键盘上几个不需要话费就能拨出的紧急电话的几个数字都让郭奕给弄失灵了,当时,郭奕还为自己这个创意好一番得意呢。

算是一个考验吧,如果这次她不趁机跑,也许在放掉她之前就不会跑了。其实,郭奕心底里隐隐盼着入江沙子跑掉,哪怕是千樱幻学不会也无所谓,因为他现在有点害怕两人现在的关系了!

走在路上,郭奕的手机响了,是闻天和打来的,郭奕微微一惊,闻天和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一般没有事情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接通了电话,闻天和很平静的告诉郭奕,他抓住一个探子,半夜去郭家窥探的时候,被他抓住了,身手一般,但嘴很硬,他现在没什么场地也没时间,所以没问出什么来,让他自己把人弄走。

被闻天和评价为一般的人,身手肯定不一般了,郭奕有些奇怪,自己天天带着入江沙子招摇过市,这些人不找自己或者袭击沙骇河别墅,去老家里窥探个什么劲儿?他心中一凛,这些人不会想向自己的家人动手吧,如果是这样,自己就得先下手为强,哪怕去趟日本,也得干掉这帮小鬼子!嗯,先审审这个探子再说。

心里有事,郭奕将车开的很快,好在此时路上也没有几个人,十几分钟后,他到了一片树林旁,这片树林很多年了,不是那种一行行整齐栽种的,而是杂乱无章的生长在哪里,所以尽管此时没什么叶子,从里面藏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郭奕很轻松的找到闻天和与那个探子,那探子身材瘦小,个头不足一米六,在这方面倒是个很传统的人。郭奕直接将其打昏,捆好了塞到后备箱里。

郭奕很不吝啬对闻天和的夸赞了一番,听的闻天和直翻白眼。然后郭奕很郑重的承诺,等这件事情一了,一定要多找几个漂亮妞好好陪陪他,以安慰他这颗孤寂的心。这话一出,闻天和立刻紧张的看看周围,郭奕吓了一跳,不会肖雨云那丫头也在附近吧。她是有这个本事让自己看不见他的。当然,自己要是用暗物质进行扫描的话,她是瞒不住自己的。

郭奕嘿嘿笑道:

“怎么,肖妹妹来查岗了?看你那样,该不会是让她把你催眠了,然后将你风流史都问去了吧?”

闻天和鄙视的看了一眼,反驳道: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你一个大老爷们四处招蜂引蝶,哼,我听说萧羽也来了,我看你怎么处理?”

这句话正戳在郭奕的痛处,郭奕顿时蔫了。

“别废话了,赶紧回家吧!现在你家可是真空期!”

一听这话,郭奕赶紧急匆匆的走了。看着标致消失在视线中,闻天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能有一个不设防的朋友真好。闻天和转身向回走,在他前方五十米之外,走出一个人影,身材婀娜,长发飘飘,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集合了女人的妩媚与天使的纯净,正是肖雨云。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和他成为朋友的,你看看,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自在,却让你在这里替他受苦受累,哼,凭什么?还有,这家伙就是个色狼,还是个大色狼,上次我对那个入江沙子的小丫头催眠的时候才知道,那家伙居然、居然?”

闻天和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居然什么?他把她——”

肖雨云不满的看着他,生气的说道:

“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平时给你说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一说这个你就来劲了,真是的!”

闻天和苦笑道:

“我说什么了,不是好奇吗,他到底把她怎么了?”

肖雨云忽然脸上一红,说:

“其实,也没,没有你想的那样,只是用了些手段,你也知道,你们男人对女人用手段有多少不下流的!”

闻天和先为自己叫屈,然后诧异道:

“怎么说那也是个小丫头,郭奕他不会,不会太过分吧!”

“你见着就知道了,虽然入江沙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但一看就是个小妖精,这要长大了还不知要祸害多少男人呢,你以后要离郭奕远点,不能跟他学坏了,知道吗?”

闻天和急忙点头,虽然不知道入江沙子会祸害男人和远离郭奕有什么内在联系,但他也知道和女人讲道理是徒劳的,他伸手将肖雨云搂在怀里,一双大手在她腰间轻轻的摩挲着,肖雨云任他抱着,他的胡茬扎在柔嫩的脸蛋上痒痒的酥酥的,有些异样的舒服,她很是为闻天和不平,凭什么你姓郭的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人家在这土窝里吃苦受罪,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可恨这个傻瓜竟然没有一点不满,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你干什么!”

肖雨云忽然晕升双颊,闻天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挺翘的臀部,在那里用力揉捏着,肖雨云用力扭了一下身子拜托了他的双手,还不待她站直身子,胸前的两团忽然失守。

“啊,你——你这个坏蛋!”

闻天和沉默着,用行动来证实肖雨云对自己的定位。

“啊,不,嗯,这里,这里不行,我们回车上?”

在郭奕进村的时候,吴朝华也回到了家中,妻子和上中学的女儿也都回到家中,贤惠的妻子在准备做饭,女儿在作业,想对于外面的寒冷,家中不但温暖,还很温馨。吴朝华换下衣服,先打开女儿的房门悄悄看了一眼,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被女儿发现了,女儿冲他甜甜的一笑,他也笑了笑,为女儿关上房门,然后进入厨房,在妻子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妻子随手打开他的手,紧张的看了看女儿的房门,然后瞪了他一眼,将他轰出厨房。不知怎地,最近他似乎很兴奋,在那事上也是,老夫老妻了,最近好像成了小伙子

吴朝华乐呵呵的走出房间,他忽然对自己的选择有些困惑,如今的生活其实很好了,还有必要那样做吗?他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成虞化工虽然有了新的老板,但在他看来,这新老板还不如原来的老板靠谱呢。

他拿起一份报纸,翻了过来,看他最喜欢的国际版面,这时,他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一看,急忙站了起来,吃惊的说:

“刘,刘助理,你怎么,怎么进来的?”

来的人是刘涛,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大汉,面孔很陌生,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321手段

真正在道上混的人,开锁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刘涛很轻易打开吴家的锁,带人闯入房内,他们进入客厅的时候,厨房的妻子、另一个房间的女儿甚至都没听到。吴朝华知道刘涛是老板的人,可是老板的人也不能擅闯民宅啊,加上他心虚,略一犹豫便厉声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赶紧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他的声音很大,顿时惊动了妻子和女儿,两人跑过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刘涛很温和的笑笑:

“大家都是同事,吴总何必这样的,我们来只是想和吴总谈点事情,没别的意思,嫂子打扰了!”

后一句是从吴朝华的妻子说的。

吴妻勉强笑了笑,走到吴朝华身边劝道:

“原来是同事啊,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你们坐,我去沏茶。”

不用刘涛吩咐,一个大汉便盯上了她,让她始终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吴朝华看了看眼前的形势,明白别说报警,现在恐怕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再说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做饭吃饭的时间,就是对方第一次失手让自己喊出声,邻居听了也不会在意的。

想到这些,他不由泄气道:

“刘助理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单位说吗,干嘛非得到家里来,还——”

他看了看那几个汉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在单位不好说啊。”

刘涛拿出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吴朝华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自己的优盘吗?这上面除了自己的一些工作资料之外,还有准备带走的所有的生产工艺和配方。

“这不是我的——”

话说了一半吴朝华忽然停住了,他忽然想起这优盘一直在自己的包里,今天下班之前还用来着,所以不可能在对方手上,他似乎很困惑的问刘涛:

“这是什么,你那个优盘给我看什么?”

“这是你的优盘,你手上的那个是假的,虽然里面的资料和这个优盘上几乎一样,但实际上,那是复制的,并有很小的改动,如果你不将所有的资料都认真校对一遍,是不会发现有问题的。你若不信,可以打开电脑试试看,不过,不急我这里还有点别的——嗯,工作上的事很无聊的,我看嫂夫人和令千金不防到卧室去休息休息。”

见刘涛这么说,吴朝华知道事情十有**是暴露了,这些事情他的妻子和女儿还不知道,他冲妻子和女儿说:

“你们去卧室吧,我和同事谈点事情,很快的!”

吴妻担心的看着丈夫,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对方显然来者不善。吴朝华微微点点头,示意她放心,事实上,他个人还真不怎么担心,这些数据和工艺,有不少是他的心血,随身带着也不算什么错,就是对方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自己还没有行动,他们手里没证据,自己来个死不认账,又能奈他何?

吴妻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女儿走进卧室,两个大汉跟了进去,吴朝华立刻站了起来,怒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让他们出来,否则,我就报警了!”

刘涛依然心平气和,,笑道:

“如果你想报警,我们也不阻拦,但我建议听完我的话之后在报警,不过,你要坚持现在报警的话我也不反对,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吴朝华讥讽的说:

“我又没闯民宅,抓我干什么?”

刘涛又拿出一沓打印资料,说:

“为什么抓你你心里应该有数,这是你同昌盛副总经理董濯的聊天记录,你应该知道,现在聊天记录是可以做证据的,我这里还有你们通话的录音,你要不要再听一听,吴总,再狡辩就没有意思了。吴总,竞业避止,你应该明白的,现在人还没走,就想着把厂子的东西卖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就算这技术里面有你的心血,但你敢说没有其他技术人员的?”

刘涛的脸渐渐沉了下来,接着说:

“老板最恨反水的人,我也是,你这种人搁在以前就是个汉奸,所以,你要为你的所做的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声音很短,似乎被人打断了,接着便传来厮打声和挣扎声,那声音不小,但也不算大,能传到客厅,却传不到隔壁。

吴朝华的血立刻向头上涌去,他站起来向卧室冲去,刘涛手臂一缠一甩,轻松将他放到在地,旁边那名大汉默契过来向刚要张嘴大喊的吴朝华的嘴里塞了一条毛巾,然后两人合力按住吴朝华的手脚,吴朝华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不能移动分毫。

这里安静下来,隔壁的房间里声音便清晰起来,似乎厮打又似乎挣扎的声音仍在继续,奇怪的是在没有人发出声音喊叫。按住吴朝华腿的汉子叹道: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郭老大,那是你能惹得起的?”

郭老大,郭奕?难道他竟是黑道中人?怪不得他这么能打,怪不得将多人打成重伤,才被抓几天就放出来了,他竟然是——吴朝华忽然有点委屈,昌盛那边联系自己是在成虞被收购以前,自己答应也是在那个时候,谁知道没过多久公司就易主了,自己这不算背叛郭奕,顶多是背叛黄敬宇,可现在的公司是郭奕的,自己现在出卖技术可不就是背叛郭奕?

刘涛忽然说:

“李子,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郭老大说能给机会还是给机会的,再说,那孩子还小???”

原本绝望的快要昏厥的吴朝华一听,立刻看到了一丝希望。

“唔唔唔——”

在警告他不要乱喊之后,叫李子的青年扯下他口中的毛巾,但仍放在他嘴边上,一有异动马上封住。

“求求你们给我次机会,放过她们母女,我这就回绝昌盛,从今天起,我为成虞化工做牛做马——”

这时,卧室的房间里传来“呜呜”的声音,似乎是被堵住嘴之后发出的声音,接着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吴朝华都快疯了,不顾一切说:

“我什么都你听你们的,你们说,你们随便提,我求求你们,赶紧让他们停下吧,再玩就来不及了!”

李子慢条斯理的说:

“刘哥,看着挺有诚意的,要不——”

刘涛似乎犹豫不决,吴朝华要不是爬不起来,早就给他跪下了,抓紧时间啊,再晚一会,就,就没有意义了!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候,刘涛忽然重重点了点,说:

“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再反水,可别兄弟我不客气了!”

吴朝华点头如捣蒜。刘涛站起身来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刘涛将他扶了起来,说:

“你可以先进去看看你的妻女,不过,事已至此,不管看到什么,一定要冷静,好吗?”

说着,刘涛还给他扯了扯衣服,吴朝华深深的看了刘涛一眼,如果妻女还没受到实质的伤害,他会遵守诺言,可是如果她们已经被——那自己就是死不会放过这些人的,还有那个郭老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慢慢的推开门。

“啊——”

没有比这一幕更让他意外了,他想过两个大汉分别欺负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想过这两个大汉在欺负自己的妻子,而女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甚至想过进门之后看到她们赤身**的躺在床上——然后,事实确是,她们的确是在床上,但不是躺着,而是坐着,衣衫整齐的坐着。

在她们的头上各带着一个耳机,女儿甚至闭着眼睛身子还随着音乐在轻轻抖动。而那两个壮汉则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其中一个正将一个复读机之类的东西装进衣兜里。

妻子显然没有女儿那么没心没肺,她虽然听不到,但不时的看看门口,也看看那两条壮汉,所以,吴朝华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进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吃惊的站起来,却见吴朝华快步走过来,将她和女儿拥在怀里,不明所以的女儿第一次感觉到了父亲的颤抖。

两条壮汉很“自觉”退了出去。

等吴朝华黑着脸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刘涛一人。刘涛站起身来躬身道:

“吴总,得罪了!”

吴朝华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恢复了正常,叹了口气,说:

“好手段呢!说吧,郭总想让做什么。”

此时,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刘涛将郭奕的计划缓缓的讲了一遍。吴朝华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

“郭总年纪不大,却是个狠人呢!看来,成虞化工这次是真的有救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说什么我也不敢反他的水啊!”

刘涛摇摇头说:

“郭总雄才大略,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狠,他的这些手段,都留下了活扣,最后用不用,要看对方上不上道了!要是我来做,这些就会是死扣,解都解不开的死扣!”

吴朝华打了寒战。

分割线

感谢折戟VS沉沙,特别感谢香草山010!谢谢支持。

322憋屈

郭奕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放慢车速,路难走倒在其次,主要是这里不比城市,人们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意识,不定冲那个胡同口就跑出一个孩子,或者窜出一条狗,小心是没错的。

行不多久,就见前方有一个人晃晃悠悠的从一个胡同里出来,在路中央走猫步,郭奕仔细一看,是郭广军,村支书家的老大,这位不知从哪里喝多了,大概正在找回家的路呢。

郭奕将车速放到最低,一个村的,你要是按着喇叭催就有点不厚道了。不过,郭奕还没厚道到将这位”大公子”送回家的地步,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到了现在更没有必要给这位献殷勤了。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以龟速向前走,终于,郭广军发现了身后的车,急忙向路边让去。郭奕一笑,看来还没有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郭奕还没加油门,郭光军忽然发现了车内竟是郭奕,呼的走了过来,郭奕吓了一跳,急忙刹住车子,怎么,大公子也碰瓷?郭广军没有碰瓷,他拍了拍车头,歪嘴笑道:

“呀,不错啊,又换了一辆车?小子,你在外边干什么呢,怎么老有娘们来找你啊?来,说来听听,什么活这么好?”

人都站立不稳了,嘴还挺溜。郭奕本来先下车打个招呼的,一听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淡淡的说:

“我还有事,别挡在路上,让一让?”

“你能有什么事?哦,急着去见黄大小姐,怎么,几天不见想她了?嗯,黄大小姐却是个美人,那脸蛋那小腰那屁股,我看了都喜欢——”

“你有完没完,赶紧让开。”

郭奕打断了他的话,他有些烦了,虽然他并不喜欢黄文静,但也也不愿让人言语轻薄。

“呀嗬,还长本事了?我不让你能怎么地,不就是一辆破车吗,你有我没有?我就不让,你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郭广军忽然癫狂的大喊起来。这段日子他很不顺心,先是公司停产,让他回家等消息,结果这消息一直没来,倒是听说厂里已经复工了,那些正式工人已经上班了,但他们这组临时工却都没有接到复工的通知。他原本在城里上班,又是临时工组的所谓车间主任,那在村里一向是以牛人自居的,现在忽然无限期待岗,心里落差可想而知。

人倒霉的时候是不愿意看到别人爽的,特别是他瞧不上的人,于是没招谁也没惹谁的郭奕就犯了他忌讳,你说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能弄这么一个大美人回家?光漂亮也就算了,还那么有钱,那辆小宝马停在郭奕的家门口,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凭什么?他认为这是老天爷瞎了眼造成的,但找老天爷他没这个本事,找郭奕的麻烦还是能做的。这个想法在他偷窥到郭奕在门口亲吻黄文静的时候开始变成了必须要实现的决心。虽说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好歹自己心里舒服了些。

这些天郭奕一直没在家,他没有找到借口。今天村里有家人办喜事,他以帮忙的名义去喝酒,一直喝到现在,桌上的人早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他就是拉着新娘不放手,非要让新娘倒酒,到了还不正经喝,这样那样的刁难人,大家是一个村的,都知道他除了以前是成虞化工的车间主任,还是个兼职流氓,打架斗殴不在话下,人家办喜事不想闹僵,只好忍气吞声,半讽刺半奉承的将他夸的像朵花。

他一见到郭奕顿时气往上撞,虽然醉了但也知道要打架总得有个借口,便故意找茬堵在路上。看着他欠抽得样子,郭奕很想满足他。可是大家都是邻居,他又喝醉了酒,自己若真和他计较,恐怕招来村民的非议,自己倒是不在乎,但不得不顾及父母的感受。

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好人不和狗置气,开始倒车,打算换条路走。

郭广军见郭奕想后退去,原本心中的忐忑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家伙还和小时候一样没用,开车了不起,招女人喜欢了不起啊,你就是个孬种!

他一下扑在车头上,大声叫骂起来,郭奕只好停下车来,这还他妈的是个狗皮膏药。乡下的夜晚十分安静,除了偶尔会有急声犬吠,几乎没有半点噪音的。成心让郭奕难堪的郭广军嗓门够大,不一会儿就围上了一群人,郭广军赖在车头上不下来,指着郭奕大声骂着,无非是孬种怂包不是个爷们之类的,郭奕久经生死,这种挑衅还不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郭广军和一坨狗屎没什么区别,狗屎虽然臭不可闻,但你要和狗屎生气,反而抬高了他的身份。

要不是车的后备箱里还藏着一个人,他干脆就将车丢在这,自己先回家了。

大家都认识,问了问经过,其实哪有什么经过,不过是郭广军耍酒疯而已。乡下人好看热闹的,如果两个人真打起来,他们也会真心拉架,可问题是没打,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毫无动静,这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对于郭广军的流氓行径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倒是对郭奕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在乡下,用拳头解决纠纷还是非常有效的途径,其实,城里人也不怎么指望法院解决纠纷的,主要是人家法院是公家饭的,有的时间,给你拖个一年半年甚至几年都是常有的事,就是判了也未必就能执行的了。

总之,老郭庄还没有哪位让人家骂上门去还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主呢,所以,大家对郭奕有了几分鄙夷,不管你有钱没钱,太没血性了!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而郭奕又不回应,这让郭广军的自信迅速暴涨,骂的更起劲,也更恶毒。这时,村支书也出现在人群中,他最近也看郭奕不爽,但知道他和黄敬宇的关系匪浅,加上黄敬宇的女儿还在这,万一得罪了黄家就不好了,所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拉着儿子回家,可是后来转念一想,就凭郭奕那个怂样,他凭什么结交黄家,凭什么娶黄家的女儿。如果郭奕真的娶了黄文静,那自己家肯定被他家压一头。正好,今天也是个机会,让黄的丫头看看,他喜欢的男人多么没种,说不定一怒之下这事就吹了。

他正在转着念头,却被郭奕看在眼里,他心中一怒,儿子喝醉了发酒疯,你当爹的也不管管,还躲在人群中看热闹。他冷声道:

“大支书,赶紧把你儿子拉回家吧,这样很好看吗?”

郭新德没有注意郭奕眼中的寒光,哼了一声说:

“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着,他竟转身走了,还没走出人群,就见黄文静和郭奕的父母一起走了过来,他心中大喜,正好让她看看郭奕的窝囊劲。他拐了个弯又回来了。

郭奕也看到了父母,急忙走了过去,说: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没事,你们回去吧!”

郭明东见儿子没有挨打,松了口气,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不知从哪里喝了点酒,发酒疯呢!你们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家。”

郭广军醉醺醺跟了过来:

“哎,哎,别走啊,爷爷还没说完,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呸!你还算个男人吗?软蛋玩意,吃上了软饭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郭明东夫妇不乐意了,你喝酒也不能乱骂人啊,郭明东刚要说话,却见黄文静指着郭广军对郭奕说:

“你就让他这么骂?”

郭奕笑道:

“他喝醉了,我能怎么办?”

郭明东瞪了儿子一眼,心想,儿子性格一向温和,没想到居然还,怎么能让人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骂呢,这以后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让人家姑娘看在眼里,人家会怎么想?没有那个姑娘会喜欢没有血性的男人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人家黄文静看不上他,以后想找个媳妇都难了!

果然,只见黄文静瞪着郭奕说:

“你真能忍,你能忍我不能忍!”

说着,黄文静几步走到郭广军身边,啪的给他一个嘴巴!

静!

绝对的静!

郭广军闭嘴了,周围的人傻眼了。

黄文静一指郭奕,对郭广军怒道:

“他,也是你能骂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郭广军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道:

“你打我,你打我干什么?”

“你骂他,我就打你!”

“你敢打我?”

“我打了,怎么着吧?你再敢骂,我还打!”

黄文静双手掐腰,一挺胸部,这副不讲理的架势和刚才的郭广军倒是有一拼。老郭庄的人都一挑大拇指,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郭广军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多少醒了一些酒,被女人打是一件很面子的事情,可是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黄敬宇的女儿,黄家大小姐,他就是醉死也不敢打她,于是,他把这火都撒到郭奕的身上,他指着黄文静背后的郭奕大声骂道:

“你还算男人吗?让女人出头,你干脆躲到女人的裤裆里去算了。”

323N十三S十三

镇派出所所长段洪一听勃然大怒,后来又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在村里当支书的都是罩得住的,对这个郭新德他多少了解一些,虽然人没什么本事,但还是能吃得开的,这次怎么会这么惨?

一时好奇,便多问了一句:

“是谁啊,这么嚣张?”

“郭奕,嗨,说了你也不知道,一个刚毕业时间不长的小子,整天胡混,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老段一个激灵,急忙问道:

“你说谁?”

郭新德心里一突,心想这老段不会和郭奕认识吧,以前没听说郭奕他家在镇上有人呀?他试探着说:

“郭奕,我的邻居,段所长,你们认识?”

段洪没有接话,而是让他把情况再说一遍,心里有些忐忑的郭新德只好将情况说了一遍,自然不提儿子的无理取闹,只说喝醉了酒,两人起了争执,重点是将两个儿子打的如何的惨重。最后他求所长为他主持公道,最好现在就把抓走,万一郭奕要畏罪潜逃了,再抓就不好抓了。

“你放心,他不会跑的。”

段洪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郭新德拿着电话有点发懵,没听明白是来还是不来。这时,卫生室的大夫到了,这大夫是邻村的,姓白,单名一个来字,原本是当地有名的赤脚医生,后来成立了卫生室之后,便成了卫生室的大夫。

白来被郭广军的情况吓了一跳,脸上鲜血淋漓(主要是被黄文静给抓的),两只手臂和手掌都不自然的扭曲着。他先检查了一下瞳仁,又切了脉,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

旁边支书老婆和郭广军的老婆紧张的看着,不停的问,要不要紧要不要紧。白来摇摇头,婆媳更紧张了,不知道他是说人不要紧还是说人没救了。支书老婆有点哆嗦,要不是一口气撑着,早瘫了。

白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郭广军的手臂,说道:

“放心吧,没什么事,不过是脱臼,接上就没事了,不过,像这种几乎每一个关节都脱臼的情况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弄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

郭新德咆哮起来,老婆拉了一下他,有些胆怯的说: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以前他们家还真没吃过这种亏,支书老婆如今是真的有些怕了,郭新德却更加的愤怒,他大声咒骂着,说等派出所来人之后要如何如何,家里人不敢管他,任他大声的咆哮。

白来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竟然有人下手这么狠,脱臼虽然影响不大,但疼痛却是相当剧烈,真不知道如何将人家得罪狠了,才下的这般狠手。他淡然听着,见郭新德没有闭嘴的意思,便对支书老婆说,脱臼这种情况他不是很熟,要治起来恐怕会有些疼,他们可以现在去市医院,到了就能治好。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家虽然有车,却是农用四轮,坐不得几个人,乡下又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什么时候才能到成虞,于是,他们便央求白来给他接上,疼点忍着就是了。

白来沉吟了一下说,这可不是疼点的问题,如果一下接不好,骨头之间的摩擦会很疼的,从脱臼的情况来看,那打人的人必然精通此道,或许可以找他,应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这一提议遭到男人的集体反对。郭广军此时酒劲已经过去,他对郭奕恨之入骨,怎么会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他第一个反对,并强烈要求白来现在给他接骨。

白来见他们都是这个意思,便不再勉强,伸手开始接左臂肩关节,咔的一声便接上了,这下郭新德等人信心大增,却没料到,接肘关节时出了问题,没有接准,两块骨头死死卡住,郭广军疼的死去活来,白来换了几个角度,却都没有成功?

郭奕回到家中,将今天事情简单说了说。郭明东夫妇陷入了沉默,虽说今天的事情自己占理,又没有吃亏,但多年的邻居撕破了脸终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倒是郭奕不放在心上,笑呵呵的对黄文静说:

“看不出,你下手还挺狠的!”

刚才他看到黄文静清理指甲了,里面都带着肉丝呢,想想都有些蛋疼!

“哼,哪有你狠,你上次打我的时候,一脚——”

郭奕急忙瞪她,果然,郭母疑惑的看了过来,黄文静及时闭嘴,还吐了吐小舌头。郭奕笑了,现在的黄文静在他眼里可顺眼多了。郭明东沉着脸说:

“你还笑,你什么时候下手这么狠了?以前,以前——”

“爸,你说那小子该部该揍,你可不说不该啊,刚才我都看见了,估计我再不动手,你就该动手打我了!”

郭明东一怔,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还真是这样,当时他可是将儿子的隐忍看做是耻辱的,现在再来埋怨儿子动手打人,这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他叹了口气,话题一转,便问儿子是现在怎么这么能打,郭奕便说在阳城的时候认识一个老头,跟人家学的。难得他这次没有撒谎。

郭母去做饭,黄文静习惯性去帮忙,近来她在郭母的指导下厨艺大增,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也做的有滋有味,这要让黄敬宇知道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郭奕去车上取回在成虞买的烤鸭扒鸡之类的吃食,顺便又趁四下无人,打开后备箱在那个倒霉的探子脑袋上补了一掌,估计到到天亮也未必会醒过来,即使醒来也不怕,他已经被绑成个粽子,嘴里也堵得的严严实实,醒了也整不出动静来。

时间不长,饭菜做好,一家人坐好开始吃饭,这时隔壁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郭母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

“不受欺负是好事,但也要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虽说广军不对,可他喝了酒,再说也是一想如此的,你今天——”

郭奕摇摇头,说:

“妈,不是这样的,这事要说起来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骂了我几句,但我今天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为大恶,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能力。像这种人不给点教训是记不住的,你能指望给他讲道理吗?他是喝了酒,可是你也说了,他一向如此,一向如此啊!今天,我这是打赢了,要是打输了呢,这口气谁来出,这辈子还能不能抬头?忍,可以但要有个限度,善良,也可以,但要分对象。当有些人把欺负人当成习惯时,就该给他长点记性了,是吧,爸?”

郭明东点点头,说:

“儿子说的有道理,凭什么我们就该忍着,你不知道,当时我就想跟那个混蛋拼了,太欺负人了!嗯,打的好!”

郭奕哈哈大笑。郭母瞪了老伴一眼,终于没再说话。黄文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说:

“这嚣张也需要资本的!”

郭奕明白,她这话是有感而发的,当初她在成虞也是嚣张一时的,后来不幸遇到了不知惜香怜玉的郭奕,在一天被暴打了两次,别说她现在不想报仇,就是想恐怕也没有机会了。今天见到支书的儿子,一个党的最小最小的支部书记的儿子,也能如此嚣张,可见以前也是嚣张惯了的,今天栽在郭奕的手里,估计这辈子这场子找不会来了。

郭奕点点头,说:

“这话不错,嚣张也是需要资本的,你以为你爸大,也许人家的爸爸官更大,钱也是一样,总有比你还有钱的,就算你爸爸成了国家领导人,万一遇到个不要命的恐怖分子也是白搭,所以,人呢,还是本分些好,别总觉得有点资本了就到处装十三,否则,N十三早晚变成S十三。”

黄文静听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很难得的点点头,表示赞成。这是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达成共识!

郭明东疑惑的问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十三十二的?”

黄文静低头偷笑,脸上微微发烫,她忽然发现原本有些挂在嘴边的话,有时候并不是想说就说的。郭奕正向顾左右而言他,忽然听到大门响,急忙说:

“有人来了!”

郭母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拉亮了院子里的灯,只见门口隐隐站着个妇女,似乎正在踌躇。她怔了一下,迈步走了出去,郭奕不放心,跟了出去。

来的是广军的母亲,支书的老婆,她头发有些凌乱,看了郭奕一眼,欲言又止。郭母走过去,说道:

“有话到屋里去说吧。”

她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又不说话。郭母迟疑了一下,终于问道:

“广军广强,他们,他们没事吧?”

支书老婆忽然放生大哭,郭明东夫妇立刻紧张起来,该不会出人命了吧。郭奕对自己的出手心里有数,他虽然看不上支书父子,但对于支书的老婆却没什么恶感,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郭奕想了想问道:

“脱臼而已,没事的,没找大夫吗?”

支书老婆还是哭,声音却小了许多?

324想怎样就怎样324想怎样

郭奕终于还是来到了支书家里,广军结婚以后已经和父母分开住,不过是前后院,这次被打,村里的人帮着将他和老二抬到了父亲家里。

支书老婆掉了一会眼泪之后,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她来的目的,下午刚撕破脸,晚上就求上门,她确实也是难以开口,郭母也不管儿子会不会治,二话没说就同意了。郭奕还能说什么?

本来郭明东夫妇也想跟着的,但郭奕没让去,他担心郭新德等会说些不好听的话,自己自然不怕,可好心再让父母生气就不值了。郭母明显不放心,生怕再打起来,郭奕再三保证之后,她才略略放下心来。

一进屋门,郭新德立刻瞪起了眼,斜靠在沙发上的老二郭广强呼的站了起来,郭奕淡淡的笑着,只当没有看见。老大的媳妇扶着疼的有气无力的郭广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郭奕是认识白来的,小时候打针吃药都是找他的,他冲白来点点头,白来指了指郭广军的手臂,没有说话。

郭奕看了一眼,是错位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的。既然来了,他也没打算废话,伸手就像给他扶正,郭新德忽然吼道:

“你别动,我们用不起。老大,我们这就上医院!”

郭广军怒视着郭奕,想破口大骂,却没敢。冲父亲点点头。指数老婆哭道:

“你个死老头子,你疯了,多疼啊?这大晚上的怎么上医院,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犟什么?”

“你给老子闭嘴,娘们家懂个屁,要是让他——哼,反正不行。”

郭广军的媳妇抽泣着不说话。

郭奕笑道:

“我明白,想来你们已经报警了,这些都是证据,让我治好了,证据也就没了,是吧?”

“哼,你走,我们用不着你猫哭耗子,你滚——”

郭新德大声吼道,他还真是这么想的,在他想来,这脱臼终究不是什么大病,疼,忍着就是了,真要是让郭奕给治好了,那这丑还怎么报?

郭奕没有理他,看的疼的浑身发抖的郭广军,叹了口气说:

“放心吧,我会给你留下证据的!”

说着,他手在郭广军的手肘上一托,咔的一声,关节复位了,接着郭奕顺势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之中,另一只手猛地一拍,郭广军被暴菊般厉声惨叫。

郭奕退后一步说:

“好了!”

好了?刚想发飙的郭新德和老二郭广强急忙向老大看去,郭广军的惨叫随着惯性又响了一阵,然后才停了下来,白来看的目瞪口呆,过去拉起他那只手,见各出关节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忙问道:

“还疼吗?”

郭广军迷茫了一下,那只手臂竟然抬了起来,他晃动了一下,不由惊喜的说:

“哎,不疼了,真的——”

他忽然想起此时的气氛实在不易兴奋,便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这只手臂要比另一只手臂疼的多,现在忽然不疼了,只觉得轻松了许多,喘气也匀实了,只是这场面实在尴尬,他低着头不知该如何面对郭奕。

郭奕这时才说:

“本来这两只手都是脱臼,没什么事,可是后来这只手臂不知为何脱臼之后又严重错位,如果不及时复原,恐怕以后就废了,至于剩下的这只,则没什么要紧的,可以留着等警察到了之后当做证据的。”

郭新德一家一时愣在那里。白来说道:

“说起来惭愧,这只手是我弄错位的,我本来对脱臼就不是太在行,这肘关节脱臼又很少见,刚才用错了力气才成这样的。你刚才的手法我真是闻所闻为,今天算是开眼了。”在医生面前郭奕不敢胡扯,万一他见着好用,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也学着将脱臼的手指放在手里一拍那就麻烦了,自己那一拍就是个掩饰,不管有没有用,白色能量一过就复原了。

他肃声说:

“旁门左道,不是正途,上不得台面的。”

话是真心话,可听在白来的耳中的则是谦虚了。他心中佩服,不知这青年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比自己这野路子强多了,人还这么谦虚,实在难得,他感叹一声,便收拾东西告辞,郭奕同他一同向外走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广军媳妇忽然说:

“你不能走,你,人还没好,你不能走。”

郭奕看了看她,她避开郭奕的目光,但表情中的愤恨是掩饰不住的。郭奕淡淡的说: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们全家都恨我,因为我打了你们家的人,但是你却都不愿意想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从小到大,你问问这兄弟两个,他们打了我多少次?我是不是也应该恨他们?你们会说那时还是孩子。今天呢,广军还是想打我,原因我不知道,但这目的相信老郭庄的老少爷们都看的出来,领导,你也看出来了,对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年轻人的事情让我们自己解决,如果今天挨打的是我,你们会说他喝醉了,我打了他,则是欺负醉酒的人,呵呵,你们肯定报警了。

我和你们讲道理的时候,你们和我讲拳头,我和你动拳头了,你又和我**律了,我想我真要和你**律了,你们又该和我讲感情了!所以,这个世界无所谓对错,只看话语权在谁手里了。”

支书家的人面面相觑,想不到郭奕竟然这么能说,听得他们似懂非懂。看着他们发愣,郭奕知道又愤青了,他笑道:

“反正道理都是你们的,那你们说,这条胳膊是留着做证据,还是现在就弄好。我听你们的!”

支书家的人沉默了。

“既然如此,还是留着做证据吧。”

郭奕转身出门走了。半响之后,郭新德忽然嘀咕了一句:

“他明知道我们报警了,怎么就不怕留下证据呢?”

郭奕回到家中,父母急忙迎了上来,郭奕将情况简单一说,母亲开始担心起来,郭奕安慰道:

“放心吧,老郭庄的人不是瞎子,他们不会睁着眼说瞎话的。”

郭母一听也是,儿子又没做错事情,警察也得讲道理吧!郭奕看看时间,知道派出所今天不会来人了,有什么事都到明天了。

睡觉的房间安排和原来一样,郭奕睡在外间,黄文静睡里间,郭明东夫妇则睡在东屋。郭奕躺下不久,便听到里间的房门轻响,黄文静走了出来,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郭奕身边,小声问道:

“睡着了吗?”

郭奕扭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穿着一件棉质睡裙,身子窈窕,长发披散着,带着慵懒的娇媚,肌肤如雪,眉眼如画。抛去成见,郭奕得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小美人。

“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她抱着肩头,身子有些颤抖。房间里虽然生着炉子,但房间太大,温度实在不怎么高。郭奕一笑,掀开被子,身子往里挪了挪,说:

“上来说。”

黄文静脸上一红,细密的牙齿咬了一下红润的下唇,然后竟真的钻进了被窝。郭奕又向里挪了挪,郭母的做的被子够宽大,两人虽在一个被窝里,却谁也碰不着谁。

“怎么还没走,难道你不知道我回来会找你算账吗?”

黄文静点点头说:

“知道,我爸爸来接过我,可是我不想走,嗯,是不想那个时候走。”

郭奕知道黄家来过人,她身上的那件睡裙在乡下可买不到。

“为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交代,我知道,你如果想对付我,我的那些手段是没有用的,你帮了我,帮我家还了高利贷,让爸爸从成虞化工的泥潭中摆脱出来,我如果就这样走了,就太忘恩负义了。”

郭奕诧异的看着她,这番话让他感到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骄横跋扈的黄文静吗?黄文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羞涩的将头低了低。说实话,她这副样子对郭奕很有诱惑力。

她轻轻的说:

“也许,只有经历了一些事情,人才能成熟起来,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关心别人的,甚至包括我的家人,但现在,不知为什么,我眼前老是出现爸爸的样子,我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原来已经这么老了,这似乎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当父亲愁眉不展时,我才知道我自己是多么的没用,我从小到大,除了会惹事会花钱之外,什么都不会,当我知道我家陷入绝境时,我竟然没有任何办法,我原来的那些朋友在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后来,我知道只有你才能让我的家人摆脱困境,所以我就来了。”

郭奕心想,你家的困境并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但还说不上绝境,你爸爸也绝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不过,这些话对她说没有任何意义,徒增她的烦恼而已。

“你爸爸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是,我知道,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更何况,在这之前,你还救了我妹妹,而我则毁了你一辆车。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要等你回来,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

“嗯,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嗯,你打算如何回报我?”

黄文静似乎早就想好了,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325该来的终于来了

看来黄文静是打算献身来了,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起点。

郭奕不理她的羞涩,看着房顶悠悠地说:

“看来苦难真的是好东西,原来的你可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这样挺好,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话题的,嗯,有代沟,哈哈,你现在长大了。”

“哼,好像你多老了似的。”

黄文静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心里放松了些,没有传说中的“失落”,也不害羞了,两人随意的聊了起来。郭奕的话看似笑话,其实两人真有代沟的,黄文静说起她们的趣事,郭奕听着觉得新鲜,郭奕将自己的事情捡着能说的说了一些,黄文静也觉得不可思议。

黄文静忽然笑道:

“两个家庭背景、成长环境、性格特点都不相同的人,要么没有一点共同语言而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形成优势互补,性格互补,成为伴侣,你觉得我们会成为那一种?”

她说的看似荒谬,其实是有道理的,郭奕很认真地想了想,说:

“因为我有宽阔的胸怀能够容忍你的任性,而你在个性张扬的同时也开始学会尊重长者,所以,我们我们会成为第三种,忘年交!”

“哼,你算什么长者!”

郭奕一笑,不再说话。黄文静翻了个身,面对平躺的郭奕,轻声说:

“刚才你还没有说,我欠你的,该怎么还你?”

郭奕笑道:

“当你抓破郭广军脸的时候,你已经不欠我了,因为从哪个时候,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朋友,哪有欠什么的说法。”

黄文静眼圈一热,眼泪滚了下来,她悄悄擦了擦,也平躺下来。两人一时无话,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不知多久,黄文静忽然侧身转向郭奕,慢慢的靠了过去,她一只手臂托着香腮,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低声说:

“郭奕,你做过吗?”

有些迷糊的郭奕随口问道:

“什么做过吗?”

“哼,别装了,你知道的。”

郭奕醒了过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黄文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要不,我们做吧,这次,不是为了还债,我,我很好奇!你这人虽然心狠手辣还腹黑,但我不讨厌你,所以和你做,我不抵触。”

有这么夸人的吗?郭奕翻了个白眼说:

“好奇?你以前没做过吗?”

“怎么,我的样子像是做过的吗?”

郭奕很想说是,在他的感觉里现在的孩子似乎很放得开的,像她这种长的很小三的女孩怎么会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人家主动提出来了,要说郭奕不想那是假的,特别是条件还这么方便,撩起裙子翻个身就能办了。

可郭奕却不能这么做。如果玩***的话,只要对方长得还过得去就行,可是要是隔壁邻居的女儿想要和你来一次,可你又没有和人家长期处的打算,那再漂亮也下不去手,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了可能会有麻烦的。

于是郭奕很郁闷的拒绝了,这让黄文静很没面子。郭奕开玩笑说,你将来的老公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今天晚上抽风想当君子,哪能便宜他!黄文静很实诚的说,我会告诉他的,郭奕很无语。黄文静接着又补了一句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到那时候。

郭奕更无语了!

第二天一早,郭明东夫妇早早的起床了,由于郭奕被安排在外间,所以郭明东没敲门就进来,结果见到儿子抱着黄文静睡的正香。他愣了一下,笑骂一声退了出去。昨晚老两口一直担心派出所会将儿子抓走,一夜就没怎么合眼,结果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唉!

吃完了早饭,郭奕在院子里又转了一会,叹了口气说:

“你说这派出所的效率也太低了,都什么时间了还不来!”

郭母瞪了他一眼,说:

“你还盼着他们来!”

郭奕不是盼着,他们要不来,自己就忙别的去了,要知道这车的后备箱里还藏着一个人呢。黄文静本来也打算今天告辞的,这边没有结果她也不好开口。郭奕又转了几圈,决定去大街上看看,要再不来自己就走了,老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郭奕很悠闲的出了院子走向大街,前头不远,支书大人郭新德正伸着脖子看着,郭奕乐了,看来着急的不止自己一个。郭奕走到路口,极目远望,很遗憾,没有看见。

这时,站在路另一侧的郭新德看见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错开几步,继续等待。郭奕则向相反的方向错开几步,也在那等着。这时偶有路过的村里人好奇的看看两个人,不管有事的没事的都停下脚步,略一犹豫,多数向支书打招呼,然后咱在支书身旁,低声问着两个儿子的情况,然后便站在那里等着。偶尔也有和郭奕家不错且敢于在支书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态度的,和郭奕打了招呼后,站在郭奕身旁,也低声和郭奕说着话,时间不长,这条路的两侧便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伙人。

至于墙头草性格的人则远远的站着,两边都不靠近,更有甚者,看一眼之后就回家了。

郭奕本来是想看一眼就回去的,没想到居然围上这么多人来,自己反而不好就此离去了。当这些人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时,站在郭新德旁边的人低声附和着,说什么大家都是街坊,下手这么狠就该通过法律,或者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该治治他之类的话。而站在郭奕身旁的人则表示自己的担心。有的干脆劝郭奕出去躲躲风头,郭奕笑着摇头。

三堂哥郭庶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人群中,这时走了过来,说:

“兄弟,你别怕,派出所也不能不讲理,到时候我给你作证!”

郭奕心中一阵温暖,他知道这个堂哥性子温吞,很少和人起争执的,小的时候也没少受支书家两位公子的气,他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殊为不易,至于其他几位堂哥,可是连影子都不见的。

在十字路口的视野比这里还好,一些闲人早早的占据在那里,向这边看着。由于距离郭奕和郭新德两个当事人较远,他们说话便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声音也不低。有人唾沫横飞的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这里的人要么亲眼见了,要么早已听说了,但没有人介意再听一遍,偶尔还有人插嘴,换个视角做补充。

村里很久没有发生过这么刺激的事了,闲人们很兴奋,而且他们也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嘿嘿,这些支书家不得瑟了,打的好,打的解气?”

“真想不到啊,郭明东家的小子竟然,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主,平时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像呢。”

“这叫咬人的狗不叫,你没见郭广军挡在车前大骂的时候,他还笑呢,笑面虎说的就是这种人?”

“且,人家这叫深藏不漏,不像有些人狗肚子盛不下二两香油,我看人家郭奕就不错,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一般见识,要不是郭广军打他媳妇,他可能还不会动手呢!”

“什么媳妇,人家不是郭奕的媳妇。”

“现在不是以后还不是?不过,这媳妇可够厉害的,一下就在郭广军脸上留下十道印,当时我还偷着数来着,一道不少,嘻嘻??”

“支书不会咽下这口气的,看这样子是报案了。听说他和所长是朋友,经常喝酒,郭奕要倒霉了。”

“我看未必,郭奕又不是没理。”

“现在谁还讲理,首先讲得是实惠,其次是面子???”

十字路口上的人争论起来,争着争着便忘记了一开始的论点是什么,不过不要紧,他们本来没有明确的立场,只要说得高兴就行,至于谁会倒霉,他们其实并不在意。

“看,来了来了!”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十字路口的人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纷纷跑下土坡站在路中央观看,不一会儿的工夫,两辆车开了过来,他们急忙让开,车子拐了个弯向北驶去,那是去郭奕家的方向,当然,郭新德的家也在那边。

路边的人一阵骚乱,该来的,终于来了。

郭新德兴奋了,哼,报仇的机会到了,我家的儿子也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还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老大昨夜疼的一夜没睡,今天一早老婆子便嚷嚷着上医院,哼,娘们家就是没见识,舍不得孩子怎么能出这口气?

走在前面的一辆警用面包,而后面则是一辆桑塔纳。两辆车一进村,前面的面包不知为何放慢了速度,后面的桑塔纳开到了前面来,这辆车郭奕是认识的,上次被入江沙子偷袭,这辆车差点报废,估计是刚从修理厂出来的。郭奕暗自苦笑,这郭新德的面子还真大,连镇政府都出面了。不知道来的是哪位领导?

326意外的示威

郭新德也是认识镇政府的车的,一看之下顿时激动起来,兴奋的说:

“你看你看,那是镇政府的车,我就说嘛,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能不管?哈,不知道是副镇长还是谁?前一段时间镇长还在我这喝过酒呢!”

看着桑塔纳缓缓的开了过来,郭新德急忙迎了上去。心中这个得意,领导真是太给面子了。哼,今天一定要让郭奕这个小子好看。围观的群众一听说是镇政府的车,都有些吃惊,看来郭新德还真有面子,今天郭奕真的要倒霉了。站在郭奕身边的人不由的担心起来,有些不怎么坚定的悄悄的向后退去,和郭奕等人拉开了距离。

郭庶脸色有些发白,他也没有想到镇政府也会来人,虽然他们不是执法者,但代表的是官方,对乡下人来说,镇上的官员是他们能接触到了最高官员了。在官员的参与下,事情的大小就不好说了。虽然紧张,他却上前一步,将郭奕的身子挡住,低声说:

“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你先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没关系,看看再说,这镇政府的人未必就是为这事来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走在前面的桑塔纳上,没有人注意到一辆摩托车缓缓的进村了,骑车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村里居然有这么多人,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靠近看一看,却又挤不进去,想了想,便绕路进了村。

桑塔纳终于停了下来,郭新德老脸上堆满了笑容,殷勤的拉开后面右侧车门,顿时又惊又喜,来的人竟是马书记,镇上的一把手。郭新德急忙伸出手,受宠若惊的说:

“马书记您亲自来这了,这真是让我,让我?”

他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一刻,他觉得值了,虽然自己儿子挨了打,虽然自己受了气,但马书记出现的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周围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都在想,到底是做了多年支部书记的人,这面子还真大。

马奎荣没有接郭新德伸出的手,他威严的看了看周围,问道:

“老郭,这是怎么回事,乡亲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前边车门和另一侧的车门开了,副镇长冯占海和主任沈云先后走下车来。

郭新德有些尴尬的缩回手,讪讪的说:

“他们,他们可能是听说领导要来——”

话没说完,却见马奎荣已经露出了笑容,郭新德心中一喜,刚要说下去,马奎荣迈步绕过郭新德,向他身后走去,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只见他大声笑道:

“郭总,你躲在哪里干什么,我今天就是来叨扰你的,你不会不欢迎吧?”

郭总?众人都是一愣,这个称呼在老郭庄可新鲜的很呢,众人随着马书记的目光一看,却看到了一群人,这些人见马书记向这边看来,都本能的一闪,露出一个人来,众人大吃一惊,这个人竟是郭奕。

郭奕也有些吃惊,听马奎荣的意思是专门来找自己的,找自己干什么?自己修路的钱该出的已经出了,张传福那边已经开始找施工队筹备所需材料,不日就开工了,再说相应的一些协议也签完了,难道他们又想让自己增加投资?这可不行,自己现在也很紧张的,特别是支付了房款之后,现在可以说一穷二白了。虽说阳城地下的黄金还有的是,那也不能说取就取啊,其实取钱还没什么,关键是兑换比较麻烦,那些黄金可不止是黄金,还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如果找不到好的买家,是卖不出它真正的价值的。

郭奕还在胡思乱想,马奎荣已经走到了郭奕的身边,抓住郭奕的手瞪着他说:

“你怎么这副表情啊,还真不欢迎啊?”

冯副镇长哈哈笑道:

“郭总,你不会怕我们喝你家的酒吧,你也太小气了,我们自己带着还不行吗?”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郭奕定睛一看,竟是两瓶茅台,是真的茅台,而不是自己上次提供的茅台镇“藏酒”。这些人真**,依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两瓶酒怎么也得两千大洋。身后的办公室主任沈兰笑道:

“就是,我还带着菜呢!这个你要再不欢迎可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他们语气似乎是在责怪,但那股亲热劲谁都看的出来,老郭庄的人面面相觑,这郭奕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和镇上的领导这么熟悉?再看看郭新德直接傻在当地。

郭奕抹了把汗,这些领导真有想象力,这才九点多,就提着酒菜来吃饭了!不过,现在他也明白了,人家这是给自己撑场子来了,虽说自己不需要,这个情总得领啊,他急忙哈哈一笑,说:

“各位领导能够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里面请。”

就在这时,只见后面的面包车门一开,下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女警察,为首的一身便衣,正是派出所长段洪。他们一下车,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们的目光又转到了他们身上。这些人快步走了上来,一个个冷眉冷脸,样子很是吓人。段洪一抬手,那几个穿警服的都站住了。

段洪紧走几步,走到郭奕身边,先和镇领导打了招呼,然后笑着拉着郭奕的手说:

“听说今天镇上几位领导来府上做客,我便也想过来蹭个饭,唉,没想到,今天这边出了一个案子,不知道弄到什么时候,唉,可惜了!”

郭奕一笑,说:

“没事没事,直接过来就成,正好边办案边吃饭,两不误啊!”

“这可不行,这是件小案子,不能为了这么件事影响领导的兴致。”

这时,马书记插嘴道:

“老段,你有事就去忙,中午有时间就过来,我们今天纯粹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的,没有什么领导,你能过来最好,若是没空也别耽误了工作。”

段哄连连点头。

老郭庄的人都傻了,这郭奕怎么谁都认识啊?

这时,那个漂亮的小警察走了过来,冲郭奕点点头,甜甜的说:

“郭叔叔好!”

她的声音很清脆,但听在老郭庄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闷雷。叔叔?他是警察的叔叔?其实,就是郭奕自己也差点被雷翻在地。见马晓俊冲自己调皮的眨眨眼睛,他忍不住笑了,不过想想也是,他和马晓俊的父亲胖校长马海一平辈论交,她叫声叔叔也算应该,不过,再想想自己曾经和这个“大侄女”为了膜的问题差点打起来,就有些荒谬了。

“哦,小马啊,你也来了。”

马晓俊暗中撇撇嘴,还真会顺杆爬,不过老爸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自己也愿意为他做点事情。她笑了笑说:

“跟所长过来办个案子,叔叔,中午我能去家里蹭饭吗?”

“能,嗯,到时候喊上你爸,好多天没见他了,他还好吗?”

“好着呢,他常念叨你,说什么时候再和你一起喝酒。”

?

老郭庄的人算是看明白了,这案子还办个屁啊,从上到下全是人家的人,这哪是办案子,这不是示威吗?这郭奕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能量也太大了。他们再看郭新德时,那目光已经是很同情很同情了。郭新德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身后就像十二级大风吹过一样,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如果说现在的情况对老郭庄的人来说算是震撼的话,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老郭庄人麻木了。

一个中年人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挤了进来,忽然说道:

“小马,你怎么在这?”

小马?不但老郭庄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连“小马”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小马,是谁啊?马奎荣马书记顺着声音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终于确认了,他很吃惊的说:

“左,左书记,您,您这是?”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左书记是谁,但看看马书记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大有来头。有些偶尔看看成虞新闻脑筋比较灵活的则忽然想起了,来的人赫然是成虞市委书记左逸名,不一会儿的工夫,所有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了,市委书记来了!左书记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

左书记穿着一身便装,左手提了些礼品,右手领着孩子,他和蔼的笑笑,说:

“今天正好有空,带着孩子过来认认门。快,叫叔叔。”

马奎荣虽然没弄明白“认认门”是怎么回事,但能被市委书记的儿子叫声叔叔那也是受宠若惊啊,他堆满笑容已经准备长长的答应一声了,却见那孩子跑向郭奕,脆生生的喊道:

“叔叔!”

这下轮到马奎荣等人震惊了,怎么,郭奕和左书记也认识?他们只是从郭奕被直升飞机接走后猜测郭奕有强大的背景的,没想到今天直接就证实了。当然,他们没有忘记,当时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接郭奕的是个厅级的一级警监!

而老郭庄的人则表示毫无压力,现在就是来个省级官员直接抱着郭奕叫爸爸他们也不吃惊了,反正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