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夜之影-3
这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所以我一倒在床上,反常地很快地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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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个人摇醒。
「嘿!」那黑衣男人再度出现在我面前,他道:「你真是没出息耶!」
我以朦胧的眼神看著他,搔搔头道:「你在说什么东西……」他挥手打断我的说话,道:「你先等一下再说,你看下面。」
我不看还好,一看下面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瀑布,旋即我双脚踩空摔了下去,连叫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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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儿我悠悠醒转,却发现我一不小心又摔下床了。
「真怪!」我爬了起来,看看闹钟也才十一点,却已经精神抖擞,再也睡不著了。于是我心想:「反正现在时候还早,不如趁这个机会偷溜出去晃他一晃?」
我说做便做,偷偷摸摸出了家门,心想这事可不能被爸妈发觉,以他们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让我出去了。
上一回我才被抬到医院里去住了好几天,虽然知道他们很关心我,但也不免觉得有点多事;没办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年轻气盛」吧。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马路上骑著脚踏车,四周的商家大多已经关门,只剩下少数如便利商店等照常营业。
就这么骑著骑著,忽然后方传来一声呼啸,紧接著就是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喇叭声。我懊恼道:「糟糕!竟然遇到了飙车族,希望不要惹上他们才好。」
一辆辆改装跑车和摩托车在大马路上蛇行、甩尾,行经的路线都是一条条的煞车线。
听著这群车声渐远,我心想这下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却听后面竟又来一阵车声,然后这车声渐渐减小,紧接著我就看到有辆机车超越我,并停下机车拦在前面。上头坐著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来岁年纪,一身不良少年的装扮。
他喝道:「喂!把身上零钱交出来!你爸没钱加油了!」
虽说金钱低下安全至上,我出来闲晃身上哪有什么钱财,只能据实以报:「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钱。」
他一听吼道:「干!你骗笑为喔(当我白痴喔)!不拿出来老子一刀捅死你!」
说完随即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上挥舞著。
我内心真是后悔莫及!直埋怨自己:「为什么有事没事跑出来干麻?这下子可好了,惹到个凶神恶煞!」此时我也没戴眼镜,不知对方功力深浅。
那人又吼道:「他妈的!你找死!」竟然举起弹簧刀杀了过来。
我心下一急,此时是三更半夜的大马路旁,根本别指望会有什么人出手相助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于是我心一横,他扑过来之前先使出「裂气劲」加上「隔掌」先声夺人,但两下虽都打中他的身体,但他倒也撑了下来,仍然挥舞著手中刀刃。
我大喝一声,用尽全身气力去夺他的弹簧刀,妄想来个「空手夺白刃」。那人哪有这么简单,刀刃一偏就要刺向我手背。
但此时我意志坚定,抱元守一,步伐一踏又是一招「硬气劲」打向他右颊。
他痛的持刀连连乱砍,我闪避不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但也不碍事。
眼见他腹部又是一个破绽,我毫不放过地右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肩上,左手一记「裂气劲」抓住了他腹部一条粗筋,他痛的连连乾呕。
我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招「斩气劲」打中他持刀的右腕,他手一松那弹簧刀便掉落地面。但我右肩却猛地吃了他一拳,火辣辣地好不疼痛。
于是我「砰砰砰」连续三指,点住了他重要穴道之后,他便一动也不动了。
我用力踢开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头也不回地骑上脚踏车转头便跑,临走前还听到那人大喊:「谟你娘咧!敢跟我们『红蝎帮』的人作对,小子你死定了!」
我回头一看,模糊之中隐约可见那人的机车上的确有只大红蝎;我害怕那人的同伴还会再回头来追杀,踏板更是没命地踩。
遗憾的是,后面迅速传来刺耳的引擎嘶吼声,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追上来了。
想也知道,我又不是幽助,骑脚踏车是不可能甩掉他们的。我竟然想著:「早知道要栽在这些无名流氓手里,还不如给那个冥羽一剑刺死算了。」
很快地我就被七八台摩托车团团包围,这时候我终于体会到暴走族时期鬼冢英吉和龙二以小搏大的豪情壮志了。
(注:出自藤泽亨作品「湘南纯爱组」的两个主角。)
其中一个人吐掉嘴里的烟蒂,叫嚣著:「你很带种嘛!敢惹我们红蝎的人!妈的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我冷笑道:「谁生谁死,没试过怎么知道。」抄起脚踏车上的破烂大锁,凝神应战。
红蝎帮众吆喝一声,从行李箱取出西瓜刀、开山刀、球棒等等飙车族七大武器朝我杀了过来。
正危急间,突然我身体四周唰地卷起一阵强风!
一个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是谁!?」我和流氓们同时叫了出来。
「无名鼠辈……不必知道!」她冷冷答道。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给眼前发生的事情给弄糊涂了,忽然身体飞了起来──噢,好像是被这女的给扔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一屁股跌在路边歇业的槟榔摊旁,痛的我要死要活。
看看眼前这女的年纪不大,大约也不过二十多岁。她眯著眼睛扫过众人一遍,道:「要打就跟我打……跟太弱的人打会痛快吗?」
「我哪里弱啊!」我不服气地叫道。
「这婊子找死!」刚刚那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杂鱼叫道。「让她看看咱们『红蝎帮』的本事,这婊子长的还挺正的,嘿嘿……」流氓们附和著发出淫荡的笑声。
我听了这句话之后,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起来。这些家伙……真是……
该死!
但是听到三声惨叫之后,这些流氓就笑不出来了。
(以下为称呼方便,以大姐代替称呼)大姐抓起那个带头杂鱼(小角色的意思),冷冷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杂鱼头子双脚悬空,痛苦不堪,转眼看到三个同伴已经飞离原处数公尺远,现在正拚命在地上哭爹喊娘。杂鱼头子颤声道:「大姐……有话……有话慢慢说……」
大姐帅气地哼的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下次再给我遇上你们,当心把你们这小小的『红蝎帮』给灭了!」说完,她随手把杂鱼头子扔到一边,又瞪了众杂鱼一眼,瞪得他们个个浑身发抖。
杂鱼们七手八脚地把人给抬上车,叫道:「削查某,闪人欸!」轰的一声,这帮狐群狗党便飙的连人影都没了。
大姐转头瞥了坐在地上发呆的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去了。
这时我注意到有一条银色像是项鍊的东西从她身上掉了下来,我猛然醒转,叫道:「等……」她却早已走的远了。
我怅然若失地在夜色中拾起那个银色项鍊,扶起脚踏车,慢吞吞地顶著寒风骑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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