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意外的相亲
M城没有象相样的咖啡厅,想要相亲约会肯德基、麦当劳反而成了最佳的见面地点。今生第一次相亲,就相约在步行街上的一间麦当劳里。
朱珠绕远停好车子,来到麦当劳时,刚好晚了五分钟。推开麦当劳的玻璃门,正好看见小姑焦急地站起身,向外张望。
“怎么才来?相亲还有迟到的?”小姑朱丽芬迎上来,暗地里狠狠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就不知道早点出门?”
“开车来的,找停车位花了点时间。”朱珠拉下小姑的辣手,皱眉哀求道:“又不是有意的,手下留情,小姑!”
外人眼里,姑侄俩看着就象正在亲亲热热地叙着闲话。
来到一位年轻人面前,朱丽芬笑容可掬给两人做着介绍。“小韩,这就我大侄女朱珠。朱珠,他是韩岳文,是西城法院最年轻的法官,人家可是H大毕业的法学硕士。”
直到朱丽芬的话讲完,韩岳文才缓慢地从位子上站起身,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欣赏,只不过他嘴角流露出的高傲令朱珠感觉不爽。她也只是得体微笑点头,全当回礼。
“既然认识了,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你们年轻人说得来,好好聊一聊。”朱丽芬拍了拍朱珠的肩,用眼神不停地示意把握机会。
目送走朱丽芬,两人重新坐下。半晌谁也没说话,韩岳文不知紧张,还是其他……他竟自顾自地捧起杯子咬着吸管,喝起可乐来。朱珠看着眼前,皮肤白皙、五官平常,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眼睛里满是诧异。这是要相亲,还是要守贴身丫环,这谱儿摆得太大了点儿。
见朱珠诧异地望着他,又看到她面前光秃的桌面,这才紧忙问道:“想要喝点什么?”
“我自己来!”没容韩岳文起身,朱珠便起身点了杯咖啡和一份薯条。自己付了钱,捧着餐盘回到座位。韩岳文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和吸管,神情专注得象个找到新玩具的大男孩儿。
朱珠在咖啡里加好鲜奶和糖,悠哉地品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吃着薯条。半点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她暗下决定,若她咖啡喝完,他还未讲话,她就直接走人回家,只当今儿开车来市中心喝咖啡。她可没有心情留下来给人当使唤丫头,不就是个硕士,法官吗?有必要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吗?
自视学历比她高、工作比她好的韩岳文微微一怔,原想玩把深沉,结果还玩砸了。“咳咳……听韩主任讲,你大学是在京城念得,为什么没留在那儿,又回M城?”
“京城太吵杂,压力又大。我是家中的老大,回老家还可以在父母跟前进孝。”朱珠依旧一副淡淡然,轻啜了口咖啡。“无肯定工作,在哪里都一样。”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正好误导了他。
韩岳文的眼底愈发的不屑,“回老家打算做什么呀?开店,还是考公务员?”
“还干以前的本行,炒股!”朱珠无所谓得耸了耸肩。“听你的口音,不象是M城人,老家是……”
“老家的Y城农村的,我家就我一个。我爸平时做点小生意,我妈是家庭主妇。”韩岳文的语气带着得意。“不过如今我的户口已经是M城的,听说你的户口还在L市?”
M城与Y城之间隔着一座山,Y城在北,M城在南。山南自古土地肥沃,生活富足,民风也比较淳朴。而山北正好相反,连带山南人对山北人的评价也不好。山北男人心眼多、吝啬,在家中撑管财政大权。山北女人,人人手把烟袋锅,就是不会过日子。
朱珠面上未露,暗自腹诽。原来他老家是山北的?还好意思嘲笑她没有M城户口?她在M城有房有车,若不嫌麻烦,她早就把户口迁过来了。
说到户口,还真得早点迁过来,将来方便办理养老保险。朱珠开着小差,盘算着办什么样的养老保险更合适。
韩岳文见朱珠良久无语,以为击中她的致命穴位,暗自得意。一对小眼睛透着镜片,暗暗打量朱珠,容貌娇好配他才说得过去,从衣着上看,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再联想到韩丽芬主任的关系网,他心动了。只身在M城的他,实在太需要这样的关系网了。只可惜她没有正式的工作……
不过从反面来说,没有正式工作,以后在家里她就矮他一头,家中的一切还是他说得算。条件勉强说得过去,就先处着,若以后遇到条件更好的,再另做打算。
他也是太过投入到自己的梦境中,竟一张口,把实话讲出来了。“若以后结婚买房,你父母能掏多少?”
朱珠一怔,象看怪物一样地望着他。韩岳文自觉失口,但还强装镇定,笑了笑。“咱们都老大不小了,想到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早做打算吧。嘿嘿……”
“结婚不是男方准备房子吗?哪有让女方出钱的道理?”朱珠满脸诧异的望着他,“买房装修加到一起,不过十几万?”
按M城当地的习俗,男方结婚要准备好房子,准备几万块的彩礼,另外有三金(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女方则拿着彩礼钱买家俱、电器和各种结婚的应用之物,余下可以做为自己的私房。这还只是M城城里,若到了农村结婚花销更大。不仅要有房、有钱、有三金,最主要得还必须有地。少说十几亩,多则十几顷。乡间流行这么句话:“结婚富了小俩口,苦了老两口,另背一身债。”
不过随着M城房价翻了三翻,男方结婚时,父母也只有能力掏首付,余下得要小两口慢慢还。在当下房价还很便宜时,韩岳文的话听着实在另类。
被朱珠反问得哑口无言,韩岳文有些恼羞成怒,恨她不识实物。依她的条件,能攀上他这枝高枝,就算陪送套房子也不过分。“现在社会讲究男女平等,讲权力时男女需要平等,讲义务时男女同样需要平等!”他面红耳赤地强辩着。
朱珠喝下杯中最后一口咖啡、最后一根薯条,用附送的餐纸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抬眼微笑地看着他,“我同意男女平等,无论是在讲权力、还是讲义务。男女平等得共同奋斗,我不反对。可要男女平等得啃老,我不支持。我从来就没有啃老的习惯,更不会为了男女平等,学着去啃老。祝你早日找到与你有共同男女平等观念,并且有啃老爱好的女生结为终生伴侣。”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那张快要爆炸的番茄脸,哼着小曲走了。
韩岳文被气得晕头转向,旁边人们的窃窃私语和满是嘲弄地指指点点,逼得他逃出麦当劳。当他走过一条街,站在街边做深呼吸,平息快要炸裂的肺时,刚巧看到朱珠站在街对面。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并坐进驾驶位上。呆愣愣地看着她开着车走远,他才知道刚刚自己闹了个多大的笑话……
卷二再遇第二十七章拥抱青春
心不在焉准备晚饭的李凤丽,被女儿的归来吓了一跳。“这么早就回来了?”看了看墙上时间,“从出门到回来,还不到五十分钟。再除去路上的时间,怎么就谈了那么一会儿?”
“有什么好谈的?人家是法官,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将咱家的财产判到他名下去。再谈下去,还有活路?”钻进孔方洞里的法官?朱珠不屑地撇了撇嘴,
“别太挑了,只要人的本质好,其他都是次要的。三穷三富,过到老。过日子,还不就是图个人好?”生怕朱珠的眼界太高,李凤丽苦口婆心地劝着。
“就因为本质不好!”朱珠也不瞒着,把大概经过讲了遍。“才见面就问我结婚买房,爸妈掏多少?这种人能要?别说是硕士,就是博士,也没门儿!”
李凤丽失望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是这种人?那么大的学问,都学到哪去了?好手好脚的,怎么就惦记起老人的……”
“人的本质跟文化高低没多大关系,名校毕业也有不孝子,大字不识的孝子也不在少数。人的本质好,其他都是次要的。以后,我一定给您找个本质好的大孝子来!”想到吴浩明号称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朱珠小心地给李凤丽打着预防针。
李凤丽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人好是第一,可凭你的条件,也不能找个小学没毕业的吧?”
“肯定找个小学毕了业的!”就是不知道初中毕没毕业!
“去!大学毕业找个小学毕业的?你的要求可真低!”李凤丽好气又好笑地轻喝道。
“就图他人好!”朱珠接过老妈手上的围裙,“晚上尝一尝我的手艺!”
欣慰地看着女儿走进厨房,李凤丽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身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按了号码。“小姑,朱珠回来的了……”
与法官的意外相亲就此揭过,可怜小姑朱丽芬一致被全家认定是最没有眼光的人,煤人礼没收着,也绝了她再当媒人的念头。她自己也没闹明白,干了十多年的区政府公办室主任,怎么就没看透一个毛头小子?看来她还真不是当媒人的料儿!
小姑被OUT,只剩下当医生的二姑和开饭店的大姑。二人开始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到处寻找大龄、未婚、有志青年。
也许是有了先前不成功的事例,两位姑姑也越发得仔细,一连几个月过去,都没再有其他的未婚男子出现在朱珠眼前。
快到元旦时,朱珠特意拉着李凤丽和姥姥、姥爷回了趟L市。载着他们风光无限的走亲戚、访朋友,还去姥爷先前的单位报了个道,证明他依旧健康地活着。
将三人送到二姨家,朱珠便开车去L市医院的胃肠科找刘海英。打两年前刘海英从云南赌石赚了四十五万和翡翠手镯、挂件若干,她便硬塞给朱珠两万块还债。高高兴兴地回了L市,没多久就进了医院的胃肠科。
又在第二年全市组织的元宵扭秧歌比赛时,认识了比她小三岁,同在市医院当内科大夫的郝春天。二人一见钟情,火速发展成为一对恋人,已经谈了一年多,打算五一结婚。
眼前笑盈盈走向自己的幸福小女人,哪里还能看出半点情伤的模样。“这是哪家的小媳妇儿,美得没边儿了。”朱珠笑咪咪地拿她逗趣。
身穿黑色短款貂皮大衣的朱珠歪靠在黑色轿车边,手里转玩着车钥匙,活托托一位娇贵清丽的大小姐。看到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刘海英冲上去抱住她。“M城离L市才多远?就不知道开着车,来看一看我?”
“来做两千瓦的照明灯?不是存心惹人嫌吗?”朱珠向她身后看了看,“你的那个春天呢?”
“他昨天值夜班,在家睡觉呢。”刘海英挽住她的手臂,“难得富婆回来,请吃顿好的吧!”
“还好意思敲孤家寡人的竹杠?”朱珠故意苦着脸,“五一结婚,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你的春天?我觉得有当先知的潜智,当初猜你找小老公,还真让我说着了!你们俩必请我吃顿好的。”
“小气鬼!”刘海英感叹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L市里随你点!”
“要不要我猜你们将来生男生女?”朱珠神秘地挤了挤眼睛,“绝不另外收费,算附赠的。”
“去!”
同学聚餐的晚宴上,难得聚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连干三杯。朱珠是唯一的单身女生,陪着笑脸倾听前辈们的经验谈和促婚咒。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主动为一二二班旅游基金推荐她看好的股票,当她爆出可能的利润率,引得众人一阵热议。
刚刚逃离火坑的朱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阳光坐在她身边,一边往酒杯里倒啤酒,一边开着玩笑。“小朱,若不嫌弃二手男,我愿为你离婚!”
朱珠无比庆幸没开始喝杯子里的啤酒,满桌的菜差点没法吃。她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赵阳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拉过他的一只手握了握,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太熟,感觉就象左手拉右手!”
“哈哈——”引来哄堂大笑。
赵阳光无语地盯着自己被拉过的手,翻转了来回,瞪了半天,无限感概地说:“不容易呀!竟然有人主动握已婚男人的粗手,我决定一个月不洗这只手了。”
“都是高中同学,岂能厚此薄彼。高中时没机会牵过得手,今天都补上。”王晓军起身直奔朱珠,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一阵摇摆。“太激动了!同学近十年,终于握上了。”
半熟的男生们纷纷起身,同在坐的女生们一一握手,算是一了近十年的夙愿。
“拉手实在太小儿科了!虽说不能跟外国人一样Kiss,拥抱一下总可以吧?”平常看着老实的吴文军提出了一个更高的要求,在坐的男生们无不叫好、声援!“拥抱!拥抱!拥抱!”
二零零三年L市一中一二二班的同学聚餐,最终变成了男女拥抱大会。在红彤彤火锅沸腾的水气中,就着麻辣鲜香的气味,一群大男大女相拥、大笑,谈论曾经的青葱岁月,回味暧昧的暗恋情愫,找寻曾经得清纯记忆……
卷二再遇第二十八章准备
元旦过后,朱珠闭门不出,守着笔记本过着宅女生活。再加她要炒地球那边的股票,几乎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朱珠打着哈欠,懒懒地坐到餐桌边准备吃午饭。抬头正遇上母亲不善的目光,“@#$amp;……”原本想要问安得话,最终因为强先出口的哈欠,变成了谁也听不懂的外星话。
“日夜颠倒,休息不好,要伤身体的!”李凤丽心疼女儿,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日换着花样的给女儿补身体。
“没事的,忙过这阵子就没事了。”正好有些股票到期清仓换股,再过一、两日就又会闲下来。“等闲下来,我想把空着得那间别墅布置起来,以后工作时,我就搬到那边去。”
李凤丽皱了下眉,“好好的不住家里,搬什么家?”
“离着还不到五分钟,我熬夜工作时怕打扰你们休息,很不方便。再说那边也有暖气,贴了壁纸、买好家俱,就可能住人,白白地空着实在可惜。”朱珠喝着老妈熬得软糯的鸡粥,享受得直叹气。
朱建文见女儿主意已定,也跟着劝说老婆。“离得又不远,天天能见到。到说房子总空得实在可惜了。”
“等我搬过去,就找个小时工,帮着收拾两间别墅。天天跪下着擦地板,膝盖都有黑印子了。”在所有家事里,除了做饭,其他得她都兴趣缺缺。特别回来后,要帮着老妈擦拭别墅的地板,还一天两次,她都快疯了。
“暴露根本目的了吧?什么怕打扰我们休息,别明就是想逃避劳动。年纪轻轻地,怎么就那么懒散,擦擦屋子,能累到哪里去……”李凤丽终于抓住了发泄的出口,揪住她的小辫子,一阵痛批。
朱珠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时不时得向朱建文投去救命的信号,后者恍若不知,一心一意吃着午餐,半点不插手她母女的战争。
把朱珠从小到大的毛病、缺点都念过一遍之后,李凤丽才胃口大开地重新端起碗。朱建文父女俩皆长舒一口气,不过还是小心观察老佛爷的脸色。
“既然要搬,等有空儿,咱们先去选壁纸、地板。等壁纸贴好,地板铺好。家俱、家电也就一、两天的事……”老佛爷又颇有兴致地谈论起家装的琐事。
见乌云散尽,朱珠也开始热烈讨论。“壁纸我想先白底小花的,地板要先暖色的实木地板。至于家俱……”
朱建文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母女,暗自腹诽,女人果然善变!
在母女俩无比高涨得热情和充沛的资金保证下,不足十日,原本空旷的别墅让她们布置一新。为了抵消有毒气体,室体摆放了许多的绿叶植物,朱珠也如愿以偿得找到了小时工,打扫两个别墅的卫生。
看着朱珠有本有眼得家装布置新房,李凤丽不无感慨的对老公说:“姑娘大了,做事有本有眼,是到了嫁人成家的年纪了。我在她这个年纪,可没她这么能干。什么都不懂,还时常回娘家求助。直是……”
“过了年,她就二十八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当爷爷、奶奶了?她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朱建文也觉得自家姑娘优秀,可再优秀的姑娘,过了好年纪就再难找婆家了。总不能委屈女儿找个有过婚史、当后娘不是?
李凤丽也不停地点头称事。“是不能再拖了,明儿个再给几个小姑打电话,问问他们都找得怎么样了?”
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眼看着就到月底,怎么还是没有吴浩明的消息,莫不是老天做了另外的安排?心急如焚得朱珠全然没了味口。
见女儿不停地戳碗里的米饭,心事重重的模样。李凤丽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二姑来电话了……”
“二姑来电话了?”朱珠惊讶地抬起头,会不会是相亲的事?
“说是她同学给介绍的,对方家虽是M城的,不过长年在宁城做边贸。只有逢年过节,才回M城。所以在三十那天的上午,安排了相亲……”李凤丽小心观察女儿的脸色。“你看,可不可以?”
朱珠听得差点儿跳起来欢呼,塞了一大口的米饭,努力摆出淡淡然的表情。“随便,反正闲着,就去看一看呗!”
耶!终于让她等到了!
相较前世的漫不经心,这回朱珠可是把自己里里外外打扮了一番,不敢保证有多惊艳,但绝对可以让人眼前一亮。
看一眼桌上的日历,一月三十一日,昔日重现,苦等两年有余,终于要与他再相遇。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他的模样,再到阴阳两隔,泪水不禁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老公,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泪盈于睫,朱珠对着镜子灿烂一笑。“朱珠加油!”
李凤丽一直送到门外,看着女儿开车走远,对身边的朱建文念叨。“这次可不能再落空了,朱珠若心烦了,下次相亲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次不成,哪会次次不成?这回准成!”朱建文劝慰地拍了拍她肩膀,拉着老伴回了房间。
朱珠不知道父母的感叹,大年三十大街上竟是忙着过年的人们,出租车的生意异常碌忙,路上偶尔还会塞车。
二姑朱丽贤早上还在医院上班,和朱珠约好十点去医院接她。当朱珠把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播打二姑的手机,通得她却直接挂断了。朱珠也不急,眼睛盯着医院的大门,没多会儿便看到朱丽贤急匆匆的身影。
朱丽贤冲着朱珠挥了挥手,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前几天才刚下过雪,台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终于平安地坐上副驾驶位,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今年过年可真冷!”
“三九天,当然冷了。”朱珠将车内暖风开到最大,“二姑,接着要去哪儿?”
“去西……”朱丽贤扭过脸,被朱珠出众的打扮一震。“打扮得这么漂亮,想迷倒谁呀?”说着她暧昧地对着侄女挤了挤眼睛。
“能迷倒谁呀?”朱珠微笑着调转车头,“难得跟二姑出去见人,怎么着不能太过寒碜,不是给您丢人吗?咱也得让人看看,咱条件不差,万一不成,那也是咱不满意人家!”
看着侄女得意、自信的模样,朱丽贤笑了,最后她还是不忘叮嘱:“见了面,要有礼物,可不能太过高傲!”
“待人谦逊、有礼,可是咱们朱家的传统,朱家长孙女朱珠不敢忘!”
“别贫了,快开车!”
卷二再遇第二十九章认识他
把车子停在熟悉的楼下,看着半新的小区,朱珠有些恍惚。想起就在这,在鞭炮声中,吴浩明背她走进熟悉的楼道,直上五楼时的情景。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她又回到起点。
“别愣着,快下车吧!”朱丽贤打开车门,不忘催促反应缓慢的侄女快点。
说起真正的媒人其实二姑朱丽贤同学的母亲,老太太跟吴家是邻居,又是朱珠婆婆冯丽华的好友,她住二楼,吴家在五楼。朱珠能与吴浩明见面,也都是老太太从中穿针引线。
再次看到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朱珠微笑着同她们一家人打招呼,献上事先准备好的花篮。大年三十打扰人家,总是要有些表示的,也算是感谢她两世成就自己的姻缘。
朱丽贤对侄女的周到、有礼很是满意,媒人一家更是拿出糖果招待姑侄二人。听着别人夸讲自己的话,朱珠自觉脸颊发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略显拘束的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暗自腹诽吴浩明的姗姗来迟。
朱珠知道他此刻应该就在楼上,独自一人在家,她偷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间。
“可能还得等一会儿,和他约在九点半见面,时间没到。”一直观察朱珠的媒人老太太笑眯眯地解释道,对于眼前这个略显拘束的漂亮姑娘,她打心里很满意。想到男方的条件,越发觉得两人十分般配。
朱珠只是报以微微一笑,完全是相亲羞涩的状态。纵然是经历过一次,她还是会有些紧张,曾经发生过一切,一直在她脑子里回放。甚至他进门时的神态,就活脱脱地立在她眼前。
当墙上的时针马上指向六时,房门被轻轻地扣响。朱珠一怔,反倒是老太太笑着起身,去开门。“来了,还挺冷时。”
用手指轻扣铁门,吴浩明满腹得烦躁,好好的年三十也被远在千里的老妈安排相亲,实在是……
他自己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每次不是老妈不满意,就是大哥看不上,再就是女方要求婚后单过。经历一次次的无果的相亲,他自己都迷茫了。究竟什么样的女生才是他准备牵手一生的伴侣,还是象别人说的他并不适合结婚?
唉……还是把眼前的相亲将就过去,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小吴来了,快进来!”门打开了,老妈的朋友、这次的媒人金阿姨笑着将他让进屋里。
“金阿姨,打扰了!”吴浩明笑着走进房间,正好看到金阿姨身后,坐在沙发上的漂亮女生。他微微一怔,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是那身全黑的打扮,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西裤,连袜子都是黑得。朱珠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仔细打量全黑的吴浩明。
似乎是感受到朱珠的目光,吴浩明微微地将下巴扬起。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身高号称一米七五,浓密的黑发剃了个利落的板雨。黝黑的皮肤、配上人浓眉大眼和极有棱角的脸庞,光看外貌绝对是酷劲儿十足的帅哥。
回想生活了近八年的过往,他的细心、他的絮叨,以及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性格,朱珠心里又酸又涩。终于再见面了。
见到屋内众多的目光,吴浩明竟有些无措,总不能在她们的目光下相亲吧。他重新退后,“阿姨,不如去我家谈谈吧。”
“好,就去你家吧。”金阿姨转身笑着对朱珠说,“去楼上单独坐一坐,年轻人一块好好聊一聊。”
“咱们是不是曾经在哪见过?”话说出口,吴浩明自己都觉得有点象落伍的搭讪方式,连忙解释。“对不起,别误会。只是看着眼熟,象是在哪里见过。”
“别管以前认识不认识,现在不认识了吗?我叫朱珠,姓朱,名珠宝的珠,过年二十八岁。”朱珠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着,坐在曾经是婚房的三居内,她一点不感觉拘束,反倒比刚刚在楼下,更自然些。
“我叫吴浩明,三十一岁。”吴浩明话不多,“家里没水,喝了雪碧吧。”
朱珠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她强忍笑意,至今记得吴浩明的少言不语,只保持了五天。后来熟识之后,他的话就再没停过,夹杂其间的粗口实在多如牛毛,他少言的真相才完全暴露出来。
吴浩明将装满雪碧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看着她坦然的微笑,他完全感觉不到主场的优势。“听说你大学毕业?”
“毕业快四年了……”朱珠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他向旁人吹嘘时的得意,“找老婆就要找文化学水平高的,不然影响下一代!”
“我高中毕业,介绍人讲了吧?”吴浩明有些不敢看她眼睛,满是笑意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连带他讲假话时,都显得底气不足。
高中毕业?朱珠翘了翘嘴角,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号称高中毕业,原本的初中结业。也不知怎么就在人口统计时,成了高中毕业。
记得朱珠第一次看他比下蛋公鸡强不了多少的签名时,偶然间的一句。“看你的字,也就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无意被击中命穴的吴浩明,显得异常激动,甚至有意要与她大吵,弄得她莫明其妙。直到后来,他真实的学历才一点点地从他口中流露。
撞上他不安的目光,朱珠微微一笑。“都讲了。不过男人最主要得是能养家糊口,能力比学力更重要。”
“有文化的人,说出得话就是不一样。”吴浩明犹如三伏天喝了一杯冰爽的汽水,听得他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舒服。
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两人有说有笑得,聊了会儿各自家庭情况。不知不觉,过了近二十分钟。
朱珠自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咱们下去了。”总不好让二姑等太久,她还要回去上班的。
吴浩明看了看她的手机,“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他也拿出手机。
“好啊,135XXXXXXXX”朱珠才念完,吴浩明的电话就播了过来。
“这是我的电话!”吴浩明收起手机,“以后有事,打我手机就好。”他还耐着性子,故作绅士地把朱珠送下楼,与介绍人再次道谢,同朱珠道别后,才各自分手。
“感觉怎么样?”朱丽贤关上车门,就喜上眉梢地追问。“都聊什么了?”
“还能聊什么?姓氏名谁、年纪几何、家庭状况等等,也就这些呗!”朱珠微笑着发动车子,“二姑看着感觉如何?”
“别得没感觉,就是感觉他的脾气应该不大好……”朱丽贤话说出口,又有些后悔。“话说回来,哪个男人没点儿脾气?只要人正、顾家、不打老婆,就是好男人!关键是你感觉如何?”
“我的感觉?”朱珠神秘一笑,“没感觉,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感觉。”
卷二再遇第三十章年夜饭
朱珠话音未落,朱丽贤的手机便响了。“喂?是小敏……嗯……是吗?嗯……嗯……行,以后就让他们自己联系吧!行……嗯,再见!”
朱丽贤挂断手机,对着朱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还可以,一切还得处处看……”
“处就处呗!”朱珠表情淡然,“一会儿,我去接奶奶去我家过年,还有别的事情吗?”她的心却在扑通扑通的急跳,终于正式接上头儿了。
吴浩明挂断给老妈的汇报电话,坐在沙发上呆愣地回忆刚刚相亲始末。一个相亲熟手,在自己家里完全找不到主场作战的感觉。在她清澈的目光中,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做作、虚假。而她目光中的温柔,还些……他说不清的东西让他心动。
他对她有心动、喜欢,只相处短短不到半小时,他却感觉特别得舒服。不同与其他女生相亲时的显耀、做作、虚假,她的一切都很真实,让他感觉舒服。那感觉就象是久别重逢得老友、亦或则是彼此相知的老夫老妻。
难道她就是自己要找寻的另一半?
朱珠接奶奶才进门,从房里就冲出一个人,笑盈盈地搀扶奶奶进屋。“奶奶,快进屋。”
“玲玲回来的,啥时到家的?”老太太见到自己的孙女自是高兴。
“上午的飞机,才进家门没多一会儿。”朱玲暧昧得对朱珠挤眉弄眼,“姐,相亲去了?咋样,相中了没?我是不是要有姐夫了?”
没等朱珠开口,奶奶忍不住把方才车上问过的情况又说了一遍。“说是要处一处!男的叫吴浩明,比珠珠大三岁,长得不错。上头有一哥、一姐,家中老小……”
迎出来的李凤丽和朱建文,也都笑眯眯地跟着听,全家人挤在门厅里,完全忙了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听。
“都站在门口,不进去了?奶奶,您的腿也不痛了?”奶奶说得兴奋,连双腿关节处的疼痛都忘了。简直比吃止痛药还好用。
李凤丽和朱建文这才回神,把老太太让进客厅。又听老人家将刚刚的一套又重复了一遍,李凤丽才把脸转过来追问:“你感觉人品如何?”
“才见一面,哪里看得出人品问题?”朱珠表情平静,眼底闪过一丝顽皮。“不过有一点我问清楚了,他小学绝对毕业了,而且还是高中文化程度。”
她的话一出口,全家均是一愣。片刻之后,李凤丽反应过来了,伸手狠狠地在她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什么小学、高中的?大学毕业找个高中文化不觉得亏,还好意思讲出来!我白送你上大学了?”
“妈——痛!”朱珠拼命蜷缩身体,可还是没能躲过老妈的铁砂掌。“是您说,只要人品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当时跟你保证,绝对会找个小学毕了业的。他可是还高出一大截,高中啊!”
“你想气死我呀!”李凤丽手臂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我当时是那个意思吗?还小学毕业!你到大街上找一找,还有几个小学没毕业的?”
“哈哈——”朱玲直接笑瘫在沙发上,连朱建文和奶奶也快笑掉大牙。“小学毕业?有个性!”
“大人说话,你少插嘴!”李凤丽狠狠地剜了朱玲一眼,接着训斥朱珠。“妈妈辛辛苦苦送你上大学,就算不找个硕士、博士,找个和你学历相当得总可以吧?现在……”
“还硕士?一个硕士法官就差让我终生不嫁,要是再换个博士,我还不直接找个庵堂出家?”朱珠本能地拒绝,她宁可要个火爆的莽夫,也不要一个冷冰冰地、浑身酸腐的文人。
“你……”李凤丽恨其不争,手抬得高高地。
还没等李凤丽手臂落下,奶奶面色不虞,冷着脸说:“文凭没那么重要!当年我还是高小毕业,还不是嫁给大字不识几个的爷爷。只要人好,会过日子就行。再说珠珠过年就二十八了,再拖下去,真成老姑娘了。难不成要她找个结过婚的,还是找比她小的?这个年纪相当,家庭也蛮不错的,挺合适的。让他们先处一处吧,多见几次。不然过一阵子领家来,让长辈们见一见,再说行不行。”
朱建文也跟着劝解,“挺好的一件事,生什么气!今儿个可是大年三十……”他用手指捅了捅老伴,“快中午,该准备饭菜了。”
李凤丽放下手臂,沉默许久。“过几天把他领来,见个面。”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女儿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万一被人骗了……
“Yes,madam!”一片乌云终于散了。
“这次相亲怎么样?”吴浩民瞥了眼刚进门的弟弟,想起他过往繁重的相亲史,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了一句。“是做什么的,抽烟、喝酒不?”
原本坐在父亲旁边看电视的吴敏,也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叔叔。她很怀疑,他这辈子能不能结上婚?她甚至已经将他划归自己的责任,想着日后要负责给他养老。
在大哥和大侄女好奇、又不抱希望的目光里吴浩民难得轻松地笑了。连原本在厨房忙碌的大嫂关爱华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这次见得姑娘如何?”
“挺好!”吴浩明满脸笑意,他的神情让三人看得一愣。“人长得挺漂亮,也很知书达理。”
“知书达理?”吴浩民不敢相信,从自己小弟口中,竟也能说出四个字的成语。“你没弄错吧?不是蹦迪唱歌?”
关爱华推了推自己的老公,他的尖酸刻薄也不分个场合。好事到他嘴里,也变成了蠢事或是坏事。
“她比我小三岁,大学毕业,文化水平高,当然知书达理了。”对于兄长的“毒舌”,吴浩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是麻木。
“看清楚了?不会是歪嘴、斗鸡眼儿吧?”条件这么好,会介绍给自己弟弟。“条件那么好,还用相亲,不会有假吧?别给人当便宜爹!”
“条件好,就不能相亲?上学耽误了找男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浩明条件也不差,凭啥就[qinkan.net奇`书`网]不能找个条件相当的好女孩儿?”关爱华瞪了一眼吴浩民,回身又笑着说:“等找个时间,把人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见见面,熟悉熟悉!”
“还另找什么时间,就一会儿吧!四点多一起吃顿年夜饭,你去接人,直接去饭店。”手一挥,吴浩民直接下达最新指示。
“今天合适吗?大年三十,都等着过年呢!”吴敏边嗑瓜子,边翻白眼,对老爹的白目无语了。
一向无脑、全听大哥指示的吴浩明直接掏出电话播了出去。“喂,你好。我是吴浩明……”
卷二再遇第三十一章新年
朱珠的鼻子差点气掉了,才认识一天,他就又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她恨不能开口,大骂一顿,解一解她的心头之恨。
可转念一想,吴浩明此刻还是没开窍的生瓜蛋子。就是再骂,他也是个空空的鱼木脑袋,只听响动,出不了什么好点子。只得耐着性子,笑盈盈地反问:“刚才我爸妈还要请你来家吃饭,菜都已经好了,干脆你打车到这来吃吧!”
“那哪成?我们要聚在一块吃年夜饭呢,扔下一大家人走开,怕是不太合适。”吴浩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们才认识一天,他总不能为了刚认识的人,抛下家里人吧?
“不合适?”朱珠气极反乐,“那你觉得我扔下全家,到别人家去吃年夜饭合适吗?”
直觉想说没什么大不了,可又想起刚刚自己的回绝,吴浩明的舌头打结,一时没了话。思来想去,确实是自己太过唐突,只得傻傻地一笑。“光顾着早点让我家里人见一见你,把过年这事儿给忘记了。对不起……”
极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勇敢道歉,就是死性不改。朱珠轻轻地叹了口气,“替我谢谢你家人的邀请,不过现在确实走不开,以后有机会相见吧!先给你拜个早年,恭喜发财!”纵然心中再有不满,她还是用很温柔的声音送了新年祝福。“再见!”
“谢谢……谢谢,也祝你过年好!嗯,再见!”吴浩明喜不自禁的挂断电话,“她来不了了,她们一家人正要吃年夜饭。她还叫我过去吃呢……对了,他还让我谢谢你们的邀情,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
见向来急脾气的小弟被拒绝都还能笑逐颜开,吴浩民不觉对小弟的相亲对象产生了好奇,应该是个哄人高手。廖廖几句话不仅婉拒的小弟的邀请,还让他心花怒放,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来不了就算了,尽快找个机会见一见,若人好就把事情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好的!”吴浩明喜滋滋地点头,见侄女吴敏对着他做鬼脸,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敢取笑你小叔?”
“小叔叔快松手,我已长大了!”吴敏红着脸颊去掰小叔的手,“妈,快救命!小叔欺负我!”
眼见吴敏涨红了脸,连眼圈都红了,吴浩明只得讪然松手。“姑娘大了真没意思,抱不能抱,说不能说,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吴敏气呼呼地柔按微红的脸蛋,“想要男孩子,就快点结婚,自己生一个!”
“对!让你小叔结婚,自己生一个!”关爱华搂住女儿的肩,笑眯眯的说着。
把手机挂断,朱珠不停摇头,才认识一天,他那糟糕的生活就开始入侵她的生活。新的战争才刚开始,一切她都要倍加小心。她不再轻易妥协,但也会更加讲求方式方法!
“瞪着手机干嘛呢?还不帮着摆桌子,马上就开饭了!”李凤丽刚把饭菜做好,才出厨房,就见朱珠若有所思的拿着手机。“刚才谁来得电话!”
“上午认识得那个吴浩明!”朱珠收起手机,跑去洗手。
李凤丽满脸好奇地跟在她身后,“他来电话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拜个早年!”朱珠没讲实话,她怕老妈会对他留有不好的印象。
“还挺有礼貌了的,改天让他到咱家来看一看。”李凤丽也对未见面的吴浩明产生的好奇和好感,“若是人好,处处看吧!”
“他明天再打电话,我就把他叫进来,让老妈看一看,老佛爷点头了,咱们再说!”朱珠笑眯眯地把老妈放在了首位。
听了女儿的话,李凤丽暗自高兴,抿着嘴唇,嘴角却骗不了人的高高扬起。“好了,快去请奶奶来吃饭。”
“奶奶,吃年夜饭了!”
噼噼叭叭——
午夜十二点,穿着厚厚地羽绒服,朱珠和朱玲壮着胆着用长长地香烛点燃老爸事先挂好的鞭炮。混着爆竹味的冷空气,让她们清醒,也让她们感受到了浓浓的年味儿。
放好鞭炮,姐俩并不急着进屋,整个南山别墅、甚至整个M城的夜空都被冲天的烟花照亮,映红了半边天,仿佛笼罩在上的夜幕都要被掀起。
朱珠和朱玲的脸在烟花的映照下时明时暗,两对如水的眼眸映出奇幻的色彩。
前世的此刻,她们一家四口还坐在奶奶家旧式的大炕上,听着二婶不咸不炎的废话,吃力不讨好得从L市赶来,陪着奶奶过大年。只在奶奶家住两晚,又要急匆匆地赶回L市,去给姥姥、姥爷拜年。年年如此,几乎坚持了二十多年,别人合家团聚、共享天伦时,她们一家四口却都在挤火车!
如今一切都变了,她们全家搬到了M城,老爸退休,老两口过着幸福宁静得退休生活。而移居到M城的姥姥、姥爷,不仅生活得安宁、顺心,每年春秋两季的身体检查,更是让两老身体康健,越活越年轻。
爆竹声声辞旧岁,朱珠终于迎来的全新的二零零三年。想到前世与吴浩明激烈磨合、争吵的的情景,朱珠如今却满是期待。对吴浩明的脾气、秉性了然于心的也,保证能手到擒来!
“炮放完了,不知知道回屋,傻在外面,不冷?”李凤丽叫女儿吃饺子,却见姐妹两人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烟花。“快进屋吃饺子!”
“吃饺子啊!”
“来了!”
大年初一,早早起床给奶奶、爸妈,磕头拜年。姐俩看到手的红包,笑上眉梢。李凤丽见了直摇头,“你们赚得也不少,比爸妈都有见,怎么还这么财迷?”
“谁会嫌钱多?”朱珠知道这可是她最后收到得一次红包,明年因为嫁人,她也失去了收红包的权力,成了掏红包的一员。“这么新的钱,又是连号,倒是可以留着做收藏。”
朱玲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又望了望朱珠手上的,眼珠一转,笑盈盈地对着老姐一鞠躬。“老姐过年好!恭喜发财,万事如意,红包拿来!”说完便趁其不备,从她手中抽出一个红包逃之夭夭。
“还我红包——”
卷二再遇第三十二章约会(一)
早上用电话给长辈、同学、朋友拜过年后,朱珠又回房间小睡了一会儿,若无意外,下午她还有约会。也不知她睡了多久,半睡半醒时,她听到一阵电铃声。
她闭着眼睛,伸出手臂往声音处摸索,直到摸到轻震响铃的手机。“喂……你好……”她机械地接通手机,人却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好,我是吴浩明……”
“老——”后一个字硬生生让朱珠咽下去了,她也清醒了。“啊,你好……刚才听错了,以为是我的老同学。过年好!”差点说漏了!
“过年好,下午有时间吗?咱们一块喝咖啡,好好聊了聊……”吴浩明故作轻松地声音响起。
朱珠听了微微一笑,“有时间,那半个小时间以后见吧!”她需要时间梳洗打扮。
“那半个小时以后见,我打车去接你好的,你家在哪儿?”想到大年初一翻倍的出租车钱,吴浩明又是一阵心痛。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朱珠敢保证,他现在的心一定在滴血。若上象前世让他去奶奶家接她,从市里出发,来回最少十五元。再加上今天是大年初一……
想到他每月可怜得活动经费,朱珠实在不忍心让他出血。“还是你说地址,我开车去接你好了。”
开车?
吴浩明微微一怔,她不只会开车,她还有车!心里有点淡淡地别扭,“好吧!那半个小时后,我家楼下见面好了。就是昨天相亲的地方……”
“好的,那么……呆会儿见!”
“一会儿见!”吴浩明挂断电话,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没想到她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他强上许多,他有些不敢肯定,他们之间最终会有结局吗?
朱珠全然不知道他的纠结情绪,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得洗脸梳头,还施了淡淡地妆。来到楼下大厅,朱玲正陪着爸、妈、奶奶打麻将。“玩多少钱的?”
“打一块钱的!”朱玲兴奋地数着自己面前的钞票,口中还在催促。“爸、妈快给钱!你们都欠我三块钱了!”
站在老爸、老妈身后站了一会儿,“爸、妈,我开车出去一会儿。”
李凤丽也没在意,手里不停地码着长城。“早去早回,晚上可是要和你姑姑她们一起到外面吃饭,别忘了。今天是咱们家请客!”
“忘不了,误不了你的正事。奶奶,我走了!”朱珠拿着钥匙往外走。
“路上都是冰雪,慢点开车。”奶奶不放心地嘱咐她。
“听您的,慢点开,没急事!”
吴浩明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无聊地抽着烟,时不时地往两边看一看。在等朱珠,他心里的疑问就没停止过。她交没交过男朋友?依她的条件,他们俩有可能再发展下去吗?
一向自信满满的吴浩明,头一次不那么自信了。莫不是她曾经在外面有什么不堪的过去?
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她的过去,看能不能从字里行间,探听了点什么。
“叭叭——”朱珠轻轻按了喇叭,她停在他跟前好久,他愣是没发现。竟究在想什么呢?
吴浩明看到坐在车里对他微笑的朱珠,点了点头,扔掉手上的半截烟,上了车。“不好意思,还让你来接我。”
“不客气!现在去哪儿?”朱珠发动起车子。
“去步行街找家冷饮店吧!”吴浩明为难地一笑,“离开M城快十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咖啡好。”
“今天去喝咖啡,价钱都得涨到天上,不如……不如开车去江边吧。坐在车里聊会儿,闷了可以看一看冰灯。”朱珠可不想再花钱孤零零地两个人坐冷饮店里,给人表演约会的戏码。
听到最省钱的约会方式,让吴浩明眼前一亮。“也好!花那么多钱,就喝一杯速溶咖啡,实在是不值。”
“花了钱,还会被当成傻冒!”朱珠笑着将车子开向江边。
“这车子不错,是日本车吧?是你的……”吴浩明四下打量车子的内饰,问得漫不经心。
朱珠心中暗笑,他那点打探的计量,远没有后来她教育下高明。她回答得也自然而然。“是我刚买得,还不到半年,开起来手感不错。你也会开车吧?”
“领驾照好多年了,实际上路却不成。”想到自己把吉普开进大坑里的水平,吴浩明有些汗颜。“看你的技术,开了有几年吧?”
“加上在京城的两年,差不多有两年半了。京城的车让我给卖了,这是我买得第二台车。”朱珠开始“没心没肺”地说着自己的驾龄。
“在京城买得起车,你在外企上班,赚得不少吧?”终于问出了他想问的。
“没在外企干过。刚毕业那时,也就赚一千多块,除了吃喝穿,剩不下啥。后来炒股赚了不少,买了车,还跟人合开了宠物俱乐部,这才有了固定收入。”朱珠半真半假的说过自己的过往,“对俄边贸好做吗?你们可都是赚大钱的人!”
“做生意有赔有赚,扑腾这么多年,没赚什么大钱,也就够花。”吴浩明对生意上的事极为敏感,陌生人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实在是难上回难。而且到何时,他都是他大哥最忠心的鼓手。“我大哥挑大梁,我就给跑一跑腿!”
“噢……”知道碰触到他的敏感谢点,朱珠点了点头,便没再谈论他们生意上的事情。
车子最终在江堤广场停住,虽说是大年初一,可赶来看雪雕、冰灯的人还蛮多得。虽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江边的风大,朱珠根本没打算走出车子。
因为方才敏感问题,车中的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话题。吴浩明看见外面卖得冰糖葫芦,才有了主意。“吃糖葫芦吗?”泛着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应该是女生的最爱吧?
“好啊!来一根!”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想起它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只觉得两腮泛酸。
两个年纪回起来近六十岁的成年男女,悠闲地坐在车里,就着冰糖葫芦,聊起了各自的过往。
“你小学是在哪个学校上的?”吴浩明咬下一个山楂。
“我老家是L市的,小学、中学也是在那读的。”朱珠开始细说家史,“我爸是M城人,当兵复员到了L市。真到退休前,他们才又在M城买了房子,我们全家搬来也不过二年。”
“就在这附近?”她对江堤这么熟悉,也许就住在附近
卷二再遇第三十三章约会(二)
谁知朱珠伸手向前一指,“买得南山别墅!”
“南山别墅?”吴浩明一怔,当初M城人几乎没人愿意住到南山,嫌交通不方便。可才过了两年,如今想买都买不到了!“现在房价是不是已经翻倍了?”
“对呀!当初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他们又住惯了平房,买别墅正合适。误打误撞,房价反倒涨上去了!”朱珠不愿细谈,怕讲得太多,以后的麻烦更多。
“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吴浩明感觉吃到嘴里的糖葫芦有些涩。
朱珠瞄到他眼中的落寂,“都还可以,我爸就是爱喝上两杯。”她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我爸也爱喝,那时候家里孩子多,条件差。别人买酒成斤买,我爸买酒成两打。后来条件好了,他也没来得及享几年福,得肺癌去世的……”吴浩明转动手中的糖葫芦杆,最后打开车窗,把剩下的扔了出去。“家里就剩我妈和我,将来结了婚我也要和我妈住在一块,孝敬她。她这辈子不容易……”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地低下头,想到他因为孝敬而被人利用、奚落、看不起的经历,她眼圈泛红,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望向窗外,放久她才缓缓道:“孝顺是为人子最起码的义务,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的人,根本没有什么信义可言。”
他只记得孝顺,常常忽略他还是妻子的老公、儿子的父亲。直到他一次次被利用、忽略、他才会想起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母子俩。
过住的心酸,让朱珠的喉咙被什么噎住,再咽不下什么东西。她不想再谈下去,也不愿再去想过曾经得不愉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改天咱们再聊!”
“那就约在明天下午,有空吗?”吴浩明已经喜欢上与她聊天,急忙先约好时间。
朱珠淡淡一笑,“没问题!”
送吴浩明回家之后,朱珠的心里很乱。想让吴浩明变成成熟悉、有责任感的男人,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前世经历过的痛苦再来一遍。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伸手帮他,其实是害他,也让自己掉进一个无底洞。不仅失钱、失名、连最后她最想要的人也会失去。那她重生以来一直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或是完全没了意义。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儿!为了铸造坚强的一家之主,她只能忍了。同前世一样,支持他、鼓励他、永远站在他身后!
第二天,朱珠再一次如约去接他,甫一上车,他便打怀里掏出一支玫瑰花。
“谢谢!”朱珠微笑着闻了闻花的芬芳,它还同记忆中的一样。只不过这次送花时,没有其他的观众。
前世可是多了四个旁观者,朱玲、二姑,以及二姑和三姑家的小表妹。想起自己回到二姑家,二姑笑容可掬捧来早已装好水的小花瓶。“请把花插上吧,花瓶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吴浩明见朱珠笑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看来只要是女孩,没有几个不喜欢好的。“你喜欢就好。这过年,连花的价格也海上去了。就这么一朵,就要十元!”洋人的浪漫,国人学不来,那可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在他眼里,还不如一碗米饭来得实在。
对于他毫不浪漫得画蛇添足,朱珠自动省略。他嘴上报怨,可年年情人节的花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买花买出了经验,后来他干脆提前一、两天买平价花。
管它高价花、平价草,只要他买回来,她就高兴。回回笑眯眯地说谢谢,在他的别有目的的报怨声中咬紧牙关,不肯放弃每年收一次花的权力。
“下回不买花,请你回去吃一顿?”吴浩明总是用美食引诱她,她都会坚定的拒绝。笑话!美食可以自己买,情人节的花绝不可以自己买!
轻轻地把花放在前挡风玻璃下,沐浴在阳光下,花的颜色显得格外艳丽。“很漂亮!”朱珠沉默许久,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条玫瑰花。
见朱珠傻傻地盯着花,吴浩明有些无聊,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一个女声用英文动听地吟唱着。
听到那首歌英,朱珠一怔,双眼慢慢泛红,满脸纠结的望着他。怎么会那巧,偏偏就是KellyClarkson的《BecauseOfYou》……
“……
Ivelearnedthehardway
我已经学会那条艰辛的道路
Toneverletitgetthatfar
不让它永远都到那里为止
……
Becauseofyou
因为你
Ifindithardtotrustnotonlyme,buteveryonearoundme
我发现很难去相信自己以及所有在我身边的人
Becauseofyou
因为你
Iamafraid
我害怕
……
我被迫去伪装
Asmile,alaugheverydayofmylife
微笑.大笑,在我的生命当中的每一天
Myheartcan‘tpossiblybreak
我的心不可能碎
Whenitwasn‘tevenwholetostartwith
甚至当它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
Iwatchedyoudie
我看着你死去
Iheardyoucryeverynightinyoursleep
我听见过你每天晚上在床上哭泣
……
因为你
Itrymyhardestjusttoforgeteverything
我尽我最大努力去忘记所有事
Becauseofyou
因为你
Idontknowhowtoletanyoneelsein
我不知道如何容纳任何人
Becauseofyou
因为你
……
Iamafraid
我害怕
Becauseofyou……”
看到朱珠眼底的泪光,吴浩明一怔,他慌了手脚,伸手关掉音响。“我只是无聊想听会儿音乐!”
压抑在心底快三年的思念、委屈、不甘齐齐涌上心头,朱珠已经分不清过去、现在,一头插进吴浩明得怀里,放声痛哭。“呜呜……”双手握拳,不停地捶打他的胸膛。
吴浩明一头雾水,茫然无惜地任她抱住身体,先是手脚不知放在何处。听着她的哭声满是哀怨、委屈,他的心也被轻轻揪紧,最后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抚安慰。
“老公……”朱珠终于止住泪水,决定把压在心底的秘密一吐为快。至于信与不信,全在他……
卷二再遇第三十四章梦?!
“怎么就没忍住?”朱珠懊悔得直想撞墙,如今是痛快了,可他会如何想?
以为她有精神病?或是受刺激精神错乱?
朱珠无奈地趴在方向盘上,为图一时嘴爽,她有可能失去她一直想要得到的。今后该何去何从,她完全没了方向。
难道他们注定今生无缘?注定要擦肩而过?那她时刻挂念的宝贝又会如何?
她坐在车里呆愣了整个下午,只到天色渐黑,她才开着车子回了自己的别墅。连晚饭也没吃,合衣而卧,不知何时晕晕沉沉地睡去。
另一边的吴浩明也并不好过,神情恍惚地回到家,倒在床上,脑子里依旧是朱珠那双哭得通红的泪眼。对她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可如果她的话有假,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左眼是近视,右眼正常?
她还能说出他们全家人的名字,包括早已去世的父亲。甚至他在宁城好友的姓名,她都一清二楚。如果她的说的是假话,她有必要费神费力的调查他吗?他又不是什么商界巨富,可是……
她所说得又太过匪夷所思,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还是只当她精神有问题,从此避而不见。万一她说是真的,岂不是就放弃了与她的姻缘,那她口中可爱的儿子……
她也只是讲了个大概,至于她为什么有这段记忆,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没有说。可从她的眼神里,他感受到了深深地绝望、痛苦,其中撕破人心的痛苦不是能假装的。
也许明天还应该再和她见一面,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是听她说假话,也应该听完她虚构的整个故事。YY着朱珠忙前忙后做家务,自己悠哉地逗儿子玩乐,他竟产生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若一切成真也不错……
“吴浩明!你混蛋!”他听到有个女人在骂他,他不记得得罪了哪个女人,若是她再骂下去,小心他的拳头。
“老婆生孩子,你不在身边!你忙什么生意,比老婆生孩子还重要?明明是吴家的媳妇生孩子,却要娘家妈签字。你们还有没有点人味?”模模糊糊中,他看到有个似曾相识胖胖的女人坐在医院的床上,睁着红肿的眼睛对着自己控诉。“吴浩明,外面的走廊里有许多婆婆,你去问一问,谁家的婆婆趁着儿媳妇在医院生孩子把住得房子卖了?我儿子住哪儿!”
吴浩明还弄清楚状况,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不是买新房子吗?只要等房子下来……”
“等房子下来?房子什么时候下来?当初说好晚卖两个月,等我把月子做完,这都等不得?我儿子出生第一次踏进的房门,竟然是别人的家?这就是对我儿子的奖励?若生了女儿是不是直接拉到法院离婚?”女人不依不饶的质问,他感到哑口无言的无奈。
突然他想起那个似乎相识的胖女人,是朱珠!还未等他再细想,眼前的情景又变了。胖版朱珠地坐在床边,平静地望着他。“吴浩明,不如咱们离婚吧?住这种糟烂的房子,还要天天看别人的眼色,这种忍气吞生的日子我过够了,不想再过了。你姓吴、儿子姓吴,只有我姓朱。算来算去,这家里可能就没有我住的地方,不然不会日日给旁人脸色。咱们还是和平的分手吧,你努力赚钱,等有了房子,哪怕是个破败得草房,你想复婚,咱们还接着过……”
吴浩明只觉得胸中被塞得满满得,一直噎到喉咙,闷得他喘不过气来。看着朱珠的平静,他却异常得心痛,原来他曾经那么让她为难。
恍恍惚惚中,他觉得脚下无根。晃晃悠悠得,象是正在通过斑马线,突然从斜后方冲出一辆子子,两道强光在他眼前划过之后,他便毫无知觉。
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朱珠面色煞白,神情憔悴地坐在沙发上,妈妈、大哥、大姐都在场,别外一对老头、老太他从未见过。
他看见老姐掏出三十万放在桌上……
“你还年轻,往前走一步是早晚的事,这钱存起来早晚也要贬值,不如……不如投到你大哥的生意上。往后就由他照顾凌恺,每个月给他生活费。爸爸没了,他以后就得靠大爷。正好你大哥也没有儿子……”他怎么听着老妈是在劝朱珠改嫁?
“儿子是我跟浩明的,谁也别想抢走。有我一口吃的,就没会饿着他。爸爸没了,他妈妈还活着呢!”朱珠身体微微颤抖着拒绝。
“凌恺是我们老吴家的独苗,你管?你能管好吗?这钱就听我的,玲玲把钱收起来,咱们走!”老妈翻脸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刚好听到老姐的话。“这钱……是小弟的命钱……”难道他死了?
原来他死了!那么他们这是在逼朱珠……
吴浩明觉得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直到他听到朱珠凄怆的哀号。“吴浩明!要是你也在这儿,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这是就你一直念念不忘孝敬养老的亲妈!这就是你为之卖了近二十年的吴家人!快看看哪!看看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是如何逼迫你老婆、你儿子的!吴浩明!你个王八蛋!你干嘛要结婚生子,害人害己!你就应该给老吴家当一辈子的长工,临死的卖命钱,再供他们挥霍!”
他想吼、他想叫,却可悲得发现,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看着老妈、大哥逼迫朱珠,看着他们娘俩被人连夜赶出家门……
他的心被掏空了、揉碎,看着老婆、儿子受苦,他却无能为力,只是看着。他想喊,大声的喊,想问一问老妈和大哥,为什么不能善待他们孤儿寡母?在他尸骨未寒之时,竟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难道他对家人的全心付出,换得只有这些?
“啊——”所有的愤怒、不满、绝望再也压抑不住,夺口而出。
他满头大汗坐在床上,口中不肯停止的喊声,把他自梦中惊醒。止住叫声,打量四周,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来是场梦!
可真得只是一场梦吗?
他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梦中的绝望,他依旧记得清楚,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颤抖。究竟是梦,还是真?明天他一定要见朱珠,问个清楚。
窗外漆黑,他毫无睡意,夜难碍……
卷二再遇第三十五章老婆,辛苦了
浑身酸懒地从床上坐起,敲了敲有些晕涨的额角。还好房间的供暖很足,不然没盖被子就睡去,朱珠非得被冻感冒了。
呆坐在床上回想昨夜的梦境,男仙再现,那副上窜下跳的气恼样儿,着实很可笑。
“你长没长脑子?竟然跟他吐露实情,他会相信吗?弄不好以为你是精神病,你就不怕坏了你们之间的姻缘?”男仙换了一身阿玛尼的男装,双手插腰,气急败坏得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完全破坏了他这身高级的打扮。“道破天机是要受惩罚的,你说你选哪一种?”
“来个最痛快的!”朱珠满不在乎地说,打交道久了,他刀子嘴豆腐心的个性,被她吃得死死的。
“你……”男仙无可奈何地用手指点指她,那副经典的茶壶照型,让朱珠差点笑喷。“好!随你!我不管了!看着你自食恶果!”最后他拂袖而去。
朱珠一阵苦笑,想着男仙负气而走的梦境,暗自责怪自己太过莽撞。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她说时痛快,可他会相信吗?
也许她真得要自食恶果了……
不曾走远得男仙,看着苦笑的朱珠,无奈地摇头。她是他毕业后的第一个任务,不知不觉中,两人成了朋友。其实早在他来找她之前,就已经施法补救了。
只是他不想她太过妄纵,再让她担心一会,才不会令她日后太过放松,不停地给他找麻烦!
朱珠没精打彩地瘫回床上,脑子里很乱,前世、今生零碎的片刻都挤在一起,纠结得头几乎都快炸了。一翻脸,她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
随它去吧!
“铃铃……”
任电话铃响了好久,她都不肯接听。可打电话的人,似乎比她更执着,不肯轻易罢休,电话铃断了三次,直到它第四次响起,朱珠才认输。
“喂?”闭着眼睛,微侧着头趴在枕头上,她甚至懒得看一眼来电显示。电话通了,可那边却半天没人讲话。她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谁呀?说话,再不说话,挂了!”
“我……”电话里的声音让朱珠一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是灰蒙蒙地。“吴浩明!”
“有什么事儿吗?”朱珠的神经悄悄绷紧,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又说错话。
“现在能出来一下吗?有些事必须当面谈!”
“当面谈?”难道他相信她的话了?“现在?”
“对,半个小时以后,我家楼下见!”不容朱珠拒绝,吴浩明挂断了电话。
朱珠呆怔着盯着手机片刻,仔细回想他方才说的话,以及讲话时的语气。她眼前一亮,有门儿了!
从床上蹦起,直接窜进洗手间,她的时间不多了……
“你想说什么?”朱珠保持脸上的平静,心里早已经紧张得缩成一团。
吴浩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你说你是我老婆,咱们有一个儿子。那你说,儿子是哪年哪月生的?生子前后都发生过什么……”
“儿子是零五年六月八日生的……”回忆曾经艰难得月子生活,朱珠至今心里都泛着淡淡地酸涩。“你妈妈,我婆婆赶在我生产前从南方回来,说是替我做月子,实际就是回来卖房子的。她不顾众人反对,买了北郊的房子,说是那边她朋友多。结果赶上一房两卖,我眼看着就要生产了,她要拉着我去工地找开发商理论……你呢?我剖腹生子,你却宁可呆在绥城,也不肯回来。直到听说是儿子,才匆匆打车回来。”
吴浩明被说得一阵脸热,可他目光才是没有离开朱珠的脸。
“吴家几乎全家出动,我被推进手术室,他们又跑去商量房子。手术同意书,无人签。最后还是我有心脏病的老妈签的……”朱珠的眼圈泛红,“最可恨得是,明明讲好两个月以后卖房,你妈却在我临出院的前一天,把房子卖了!你竟来笑盈盈地进病房报喜?结果被我一阵痛骂!”
若不是昨夜的梦,吴浩明只怕早就气恼地转身离开,认为朱珠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竟敢背后议论自己的妈,这种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娶进门。
自朱珠的口中验证了昨夜的梦,梦中的情境愈发得清晰,他的额角不禁泌出一层细汗。他嘴唇合翕许久,“你为什么知道几年后的事情……我是不是死了……”
朱珠的眼泪扑朔,声音哽咽。“你……你和你大哥分道扬镳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有一天,海涛找你去喝酒……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从车前的纸抽里,抽出纸巾抹去泪水,她平静了半天的情绪。“办完后事,我抱着儿子一起睡。结果一觉醒来,人却家在京城的出租房内。这一觉,我竟重生到十一年前……”
“我走后……我大哥……他们对你们俩好吗……”
朱珠一怔,有心跟他讲实情,可他会相信,还是会以为她在离间他们一家的感情?她只得勉强一笑,“日子还得自己过,哪能总靠着别人。遇到急事大概会伸手吧!”
看到她眼中的勉强和不满,他心底暗自抽痛。“事故赔偿金给了多少……”
“三十万……”好好地一个人换成一堆冰冷的钞票,朱珠至今还是接受不了。
他的梦再一次得到了印证,吴浩明觉得自己的胸口象是压了块大石头,他有些透不气。“我妈没说把钱给我大哥投资?她没把你们从北郊的破房子里撵出去?”
朱珠睁大眼睛瞪着他,眼泪模糊了双眼,轻咬住微颤的嘴唇。“你怎么会知道……”
想着昨夜的梦境,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和他苦熬七、八年的女人,吴浩明心里满是愧疚、幸福。他微笑着,抬手将她脸颊旁得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老婆,你现在比从前瘦了好多,不知道抱起来会不会全是骨头……”
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泪流满面,抹去眼中的泪水,想到看清他的脸。只会被更多的泪水蒙住,直到她被他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唤。“老婆,辛苦了……”
“呜呜……”车里只剩下她哽咽的哭声
卷二再遇第三十六章准女婿上门
微笑着同吴浩明挥手告别,打开车内音响,伴着优美的音乐,朱珠哼着歌开着车,丝毫没在意自己个儿红肿的眼睛。
“啊……”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有人分享,埋在心底的怨恨也少了很多。若不是老妈打电话催她回家吃午饭,他们本打算接着聊的。时间不允许,他们只好约定下午煲电话粥。
“姐?”朱玲惊讶地瞪着老姐的眼睛,“你哭过了?眼睛都肿了?谁欺负你了?”
“谁能欺负你姐?刚刚看电影哭的。”朱珠急急匆匆地洗手间,重新洗漱之后才出现餐桌边。奶奶早就坚持回了郊区,家里又只剩下四口人。
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朱珠微笑着开始吃饭。去了一桩心事,朱珠的胃口极好,又连饿了两顿,她足足吃了三碗饭。
“珠珠没事吧?”李凤丽看着大女儿风卷残云的驾式,很不放心。她是不是化悲痛为食量?“是不是和那个吴浩明相处得不是很顺利?没关系,咱们再找合适的。分手是他的损失,完全是他配不上我女儿!”
“天下男人多了,还非他不可?”朱玲也满是气愤地声援。
“你们都想哪去了?”朱珠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我们相处得很好,若不意外,就是他了。有时间我会让他来家拜访,让你们签定一下。”
“你们没吵架?”李凤丽惊讶的看着大女儿。“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在他家看了会儿韩剧……”
“什么韩剧这么感人?”朱玲不死地追问道。
“蓝色生死恋!”朱珠随口一说,她也不记得这部韩剧拍没拍?
打开心结,拥有共同秘密的一对恋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两人聊到手机发烫,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约好第二天吴浩明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
吴浩明的记忆里,这可是第一次,他难免有些紧张。挂断老婆大人的电话,他便出门去选购礼物。不仅要讨好未来的岳父、岳母,也不能忽略了小姨子。
依据老婆的指点,他买了给岳父的茅台,给岳母的营养品和送小姨子的名牌钱包。虽然他的钱包瘦了一圈,可想到取悦他们,早点把老婆娶回家,就算再多些,他也心甘。喜滋滋地提着东西,坐上出租回家,才上车,他的电话就响了。
看清来电显示,他的脸色微变,最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喂……”
“后天开关,有批废钢要进关,你明天就回宁城吧。”原来吴浩民的电话,“趁明天中午,我和你嫂子给你送饭的机会,让我们见一见她……咱妈在那边还等着信呢!你的眼光……我们可信不着。”
吴浩明深思片刻,“行,你们晚点来吧!我明天上午有事儿……”约了大概得时间,挂断电话。他心里满是庆幸,也许上辈子,他只做对了两件事:娶了朱珠;生了可爱的儿子。
经过那一夜的梦境,吴浩明从心里对自己的家人——曾经无比珍视得亲人,产生了一种排斥心理。有委屈、有怨,但还不到恨。可让朱珠再一次面对她厌恶、憎恨的人……
他没有十分得把握,她会同意吗?
再见他的家人是迟早的事,可想到前世的经历,朱珠至今心怨难平,甚至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她就会感到恶心。他们只认钱,不顾念亲情的嘴脸,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吴浩明提起此事,她有些犹豫。可想到还要和吴浩明相首白头,见他的家人是迟早的事,若逼着他与他的家人绝裂,只怕会得不偿失。“好,我见。明天见过我父母之后,我再和你一块见他们……”见个面,他们又不会吃了她。再说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一心只顾他人感受得傻姑娘了,虚以委蛇,还难不倒她。
吴浩明听到肯定的回复,他的心才算放下。“谢谢你,老婆……”
“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我还能忍受!”抢人大战开刚开始,序幕还没拉开,她不能被还没见面的对手吓倒。
了结一桩心事,吴浩明睡得格外香甜,一觉睡到天明。连早餐都没顾上吃,换了一身得体的装束,坐在表前数时间。时间刚过八点半,他就提着礼物出了门,第一次拜访总不能迟到。
被朱珠蒙在蛊里,毫不知情的朱家人,亦如平常慵懒得起床吃早饭。吃过早餐,还未来得及收拾,她们家门铃响了。
平时与妹妹互相推托,甚至耍赖的朱珠今儿个却异常得勤劳,门铃才响一下,她人已经冲出去了。
“今儿个怎么这么勤快?”李凤丽诧异地嘟哝着。
朱玲鬼得很,“别是来的人很特别吧?”说着,她也跟着冲了出去。
李凤丽才起身,又被朱建文拉了回来。“拉我不干什么?去看一看不行?”
“不行!若是第一次上门,就更不能出去看。进来给你看,你急什么?”朱建文瞪了老婆一眼。
李凤丽想了想,点了点头。专心地摆弄手中的摇控器,暗自提醒自己,她可是长辈,要慈详、大度,要端长辈的架子!
朱玲偷瞄了一眼,又急忙跑回来,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不过她还特意压低声音。“爸,妈,是个男的,好象就是姐姐的男朋友,长得蛮帅,就是有些黑。”
李凤丽还来不及说什么,朱珠就领着吴浩明走了进来。“爸、妈,他就是吴浩明。他今天要回宁城,在走之前,特意来给你们拜年!”
“叔叔、阿姨,过年好!”吴浩明规规矩矩给朱建文和李凤丽鞠躬。
李凤丽紧忙起身,“快坐!吃过早饭了吗?”把他让坐到沙发上。“珠珠去拿些水果!你喝点什么?”
“阿姨不用忙了,我吃过早饭来的……”吴浩明有些手忙脚乱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眼前的二老正是那晚梦中的两位陌生老人,只不过现在的他们要年轻许多。
朱建文神情淡然,他的眼睛盯着吴浩明得一举一动。半晌,他才对朱珠说,“来这么早,肯定没吃早饭,去做点吃得,饿着肚子可不行。”
想到他不吃早饭的坏习惯,朱珠转身进了厨房。独自被留下的吴浩明愈发得紧张,在三人笑盈盈的目光中,手心脚手满是细汗。“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就随便买了些……”
卷二再遇第三十七章色心?
谨小慎微地回答完岳父、岳母的问题,吃过记忆中最紧张的一顿早餐,吴浩明才在良心发现的朱珠解救下离开了朱家。坐在车里同站在门口送别得三人挥手,直到车子开动,吴浩明在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紧张了,吃得胃痛……”手捂上腹部,他的眉头微微皱紧。
朱珠看着他的样子偷笑,“至于那么紧张吗?我爸妈又不会吃人!”
“吃人当然不会,会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他慢慢地揉按腹部,安抚刚才过于紧张的胃,他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前世我欠你太多,这回我会做个好老公、好女婿、好爸爸!”
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圈又湿了。朱珠略哑着嗓子,“别再甜言蜜语,一切看行动!再负了我跟儿子,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抛弃你,过我们的好日子!”
“好!看行动。”他侧脸望着朱珠,她眼角闪烁泪光,伸出温热的大手抹去泪水。“过我们三口和和美美的日子!”
看着车子开远,李凤丽若有所失地问朱建文,“你觉得人怎么样?”
“人还不错,不太会讲假话。”朱建文转身回屋子。
朱玲却好奇地跟上,“爸,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谎?他敢在你面前说谎?”
“他一说谎就会紧张、不自觉得眨眼睛……”当警察多年,这点儿观察力他还是有的。“刚才他只说了一次谎话,他说他吃过早饭,其实他根本就没吃过。”
难怪老爸要让老姐给他做早饭,朱玲又挽住李凤丽的手臂。“妈觉得他人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成为一家人,看着挺顺眼得,没觉得哪不好。”看着有男人的样子,她可看不惯娘娘腔。
“就这么简单通过了?”这也太容易了吧?她老姐可是个隐身富婆!朱玲颇为不满得撇了撇嘴,“老姐配他有些委屈了!”
“他们只是才开始,人究竟怎么样,还得慢慢看。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人再好,没缘分也是白搭!”李凤丽点了点小女儿的头。
“有缘分,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朱玲感觉自己的姐姐被抢走了,心里怪怪得。
“丫头片子竟瞎说!”李凤丽不满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她背上,“有那么讲你姐姐的吗?”
“哎呀,疼!”
朱珠和吴浩明有说有笑得往回开,快到吴浩明家楼下,他的电话就响了。
“我哥和我嫂子都到了,在门口等着呢……”他挂断电话,面带苦笑。大哥为了演足这场戏,明明带着钥匙,也只能冒冷干等在门外。
朱珠敛住嘴角,脸上也没了笑意。“马上就到了。”
在楼下停好车子,锁好,两人沉默着走进楼道。走到四楼半时,正看到吴浩民和关爱华站在五层的门口。吴浩明急跑着上了楼,开了门,四人先后进房间。
“这是我大哥、大嫂……”吴浩明硬着头皮做着介绍,“她就是朱珠。”他的眼睛盯在她脸上。
“大哥、大嫂,过年好!”朱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如此平淡,完全没预想中的愤怒、不满。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漠然……
见朱珠表现一切正常,吴浩明揪起得心才稍稍放下。
关爱华笑眯眯地拉住朱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住地点头。“总听浩明提起,今儿个总算见到真人了。一看就有大家闺秀端庄贤淑的气质,真是不错!”
再次大嫂,想到前世她枯瘦如柴的病态,朱珠心里泛酸。“哪有他说得那好。”记忆中的大嫂总是笑呵呵得,爱说爱笑,心地极为善良。可就因为她太过善良,才会一再被骗,把小病拖成了大病,差点错过最佳治疗期。
关爱华可是带着远在南方的婆婆和小姑布置的任务来的,她笑盈盈地拉住朱珠的手,坐到沙发上。轻声细语得打探朱珠的家庭、学历、工作……
已经经历过一次,朱珠显得更加得体、大方,让关爱华和旁听得吴浩民暗自点头。觉得朱珠无论从外貌、家境、学历各方的条件,都很满意。
“那你现在还在京城发展吗?”关爱华问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全家都不主张吴浩明谈异地恋。
“半年前,我就回M城了。我爸妈年纪也大了,身边总要有个人……”朱珠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直接讲了实话。“反正炒股在哪都能炒,京城那边还有我妹看着。隔一段时间,回去看一看就行。”
关爱华的心这才放下,又拉着朱珠聊了一会儿,眼看快中午,吴浩明和关爱华才满意地离开了。
送走哥嫂,吴浩明悬着得心这才放下。看着哥嫂拿来的熟食、拌菜,他完全没有味口,他胃中的早饭还没消化呢。
没了外人,朱珠和吴浩明四平八稳地倒在沙发上,呆望着天花板,谁也不肯讲话。直到朱珠的手机响起。“喂?”朱珠有气无力地按了通话键。
“你缺氧?怎么感觉你明显不在状态?”赵光明嗽叭一样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
朱珠看了看手机,见自己没按外放键,只得把手机放得远一点。“这几天没休息好……有事快事,无事挂了!”
“明天咱们同学聚会,你回不回来?”赵光明开门见山,他还真怕朱珠会挂他电话。
“明天……初四?”朱珠犹豫了一下,“回去吧!明天啥时聚会?”
“中午、晚上,连欢!”不用看赵光明得脸,他声音里透出得灿烂能晃花朱珠的眼睛。
“明天上午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朱珠有了想法,她需要时间单独和吴浩明呆着,提前把他们之间得问题解决。
“好,明天见!”赵光明乐不可支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朱珠又播了通电话。“喂,妈……”
跟老妈请好假,推了推身边小憩的吴浩明。“醒一醒,我先送你回宁城!”
“你送我回宁城?”吴浩明乐得差点蹦起来,“真得?”
“你刚才没听我说谎,跟我老妈请假?”朱珠丢了一记白眼给他,“别再发呆,快收拾你的东西!”
吴浩明并未起身,反面拉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讲,又好象有些不好开口。
“你有事?”朱珠皱眉望着他,满脸为难,难不成他想问她借钱?
清了清嗓子,吴浩明一本正经得说:“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这个没错吧?”
朱珠带着犹豫和防备,小心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现在还不受法律保护!”
“都已经是老公、老婆了,却还没有亲吻过,会不会有点奇怪?”吴浩明理直气壮地仰起下巴,眼神却是虚得。
噢——
原来他是起了色心……
卷二再遇第三十八章约法三章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吴浩明正用他微跑调的五音哼唱着。
看着吴浩明得意地哼着小曲,朱珠第N次伸手在他手臂上掐。死色鬼!
明明说好只是一个吻,结果两人差点在沙发上擦枪走火,若不是朱珠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只怕他们的宝宝要早出生一年了。
吴浩明那副偷腥猫的嘴脸,让她恨得牙痒痒!
就在她再次出手,给他一个一百八十度悬转掐时,吴浩明的手机响了。他把身体贴向车门,告饶地指了指电话。“喂,你好?”
“是我!”吴浩民的声音瞬时在车内响起,“你现在在哪儿呢?”
“正坐车往宁城赶呢!”吴浩明尽可能地捂住手机,“有事?”
“我和你嫂子都对朱珠很满意,你好好跟人家处着。可以把她弄到宁城,管一管帐目、报表,可以给她开资,工资不能超过一千五……”吴浩民自以大方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朱珠极力想关闭自己的耳朵,可还是能漏听一、两句。等吴浩明挂断电话,朱珠也把车子停在路边的休息站。
两人沉默了片刻,朱珠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空气让她心的火,消退了些许。“老公,你的☆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打算呢?”
“其实大哥也是一翻好意,工资一千五不多,但在宁城绝不算少了。再则每个月多份固定收入,也不错……”吴浩明先是没心没肺地说了一会儿,见朱珠许久不说话,他才感觉到她的不悦。“你的想法……”
“马上跟你到宁城,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不过有时间帮你管理一下帐目、报表,到是无所谓。只不过有一点,我不会拿工资,我算义工。我也不差那些钱!”朱珠平静了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开始讲出自己的想法。
“早干活?不行!给钱就收着,又不是白给的。”吴浩明看着朱珠乐了,她想当活雷峰?
“义务的好!不拿钱,他就管不着我、挑不了毛病!我的还是我的,无论以什么借口,他也没法向我张口。拿了钱,情况就不一样了,无形就被他绑在他的船上,一切得听他的,他说了算。以此为借口,逼着你向我要钱,那我该怎么办?”这可是吴浩民前世惯用得伎俩,她再不想上他的当了。
“他怎么会向你张口呢?不可能!”吴浩明笑着摇头,“向你借钱,那叫啥了?”
“他从来没向我张过口,每次向我开口的都是你!我们俩吵架就是因为你哥缺钱,你又无别路,成天逼着我向我爸妈借钱!”前世的令人愤怒的记忆,再次被揭开,朱珠忍不住对着他大喊!“你每次借钱,就象是逼债!还钱时鼻孔朝天,还说什么……借钱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借谁的钱,不用还?别人谁又借给过你钱?”
吴浩明想要开口辩解,可听完她学自己的口气,他又把嘴闭上了。那确实是他平常得口吻,看着朱珠气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最终把话咽下去了。他实在没有借口,再逼她了。
把胸中的怒火释放之后,朱珠的情绪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又得挑最浅显得比喻,跟他讲道理。“我们这小家,就好比一个人,咱们必须两条腿走路。万一有一条腿陷进泥坑里,还有别一条腿保持平衡,有机会把泥坑里的腿拔出来!就象现在,你跟你大哥作生意,我另外有自己的事情做,就等于是两条腿走路。如果咱们俩都跟着你大哥作生意,你大哥身上的担子重了,而咱们这个家,可也就只有一条腿了。假如掉进泥坑里,别说拔腿,很可能全都得折进去!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只能从有利与他大哥的方面说,他现在大脑里小家的那根弦还没有呢!
吴浩明沉默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做白工……”
“又不是什么大公司,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一上午就能弄好。”说破大天去,她也不会再上那条贼船了。
“好吧!”见朱珠很坚持,吴浩明也只能作罢。
既然开始了,朱珠决定接着这个话,把她的打算一声告诉他。“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讲在前头,如果你同意,咱们就继续走下去,过三口人的小日子。如果不同意,咱们就做回普通朋友或是老死不相往来,过去的一切,只当是一场梦……”
吴浩明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她话语间的威胁感到不快。“有话就说,别动不动就说什么分手!”
“我手里炒股有些钱,但我的钱是给我和我儿子攒得,我对它有绝对的控制权。你不能向我开口借钱给你大哥做生意,作生意是你们俩的事情,钱多就做大,钱少就做小。绝不能拉上回家人一起做,完全不给家人留后路!”防患于未然,不等他开口,她就把口子给堵上。
想到梦中朱珠被得逼得无路可走的情景,吴浩明点头应了。“那是你的个人财产,我绝不会开口打它的主意。”
对于他的信用,朱珠还是可以信赖得,前世他也基本做到了言而有信。“现在咱们还没登记,可登记以后你必须每个月给我家用。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你同意吧?”
“同意!”这点上,他完全没问题。“现在给也可以!”他大手大脚惯了,由她管着,兴许能多攒一些。
“具体的,以后再讨论。还有最后一点,你交给我的钱,未经同意,绝对不可以再拿出去,特别是给你大哥做生意!”她把最后一点门缝也堵死了。“话说当面,不大好听,可有利用避免日后的矛盾!以上三点,你同意吗?”
“约法三章?”吴浩明无奈地笑了,双手投降状。“我同意,绝不失言!”
见他点头,朱珠的心才算放下,放松地垂下肩,靠进椅背里。她实在不想重复前世二人喋喋不休的争吵、磨合……
看着她脆弱、疲惫的神情,吴浩明忍不住心痛。“朱珠,为什么不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也许……”
“从我的口中讲出的话,你只会认为是我在挑拔你和你家人的关系。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你没有经历,就不会有感受,反而会觉得很荒唐。事事还得由你自己经历、体会,你才会成为真正有责任心的男人!”说人坏话的帽子,她不会带在自己头上,等他自己经历过了,他才会身有体会!
“万一……我再次死于非命,老婆……照顾好儿子!我……”吴浩明一直难以启口,他怕自己再次害她守寡。
“放心,你会活得长长久久的,我和儿子是你的责任,你休想跑!神仙可是下了保证的!到了那天,休想出家门一步!”朱珠绝不让历史重演!
“只要能一直陪着你们,再苦、再累,我也愿意……”
卷二再遇第三十九章同房
说了自己的约法三章,朱珠的心里也畅快了很久,两人又有说有笑地出发了。
“老婆晚上就住在宁城吧,天晚开车,我不放心。”吴浩明难得温柔得劝她。
分明就是别有用心,“那晚上住在宁城好了,进了城,就是吉祥酒店订房间。”她可不要住到他简陋、满是脚臭的单身宿舍里。
“住什么酒店,直接住我的房间好了,那有两张床……”吴浩明仍不留余力地劝说。
“知道你的房间有两张床,还是上下铺,角落里藏着没洗的臭袜子!”朱珠毫不客气地用白眼翻他。
“嘿嘿……”想在老婆面前装坤士,结果却漏了底。“没有女人照顾的男人,难免的……我的袜子可都是我自己洗的……”
“你洗过的袜子,干了立在墙角能当靴子!”他的毛病,她可是一清二楚。
“快一点了,难怪会肚子饿,到了宁城先去吃饭。”见说服无效,他只得放弃,换了个不大尴尬的话问吧!“呆会儿吃什么呢?”
“你决定好了!”
吃过午餐,订好房间,打发吴浩明进了洗浴中心,她自己则开着车去宁城的一家美容院洗脸。好在她习惯将定期保养化妆品套放在装车后备箱里,还有她两件换洗的内衣,不然女生出门会很不方便。
躺在美容床上,全身放松的感受美容师滑嫩的手在在她脸上轻轻按摩擦拭,不知不觉中她睡了香甜的午觉。
再起来看到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满意地对美容师道谢离开,根本不知道方才那位美容师正在向别人夸赞她的化妆品超好用。“你看,连我的手都跟着沾光了。涂过神仙水就是不一样,摸起来滑滑的……”
前世未生宝宝前,朱珠也爱进美容院洗脸,一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全身放松,二是偷偷地把心中的委屈化成泪水,留在美容床上的毛巾里。
如今她进美容院,就是希望能在完全放松的境况下,找出同老公相处得最佳模式,练习如何隔山打牛。双方都还没到撕破脸,那就来场暗战好了。除非他们突然良心发现,来个人格大逆转,不然吴浩明还是会在所谓家人一次次的伤害之后,看清事情的本来面目。
朱珠想着如何慢慢笼住老公的心,站在洗浴中心门口等待的吴浩明,却在想着如何早点跟老婆滚床单。正好瞄到旁边的药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一起用过晚饭,朱珠回酒店客房准备休息,吴浩明也笑眯眯地跟上来。做了七、八年的夫妻,她心里跟明镜一样。进了房间,朱珠脱去外套,靠坐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电视。
见朱珠不理他,吴浩明先地坐在另一张床上陪着她看电视。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得聊着新闻和娱乐八卦。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朱珠看了看天色。“再黑怕是不太好打到的士的,早点回去。”
“不回去了!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着他把半挂在身上的皮衣脱了下来,“今天晚上,我也睡这儿,正好有两张床。”
他留下才是最大的危险!朱珠无奈的瞥了眼道貌岸然的吴浩明,淡淡地说:“从认识到现在,好象只有四天,前世这个时候,咱们可只是握过一次手的交情。”
“时间不能那么算,若算上前世,咱们都已经是老夫老妻,老公陪老婆睡,天经地义!”他笑嘻嘻地挤到朱珠的床上,抱住她,闭上眼睛打算大被同眠!
看着他嘴角扬起得狡猾,朱珠扑哧一声乐了。“现在有两条路,一你穿上衣服,回你住处。二,留下,到那张床上睡,稍有不轨,立刻驱逐!”
“老婆……”吴浩明无赖如八爪鱼般缠住朱珠,唇也邪恶的在她耳畔作怪。“别赶我走!我会老老实实地,我们今晚盖着被子纯聊天!”
“我习惯一个人睡,和别人同床,我睡不安稳。我明早还要开车,乖……快点回去吧!”按住他妄图伸进她羊绒衫下的一双毛手,“才刚认识,我心理上没准备!”
霍地起身,吴浩明盯着朱珠。“借口!我是你老公,还用什么准备?”
“你是我老公,可我们刚刚认识四天,也是事实。让我同一个认识四天的人上床,我做不到!”朱珠据理力争,绝不能松口。“这也太随便了吧?况且第一次,还是酒店房间里……”
吴浩明无赖地瘫在她身上,头埋进她的颈项处,闷闷地说:“老婆……什么才可以……”
“至少不能是在酒店里,怎么着也得在在定婚以后,大概半年左右吧……”朱珠暗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在他身下僵硬着身体,完全不能他可趁之机。
磨蹭着起身,回到另一张床上。有些沮丧地把皮衣抛到对面的沙发上,不巧从衣袋里掉了一样东西,正好让朱珠瞄到,啐道了句。“色胚!”
“可惜早买了半年,别过了保质期!”吴浩明自嘲地读着盒子上的生产日期,“还好保质不蛮长得,不会浪费了!”
“吴浩明,你没完没完?”
吴浩明转脸苦笑着看她,“老婆,别说这句成吗?根本就没开始!”
“闭嘴——”朱珠恼羞成怒地用枕头砸他,而他的心情也莫名地好起来,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朱珠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同深海里的八爪鱼战斗了一夜,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排脱不了它的爪子,最后还是被它慢慢勒死。
惊出一身冷汗的朱珠吓得醒了,也弄醒出自己一夜噩梦的原由——吴浩明不知何时窜到了自己的床上,还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抱进他的怀里。难怪她会梦到窒息,若她再不醒来,真得会被他闷死。
当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之后,也已是全身大汗。看着窗外青灰的天色,朱珠轻手轻脚地拿上洗漱用品和换洗的内衣进了洗手间。锁上门,快速地冲了个热水澡,刚她穿好衣服,包着半湿得头发走出来时,他还在睡。
当她涂完最基本的护肤,凉干头发时,他还再睡。最后她也倒在另一张床上,晕沉沉地睡了……
卷二再遇第四十章斗酒
宁城离L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夜里刚刚下过一场薄雪,太阳已经老高,可雪还没有化,朱珠不敢开太快。吃过早饭,告别欲求不满的吴浩明,临别被他狠狠地吻了一记,才不甚满意地放她离开。
抚上微微有些麻痛的嘴唇,祈祷千万别肿起来,不然等会儿真会让她羞于见人。
过年时的同学聚会往往来得人很齐,人数也比较多。可朱珠却不大喜欢这种场合,同学之间的关系亲疏有别,更多时候反倒成了少数人互相攀比、展现场所,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其中最极品的两个,就要算上曾经的班长跟学委两个男人。一位当年以英文全国第一的成绩进了京城的外国语,另一位考上了一本重点。平时牛气冲天,用鼻孔看人,每次同学聚会都要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很是让人作呕。好在两、三年,才见一次,全当接受一次反面人格教育,告诫自己千万别如此这般张牙舞爪!
进了L市,给刘海英打了电话,约了去接她,才给赵光明打去,问聚会的地址。刚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的刘海英已经等在那儿了。
“天好冷!”窜进车里,她还不停地搓手捂耳。“再过几天就五九了,天还是这么冷!”
“也冷不了几天了!年过得怎么样?”朱珠边开动车子,边笑着问她。
“就一个字儿,忙!忙完医院,忙家里在,今年过年又回了一次郝春天的老家!累得每天都睡不醒!”刘海英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听说了吗?万大强和古旭日回来了!张口闭口美金、托福,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锦衣还乡,还不让人显摆一下?高中三年,他们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老师眼中的尖子生,只可惜平时接人待物太过自私。“他们算是最早的一批独生子,难免的!”
“谁会管你是独生子、双生子?出社会工作,不能总以自己为中心吧?幼稚!”刘海英满脸不屑,“学习好了不起?还记不记得他们俩自以为情圣,全班女生,他们几乎勾引遍了!”
“勾引几个,我倒知道!全过勾引,我不知道。起码我就没被勾引过!”朱珠知道他们以情圣自居,从来对他们都无好感,三年里说过的话更是廖廖无几。
“说明你坚如磐石,没被诱惑!”刘海英笑着拿她逗乐。
“原来我是革命党?居然让你发现了!”
“哈哈……”
一杯酒下肚,面色煞白的万大强,眯缝着不大的眼睛,站起身举起杯中酒。“时光如梭,一晃毕业快七年了。为我们的友谊长存,干杯!”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朱珠跟着大家起身,举起杯中的啤酒。“干杯!”男生必须见底,女生随意。因为要开车,朱珠只是用啤酒沾了沾嘴唇。
她左边坐着刘海英,右边坐着赵光明。怕有人挑朱珠得毛病,赵光阳趁人不备,把自己干过的酒杯,放到她面前。一扬脖,又把朱珠的那杯干了。
他的小动作被眼睛一直盯着朱珠的古旭日发现了,他晃悠起身,手中拿着自己的杯子和啤酒,来到朱珠身边。还没说话,就把自己和朱珠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从前一直没发现,原来美人就在我们身边!今儿个算是弥补遗憾,朱大美女喝一个!”说完,他便将酒杯轻轻地同朱珠的一撞。
有些为难地看着杯中酒,朱珠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朱珠极少喝酒,从来没喝醉过,喝得再多也是微薰的感觉。她不喜欢喝酒,甚至讨厌喝到酒味,但她的酒量、酒品极佳。依照父母给她遗传,一般酒量的男士,应该都比不过他,就连吴浩明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看到朱珠皱紧的眉头,古旭日自以为是得认为朱珠不善饮酒,回想刚刚看到朱珠开车赴宴,她的衣着、手饰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看得他眼花缭乱。再联想到她单身的状况,古旭日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半长的头发,清了清嗓子,露出最“迷人”的微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在分别数年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心动的感觉,当着大家的面,我决定向我的梦中情人表白!”
“噢——”喝得有些醉薰薰地众人又是鼓掌,又是起哄,包厢里好不热闹。可古旭日身前的三人同时有不好的预感,互相递了眼色,故作不知地大吃大喝!
“我的梦中情人——朱珠!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牵手到白头!答应我吧!”话音未落,整个包厢里完全静了下来,无人说话,所有眼睛都盯着朱珠。
肉麻的表白,差点让朱珠呕出来。拍了拍胸头,转身看向满脸深情意笃的古旭日,淡淡一笑。“真可惜,你来得太晚了,四天前我刚刚有了男朋友!”
古旭日犹如晴天霹雳,整个呆愣地立着。刘海英和赵光明惊呼出声,急切地追问着。“你去相亲了?他多大,干什么的,家是哪里的……”二人一唱一合,故意抹杀古旭日的存在感。就他的品质也来敢追求朱珠,也不照着镜子看一看,他哪里配得上善良的朱珠。
听朱珠笑盈盈地把吴浩明的情况讲完,古旭日原本黯淡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亮光。“不值一提的高中生!朱珠,若无意外,年中时我就要出国留学,你可以办陪读……日后还可以移民海外……谁是你最好的选择,一目了然!”
朱珠冷清清地盯着他,当他自觉不安移开目光时,她缓缓起身,抢下他手中的啤酒。“好女不跟男斗,你方才对我的男朋友表现不屑,我很不高兴。古人有丢手套决斗,今天咱们就来个斗酒,谁先趴下,算谁输!若你输了,认错赔礼!”
“若你输了呢?”古旭日又来了精神,“同他分手,做我女朋友?”
“一言为定!”依照前世的记忆,古旭日也就是四瓶啤酒的量。跟她斗酒,今非把他喝到桌子底下去!
两人手边码放相同的啤酒,神态自若地开始斗酒,原本诧异的同窗们也完全安静下来,在朱珠频繁地举杯动作里,瞠目结舌……
卷二再遇第四十一章矛盾
当朱珠悠然自得地举起第六瓶啤酒时,死撑着要喝光第四瓶酒的古旭日,最终还是一个没忍住,“哇——”吐了一地。
幸好朱珠三人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不然……
朱珠嫌恶的捂住口鼻,放下手的酒瓶。“胜负已分,希望你下次捡软柿子时,把眼睛睁大一点!”说完施施然的起身离开。
不放心的刘海英和赵光明也起身跟了出来,见她跟没事人似的穿好外套,掏出车钥匙往外走。
“高手,没看出来?”刘海英扶住她,冲她竖大拇指。
朱珠得意地一笑,“谁让他没长眼,姐今儿个心情不好,正好让他撞枪口上了!”
赵光明抢过朱珠手里的车钥匙,“下次心情不好时,麻烦姐先言语一声,省得小弟不长眼地撞上去。”让一个醉女开车,他还真不放心。“敢问老佛爷想去哪呀?”
“光顾喝酒,还没吃饭,不如咱们去吃火锅吧?”朱珠可不想现继续什么同学连欢,看看时间在刚刚过午,“对着他们实在没什么味口!”
“原本在学校时,还能凑合着看,如今怎么就完全找不到丁点儿的人样了?”刘海英满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社会菁英?”
“他们在外面混得不错,古旭日还说请大家去SH玩,他请大家吃新鲜的澄阳湖大闸蟹!”赵光明边开车,边YY大闸蟹的美味。
朱珠但笑不语,记得前世赵光明难得有半个月个休假,想南下旅游,给古旭日挂电话,却死活也无人接听,气得他差点把自己个儿的手机砸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在床上醒来,朱珠还在偷笑古旭日的悲催,其实他最多让人看着不顺眼。只可惜遇上她多日来压抑在心底的龙卷风,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与吴浩明重逢后的兴奋、感慨、纠结都发泄干静,朱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想到一切的原凶吴浩明,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按通了他的电话。“喂……老公在干嘛呢?”
财务状况稍稍好转,吴浩民便把合作伙伴李宇峰蹬了。想到日后赚得都要进自己的腰包,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地扬起。原本他还有些不放心让小弟一人独撑国内杂务,如今添了朱珠,他放心了许多。
帐目、报表弄得井井有条,最关键的装饰建材出口退税,她处理也十分娴熟。算一算她跟小弟相识差不多也三个多月,不收报酬的帮忙也快三个月了。
他至今也弄不懂她不肯收取工资的深意,只是单纯的让全家人对她有好感?还是有别得什么……
不过能不花钱就找个帮手,他还是蛮高兴得。一高兴,他打给南方老妈的电话里,自然就没少把朱珠夸讲。他毫不吝惜的赞美,勾起了老妈和小妹对准小儿媳的好奇,若不是要等外孙子放假,只怕老太太早就飞回来了。
“累了吧,先喝口水。”吴浩明殷勤的给朱珠端来一杯茶,“这么麻烦的订货,若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朱珠自长长地家俱五金件订单里抬头,眨了眨有些酸涩得眼睛。“只要按编码和货名对上,再根据以前的价格同厂家砍价、订货就成了。也没什么麻烦的,只不过数类多了些。”看着笑脸相迎的吴浩明,她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若她拿了他的工资,只怕他现在正皱着眉、板着脸,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呢。
吴浩明内里是个很倔的驴,当他气撞百汇穴时,根本不会理睬别人说了什么,他只会盲目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就好比,七只能是三加四得来得,一加六、五加二得几完全跟他没关系。实际上他只在乎,他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不论对错!
现在她不拿工资,她就是他请来义务帮忙的高人,自然待遇不同,受到得礼遇也不同。他谦虚谨慎地陪着小心,生怕她一不小心,高人扬长而去。
朱珠活动有些僵硬得手指,吴浩明极有眼色地上前,替她揉捏造泛酸的两肩。“才几万块钱的货,订着这么费事,还是装修板材出口方便。一车十几万,装车出口,马上见钱!”
“板材是方便,一车十几万,最后也就赚得一、两万。这小五金,看着小,可赚钱一点不比板材少,这五万多块的货,最少也能赚近三万块!”小件不起眼,赚得却一点都不少。
“赚这么多!”吴浩明惊讶得张大嘴,几乎能吞下整个鸡蛋。“老婆辛苦,等会儿想吃什么?有话尽管说!”
没等朱珠开口勒索,他的手机就响了。“喂?啊……妈,南方热吧?你身体怎么样……挺好的?挺好的就行。嗯?”吴浩明微微一怔,笑着望了望朱珠。“她正好就旁边,想让她接电话?”
看着他将手机递了过来,朱珠皱了皱眉毛,手却始终没有伸出去。见她没拿电话,他干脆把手机贴到了她耳边。“快说话呀!”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她才缓慢地开口。“喂,阿姨你好!”
“你好,朱珠。谢谢照顾我们家浩明,真难为你了。你们一定好好地相处,再过两个月,阿姨就回去了。回去咱们娘俩一定要好好聊,现在我每天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电话时传来冯丽华无比肉麻的假话,朱珠只觉得后脊上冒凉风。她翻脸,把她和儿子赶出家门的一幕,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可她还是打心里佩服冯丽华一点,她说得永远比唱得好听。若论起唱功也就一般,五音不全,最多混在老年歌唱团里滥竽充数。
听她磨叨了半天,朱珠的眉毛快要打成一个死结,吴浩明终于在她崩溃的前一秒把电话自她耳边拿开。“妈,朱珠订单要忙,咱们下次再聊好吗?”
打断电话,吴浩明长长地松了口气,见朱珠难看得脸色,不住地揉按额角。他又忍不住心疼,“头疼了?”
“还好……”朱珠神情淡然,眼睛又回到桌上的订单。
“老婆……她纵有不对,那也是我妈……以后别那样好吗?”吴浩明有些受不了朱珠对他家人的冷漠。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我怎么样?”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她永远忘不掉,放下手中的笔,正色的盯着他。“咱们来个换位思考,如何是我死于非命,我爸、妈把死亡赔偿金给贪了,把你逼出家门,你会怎么办?”
“谁敢?”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当着他们的面,该做的,我会做。背后如何,你别逼我,我做不到!”说完朱珠重亲投入工作,她实在不想同他继续无味的争辩!一切由时间来证明,事实胜于雄辩。
被噎得哑口无言的吴浩明,想到她对自己家的人态度,心中不快。虽未再说什么,但不快还是在心里生了个结
卷二再遇第四十二章大吵
每个星期,朱珠都会开车去宁城看吴浩明。两人的感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在朱珠的领导下,吴浩明暴粗口的次数明显在减少。同她逛街时,也学会绅士得考虑她走路的速度,包揽下拎包的重任。总之原本只有六十分的粗糙男人,正学着不断进步。
只有在谈到吴浩明得家人时,朱珠都会紧闭嘴巴,不参予、不做任何评判。一连碰几回软钉子,吴浩明也聪明地将自己的家人划为两人谈话的禁区,嘴上虽然不说,但他对朱珠的不满却日益增加,到了一个临借点。静等一点点的火星,他就会爆炸!
零三年六月,京城的非典渐趋平息,呆在家里近半年的朱玲,见情况好转,急不可耐地坐飞机走了。
年后一次偶尔看新闻,朱珠这才想起前世横行大半个世界的非典!她拦住要回京城的朱玲,又打电话通知在京城的大王、小王关让回家,休息几个月。
可惜大王、小王对朱珠的警告不屑一顾,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日赚斗金的好生意。被逼无奈,朱珠只得每日打电话警告她们多备着口罩、消毒水、中药、洗手液,还特别嘱咐她们,千万别进太多得宠物食品。两人经不住她的念叨,最后只得依言行事。直到京城爆发非典,看着药店里人山人海,大、小王这才打电话钦佩朱珠的神准。
当人人自威,朱珠虽然不知道什么特效医治方法,但前世电视里曾经教授得预防方法,她还记得。她便找了家网吧,发了一个帖子,把仔细的预防方法发到了国内著名得几大论坛上,也算进了点儿棉帛之力。
如今非典的阴云渐渐散去,宠物俱乐部的生意还是不大景色,前途迷茫的大、小王每天都会打电话。三人便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商量宠物店的生意经。
看着了手中的存折,粗粗算了下手中现金的数额,吴浩明为难地皱起眉头。明天有批货就要入关,可他手中的现金,要交海关代理费及其他税务,还差二万多。
实在是手中现金不凑手,看着朱珠挂断电话,他最后还扭捏造地开了口。“老婆可不可以借我三万块钱,周转一下。最多一个星期限,保证把钱还你。”
朱珠一愣,直到他来到近前,才想起摇头。“难道你忘了自己答应下来的约法三章?头一条就是不许跟我借钱做生意!”
吴浩明面色一僵,头一次开口就被她毫不留情得给卷了,心里很是不痛快。“确实是有急用,只是周转一下,有必要一口回绝吗?又不是拿了钱去赌!”
“此口一开,就还会有下一次!今天是借三万,明天可能是五万、八万,永无止尽!”朱珠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是你大哥的生意,缺现金周转,你去同他商量,为什么偏偏要问我借钱?”
“什么我大哥的生意,这里面也有我的份!一切都是由大哥出头,外面欠的款也都是他背着,难道我就不能替他解决钱的问题吗?”吴浩明真恼了,涨红着脸,冲着她吼叫,满腔都是对朱珠的不满。“只不过区区三万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过一个星期就还,又不是不还?至于翻脸吗?”话一出口,他也想起朱珠先前学他的语气。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向自己服软认错。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得委屈,特别为你大哥鸣不平?觉得我朱珠就是一个只会算计小钱的阴险女人?”朱珠不急反笑,洞查一切的目光盯着他。“约法三章,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既然答应我了,就得说话算话。不论生意是你大哥,还是你们俩的,都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掏钱替你们周转,做生意借钱,对不起,一分没有!”
吴浩明怒火中烧,可又无可奈何。有气撒不出,他一抬脚,把旁边得饮水机踹翻。
一声巨响,让朱珠的身体一抖。她气得全身轻颤,拿起身边包,若无其事的弯转腰拔了饮水机的电源,头也不回的出走了办公室。迎面下好碰上吴浩明的助理小张,她勉强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直到她开车,开出吴浩明租用的公司大院,她握住方向盘得手,还在微颤。她的心缩成一团,面色煞白,口中的牙齿不停地上下碰撞。她一直把车开到宁城边上的河堤边才停下,双臂合抱,想要温暖一下她冰寒的心。坐在车里,她不停地犹豫,重来一次,忍受他的不理解、猜忌,一切还值不值得?
她的手机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她一遍一遍地挂断,他一遍一遍地打过来。终于朱珠不想再忍耐,接通电话,直接吼了回去。“别再打过来了,我们分手!再不相干!吴浩明,你见鬼去吧!”挂断电话,她直接关机,她的心情畅快了许多。
把音响开到最大,她开着车子,一路吹着风回了M城。也许她太过强求,太过急迫,太想到抓住吴浩明,反倒看不清事情的真面目。有时候,有握得越紧,失得反而越多。若是放开,也许就会拥有世界!
也许他们的缘分早就尽了,是她一直看不开。
也许正是放手的好时机……
“……吴浩明,你见鬼去吧!”听到朱珠怒吼声,吴浩明整个人呆呆地,等他再清醒时,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茫音。等他再播回去,才发现她关了手机。再播不通她的手机,吴浩明第一次慌了情,才发现自己除了一个手机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她,她家的电话、她父母的手机、她朋友的电话……
他全都一无所知……
他象是被人遗弃的小孩,全然没了主张,慌了手脚。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没有朱珠,往后的一切,又是一番怎样的模样。
一连几天,他都播不通朱珠的电话,因为有货入关,一时又走不开。直到忙完手上的事情,赶回M城,在南山别墅区徘徊了近半个小时,他才找到朱珠的家门。
“阿姨,我来找朱珠……”有些忐忑地看着给自己开门的李凤丽,暗自祈祷不会被赶出去。可李凤丽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雷得他外焦里内。
“朱珠?她不在家,几天前就去京城了……”
卷二再遇第四十三章噩梦
面对红辣浓香的水煮鱼,朱珠也提不起什么味口。算一算她来京城已经有几天了,原来的手机号自从大吵以后已经被她弃用。至于吴浩明的一切,她一概不知,她满心纠结,也许这就是分手后遗症。
王万紫和王欣平互换眼色,最后还是王万紫先开了口。“小朱,是不是有心事?”见朱珠怏怏不乐,她又接着说:“我听小玲说你相样认识了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分手了!”朱珠扯了扯嘴角,“和男人相处实在太累,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
“因为什么?”王欣平微微一愣,凭朱珠的条件、性格,怎么会分手呢?
“他是个大孝子!大大的孝子!不合适我!”好人在一块,未必没有冲突。
两个完全没有婚姻观念的人皆是一头雾水,“找男朋友,不就是要找孝顺的吗?怎么大孝子反倒不合适你了。你不也是孝女吗?”
“孝顺没错,可盲目的、无自我的愚孝,你能受得了吗?遇事不用自己的脑子,只是照搬他妈的话,你能忍受吗?什么事情都优先考虑自己的老妈、家人,常常忽略你!无论何时,你都被他放在最后,为了他的家人,你的一切都得为他们让路……你会不难过吗?”朱珠苦笑着,“要把一块顽石捂热,实在太难,难得我先寒心了……”
“天哪!整个一男版刘慧芳!”王万紫惊讶地张大嘴巴,“快绝种的好男人!”
“这种好男人,是好儿子、好兄弟、好亲人,但绝不是好老公、老父亲!”回想残痛的教训,朱珠无奈又无力地摇了摇头。
“真的会有这种男人吗?”王欣平想了想自己的兄长、亲戚、朋友,还真没找到朱珠口中的那一类。
“他的心装得永远是自己的家人,打个不恰当得比喻,他家人放的屁都比别人说得苦口婆心有用。家人在他眼里是绝对可以相信的,而别人永远会被打上个问号,既使是那个别人是他的女朋友!”全心付出换来得只有怀疑和猜忌,她实在是身心疲惫,她感觉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所以她逃了……
“男人就等于麻烦,不提那些臭男人了!来,让我们三个单身女性,为了自由,干杯!”王万紫弯着嘴角,举起杯。
“干杯!”
当朱珠在京都血拼、会友的时候,吴浩明却蔫蔫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玩着手机,隔一会儿他就会播通那个电话号码,可得到得永远是关机的回答。
回想那日自已的无理的作派和朱珠离开脆弱的背影,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知道她经历过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拿旧事刺激她?明明答应好的约法三章,却回头对她发泄自己的的不满?
相处几个月,朱珠从未对他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事事都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可他却一次次地忽略她为自己所作的一切,一再得逼她象自己一样爱他的家人……
这怎么可能?
吴浩明惨淡一笑,没有人是圣人。朱珠不是,他更不是。没人会爱上那个用刀子捅你的人,除非是疯子。若换作他,也许他会疯狂的报复,至少不会给朱珠重新开始的机会。朱珠却给了他机会,而他却愚蠢地丢掉了难能可贵的最后一次……
他的手指不自觉得又按下通话键,可得到依旧是相同的回答。难道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草草地吃了几口,全当是吃过午饭了,他一直没什么精神,干脆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原本只想打个盹的他,却做个了极为惊悚的白日梦……
“你老大不小的了,都四十多岁了,也不成个家,总不能让老妈侍侯你一辈子吧?”老妈无奈地叹气转身,“你哥现在也不容易,你就别再逼他,自已出去打工吧!”
他逼老哥?他什么逼过别人,这辈子他只逼过朱珠,想起他的心还会痛。
“你说一说,你这辈子啊?干什么有出息的事?钱,钱没攒下!老婆没娶着,连现在住得房子都是老妈的,连生活费都得用老妈的工资。你能不能打起精神,自已干点什么?”老妈气极败坏得用手指点戳着他,他依旧哑口无言。
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茫然的盯着眼前的一切,不停地问自己。他现在哪儿?他究竟怎么了……
才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换了,换成了老年版的大哥。他满脸不屑地望着自己,“如今我也是当姥爷的人了,想退休,不干了。说来我也养了你差不多二十多年,我也不欠你什么……现在不干了……我也没攒下什么钱。嗯……这是八千块,你拿着花。以后就得全靠你自己了……”说完他把钱砸在他脸上,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茫然地乘电梯,走出老哥的高级公寓,缓慢地走回自己残破的老房子。捏着口袋里的八千块,他的心却是凉的。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来到一个酒店门口,他看到贴着红色的招工广告。他走了进去,原想应聘泊车保安,结果因为年纪太大,最后只找到了洗碗工的工作。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酒店,他想对酒店经理高仰着头说不,可最后还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妈妈,快点走,爸爸已经开车等我们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正在催促一名正在结帐的女士。
“好了、好了,这就走!”女人熟悉的声音,让吴浩明一愣。那是……那是朱珠。
扭头看过去,只见朱珠笑着走向小男孩儿,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子。他想喊,可他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她们母子三人走出酒店,看着她们同坐在轿车的男子招手,最后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坐着高级轿车扬长而去。
他这才追了出去,可哪里还能找到他们的踪影,他迷失在滚滚车流中。一道强光闪过,一辆失控得汽车冲向他,他全然不顾,只是呆笑着。
也许这样离开,也不错……
“啊——”
卷二再遇第四十四章意外收获
匡当——
吴浩明睁开眼睛,摸了摸摔疼的额角,再打量四周。原来是他午睡,由沙发上滚到了地上。他也不急着起身,席地而坐,靠着沙发,回想方才的噩梦,他的心还是会紧张地缩成一团。
那梦真切得让他喘不过气来,莫非梦境就是对他不知珍惜的惩罚?若与朱珠失之交臂,等待他得将是一生的寂寞,穷困潦倒和被家人嫌弃?
他不也再往下想,只能默默地抱住头,心里满是懊悔及对朱珠的思念。“朱珠回来吧……”
某处云端,正啃着苹果的男仙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不知惜福,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看他还敢不敢有下次?
经过他一番点播,顽石也该开窍了!至于他们之间的缘分,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来京城也有十余日,朱珠拜防了长辈、老友、同窗,在京城大街小巷血拼一阵之后,深觉不是很过瘾,干脆订了张机票,直飞香港。
三、四个小时的旅程,朱珠不想委屈自己,便买了张商务舱的机票。因为要去购物,她也没带什么行李,只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和旅行装的化妆品。放好随身不大的包包,她便坐回自己的座位,闭目养神。
直到飞机起飞前,她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让她知道旁边坐着一位男士。她依旧没睁开眼睛,不多会儿,她还真睡着了。
正当她睡得香甜时,空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打扰到了她的美梦。她皱眉侧过身子,想接着再睡,可那位空姐不死心地不肯离开。
虽说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犹如苍蝇的嗡嗡声让她很是恼火。让她无法安睡!
身边的男子似乎也不是很买殷勤空姐的帐,听她絮叨半天,最后只冷冷地丢了一句。“对不起,在飞机降落下,若没召唤,请不要打扰我们。我的女朋友正在休息……”
耳根终于清静了,她只顾着高兴,也未来得及细想他口的女朋友在哪儿?困意未消朱珠很快坠入梦香。
直到快飞抵香港前,空姐自广播中提醒的声音,让朱珠慢慢清醒。原本想要抻个长长地懒腰,可看到四周,她最后只是轻轻地伸了伸手臂。
“你得感谢我,若不是我,你哪会睡得着?”低沉温柔的声音自旁边响起,朱珠一怔,转过头正☆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看到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男人对着她笑。
她皱了皱眉,此人她不认识!细心他方才的话,又觉得不大对。“打发掉自己引来的苍蝇,是你的本分。我还没追究你们扰民,已经是很大度了。”
男人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本想搭讪,结果却碰了软钉子。微调了脸上的表情,男人笑着掏出名片。“谢谢你的大度。我叫任麟,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名片,前后打量,只写着名字、电话。没有任何头衔、职务,连个公司名都没有一个。朱珠忍不住一乐。他不是极低调查的人,就是一个极自大的人。“我叫朱珠,可惜我没名片。”
“没关系!”任麟见她乐了,便又自来熟的追问。“来香港购物?”
朱珠点了点头,“你呢?出差?”
“我就是一个国际倒爷,出什么差?也就是瞎转,撞商机,倒一把,吃一年。”
朱珠听着他的话半真半假的,不过只是偶遇的路人,何必追问真假呢?“自由自在,也不错!”
下了飞机,任麟说坐他的车一起走,朱珠只是道谢拒绝。出门在外,还是小心太过热情的陌生人。拒绝专车,她直接坐地铁去了早就订好酒店。
来香港的次数多了,对香港她也算比较熟了。不用导游,她也可以漫游其间,慢慢品味香港的人文、风土、美食……
说是来香港购物,其实真正买得东西却很少。最多是给家人、朋友带着小礼物,或是替别人买些化妆品。
连玩了三天,最后逛得她的脚都有些痛了。第四天,她干脆睡了个懒觉,过了十点她才来到酒店餐厅喝早茶。
才用头道茶漱了茶碗,夹起虾饺还未送进嘴里,旁边就传来惊讶的男声。“好巧,在这遇到你?”
抬头看,原来是飞机上认识的任麟,朱珠微微一愣,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任麟也没客气,直接在朱珠旁边坐下,然后弄了一桌子的茶点。“相逢即是有缘,这餐算我请了。”
暗自在心中不停地翻白眼,朱珠诧异的盯着他,满是嘲弄的说:“谢谢,让我省了一餐的饭钱。”
“不客气!”也不知他听没听出朱珠的反语,埋头开始大块朵颐。
也许是有人陪吃,朱珠吃得也格外香甜。埋头吃到半饱,她才觉得只吃不说话,有些别扭。“听你口音,象是京城人?”
“祖籍H省,现居京城。今年三十三,至今未婚,电话号码你有,有意请来电!”任麟没从粥碗里抬头,说出的话却差点让朱珠笑喷。
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朱珠才顺回笑岔的气息。“真可惜,名片送我有些浪费,上回那位空乘肯定特乐意接收。有机会,我一定转交!”
这下换成他不淡定了,“拉倒吧!直接杀了我吧!”一着急,把本山大叔的东北话都撇出来了。
“呵呵……”朱珠捂嘴笑着前仰后合。
一顿早茶吃下来,两人成了比较谈得来的哥们儿。
“你这国际倒爷,都倒些什么?”朱珠很好奇他的经营项目,看着他的作派,不象是倒往非洲倒牛仔裤的。
“倒些矿石、废钢、废铁,废旧金属……泛是批赚钱,又不犯法的,我都做。有机会咱们也可以合作一下。”任麟悠哉地喝着茶,他也就是客气客气。眼前这位美女,实在无法跟他讲的生意联系到一起。
他的话象一把钥匙,开启了朱珠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断。“旧机床倒吗?”
任麟一愣,“美女还玩旧机床?”
“曾经听朋友说过,苏俄时期的旧机床要吗?”朱珠嘴角微笑,她又找到了一个金矿!前世宁城有一位大款,从机床起家,短短一年,从一名不闻,到家资数千万,而今她把抢站先机!
“机床?要!只要质量好,有多少,我要多少!”任麟眼放异彩,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看你给我的名片,终于有别的用处了!”朱珠也笑弯了眉眼,免费的早茶没白喝!
卷二再遇第四十五章病了
前世朱珠帮着吴家做了七、八年的对俄贸易,主要是负责国内事务,她不懂俄语,没去过边境那边的俄罗斯。但她熟悉宁城,通过吴浩明认识了许多等侍机会的能人。
只要她有足够的资金,想让他们去那边弄机床,也实在是太容易。俄罗斯原来的工厂大部分都被废弃,里面的机床也被人当废钱一样卖了。最后古玩行当中的做旧,都被他们用到了机床上。大量的机床以废铁的价格倒到国内,很是让第一批下手的人富得流油,既然让她撞上了,焉有放手的道理?
有了远期利益,朱珠和任麟聊得就更投机了,最后她还把电话给了任麟,商量好半个月后再联系。同他分别后,朱珠便订了返程的机票。闲着无事,又往附近的购物中心而去。
无意间,她走进一间意大利名牌男装店。看着里面笔挺的服饰,她就会不自由得参详,哪一件适合吴浩明穿。看到一件衬衫,就会想着买什么样的裤子搭配,才最合适他……
深觉自己很没用,明明下决定离开他,还是会不自觉得想着他。要说她的桃花运也不差,可为什么偏偏成她男朋友的只有吴浩明,其他都成了她纯友谊的哥们儿?
是因为她骨子就是个大女人,不会同人撒娇?还是老爸准军事化的教训,让她磨平了她做为女人的温柔?
她自认也很体贴、细心,只除了不会肉麻的表达,不会象小女人一样撒娇。可对与别人内心的感觉、需求,她也很敏感,结果还是一次次交到好哥们儿。如今猛得离开前世的爱人,她心里满是茫然,不知到下一段感情,又要从哪里开始。
明明已是初夏,却要捂着厚被子,温暖瑟缩的身子。吴浩明满脸涨红,虚弱地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浩明,起来把药吃了!”助理小张端来水和药片,吴浩明起身把药吃了,又缩回被子里。“中午给你下点面条吧!”
“随便……”他全然没味口,只想睡觉。
小张无奈地摇头走了出去,等他做好面条端进来时,吴浩明已经烧得人世不醒。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进了医院。因为他的高热不退,让宁城医院着实紧张了一阵,直到打上抗生素,他的体温慢慢降下来,所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从小张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吴浩明既没有给国外的大哥、南方的老妈打电话,还是第一时间播了朱珠的手机。
回到京城的朱珠,已经打好了回M城的行李,离开半个多月,她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她又想起吴浩明的生日,算了算也就在这两、三天了。
想着他,朱珠不再那抗拒了,只当这是脱毒阶段,等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想了。拿出旧手机把玩,开机阅读里面的短信……
“铃铃——”才开机不到五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上面显示得正是吴浩明的手机号。还显示有近百条未接来电纪录,都是吴浩明打来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未接纪录,朱珠心里一酸,眼泪在眼圈着摇晃。就在她摇摆、犹豫的时候,电话铃声一直不断,执着得不肯停歇。
清清了嗓子,平定了下情绪,她微颤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喂……”暗自劝自己要淡定面对,就是再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既然决定放心,就要表现得豁达、大度一点。
“老婆……我想你……你在哪儿?”当他虚弱无力、透着无助伤感的声音响起,朱珠先前所有的防御工事在瞬间灰飞烟灭。
“你怎么了,生病了?有没有吃药……”朱珠连珠炮式的关心已经不受控制的冲出门。
吴浩明心里暖暖的,老婆还关心他,他还有救!“也没什么,只不过要住院观察两天……”
住院观察?朱珠真得慌了手脚,“怎么会住院呢?什么病,要不要紧?”
“只是有些发烧,不过现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就是……就是浑身没劲,嘴发苦,没什么食欲……”吴浩明虚弱的抱着电话,可脸上却有了喜气的笑意。“老婆,我想你了……”
朱珠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隔着电话放声大哭。原来他对她是那么重要,不论是亲情、爱情、习惯,她早已离不开这个男人。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她的魂就飞掉了半条,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在想。
抹去脸上的泪水,朱珠有了新决定。“我现在就定最早的机票,等定好机票,我给你打电话。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没味口也要多吃些。”
听到老婆要回来,吴浩明差点没乐得从床上蹦起来,连连点头。“好,我等着你……老婆,你可要早一点回来……”
“一定尽快回去,你也要保重身体……”
朱珠乘坐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M城,坐在云端,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她重新把自己同老公之间的事情想了又想,总算想透、想清楚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白与黑,接受了老公,就永远不能将他与他的家人割断。既然割不断,她就选择疏远,距离才生美。不能同处,那就选择远远的相望,直到老公看清真相,选择相信她。大不了再交笔高昂的学费,也没什么大不了。万一把老公逼进夹缝里,急出什么大病,得大于失。
算一算日子,离他们结婚最多还有半年,她离女王的日子不远了。
朱珠,加油!
下了飞机,没顾得上回家,她就直接坐车回了宁城。当她在宁城医院看到又黑又瘦的吴浩明,她的心仿佛被剜下一块。
“老公……呜呜……”
抱着扑进他怀里大哭的朱珠,吴浩明的眼圈也湿了。可他的心却踏实了,露出显得格外白亮的牙齿,嘿嘿地傻笑。“老婆回家,我的病就全好……老婆,别再丢下我……”
他收紧双臂,似乎再不想松开,抱着她,象抱着整个世界……
卷二再遇第四十六章合伙人
经过一次翻天覆地的波折,吴浩明和朱珠越发懂得珍惜彼此,两人的情感也变得越来越浓烈,简直达了蜜里调油的甜蜜。
想法发生改变的朱珠,也准备在宁城购房打造属于两个的小窝。最后在宁城的市中心买了一间两室一厅,简单装修后,就当成了她的周末闺房。
吴浩明只当是她厌烦住酒店,特意租了房子。厚着脸皮打算也搬进来,结果被朱珠无情地拒绝,只好退其次,每周入香闺蹭饭、同朱珠腻在一块,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宁静。
处理好感情危机,朱珠也没忘了同任麟商谈的机床。其实她心目当中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陈友军,只不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陈友军现在是吴浩民在国外的小合伙人,时不时的在吴浩民国外的项目里参点小股,平时帮吴浩民在国外跑一跑。
前世吴浩民后来想赶他离开时,故作大方得给了他一个自己不甚看好的项目,结果陈友军竟意外挖到宝,发了财,让吴浩民后悔不已。
陈友军为人还算公平,业务水平也很不错,与别人合作时的名声也都不错,金钱往来也很讲求诚信。若她向他开口,他一定会答应,只是不知道吴浩民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切先等探好陈友军的态度再说!
前世朱珠和陈友军的老婆金玉很谈得来,两人还曾相约吃烧烤小酌几杯。现在还未发展到那般情谊,但是也能说到一块。正好趁着吴浩明开她的车子,领着跨国货车去装再生板的机会,把陈友军和金玉一同约出来吃饭。
陈友军还不到三十五,正是年富力强,想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年纪。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蜗在吴浩民的手下混日子。
接到朱珠的邀请电话,陈友军也是一愣。虽说自己和吴浩明的女友吃过几次饭,但单独约他和老婆吃饭,又会有什么事情呢?
看着满上丰盛的海鲜大餐,陈友军举起杯,笑着敬朱珠。“借花献佛,敬朱珠一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朱珠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打算开门见山。“其实这顿大餐可不是白请的,我是拉上金姐,找陈哥有事情商量。”
“有事?”陈友军笑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只管讲!”
金玉也跟着点头,“有事就说。”
“陈哥觉得俄罗斯的机床可以做吗?”朱珠也不绕弯,直接讲到重点。
陈友军沉思片刻,心里却很困惑,若要打探俄罗斯的市场,她为什么不去问吴浩民,反倒来问他?满心困惑,但他还是具实相告。“机床……国外倒是有人零星在做……听说获利不菲。把机床弄到国内,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销路若不畅,手里没有个把客户……这买卖不大好做。而且想是做大,必须有足够的资金,压得起货,这买卖才能盘活了。”
朱珠很满意陈友军的分析,前世的机床大亨,就是因为敢压货,品种全,才做成了宁城独大的局面。“陈大哥讲得很准,若有足够的资金、又有现成的销路,这买卖就能做?”
“不只能做,就等于捡到聚宝盆!”陈友军眼底闪过精光,只心里却越来越迷糊,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珠神秘一笑,故弄玄虚地开始劝酒。“光顾着讲话,陈哥、金姐多吃菜!”
话讲一半,陈友军如何能吃得下。“朱珠就别拿陈哥、金姐逗闷子了,有话快说。”
“我现在有资金、有客户,单单缺一个合伙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友军,“陈哥,可有意同我合作?”
“能具体的讲一讲吗?”陈友军听着来了精神,筷子了放下了,眼底的兴奋闪闪亮。
“现先投入五百万,客户是H省人。”现在她只能讲那么多。
“五百万?”陈友军暗吃一惊,想一想自己认识的富翁,最多也就是千万富翁,可一下子能掏出五百万现的,还真没有。能有这种机会,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她为什么不和吴浩民合作,反倒选择他呢?“你想如何合作?”
“可以问一个陈哥能入股多少吗?”朱珠心里已有腹案,只是不知道他的资金如何。
“我可不能跟你比,最多也就三十万。”陈友军略红着脸,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短短的板寸。“说起来惭愧,扑腾了十多年只就攒了这么点家业。”
思索片刻,朱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陈哥投三十万,我投五百万,你一我九。若陈哥同意,咱们草签个合同,明天我就把五百万汇到你帐上,咱们的机床生意就算开张了!”
五百万汇到他帐上?陈友军整个人懵了,“你就不怕我把你钱吞了?”
对俄贸易中,个人间的业务往来基本都是口头交易。大概是受俄罗斯方面的影响,宁城的买卖和别处不大一样,几乎也都是口头、现金交易。宁城几乎人人都搞边贸,可真正办公司的人却没有几个,大多数的生意都是由几个大型的边贸公司做代理。在宁城发财的,大多是敢赌、胆大。当然能有不少被骗、破产的。
陈友军从前也没少见南方佬客给别人打款,可真正落到他头上,他还真有些不太敢相信。
“陈哥可是赚大钱的人物,哪能为了五百万迷了眼睛。再说为了区区五百万,坏了自己的名声,被宁城商界所弃,也太不值了。是不是,金姐?”朱珠笑着给旁边已经呆愣的金玉夹菜。
“嗯?”金玉这才回神,连连摆手。“生意上的事,我可不懂,你们看着办。”
陈友军开怀大笑,“冲你一番话,咱们的生意也能大赚!来,干一个!”
“干!”
放下酒杯,陈友军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朱珠,陈哥问句不该问的……”
“陈哥想问我,为什么不选吴浩明的大哥?”朱珠早就看出他的困惑。
“对!你能说吗?”陈友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解开这个疑问,他总有些不踏实。
“这机床的买卖,做好了,最少能做三、四年。我想陈哥应该最清楚大哥的性格,他是适合长期合作的合伙人吗?”朱珠不答反问,了然的目光盯着陈友军。
陈友军想了想给吴浩民合作的几年,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为人讲诚信,做事极善算计。可是胆子太小,还不善融资,甚至不敢用别人的投资。”
“他是放不下自己作老板的瘾,不懂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盲目选择风险极大的,就是选已经被别人做熟的项目,常常错过摆在眼前的机会,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走。”想到前世吴浩民不断萎缩的生意,朱珠略显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且为人极为主观,有时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脚踏实……”
听朱珠句句击中吴浩民的死穴,陈友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可话却没再说什么。他的身份,也说不了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吴浩明的大哥!”
卷二再遇第四十六章合伙人
经过一次翻天覆地的波折,吴浩明和朱珠越发懂得珍惜彼此,两人的情感也变得越来越浓烈,简直达了蜜里调油的甜蜜。
想法发生改变的朱珠,也准备在宁城购房打造属于两个的小窝。最后在宁城的市中心买了一间两室一厅,简单装修后,就当成了她的周末闺房。
吴浩明只当是她厌烦住酒店,特意租了房子。厚着脸皮打算也搬进来,结果被朱珠无情地拒绝,只好退其次,每周入香闺蹭饭、同朱珠腻在一块,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宁静。
处理好感情危机,朱珠也没忘了同任麟商谈的机床。其实她心目当中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陈友军,只不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陈友军现在是吴浩民在国外的小合伙人,时不时的在吴浩民国外的项目里参点小股,平时帮吴浩民在国外跑一跑。
前世吴浩民后来想赶他离开时,故作大方得给了他一个自己不甚看好的项目,结果陈友军竟意外挖到宝,发了财,让吴浩民后悔不已。
陈友军为人还算公平,业务水平也很不错,与别人合作时的名声也都不错,金钱往来也很讲求诚信。若她向他开口,他一定会答应,只是不知道吴浩民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切先等探好陈友军的态度再说!
前世朱珠和陈友军的老婆金玉很谈得来,两人还曾相约吃烧烤小酌几杯。现在还未发展到那般情谊,但是也能说到一块。正好趁着吴浩明开她的车子,领着跨国货车去装再生板的机会,把陈友军和金玉一同约出来吃饭。
陈友军还不到三十五,正是年富力强,想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年纪。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蜗在吴浩民的手下混日子。
接到朱珠的邀请电话,陈友军也是一愣。虽说自己和吴浩明的女友吃过几次饭,但单独约他和老婆吃饭,又会有什么事情呢?
看着满上丰盛的海鲜大餐,陈友军举起杯,笑着敬朱珠。“借花献佛,敬朱珠一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朱珠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打算开门见山。“其实这顿大餐可不是白请的,我是拉上金姐,找陈哥有事情商量。”
“有事?”陈友军笑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只管讲!”
金玉也跟着点头,“有事就说。”
“陈哥觉得俄罗斯的机床可以做吗?”朱珠也不绕弯,直接讲到重点。
陈友军沉思片刻,心里却很困惑,若要打探俄罗斯的市场,她为什么不去问吴浩民,反倒来问他?满心困惑,但他还是具实相告。“机床……国外倒是有人零星在做……听说获利不菲。把机床弄到国内,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销路若不畅,手里没有个把客户……这买卖不大好做。而且想是做大,必须有足够的资金,压得起货,这买卖才能盘活了。”
朱珠很满意陈友军的分析,前世的机床大亨,就是因为敢压货,品种全,才做成了宁城独大的局面。“陈大哥讲得很准,若有足够的资金、又有现成的销路,这买卖就能做?”
“不只能做,就等于捡到聚宝盆!”陈友军眼底闪过精光,只心里却越来越迷糊,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珠神秘一笑,故弄玄虚地开始劝酒。“光顾着讲话,陈哥、金姐多吃菜!”
话讲一半,陈友军如何能吃得下。“朱珠就别拿陈哥、金姐逗闷子了,有话快说。”
“我现在有资金、有客户,单单缺一个合伙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友军,“陈哥,可有意同我合作?”
“能具体的讲一讲吗?”陈友军听着来了精神,筷子了放下了,眼底的兴奋闪闪亮。
“现先投入五百万,客户是H省人。”现在她只能讲那么多。
“五百万?”陈友军暗吃一惊,想一想自己认识的富翁,最多也就是千万富翁,可一下子能掏出五百万现的,还真没有。能有这种机会,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她为什么不和吴浩民合作,反倒选择他呢?“你想如何合作?”
“可以问一个陈哥能入股多少吗?”朱珠心里已有腹案,只是不知道他的资金如何。
“我可不能跟你比,最多也就三十万。”陈友军略红着脸,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短短的板寸。“说起来惭愧,扑腾了十多年只就攒了这么点家业。”
思索片刻,朱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陈哥投三十万,我投五百万,你一我九。若陈哥同意,咱们草签个合同,明天我就把五百万汇到你帐上,咱们的机床生意就算开张了!”
五百万汇到他帐上?陈友军整个人懵了,“你就不怕我把你钱吞了?”
对俄贸易中,个人间的业务往来基本都是口头交易。大概是受俄罗斯方面的影响,宁城的买卖和别处不大一样,几乎也都是口头、现金交易。宁城几乎人人都搞边贸,可真正办公司的人却没有几个,大多数的生意都是由几个大型的边贸公司做代理。在宁城发财的,大多是敢赌、胆大。当然能有不少被骗、破产的。
陈友军从前也没少见南方佬客给别人打款,可真正落到他头上,他还真有些不太敢相信。
“陈哥可是赚大钱的人物,哪能为了五百万迷了眼睛。再说为了区区五百万,坏了自己的名声,被宁城商界所弃,也太不值了。是不是,金姐?”朱珠笑着给旁边已经呆愣的金玉夹菜。
“嗯?”金玉这才回神,连连摆手。“生意上的事,我可不懂,你们看着办。”
陈友军开怀大笑,“冲你一番话,咱们的生意也能大赚!来,干一个!”
“干!”
放下酒杯,陈友军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朱珠,陈哥问句不该问的……”
“陈哥想问我,为什么不选吴浩明的大哥?”朱珠早就看出他的困惑。
“对!你能说吗?”陈友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解开这个疑问,他总有些不踏实。
“这机床的买卖,做好了,最少能做三、四年。我想陈哥应该最清楚大哥的性格,他是适合长期合作的合伙人吗?”朱珠不答反问,了然的目光盯着陈友军。
陈友军想了想给吴浩民合作的几年,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为人讲诚信,做事极善算计。可是胆子太小,还不善融资,甚至不敢用别人的投资。”
“他是放不下自己作老板的瘾,不懂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盲目选择风险极大的,就是选已经被别人做熟的项目,常常错过摆在眼前的机会,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走。”想到前世吴浩民不断萎缩的生意,朱珠略显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且为人极为主观,有时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脚踏实……”
听朱珠句句击中吴浩民的死穴,陈友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可话却没再说什么。他的身份,也说不了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吴浩明的大哥!”
卷二再遇第四十七章改变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吴浩明的大哥!”
陈友军愣了一瞬,片刻之后,他又全明白了。是啊,以吴浩民的性格,若赚了钱,未必愿意把大头分与他人,那人还是自己的准弟媳。
他极有可能名正言顺得占为己有,美其名曰,替他们经营投资。然后指不定把钱花到什么地方,朱珠得到了只能是吴浩民口中夸大其词的宏伟经济帝国。
五百万白白被忽悠去不说,还有可能闹得两方翻脸,而夹在当中的吴浩明不仅左右为难,还有可能被逼着在两方间站立场,要么与亲人绝裂,要么与女友分手……
若换成他,也不会投资五百万,却要冒人财两失的风险。
朱珠摇头苦笑,“投资是为了求财,不是求气。没有合适的合伙人,我宁可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陈哥,对外,你只说是替南方客户收机床就好。”
陈友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此,我也省了许多的麻烦。”
“另外,我还有件事要拜托陈哥,如果方便有机会,让吴浩明也跟陈哥跑一跑,长一长见识。总是跟在他大哥后面,永远看不到前路,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别。他将来也是要成家立业,养活家小的,总不能一辈子跟在别人身后!靠人人老,靠山山倒。最后还得自食其力!”这也是朱珠找陈友军合作的重要原因,她不缺钱,缺吴浩明雨化成龙的机会。“当然付给他的钱由我出,咱们之间的合作也对他保密。”
陈友军知道朱珠不只要锻炼吴浩明,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提防他。不过转念一想,若他投资五百万,也会在关键位置安插自己的人。“我还正愁一个人跑不过来,不知去哪儿找帮手,如今加上浩明,我可就省心多的了。”
“严师出高徒,可不能讲情面,娇惯徒弟。”朱珠很满意陈友军的识趣,找到聪明人,相信以后的合作也会很愉快。
第二天,朱珠便和陈友军签了一份简单的合同,又去银行把五百万转到陈友军的银行帐户上。有了充裕的现金,陈友军也不敢耽误,直接坐当天下午的出国大巴去了俄罗斯。一是为了和吴浩民终止合作,再一个也是为了尽早开展机床业务。
接到陈友军的邀请,吴浩明不能不激动。多年来,他一直跟在大哥背后打杂、跑腿,说难听一点他就是个支枪,大哥装上子弹、指明方向,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放枪。
从前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同朱珠认识之后,看她待人接物的方式、态度,再反观自己,他看到了自己的错误与不足。他不想永远被朱珠落在身后,他想追赶上去。陈友军的邀请让他心动,可让他不顾大哥,奔自己的前程,他又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难的?”听到他的顾虑,朱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一个星期最多装三次再生板,若你放心,我替你干,而且还是义务工,赚得工资还算你的。我觉得陈友军讲的机会,实在难得,出去多看一看,长一长见识。多条路、多个选择,也不错。”
要说俄罗斯,吴浩明并不陌生,他的俄语也讲得很好。二十刚初头时,他独自一人替大哥在国外卖菜。他们家起家全凭一车烂苹果,后来才慢慢发展起来的。他白天地仓库里卖菜,晚上就住在里面,冬天没有热水,他就用冷水洗澡。晚上睡觉抱着一管猎枪,随时防备暴徒抢劫。每天晚上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藏钱,把身上所有现金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那时他年轻气盛,遇到挤兑他的商户,他也毫不客气的反击。也因为护照超期东躲西藏,被警察扣下时,塞给警察现钞……
回想过往,他一直都是凭年轻、鲁莽,甚至是拳头在混,立足社会的真本事,一点没学到。在被人当枪使了多年之后,他终于开始转动快要锈化的大脑了。
也许是时候改变了……
吴家在俄罗斯经营的业务开始还是比较多的,除了出口装饰板材,进口废金属、松子,还投资开发了两座矿山,一座是金矿、一座是铁矿,可惜因为种种原因,都未能收回成本。吴家业务虽然庞杂,却不有正经的主营业务,几乎就是人云亦云地做着对俄贸易。大环境好时,倒也没什么,只要大环境一旦恶化,他就会陷入泥潭无力自救。
做为吴家撑舵人的吴浩民根本就是个善于开拓的人,只不过是他做对俄贸易要早一些,通过亲朋好友积累了一部分客户。可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些客户,甚至在不断萎缩。和他同时期的商人,不是成了亿万富翁,就是赚了一桶金回国内发展,当然也有破产消失在人们视线之中的。只有他依旧顽强地、半死不活的吊着,可走到哪里都要摆出一副儒商大老板的范儿。既使到了最后快破产的边缘,他也倒台不倒架,逼着自己亲人出钱给他做生意、充面子。
典型得眼高手低!志大才疏!
吴浩明却跟其兄恰恰相反,他不怕丢面子,只要能赚钱,再脏、再累、再苦,他也不怕。为了养家,能让老婆、儿子过好日子,面子值几个钱?他更好实在的里子!
得了陈友军给的机会,他异常珍惜。跟着他上网、打电话,联系俄罗斯客户,坐飞机满俄罗斯境内地飞来飞去。不会的地方,他就多看、多问,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业务水平也逐步提升。处理起事业也开始有板有眼,有条不紊。
“我今天又谈成一比业务,最少能赚几千块……”每天晚上和朱珠通电话时,他的兴奋、骄傲都让电话这边的朱珠翘起嘴角。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夸大自己的惊喜,鼓励的话更是不要钱得打包派送。
直到有一天他气急败坏得回了国,敲开朱珠的闺房。才一进门,就气呼呼地扔下手中的包,大声嚷嚷。“不干了!再不受那窝囊气了!”
朱珠的心里瞬时翻了个儿,大感不好!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干了多久?
就这么放弃了?
卷二再遇第四十八章画饼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