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零四章斧头开路
“他脸皮也够厚得”听好友讲渣男又来电话骚扰时,朱珠还是被某人比鞋底还要厚的脸皮吓了一跳。“真是可怕又是那套找你私奔的话?他怎么不想着离婚,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块儿?他当是过家家?不好再回去?”
“可不就是过家家,什么时候说停,都由他说了算”刘海英在电话那头儿轻蔑地撇了撇嘴,“他以为世界都是绕着他在转”
“他就是这么想的”朱珠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你没说让他离婚的话吧?万一他以后离了婚,再找上你,让你对他负责,可就麻烦了”渣男最善长推卸责任了。
“我又没疯?招惹他,干嘛”刘海英只想同老公过平实幸福的小日子,不想有什么桃色新闻打扰到她以后的生活。“虽说没在电话里骂他是疯子,不过我话讲得很难听我严重警告他,我现在很幸福,以后也会和我的春天好好过日子,请他别再来电话,我们已经和陌生人别什么区别了”
“好在他不在L市,不然就他这种黏糊劲儿,你的春天非吃醋不可。”没有几个男人愿意自己的老婆同旧情人纠缠不清。
“可不是”她倒是没瞒着老公,不过也不想用旧情人试验现在的幸福。
二零零七年初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众人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常轨道。年前从陈友军处收回的本金和利润,大部分都被她投到加速升温的股市。吴浩明的生意也渐入佳境,没了养家的重压,他更加弹性地分配自己的时间,除了出国赚钱,他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儿子玩乐,他不想因为钱而错过儿子的成长。虽说出国时间短了,不过他还是保持平均月入四、五万的收入。
吴浩民倒是常年驻守国外,每次被冯丽华问及生意上的事,他总是很得意地放大话。“好着呢只要矿石一出来,赚上几百万不成问题。”
朱珠听了暗自嗤之以鼻,再等上几年,那矿石也下不来。一年最多两、三车的产量,矿品又低,结果又是赔了个精光。
吴浩明按不好奇,夜深人静时偷偷问老婆。“大哥那个矿……”嘴上不说,可毕竟是亲兄弟,见哥哥赚钱,他也替他高兴。
“没戏”
“为啥?”吴浩明追问。
“那个矿井要到五、六月份冰雪融化、矿洞中的水完全消退后才能开始开采。一年最长开个四、五个月,工人又消极怠工,一年的产量没多少,落到你大哥手里顶多两、三车。他一开始嫌矿品低不拉回国,拖拖拉拉到年底才进口两车,结果赶上零八年”
零八年,为了保证奥运会时的空气质量,关内许多的小厂纷纷停工歇业,那两车矿石直到零九年初才算脱手。再想进口时,又赶到经济危机……
听老婆讲明前因后果,吴浩明愁得直用双手搓脸,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唉……他怎么就步步赶不上?最后还赶上经济危机?”
讲到经济危机,吴浩明马上又想自己的生意。“机床是不是也受影响了?”
“经济危机全都受影响”朱珠枕着他的手臂,打着哈欠。“再做一年,到零八年,你就尽量少往里投钱。等经济危机跌进谷底,各种金属大降价时,你出手多多屯积,不用一年,你最少能赚个两、三倍。”
四万亿对房地产的拉动,可是让一些肥了腰包
吴浩明仿佛看到花花绿绿的钞票就在他眼前晃,他兴奋的捧着老婆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老婆,你太棒了”
相对于吴浩明小两口和睦的小日子,冯丽华的日子却过得愈发忐忑。一个星期,她差不多要跑工地三、四趟。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快了快了”
直接六月初,其他的住户纷纷拿到钥匙,开始装修了。冯丽华再也坐不住了,最后她直接找到开发商,得到了个完全没有道理的回复。“你现在完全可以入住,只要在我们这里办理好入住手续,就可以了。只不过钥匙在包工头手里,你只能请开锁公司为你开锁。”
天下无奇不有明明是交钱买的房子,却因为开发商和包工头之间的矛盾,无法正常入住,只能行非常之道。
当冯丽华交了七百多块钱的物业费,办好入住手续,回来同朱珠商量第二天开锁入住。朱珠直接开口拒绝,“就咱们两个人能抵得住工地那些看房子的?还是等浩明回来以后再说吧”
“我自己的房子,开锁入住,谁还能拦着我?”冯丽华见儿媳妇不大热情,满心地不愿意。“明天我自己去”
朱珠也没搭她的话茬儿,前世他们开锁得当晚,工地的包工头就用强力胶水封死了锁眼,害得他们又找人开锁。
最后逼得吴浩明买了把斧头和一张行军床,在空房子里住了三、四天。恰巧看工地女工的儿子认得吴浩明,记得他年少热血时的名号,胶水事件才算彻底平息,再无人上门使坏。
冯丽华急于找人装修,根本没把儿媳的话放在心里。第二天,她直接找了开锁工,去工地开锁入住。她遇到有人阻拦,可面对年纪大的老人,他们也只能暂时放弃。不过毕竟他们呆在工地的时间长,收拾冯丽华还不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没受到预想中的反对,冯丽华悬着的心也放下,回到家中,更是对着儿媳妇大说特说。只可惜……她的兴奋只保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当她再次来到新房子,约装修工谈装修时,迎接她的正是被胶水粘得死死的门。她有心再开锁,可想到自己又不能连夜守着,只好做罢。
朱珠见婆婆回来时的脸色不对,也没追问,只当没看见。没过几天吴浩明刚进家门,就被冯丽华叫进房间。
“明天你直拉去市场买张旧行军床,再买把斧头,开锁以后去住上两、三天,估计就没人再敢用胶水了。[www.qiyebooks.com]”当晚朱珠就直接给吴浩明支招,省得他再费二遍事儿。
吴浩明点了点头,“好些年不在城北混了,真是什么人都敢骑上我脖子上拉屎了。”
“口气真大不知道得还以为你当年就是城北的带头大哥呢”朱珠很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少在我儿子面前装出这副土匪像,我可不想他长大了成土匪”
“土匪样?”吴浩明抱着老婆苦笑,看着睡在旁边床上的小家伙直摇头。“你儿子他现在把我当骡子,最高兴得事儿就是让我扛着他,满世界溜达。”
朱珠嘴角挂着得意,可嘴里却不饶人,打手在他光洁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整天‘你儿子、你儿子’的叫,他不是你儿子?”
“他是我儿子吗?我怎么感觉我是他儿子?整天陪着他,给他当小弟,一切听他指挥。”吴浩明无限哀怨得对着老婆报怨,“他要不是长得太象我,我真想去验一验DNA”
“没人拦着你,快去验,把化验单子拿回来,咱们好离婚”朱珠对他常挂在嘴边不着四六的说法,都听出老茧子了。
“老婆……咱们再生个闺女吧闺女贴心,比儿子强,好不好?”吴浩明抱着老婆撒娇,想象自家闺女粉嫩的小脸,他又来了精神。“马上行动”
“神经”朱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手却抵挡不住他的吻。“怎么也得等儿子……上幼儿园……嗯……”最后的声音被呻吟声代替。
有儿子陪着,冯丽华的腰杆也硬了,她直接拉着锁匠去开门。吴浩明则不紧不慢地打开后备箱,把取出行军床和斧头,胳膊底下夹了个薄被子。
锁好车子,他环顾四下,正好看到工地看房的女工向外张望,与他四目相对,她又紧忙缩回了头。明显带着作贼心虚的成份。
吴浩明缓步上了楼,正好锁匠打了门锁,冯丽华正在付锁匠工钱。吴浩明把东西放进空荡荡的毛坯房,走了一圈下来,不禁皱了皱眉。“这房子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冯丽华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明天让装修,这装修的事儿就归你和朱珠管,我只管掏钱,这跑腿的事儿由你们来办。当然装修的样式,我说了算。”
吴浩明想起老婆装修高层的水准,“你说得肯定是老眼光,装修还是听朱珠的吧,准没错”
“我的房子,我说了算”冯丽华口气强硬,“你们才结婚几年,过了几天的日子,懂什么?”
吴浩明皱头一紧,觉着老**话听着刺耳,好在自己已经有房子,心里倒也不那么难过了。“行,你的房子,你说了算你说怎么装,我们就替你怎么装。你花钱,我们跑腿,我们蹭你房子住,对吧?”
听着儿子的话,冯丽华觉得舒坦,也没查觉儿子在讲反话,只是不住地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儿”
吴浩明冲着灰色的天花板直翻白眼,无比庆幸老婆没跟着来。听到婆婆讲这种话,有几个儿媳妇心里能不起腻?还没住进来就这么多事,搬进来那还了得?
他无奈地跟在老妈身后,听着她在二居室的房子里指点江山。“这里要打柜子……这里放床……”看着老妈兴致勃勃,他也不好太过扫兴,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却被老妈嫌。“你懂什么?装修就得由女人来,男人粗心,又图便宜,最后整个房子都毁。”
吴浩明只得摸着鼻子躲到一边去,看来应付老妈,老婆比他更在行。从前没觉得老妈如此事儿,可能是年纪大了,人也变得越来越挑剔了。
张翠花自认她的一生能成功,当初她硬拉着男人和三个儿从农村到M城,如今两个儿子成家立业。他们两口子和小儿子在工地当看守,既省了房租又能赚工资,能得到这份工作全都是因为沾她初恋情人的光。
她的初恋情人正是工地的包工头,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他不仅给她工作,还替她男人安排了在工地当了小主管。
感念初恋情人的恩情,张翠花看守工地也算是兢兢业业,完全把它当成自己的产业在看守。当然她还是能看出眉眼高低,真遇到硬茬儿,她也自动退避三舍。不过通常时候,她会倚仗有儿子身边面对业主时高翘着下巴。
前几日常常来房、不起眼儿的老太太竟干出了一件她想不到的事情。未经过她的允许,没从她手里得到钥匙,直接打锁匠开门入住。
这可让自认为是主管的张翠花大吃一惊,可她又拿不出反过老太太的依据,最后望着老太太得意的背影,她才想出用胶水粘门的损招。
好在房子都在装修,入住的业主也没几位,她便连夜让儿子把强力胶水灌进门锁里。第二天看着老太太败兴而去,张翠花也是得意了一阵子。
不过今天重新杀回来的阵式,看着不善,方才她分明看到开车的年轻人从车上拿来床和斧头,还有被子,这是要长驻沙家浜。
“三儿,过来”张翠花望着门外,叫坐在屋内的儿子。“等这家人走了,你再上去把门封了。”
三儿往外瞥了一眼,惊得不由睁大眼睛。“妈……你说得是这家人?”
“对,就是这老太太的房子。”张翠花有些纳闷,儿子干嘛如此紧张。
“妈算了吧以后离那老太太远一点儿,她身边那个年青的,可不是好惹的。”看他那发形,分明是从里面出来没多久。
“你认识他们?”
“我认识那个年青的……我上小学时,他已经上初中了。他在城北这一片都出名,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到浩明哥的头上。”三儿想起当年遇到浩明哥打架时的狠劲儿,有些后怕。若是让他知道……
张翠花望了望窗外的人,看着那个光光的头皮,她的头皮发冷。“他刚才提高着斧头和床上去了……”
母子四目相对,心里同时想。
还好、还好……
准备拉着老妈回家吃午饭的吴浩明,根本不知道又有一桩针对他们家门的阴谋破产了,除了要感谢他的斧头,更要感觉他每到夏天就要剃得光光的脑壳。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离了?
赶在替婆婆装修之前,朱珠便从股市清仓离场。她没有追到最高点,可也赚得人扬马翻,就在她离场几天后,股市全线崩溃。由势不可挡得牛市争转为股民哀悼的熊市,只不过数日。处理好手头的帐目,捂着又鼓了许多的钱袋子,她开始帮婆婆跑腿,装修新居。
婆婆找来的装修工人还是从前的那一批,既然是婆婆的房子,朱珠也懒得同她争辩,一切都听从婆婆的指示,她只跑一跑腿。好在现在有车子代步,不然顶着三伏天的太阳,逛建材市场实在是一种折磨。
好在装修工人都还不错,不是那种站街的二把刀,干起活来也都很有水准。朱珠乐得把事情交给他们,除了偶尔跑一跑、决定选材、付钱,她的装修过程还算蛮轻松。
由于早就知道地热管因包工头的失误在去年冬天冻裂,朱珠直接让工人把地面重新刨开,重新做的地暖。原本住在对面,自认为整个楼他们家装修最上档次的男业主,看到他们重做地热,彻底傻了。
他们家装修已经进入尾声,可地暖倒底漏不漏水,他还没试验过。若有万一,要重新做地热,他的装修就又得返工。
见邻居时常愁眉不展地在自家门口转悠,朱珠最后只得劝解。“我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并不是家家都漏。再说有小漏得地方,没准被暖气水中的铁锈封死,最后就不漏了。”
“也只能如此了”原本高傲的邻居也变得越发和睦友好。
关爱华动手术已近一年,她恢复的情况良好。她在国企上班,领导多少还讲些人情,休养快一年,工资一分不少,还替她办好了病退的手续。她现在每天除了打扫房间,就是散步、休养身体。连她和吴敏的饭菜都由父母做好,给她们送去。既是如此,她有时还会趁傍晚凉爽时回到婆婆的新房看一看。
看着日渐完美的房子,她的眼睛闪过艳羡。“这房子真不错,户型比我们的好多了。我姐家换了个小的,我也想换个小一点的。二楼的阳光都被前楼挡住了。”
她知道家里的钱,她作不得主,最多只能想一想,真要让换新房子,只能听老公了。可是要等他买新房,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唉……
朱珠本就不善于开解别人的郁闷,只能干笑着给别人找借口。“大哥也许是想着多投一些,将来多赚一些。小敏上大学,将来工作、结婚都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没准大哥是想将来小敏工作安定,到姑娘身边买房子呢。”
一说到自己的女儿,关爱华的眼睛里闪现耀眼光彩,话匣子也算打开了。“小敏现在可懂事了,一有时间就帮我收拾房间,怕我累着……她都上高中了,反倒要照顾我……唉,我竟拖累她了。”
“有妈才有家嫂子要保重身体,小敏才能安心学习。”这句是朱珠得真心话,没了**家,少了一大半。“难道你不想看着小敏结婚成家,替她看外孙儿?一切都是虚得,保重自己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
她开车专程把关爱华送回家,正准打道回府时,她的手机响了。“喂,你好”
看着赵阳光闷声不响地自斟自饮,他的神情有些落寞,眉眼间泛着几分苦涩。朱珠知道他心里有事,想想前世她已知的情况,大慨猜到他恐怕又和老婆吵架生闷气了。
“和老婆吵架了?”朱珠掰开手中的筷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哼——”赵阳光苦笑摇头,“要是吵倒好了,最可怕是没得吵,相对无语”
朱珠看了他一眼,用筷子翻腾烤盘上多汁的牛肉,半天没言声,只是不住地往他的盘子里夹烤好的牛肉。“这牛肉不错,别只是喝酒,多吃菜。”
默默地夹了一块肉到嘴里,他却觉得再找不到往日鲜美的味道,犹豫再三才说:“前天……我们离了”
离了?
朱珠的筷子一顿,他离婚她不意外,只是比她记忆中早了近半年。至于他们离婚的原因,她从来没有探听过,不过依赵阳光夫妻俩翻天覆地的相处方式,再加上爱火上浇油的岳母,他们离婚是早晚的事。
“分开一阵子也好……”朱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好,“没准真得分开了,还能想着最开始的好,复婚也不一定。”
只能说着安慰的好话,前世他们就反复几次,直到隔了三年以他另娶才算画上句号。
“离婚前,我们就一直分居着……就是复婚……”赵阳光的头差不多摇成波浪鼓,“离了以后,为了孩子大家还能相敬如宾……还是分着更好些。”
他才三十刚冒头,难道要单上一辈子?可现在说什么又太早,他心上的伤只能让时间慢慢抚平、愈合了。想到前世他得意、幸福的笑容,朱珠倒是不会替他担心。“无管是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还是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都已经过去了,也许对的人正在不远处对的时间等着你。古人说得好,大丈夫,何患无妻?”
“借你吉言了”赵阳光举杯,朱珠也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啜了一口。
想着遥远的前世,朱珠忍不住嘿嘿一笑。“上次你把我当知心姐姐,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吧?”
赵阳光先是一愣,歪着头往前数。“还真差不多有十年了当初是追不到老婆,为情所困……”
“那时候还是个黑瘦黑瘦的忧郁男,现在……”朱珠笑眯眯地瞥了眼,他那与孕妇有一拼得肚子,瘪了瘪嘴。“若肚子瘦下去了,没准我还信。”
“想当初咱是帅哥一枚,现在咱是帅哥的老爸”想到从前强说秋的年轻岁月,赵阳光的嘴角不自觉得上翘。“那时候真是自寻烦恼,现在是强言欢笑……反了”
“为逝去的青春,干杯”朱珠端起杯子,与他的碰了一下。
“干杯”
说起赵阳光的前妻,在L市也算是名媛。家中的独生女,家庭条件优厚,朱珠同她还曾是初中校友。当朱珠还不知如何打扮自己时,人家就已经养成了穿衣每日一换的风格。每天她穿什么衣服,也都成了春心萌动少男们的谈资。
九十年代初,当广大妇女们还不知Bra为何物时,刚刚满十三岁上初一的她就敢在夏天薄莎短袖的里面穿一件黑的。
轰动一时,引得全校男性的侧目,及全校女生的窃窃私语,她也全然不在乎,甚至很是享受自己制造得轰动效果。
谁也没曾想,一直引领时尚的风云人物,并未如大家所想嫁入豪门,反倒嫁给门当户对的赵阳光。两人在大学热恋时如胶似漆,可真正结婚生子,爱情遇上油盐酱醋就变了味道。
赵阳光的岳母又是个眼睛一直盯着上面的,自然对女婿的条件爱挑剔。今天不是说差女儿这个儿,明天就是讲亲家什么地方不如意,让原本就紧张的夫妻关系雪上加霜,越闹越僵。
直到两人分手,岳母一直替女儿照顾外孙,可惜女儿一直找不到更好的归宿。眼见前女婿交到了女友,岳母又发力撮合小两口复婚,可每次都是赵阳光回头,她们母女又端起架子,一连搅得赵阳光与两任女友分手。
当第三次,她们想再次故伎重演,赵阳光却铁了心不肯回头。与小他八岁的女友登记结婚、大办酒席,她们被彻底晒到了一边。直到朱珠重生前,也一直没听到他前妻再婚的消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知怜惜眼前人,这山望着那山高,只怕一辈子也登不上属于自己的山顶。
充当完知心大姐的角色,朱珠把半醉的赵阳光送回酒店,就开着车回家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间也将近九点,当朱珠轻手轻脚回到家时,客厅里还留了一盏灯,吴浩明搂着睡着的儿子看电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她轻轻地坐到老公身边,想要从他怀里抱过儿子。
吴浩明怕弄醒儿子摇了摇头,“事情办好了,想你和儿子赶末班车回来的。”看着怀里的宝贝,他翘着嘴角慢慢地的晃动手臂。
“有儿万事足”朱珠忍不住心里泛酸,对他嗤之以鼻。
“老婆别吃醋,你排第二”他得意的冲她一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朱珠感觉脸有些烫。“去”
闻着老婆身上淡淡地酒香,吴浩明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喝酒了L市的同学来了?”老婆在M城除了亲戚多,同学很少。平时个忙个的,只有L市有同学过来时,才聚在一起。
“赵阳光来了……”朱珠忍不住轻叹一声,“离婚了……陪他吃饭,坐了一会儿”
“离婚了?”他通过老婆认识赵阳光的,喝了几次酒,也算是谈得来的朋友。“怎么就离了?他们家是儿子吧……可惜”
“可惜也没办法他才多大,他后半辈子也不能因为孩子揍和,再说离婚也不是他一个人说得算。捆绑不能成夫妻,也是法子的事。”鞋穿在自己脚上,合不合适只有穿得人知道。
“家家有本难念经”吴浩明抱着儿子瞄了一眼老妈卧室的门,“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房睡吧。”
朱珠点了点头,看老公的模样,婆婆怕是又说什么了。直到上了二楼,她才低声问:“妈睡了,我没回来吃饭,她没说什么?”
望着老婆眼底的了然,吴浩明苦笑轻叹……。
正文一百零六无题
原想给老婆一个意外惊喜,踏进家门却发现老婆不在家,儿子还在岳母家没回来,只剩下老妈自己在家。吃着老妈做得不大合口的饭菜,忍住给老婆打电话的冲动,听老妈坐在自己身边唠叨。
“整天开着车满街地转,也不知道忙什么现在连晚上也不回家了,再不管一管,你老婆都要飞到天上了……”
吴浩明沉默半晌,“她不是忙房子装修的事吗?”
“装修有装修工人”冯丽华不满地对着儿子吼,“白天忙也就算了,难道夜里也要加班?店铺都关门了,就算是想买建材时间也不对呀”
“估计是和朋友吃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吴浩明埋头忙着填饱肚子,老婆不在家,他想早一点去接儿子回家。
老**话外音他不是听不明白,只是……
他绝对不会怀疑老婆会背着他拈七搞八,他们可是两世的老夫老妻,老婆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会什么朋友要深更半夜?”冯丽华瞪着不开窍儿的儿子,“你别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都听老婆的,真到那一天……有你后悔的”
他盯着碗里的饭,完全没了味口,再也吃不下去了,无奈地放下筷子。“能有什么事儿?妈——别整天疑神疑鬼没事儿自己往自己儿子头上扣屎盆子,好玩儿?我老婆不是那种人朱珠她不打麻将,又不去舞厅,偶尔和朋友吃顿饭能有什么事儿”说完他便起身出门。
“干嘛去?不吃了?”冯丽华在身后追问。
“不吃了我去接小恺”
“有了媳妇,忘了娘我还能害他……还不是为了他好……”冯丽丽不满的嘟哝着,收好剩下饭菜。儿子用过的碗筷,直接被她扔到洗碗池,心怀不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浩明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用再说什么,朱珠也能猜出婆婆讲了什么。不外就是让他盯着她,小心她红杏出墙之类罢了。
从老公眼中读出内疚,朱珠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盈盈地拉住他的胳膊,撒娇着问:“你就不怕我真得给你找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
吴浩明白了她一眼,“我不戴帽子有儿子绑着你,你最多有贼心、没贼胆儿。再说你的那些男同学纯粹把你当哥们儿,根本没把你当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你找了两世的最佳选择,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她笑着用手指点戳他扬起的额头,“自大狂说得象是我两世都没有人追,追着你屁股非要嫁你似的不行绝不能让你瞧扁了明儿个我就去勾搭几个相好的,实在不成……出钱包*两、三个小白脸,才能对得自己。”
吴浩明一把拉过老婆,紧紧地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且危险地警告着。“小白脸?你这辈子只能跟我们两个黑脸父子过小白脸、相好的?下辈子也别想”
环住他的脸,朱珠依在他怀里,嘴角带着得意,口中却不饶人。“这辈子落你手里也就罢了,下辈子你也要管?休想”
“看来最近夫纲不振”他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今晚是应该我得让你知道何为夫纲”
看着他贴上来的脸,朱珠只觉得全身酥麻,想要推开又想拉住……
“别……别吓到儿……子……”
“早睡了……”他的手伸进老婆的的衣下,“你还是先照顾好老公吧……”
“色……鬼……”
吴凌恺小朋友早上睁开眼,发现自己没睡在妈妈身边,而是孤零零地睡在婴儿床上,往日他的地盘如今被不常在家的爸爸占了。看着大床上搂着妈妈酣睡的爸爸,小家伙真得恼了。手脚麻利的从小床上翻下来,幸好婴儿床紧靠在大床上,他悬空的小脚丫准确地踩在大床上。
拉开爸爸搂着妈**手,小家伙已经满头大汗,最后干脆用白嫩的小脚丫在爸爸脸上招呼,直到将他与妈妈之间踹出一个不大的空隙。飞快地挤进爸妈之间,看着挨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小家伙幸福地松了口气。
见大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努力许久还真有些累了,小家伙打着哈欠也慢慢地闭上眼睛,他的嘴角却一直翘着……
等朱珠扶着酸痛的腰从床上爬起时,时针已经快指向九了。来到大厅,看着跟儿子玩得不亦乐乎的老公,她气恼得差点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
真是不公平明明是他出力,可为什么爬不起床得去是她?
感觉到她的目光,吴浩明回身给了她一记暖昧的笑。气得朱珠直接回了一记白眼
吃过桌上摆好的早餐,朱珠懒懒地开始刷积攒下来的碗筷,还不住地打着哈欠。不行等会儿洗好碗筷,她必须回楼上补一小觉。
吴浩明看了眼在园子里侍弄花早的老妈,轻轻地蹭到老婆身边。“看你的眼神,是不是还没吃饱?晚上接着再来”
“还来?”朱珠又羞又气,抬腿想要踹他一脚,却尴尬的发现自己有些脚软,最后只能换成狠狠地一个字。“滚——”
生活不论是苦的、咸的,还是酸的,日子还是一样得往前过。历时一个多月的装修,新房空置半个月以后,冯丽华便如火上房般张罗搬家。最后还是趁着吴浩明回国的机会,一家四口、祖孙三代带着行李正式搬了家。
新房里的家俱、家电都是新的,朱珠倒是没什么可搬的。只收拾了些三口人的衣服和新买的床上用品回新房,就算搬了家。住惯了大房子,四人突然换了小房子,感觉哪儿哪儿都是墙,拘束得很。
犹其是小家伙吴凌恺最为不适应,原本宽敞的活动场,只变成客厅不足二十平米的活动面积,忍不住撅着嘴,拉着朱珠要回家。“妈妈,回家”
“这就是家还回哪儿?”冯丽华阴着脸,其实她心里也是觉得房子太小,可见孙子如此不开面儿,让她做奶奶的很面子。“那是你姥姥家,这才是咱们的家,以后咱们就住在了。”
吴凌恺转动大眼睛,想了一会儿,又开始拉朱珠。“妈妈……回姥姥家,玩楼梯……”
吴浩明面老妈面色不对,上前抱起儿子,轻声哄着。“小恺想玩楼梯了?爸爸过两天带你回姥姥家好不好?现在咱们有两个家了,在这儿住两天,回姥姥家住两天,还可以坐车看风景,对不对?”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心地点了点头。“听话,给糖”
“好爸爸给宝贝糖吃”吴浩明无奈地摇头,小家伙不大,竟早早地学会了敲竹杠。
搬进新居,并没预想中那么让冯丽华兴奋,住了没两天,她就收拾包裹坐着飞机去南方看女儿了。她一走,朱珠也夹着儿子,带着老公回了别墅。离娘家近,住着更让她舒心。
没事儿去娘家蹭饭,时不时的陪老人聊天,享受全家的天伦之乐,也算是尽为人子女的孝道,时常给父母、姥姥、姥爷当司机,跑跑腿。
祖孙三代、三个女人凑到一块,难免就会讲古,难免诉说自己婆婆的闲话。三人当中最有资格说闲话得当然是姥姥,她十六岁嫁人,当了五十多年的媳妇,为人媳的苦处体会也最深。
听女儿、外孙女讲自家的琐事,姥姥总是淡淡地摇头。“这些鸡毛小事也值得一说?和以前的儿媳妇比起来,你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人的想法变了,如今的婆婆多少要看儿媳妇的脸色。男人们也知道护着自己的媳妇,要搁从前……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前的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媳妇更是只能在全家吃完后,在灶台前对付几口……家里、地里的活,一样不能落下,不然婆婆出去讲上几句,就会成为闻名的懒媳妇。象你们现在生完孩子,还做月子、请月嫂,从前别说月子,能让你在床上躺三天就算不错了。若要赶上婆婆和儿媳妇一块生产,还得侍候婆婆月子……”说完,姥姥盯着在地上跑来跑去的曾外孙,沉默不语。
李凤丽连忙扯开话题,朱珠总觉得姥姥还有话没讲完,不过看老妈和姥姥的神色不对,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直到回家的路上,朱珠忍不住心中好奇,不禁问老妈。“太姥姥对姥姥真得不好吗?”在她小时的记忆中,姥姥的婆婆,自己的太姥姥年近八十岁时,被她一向宠溺的小女儿赶出家,送到身边长子的姥爷家。一开始大家还能和平相处,最后太姥姥开始大闹特闹,弄得鸡犬不宁。在朱珠的记忆里,她某天去姥姥家玩,结果夜里正好赶上太姥姥大喊大叫地闹自杀,吞了一把去痛片,还故意在褥子上拉屎拉尿。
那是朱珠最后一次见到她,后来太姥姥被送去养老院,又过了许久,朱珠才听到她去世的消息。
“也算因果循环吧”李凤丽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年轻时做的因,最后老了得了那个结果,也怨不得别人。换做你或是我,遇到那个婆婆,不是疯了,也会杀人吧”
“杀人?”朱珠的车差点开到旁边的沟里,会不会夸张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