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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铁骨豪情

《《越境鬼医》》

朴的三菱V6越野车在康宁的车旁徐徐停下,尚未下车康宁身边几个弟兄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是太妙。

兔子几人见到身材精壮、坚毅沉稳的陈朴下车走近康宁,心里均感到万分的惊讶: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单是芒街走私道上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同时也是黄文志的死对头银海公司的副总啊!他是怎么和自己的老大认识的?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叫我叫得那么急啊?我一放下电话就赶来了,就怕耽误你的时间。”陈朴低声问道。

康宁感激地道:“谢谢你帮忙!唉,我有个弟兄不小心可能进入包围圈了,就是上次到过的老虎礁一带,我想去看看,否则一个不慎,他至少十年回不来。”

康宁苦笑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放心吧,弄坏了我会照价赔你,钥匙呢?”

陈朴指了指左前方五十米外的快艇专用泊位,拍了拍康宁的肩膀:“我来的路上刚通知手下弟兄加满油了。走吧,我和你出海看看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康宁没想到陈朴居然如此仗义,对陈朴感激地一笑,转头向阿刚道:“你等会儿和兔子开我的车回去,到办公室给海防港的弟兄打个电话,就对越南人直说我们的船队被中国海警追赶,让海防的弟兄报上公司的名字,再送上一万美金,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宁哥,你去很危险…”

“废话,我是老大,我不去谁去?快回去吧,别惹我发火!”

康宁沉下脸打断阿刚地话,对陈朴歉意一笑,随即并肩走向快艇。阿刚和兔子对望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在原地目送着康宁和陈朴离去。

站在码头上,康宁一边看着陈朴的两个手下给大飞加油和检查,一边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告诉陈朴。

陈朴听完,马上想到其中有鬼,否则缉私部门何以如此准确地掌握情报进而布下埋伏?

陈朴小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动作得快一点,希望能把你那手下大将给救回来,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回来再说吧…好了,走吧,你来开。”

康宁点点头轻轻一跃,跳入快艇中。见陈朴迅速跟上已经坐好,便插上钥匙按下电子点火开关,徐徐倒退十数米改入前进档,快艇很快在轰鸣声中破浪而去。

陈朴拉开座位旁一块隐秘的正方形侧板,取出两支黑沉沉的五四手枪,逐一卸下弹夹纯熟地检查起来,随后对望向自己的康宁咧嘴一笑,顺手将其中一支插在康宁的腰带上。

防城港海警支队会议室里气氛十分沉闷,从麦克风中传来地海关缉私艇和海警巡逻艇的呼叫声。让人沮丧而又愤怒:一个半小时前,狡猾的走私分子似乎听到什么风声,竟然突然转头向南,远远跟在走私船队身后五海里左右的316艇,见走私船队尚未到达伏击海域便转舵向南,也就默默跟随了五分多钟。看到雷达上出现大片渔船的光斑,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将情况汇报给指挥部。

指挥部众人略作商量,一致认为走私分子很可能发现了什么,于是果断命令位于目标东南方八海里左右的防城海401号缉私艇迅速驰援,不惜一切代价堵住走私船队南逃的去路,同时命令316艇一旦发现位拦截,马上进入战斗状态,全力捉拿走私船,必要时可以开枪开炮!

此时。在东面三个方向呈品字形游弋隐蔽的三艘海关缉私艇,因为狡猾地走私船队在伏击圈口子前方就掉头离去而一时成为摆设,只能补救性地匆匆向西驰援。

就401艇和316一一,+.i缓接近的时候,走私船队在打头的那艘落下船帆的快速机动帆船地带领下,不顾可能撞上众多捕捞渔船的危险,突然改舵向西硬生生插入密密麻麻的捕捞船队之中,十分钟不到竟然令人难以置信地完整穿越方圆两三海里的复杂区域,没有一艘船与捕捞作业的渔船发生碰撞,随即以超过普通渔船两倍以上的速度迅速向越南海域逃窜。

401艇和316艇.|:经拉开距离,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队形极速向西。

401艇和316艇>;|一点五海里左右的距离时不停开枪警告,看到走私船队毫无反应猖狂逃命,316艇的官兵们果断将前甲板上地双联机关炮瞄准走私船。

就在下达发射命令的前一刻,两艘越南巡逻炮艇从西南方三海里左右的海面快速开来,316艇上的官兵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越南海域将近两海里,最后只能在越方炮艇乌鸦般的鼓噪中,与心有不甘艇悻悻返航。

呼叫指挥部,是否对目标展开行动?406呼叫指挥部,是否对目标展开行动…”

指挥部里,麦克风406号缉私艇地呼叫清晰传出,脸色铁青的章铁城紧紧抓住话筒大声下令:“庞建华,你他娘的要是让这口袋里的六艘船跑掉一艘,老子明天就撤你的职!”

老虎礁西南十五海里,心急如焚的康宁以最高时速六十节的速度向东飞驰,大飞在浪尖上剧烈颠簸,快速向前。

已经戴上护目镜的陈朴,不时紧张地子着精巧控制台上的卫星定位仪,不停用手势向康宁传达方位和航向,二十分钟后陈朴打出减速的手势。拍了一把康宁地肩膀,指向定位仪旁的电子雷达屏幕。

康宁降下速度,轻轻拉起护目镜仔细察看,手指点向距离中心位置最近的一个绿色光点大声问道:“距离多少?距…离…”

陈朴示意康宁再次减速,同时大声回答:“左前方四海里左右,不过不能从后面直追,那样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向东行驶五海里,随即转舵向北。很快就能看到了!”

“好!”

康宁再次提速向东,飞驰约五海里左右,在陈朴打出手势的同时,缓缓转

飞如飞梭般倾斜着划出一道上百米的白色弧线,顺畅向北驶去。

陈朴快速用手指向前方,康宁稍作减速,抬头凝神一看。立即看到八百米外的情景:舷号为315小型巡逻快艇正在向东行驶,315后面用缆绳紧紧相连的是小六那艘时速为二十五节地机动帆船,帆船上隐约可见两个晃动的绿色身影…很显然,小六的指挥船被俘了!

与此同时。这艘二百吨级时速为三十二节左右的巡逻艇也已发现了突然出现的白色快艇,船上的七八名官兵在保持航速的前提下,全身戒备地端起了81-1式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警惕地子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大飞。

随即,船上军官拿起高音喇叭地话筒,大声喊话发出询问,并提出严厉的警告。

康宁对巡逻艇上传来的警告声充耳不闻,在距离315巡逻艇右舷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从容调头,向西滑行而过。

当大飞越过小六地指挥船时。康宁清楚地看到了被反绑着坐在甲板上的小六和另外两个弟兄。

侧着身体的小六,此刻也看到了熟悉的大飞上的那道熟悉人影,强忍心中的激动,低下了惭愧的脑袋。

看着白色大飞离开自己所在的船向西行驶直至消失,押解小六等人的三个武警战士中地士官,警惕地看着小六。大声问道:“说!刚才来探道的是不是你们的同伙?他们是不是想在前面动什么手脚?”

看到小六咬着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着枪的士官把枪反背身上,一脚重重踢在小六肚子上。

被反绑着的小六腹部一阵剧痛,脑门重重地撞在甲板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随即侧翻在甲板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威严的士官再次转到下一个目标,一阵踢打,均未能听到一个字,要不是边上另一个战士看着小六三人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于心不忍之下苦苦阻拦,这个愤怒的士官绝不会停止殴打,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暴露出他如此怨恨的缘由:“我草你妈个逼!要不是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三番五次戏弄我们,让我们丢尽了脸面,老子***早就提干了!**你妈的…”

士官气喘吁吁地叫骂不停,突然身边的战友大声喊道:“快看,大飞又上来了!”

大飞是上来了!而且上来的快速行驶动作透出一种肆无忌惮地挑衅味道!

接过控制权的陈朴纯熟地以S行的前进路线高速尾随而至,就在距离被拖行的帆船二十余米的时候,船上的三个战士眼看不妙,全都慌张地端起了手中的枪,然而这时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康宁从高速掠过船尾的大飞中猛然跃起,用右脚尖轻点船帮,借助巨大的冲力,如大鸟般临空飞跃,半空中抓住帆船中部高耸桅杆上的帆绳荡向船头,有力的双脚如张开的剪刀重重将两名战士踢飞下海,趁着一阻之力凌空后翻,将剩下的士官重重压趴在甲板上,士官匆忙间搭在自动步枪扳机上的手指用力扣动,一串火舌从康宁腰际穿过,瞬间撕开了他湿漉漉的黑色T恤。

康宁飞快滚动,顺势扣紧了士官脖子:“兄弟,我真的不愿与你们作对,可我的兄弟要是被你们带回去,他这辈子就完了,别怪我!你的两个战友水性都很好,我马上就会离开的,你有足够的时间救他俩上船的,放心吧!”

士官圆瞪着冒火的眼睛怒视康宁,遗憾的是康宁的手指迅速压挤在他脖子两侧的穴道上,一股炽热的力道过后,士官的两只胳膊随即麻痹。

几乎在士官扣向扳机的同时,单手驾驶大飞的陈朴为了掩护康宁以及吸引巡逻艇的注意力,快速迫近巡逻艇百米内举枪连发,三发子弹准确地打碎了巡逻艇控制舱的两块玻璃,艇上的十一个官兵马上卧倒在甲板上伺机还击。

失去控制的高速巡逻艇船头忽然右倾剧烈摇晃起来,将匆匆站起的官兵们再次掀翻,陈朴却乘机高速脱离,漂亮地拐出一个半圆弧冲向帆船。

帆船上,被康宁割断绳索解救的小六半跪在船头,挥起锋利消防斧砍断鸡蛋粗的牵引缆绳,帆船顿时减慢速度,与高速前行的巡逻艇拉开了距离。

小六迅速回到其余两人身边,割断捆绑的绳索。

康宁看着鼻子还在不断流血的小六大喊一声:“小六,还能行吗?”

“行!”小六激动地回答。

“阿宁,快叫弟兄们下来!”陈朴这时已将大飞开到帆船右舷,对着船上大声喊道:“你们几个,跳下来!快跳!”

船甲板与边上的大飞舱门不到两米,两个获救的弟兄先后跳进了大飞,轮到小六的时候一阵阵枪声响起,密集的子道将帆船打得“笃笃”直响,小六一声闷哼栽倒在甲板上,陈朴见状,冒着枪林弹雨,迅速将大飞开到船尾。

焦虑的康宁举起无法动弹的士官挡在自己身前,船上的官兵们顾及自己战友的生命安危,果断停止了射击。

康宁快速退到抱着血糊糊的大腿痛苦呻吟的小六身边,腾出一只手将他拖到船尾,向张开双臂的陈朴用力一扔,自己松开挡在身前的士官翻身跃进大飞,陈朴马上转舵提速,在四周不断被子弹溅起的水花中飞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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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神医鬼医?

飞因载重增加的原因,速度由来时的六十节猛然降低节,但是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康宁等人逃命了。

康宁检查完小六的伤口松了口气,将腰间的手枪递给陈朴后解下腰带,把小六的左腿根部牢牢扎紧,这才对咬牙忍痛的小六微微一笑:“放心,死不了的!只是子弹还在大腿里边,回去我给你取出来就行,保管你一两个月后随便活蹦乱跳的。”

“宁哥…谢谢你…”

小六眼里涌出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康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哭红了眼可真不像话,待会儿回去兔子看见会笑话你的。其实只要人没出事就好,损失几条船算不了什么,做咱们这一行的,哪有时时都顺风顺水的?好好待着,很快就到了。”

驾船的陈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知道平时文质彬彬、脸带微笑的康宁,为什么短短半年就获得这么多弟兄的衷心拥戴了。

想起刚才康宁那惊人一跃和瞬间反应,陈朴由衷地赞叹起来:“阿宁,你刚才那一跳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原本你做出计划的时候,我还觉得根本就无法完成,如果不是你坚持,我是不会答应你去冒险的。啧啧…我估计从你离开大飞到解决那三个人,前后花了不到三秒的时间,你这身本事是哪儿学的?”

康宁对陈朴这次义无反顾的相助也是大为感激,听到陈朴的话,对他轻轻地笑了笑,这才道:“这都是我从小瞎练地。其实当时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如果不冒险,咱们根本就没机会从全副武装的武警那里救回小六他们,由不得我不拼命了。我想,应该是人到了某些时候就会突然迸发潜力,就像八十岁小脚老太太遇到火灾,能扛出上百斤重的箱子一样。”

“哈哈!这些话你骗一般人就可以,休想骗我!啧啧,你这家伙的身手。实在是太强了,以前我还觉得怎么着也能在你手里撑个三五十招,现在看来,悬啰!”陈朴笑着打趣道。

这次康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蹲下身子,查看另外两个弟兄的伤势。陈朴见状,摇了摇头,专心开驾驶着大飞。向芒街码头方向飞速驶去。

回到岸上,接到电话的阿刚和兔子迅速驾车赶来,看见舰艇上地斑斑弹痕,又看见小六身上的枪伤。都吓得不轻,看向康宁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钦佩。

康宁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和陈朴一起将小六抬进车里,驱车开往伍伯的诊所,码头则留下阿刚和兔子等人善后。

伍伯见到康宁和陈朴架着左腿血淋淋的小六下车,连忙迎了上去,拉开拦路的凳子,将三人领进葯库隔壁的小诊室。一边拿开小床上的杂物,一边急声问道:“阿宁,需要点什么?”

“酒精、棉球、银针、止血钳和缝合针线。”

康宁随口回答,弯腰解开绑住小六左腿根部地腰带,看到血液再次从伤口中冒出,便点点头笑着道:“总算是没事了。等会儿东西齐备。要不了二十分钟我就能给你缝合创口…唉,没伤着骨头,算你这家伙幸运,还遇到一个正规的外科医生,哈哈,连我都有些羡慕你的好运了!去年我也是伤着左腿,不过比你这伤势轻一点,由于当时手里没有手术器械,最后我只能自己用筷子把弹头捅出来。”

旁边的陈朴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惊呼:“这么牛逼啊?”

康宁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安慰小六以便让他身心放松。有些话说过了,当下不好意思地对陈朴微微点头道:“这类伤没什么大碍,一是要把弹头给取出来,二是要防止感染和发炎,刚才我已经吩咐兔子叫人从东兴送些注射器和针剂过来了。”

陈朴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么我能不能留下来,看看你这外科医生怎么进行手术吗?”

康宁想了想说道:“行,不过有个条件,你看完就忘了,行吗?”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多嘴地人!”陈朴连连保证。

康宁再次扎紧小六的伤腿根部,接过伍伯递来的托盘,用酒精擦拭干净腿上的血迹,脱下小六的上衣,再用酒精擦干净几个穴位,拿起一把银针开始实施针灸麻醉,两分钟不到就在小六的腿部、胸前、肩部和脑袋右侧插下二十四根银针,纯熟准确的手法,看得边上的陈朴和伍伯两眼发直。

接下来康宁并指如戟,连续点击小六周身的六个穴道,这些动作落在伍伯和陈朴眼里,如果不是他们熟悉康宁地话,简直就以为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了。

接下来更让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康宁解开小六左腿根部的腰带,伤口竟然只溢出少量鲜血,康宁轻轻擦拭两下之后再也没有血液溢出,接着康宁用止血钳夹住伤口边上一小口半焦的肌肉,询问小六有何感觉?

小六躺着眨了眨眼睛,仔细感受后连连摇头,说自己晕晕忽忽的哪儿还有什么感觉?不睡过去就算好了!

康宁满意地一笑,打开止血钳再度合拢,缓缓探入伤口深处,小六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止血钳随着康宁修长地手指控制,灵巧的转动着,不一会儿便停顿下来。

只见康宁套在钳子圆环上的拇指和食指一开一合,小心地将止血钳抽出伤口,一颗81-1自动步枪的尖头弹丸,已被稳稳地夹在钳嘴中间。

“当…”的一声脆响,弹丸落在托盘上,康宁再次小心地处理伤口,接着运针如飞般缝合,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间隙。

康宁看了眼子弹,笑着道:“小六。这子弹看起来还挺顺眼,我建议你把这它拿到首饰加工店,让哪个大师傅帮你做成挂件栓在脖子上,估计一定很漂亮。”

陈朴和伍伯听了忍不住哈哈一笑,谁知小六竟然认真的回答:“行!”让大家感叹的是,小六后来真地这么做了,被大师傅用金银镶嵌弹头做成玉米状的项链坠子,此后陪伴了小六地一生。

缝合完毕。康宁检查一遍,就将二十四根针一一取下,按摩小六的几个

趁其不备,在他脖子后轻轻一按,小六随即甜甜地睡

陈朴看了一下时间,整个手术正好耗时十八分钟,不由得与伍伯面面相觑,由衷感叹。

伍伯上前观察完小六的手术伤口。低声长叹:“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啊!阿宁,刚才你施展的是不是失传已久的针灸麻醉?”

“我想应该是吧。我在四川的时候,承蒙一位德高望重地老者教我点穴术。我结合康家的针灸术第一次使用,侥幸成功…咦,陈大哥,你看人怎么怪怪的?”康宁转向神色复杂的陈朴,奇怪地问道。

陈朴终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叹息道:“巧夺天工啊!阿宁,我不知道该叫你做神医还是鬼医?我到香港治疗肩关节时面有炮弹的碎片,又是拍片又是透视等等。足足折磨了我两天才确认里面有东西,取出来后一看,那玩意儿比芝麻还要小一半。两个医生惊讶地问我是怎么确认里面有碎片的?我说是我一个朋友用银针探出来的,医生说根本不可能,那个碎片深入滑囊内壁凹处近五毫米,银针怎么能探得到?后来我一直琢磨这个问题。今天亲眼看了你的手术觉得更不可思议,针灸麻醉我听说过,可针灸止血我却从来未听说过,可这一切就活生生地发生在我面前,你说,我该怎么理解?”

康宁听了一脸地无奈,虽然他早就知道旁人看了自己的医术肯定会大惊小怪,但他却无法拒绝陈朴和伍伯的请求,现在终于引来了陈朴的好奇心。他沉吟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道:“咱们出去喝杯茶。慢慢聊吧。让小六好好睡一觉,等会儿兔子地人送葯过来再给他注射。伍伯,我写个方子,等下麻烦你给抓点葯煮上,半敷半洗,让小六恢复快点。”

“行啊!”

走到葯铺客堂坐下,康宁身心彻底地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腰部右侧阵阵灼痛传来。

他惊讶地拉开破了几个大洞的T恤一看,才发现肌肤表面有烫伤的痕迹。想起士官倒地时的那一阵枪响,他不由暗自庆幸。

陈朴看了看康宁的伤口和衣服,也瞪大了眼睛,直说康宁命大有福。

康宁接过伍伯递来的纸笔一挥而就,三七、蝎子等九味中葯葯名和葯量顿现纸上。

伍伯接过戴上老花镜细细一看,当即就提出自己的疑问:“阿宁,怎么九味葯里面竟然有三味毒物?这毒物入葯,应该慎之又慎啊!”

“这枪火之伤和别的跌打损伤又有所不同。这葯见效快,再说又不喝进肚子里,你老就放心吧!”

说完,康宁对伍伯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喝上一大口。

这时陈朴想起了件事:“阿宁,上次我从伍伯这里拿到一小瓶‘火龙丹’,我们徐总用后赞不绝口,回头偷偷告诉我说,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那看不起眼的玩意儿竟然比‘伟哥’还好用,一粒绿豆大小就能顶三天,最后千叮万嘱要我再买十瓶。后来我问伍伯,伍伯说哪儿有这么多?说到方子是你开地,我就觉得不对劲,照理说这玩意儿做好了可比咱们现在这一行来得名正言顺问心无愧啊,你就没想过在那上面动动脑筋?”

康宁摇了摇头:“陈大哥,这不是我不想,而是这种葯材很难找。原本听了伍伯的话,我还以为那葯满山遍野都是,结果伍伯让强哥跑了几百里山路,才收回来四五十斤生料,辛辛苦苦也就做出了五千多颗葯丸来,再想做还要等收到下一批葯材,难啊!再一个,制葯这一行要想做大就必须开厂,要开厂就必须有钱,还要找到生长这几味主要中草葯的地方,并得通过病理临床等等实验才能允许投产,没那么容易的。”

陈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斜着眼看了康宁好一会儿:“我估计除了‘火龙丹’,你还有不少宝贝藏着吧?你应该知道这东南亚好几亿人都是相信中医中葯的,难道你就不往这方面多想想?我可听说越南、老和缅甸是中葯材的宝库啊!”

康宁听了心中一动,抬起头对陈朴问道:“陈大哥是不是想转行了?”

“那当然,谁愿一辈子做这走私地勾当啊?今天的事情你也亲身经历了,都是提着脑袋去搏的。如果我有你这脑子,我绝对是金盆洗手、另辟蹊径去了!”陈朴大声感叹起来。

康宁收起笑容说道:“陈大哥,实不相瞒,前几天我去了一趟老挝的桑怒,今早才回来。此行还是颇有收获的,我发现老挝地势挺拔,森林密布,千山万壑里确实生长着许多珍贵甚至在中国境内早已绝迹的中草葯,而且老挝人大多善良正直,对我们中国人也不排斥,甚至许多苗人还对我们亲亲热热的,一副要认祖归宗的架势。如果咱们真要到那里搞个厂子什么的也不难,加上老挝的各种政策很松,漏洞也多,花几个钱办妥批文估计问题不大,唯一难地就是只要你做大了就会有人眼红,所以有钱了还不行,必须还得有靠山和实力,有了这几样谁还愿再干这个祸国殃民的走私勾当?你也许不了解,要是我在芒街干的事被我老爸知道,他绝对会大义灭亲的!”

陈朴眼睛一亮,随即哈哈一笑:“阿宁,如果大哥我愿出钱出力呢?”

康宁一愣,随即看着陈朴的眼睛,微微一笑:“怎么,真的想金盆洗手了?”

“想了快十年了。”

陈朴目光炯炯地与康宁对视,最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